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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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春節放假期間,秘書處都會安排一個值班的人,今年王永宏把父母接了過來,一起在沐城過年,所以值班任務就落在了他身上。

  「小王,給我訂兩張明天去黃山的機票。如果沒有直達的轉機也行,最好在BJ、上海、南京轉機。」

  等傅松掛了電話,寅蕾雙手絞在一起不安道:「我從來沒一個人出過遠門,還得帶著個孩子,我真不行。」

  傅松道:「明天我送你去機場,到了轉機的地方,我會安排人去接你,然後陪你坐飛機去黃山,再把你送到你姐家,你看這樣安排行嗎?」

  寅蕾心裡鬆了口氣,嘴上卻客氣道:「會不會太麻煩了?」

  傅松在她紅撲撲的臉蛋兒上捏了一把:「你要是走丟了,我會心疼的,這點麻煩算什麼?」

  「討厭!」寅蕾破涕為笑,主動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你真好!」

  那梨花帶雨的笑容,讓傅松眼皮直跳。

  傅松挑著她下巴問:「那你怎麼感謝我?」

  寅蕾咬了咬唇道:「中午在這裡吃,你還從來沒吃過我做的飯呢。吃完飯,他倆都要午睡……。」

  「這……。」傅松自然是想留下來的,兩個小傢伙睡著了,那她就不用學貓叫了,只是一想到梁希他就有點打退堂鼓。

  寅蕾似乎知道他擔心什麼,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我給梁希打個電話,就說你們爺倆在這吃飯,好嘛好嘛!」

  傅松感受著她溫軟的身體,腦袋一熱,點頭道:「那就嘗嘗你的手藝。不過,那些照片……。」

  寅蕾給了他一個幽怨的眼神:「等他倆醒了,讓依依去你家,我去找范建國,這下你滿意了吧?」

  「你自己去?」

  「不然呢?難道你陪我去?」

  「我去幹什麼?」傅松果斷拒絕,「那個什麼,你倆不能獨處,最好找個公共場所……。」

  寅蕾撲哧一笑,輕輕點著他額頭:「你個小氣鬼!」

  傅松把大哥大遞給她,道:「別說漏嘴了。」

  寅蕾白了他一眼:「就是吃個飯,你怕什麼!」

  傅松:「……。」

  關鍵不在吃飯好不好,而在於吃完飯後!

  「喂,姐,是我呀,寅蕾。嗯,他來了,好的呢,嗯嗯。對了姐,我想……。」

  聽到寅蕾嬌滴滴的聲音,傅松直翻白眼,這娘們兒說起謊話來跟自己一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還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朝自己拋媚眼。

  特麼的,騷娘們兒!

  「好了!」寅蕾掛掉電話,「梁姐不讓你喝酒,說你開車。」

  傅松問道:「她還說什麼?」

  「沒說什麼了啊。」寅蕾笑嘻嘻道,「你放心好了,兩個孩子在呢,她絕對不會起疑心。你想吃什麼?我去買菜。」

  「我啥也不想吃,就想吃你。」

  「討厭呢!快說!」

  「烤乳豬。」傅松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著,「紅燒鮑魚……。」

  寅蕾紅著臉啐了一口:「不理你了!我做什麼你就吃什麼吧。」

  吃完午飯,兩個小傢伙在次臥一直睡到下午三點才醒來。

  傅松按照跟寅蕾商量好的計劃,帶著兩個孩子回到家。

  梁希本來一肚子火想朝傅聲遠撒,但范依然進門後就纏著她,一口一個姨的叫著,不時還撒個嬌,把她弄得沒了一點脾氣。

  「今天看在依依面上就饒了你,再有下次,新帳舊帳一起跟你算!」梁希戳完傅聲遠的腦袋,便把他扔到一邊,拉著范依然的手問東問西。

  「你媽呢?她怎麼不過來玩?」

  ……

  寅蕾下午要去跟范建國攤牌,自然不會去找梁希玩。

  等傅松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後,寅蕾趕緊收拾屋子,尤其那間臥室受到了她的重點照顧,幾乎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一邊清理,一邊紅著臉罵:「就是個畜生!弄得哪兒都是,煩死了!」

  打掃完衛生後,她又趕緊換衣服。

  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容光煥發的女人,寅蕾嘴角勾了勾,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聲。

  出門前,她不放心地來到臥室,突然抽了抽鼻子,臉頓時一紅,連忙把窗戶打開。

  再次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拍了拍胸脯,好險好險。

  下樓來到自行車棚,推出自行車,腿抬到一半馬上又放了下來,心裡大罵傅松是個混蛋畜生。

  想要回家上個洗手間,但一看時間已經快四點了,只好鎖上自行車,徒步去小區門口坐公交車。

  她跟范建國約好在他入住的酒店大堂見面,等她趕到時,范建國正坐在大堂里悠閒地喝著咖啡。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好幾秒鐘,范建國下意識地摸摸臉上的抓痕,沒好氣道:「你下手就不能輕點,過去好幾天了還疼呢。」

  寅蕾在他對面坐下,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把兩條大腿緊緊絞在一起,正要開口,突然聞到對面一股濃烈的酒精味,皺起眉頭道:「你喝酒了?」

  「中午有個飯局,喝了點酒。」范建國腦海里浮現出利致那張妖精般的臉龐和妖嬈的身段。

  寅蕾嫌棄捂著鼻子,道:「離婚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范建國不悅道:「寅蕾,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倆結婚都七年了,依依也都六歲了,你就非要走到這一步?那天我問你為什麼,你說過不下去了,呵呵,你覺得我會信嗎?」

  寅蕾淡淡道:「信不信隨你,反正我就是不想跟你過了。」

  范建國苦笑道:「我知道你心裡難過,還在怪我那天打你。打你確實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寅蕾搖頭道:「就算你那天沒打我,我也要跟你離婚,過不下去就是過不下去了,跟你打不打我沒有關係。」

  「為什麼?」范建國覺得自己好話說盡,就差給她跪下來認錯了,她為什麼還不依不饒?

  寅蕾不耐煩道:「沒有為什麼,我就是對你沒感情了,感情破裂了,緣分到頭了,隨便你怎麼想都行。」

  范建國忽然自嘲地笑笑,低下頭用勺子攪拌著咖啡,語氣幽幽道:「你在外面有人了吧?」

  「胡說八道!」寅蕾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張臉漲得通紅,心裡卻如翻江倒海一般,他怎麼知道的?

  范建國抬頭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惡狠狠道:「寅蕾啊寅蕾,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的那些好事兒,真以為我不知道?」

  寅蕾在他的逼視下,心虛的眼神亂瞟,慌亂道:「我沒有,你瞎說!」

  范建國冷笑道:「傅松是不是?」

  寅蕾騰地站起來,惱羞成怒道:「范建國!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范建國上身往後仰,舒服地靠在沙發上,抱著胳膊笑道:「那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是不是被我說中了,心虛了,惱羞成怒了?」

  說到這,他壓低聲音嘶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姓傅的心思,整天往你單位里跑!特麼的,你這個賤人!」

  寅蕾只覺得一陣眩暈,這麼隱秘的事情他是怎麼知道的?

  「給我坐下!」范建國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指著對面的沙發。

  寅蕾大腦里一片空白,呆呆地坐下。

  范建國眯著眼睛道:「跟我離婚?只要老子不點頭,你就是我范建國的女人!姓傅算什麼東西,他也只配喝老子的洗腳水!哈哈!」

  「我不許你這麼說他!」聽到范建國在嘲笑傅松,寅蕾不知道哪來勇氣,站起來將坤包摔到范建國身上。

  嘩啦一聲,包里的東西灑落一地。

  范建國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為了一個野男人跟我動手,寅蕾,你真行!」

  寅蕾胸脯急促起伏著,杏眼圓瞪,冷冷地哼了一聲:「范建國,你看看你自己幹的好事兒吧!」

  范建國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照片上,瞳孔不由一縮,連忙抓起照片看了一眼,「這……,這是哪來的?」

  「還有很多呢,不著急,你慢慢欣賞!」看到眼前這個男人驚慌得雙手發抖,寅蕾突然不那麼緊張了,臉上重新恢復了從容,嘴角翹的老高。

  范建國什麼也顧不上了,蹲在地上開始撿照片,撿起一張看一張,臉色越來越黑。

  寅蕾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一旦鎮靜下來,她的理智重新上線。

  這時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被范建國給套路了,落入到了他的陷阱里。

  自從范建國說出傅松的名字那刻開始,她的心就亂了,但理智尚存,依然咬著牙否認。

  但當范建國說出傅松經常往少年宮跑時,她的心徹底亂了,慌了,然後就被范建國牽著鼻子走。

  她的大腦越來越清醒,也正是如此,她對自己剛才的言行極為懊惱。

  緊接著,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范建國是怎麼知道自己和傅松的事情的?

  長期以來,她一直自信和傅松之間的關係很隱秘,甚至連梁希都能瞞過,為此還自鳴得意。

  但現實狠狠地甩了她一耳光,范建國似乎什麼都知道,只是一直埋在心裡。

  他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說?

  他在等什麼?

  難道也是在等這一刻,然後用傅松當作威脅自己的籌碼?

  這種可能不能排除,但問題是,他有證據嗎?

  不是什麼捕風捉影的證據,而是……,呵呵,像他手裡拿的那些照片一樣的,實實在在的,看得見又摸得著的證據!

  沒有證據,她就不怕跟他打離婚官司!

  至於女人的名聲?呵呵,只要能跟傅松在一起,她才不在乎呢!

  沐城呆不下去,大不了她回老家,就算老家也回不去,她還可以去黃山投奔姐姐。

  再說了,以她對傅松的了解,他絕對不會不管自己的。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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