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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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很不爽,臉色自然陰鬱。

  回來的周典,還以為他是因為泰勒回北美的緣故,看了眼吳偉,吳偉聳聳肩。

  「你是說,這傢伙背著一隻麻袋?」李承揉揉眉心,再度問道。

  「嗯,看起來挺沉的,有五六十斤重。」周典點點頭。

  剛才周典匯報黃昌林蹤跡時,最開始,李承以為這傢伙是躲災來著,可細琢磨不對,如果躲災,不應該來中海這座大城市,而是前往偏僻的西北或者鄉下。至於說什麼「燈下黑」之類的,呵呵,那是沒嘗過「朝陽大媽」的厲害。

  重點一定還在那麻袋上!

  李承有五六成把握,這傢伙只怕是為了麻袋中的貨品而來。

  「你判斷麻袋中是什麼?」李承抬頭又問。

  「這……沒敢跟太近,還真猜不透呢。」周典撓撓頭,又說道,「想要知道麻袋中是什麼,等他出門,找個偏僻地,給他一悶棍就是。反正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承有些傻眼,我去!這還是退伍兵麼?怎麼跟土匪一樣?不過,這主意,挺正的,我喜歡!

  吳偉瞪了周典一眼,「瞎說什麼呢!」

  「沒瞎說,這種人渣要是落我手中,絕對打他個半身不遂,那都是輕的。哼!」周典梗著脖子,回了一句。他也已經得知王國兵印哲明兩人打聽來的消息——麻陽幫四年中打死打傷五十多人,其中槍殺、肢解十八人。

  吳偉還要說,被李承揮手止住,「阿典的說法不無道理,這人不能漏網,今晚或者明早,你倆去盯著,找機會打暈,扔到派出所門口,另外……看看麻袋中什麼東西。」

  李承只覺得心中一口鬱氣需要出,這個黃昌林,撞上槍口,算他倒霉!

  吳偉張張嘴,想要說話,被周典一把拉住,「嘿嘿,還是老闆爽快,這幫貨色就該這麼治他!我和阿偉這就去盯著這傢伙!」

  說完就拉著吳偉出門,似乎擔心李承反悔來著。

  兩人離開之後,李承望著窗外的夜色,掩飾不住心底的擔憂——自然不是麻陽遺孽,兩個精英部隊退役兵伍,去對付一個落魄的江湖阿飛,肯定不會出事。

  身邊真是清靜啊,李承給自己泡了杯茶,坐在窗前,濃醇的龍井茶香,讓人頭腦思維更清晰。

  瑪麗安娜,這個姑娘從未離開過腦海,只是被時間和遙遠的距離壓在記憶最深處。

  在此之前,泰勒從不主動在自己面前提及瑪麗,可這一次不一樣,瑪麗家中劇變被迫退學,她不得不說,否則等自己得知消息後,一定會在兩人的關係中間種了一根刺,所以,她選擇在陪同自己一番荒唐之後、分別之前,輕聲說出這則消息。

  兩女相貌不相伯仲,可在為人處世以及情商方面,泰勒要遠勝看似成熟的瑪麗。

  也許,泰勒此舉,也有試探自己的意思——看自己究竟如何處理與瑪麗之間的關係。

  自己又能怎麼處理呢?

  雖然和瑪麗安娜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繫,但並不意味著李承已經忘記這個曾經給自己帶來歡樂的姑娘。幫,那是一定的,只是自己該怎麼出手相幫?

  從安德烈那裡得來的消息是,事發於十二天前,美墨聯手圍剿美墨邊境的走/私渠道,尤其是毒粉走私,最終牽扯出帕爾馬,遭到緝捕。

  對帕爾馬的資料,李承記憶中不是很多。兩年多前,自己曾經安排人打探。

  墨西哥聯合會在「加拉多時代」,曾是全球第一的賣粉團體,隨著加拉多被捕,帕爾馬上位,曾花費很大精力改革這家社團組織,試圖削減賣粉生意,另闢財源。

  結果並不太好。

  幫會另一大佬古斯曼,負氣出走聯合會,帶走一票人馬,單獨成立錫那羅亞集團,並快速成為世界排名第一的毒梟。

  按理說,這次美墨「嚴打」,古斯曼的罪責會更重,可很奇怪,安德烈在CNN新聞追蹤中,並沒有聽到古斯曼的消息。這是不是意味著……帕爾馬被捕,還有墨西哥幫內鬥的原因?

  手中的信息資料,還是太少啊!

  李承撓撓頭,又拿起電話,這次,他撥打的對象是艾爾瑪基金。

  接電話的是塞斯科拉,他現在已經艾爾瑪基金的管理者,不大不小的一家投資基金掌門人,雖然名頭沒有沖在最前面的托尼斯「艾爾瑪之虎」響亮,但在紐約曼哈頓,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接到李承電話,塞斯科拉習慣性介紹基金最近發展狀況。得益於美國經濟九十年代飛速發展,艾爾瑪基金的長線分類投資股票,都有不同漲幅,同時他們最近開展短線操作工作間,也略有斬獲,三季度利化率在百分之十二點五,這已經是相當高的比例。

  這當然是好消息,李承隨口讚揚兩句後問道,「關注過最近的帕爾馬案麼?」

  「知道但並不關注。」塞斯科拉在那邊調侃一句,「這是警察應該關注的,而我們關注的是道瓊……等等,你為什麼這樣問?」

  李承輕嘆一聲,「帕爾馬是瑪麗安娜的父親。」

  塞斯科拉同樣也認識瑪麗安娜,怔了怔,又驚嘆道,「哦,上帝精靈般的女孩,竟然有著魔鬼一樣的父親。」

  李承有些無語,這算讚嘆麼?

  「我需要你們三人的幫忙,幫我搜集一份詳細的,有關帕爾馬案件的資料,並請專業人士做一次案件評估,包括法官可能判定的罪行推演。另外幫我聯繫上瑪麗安娜,我需要知道她的確切消息,能辦到嗎?」

  塞斯科拉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我想應該可以辦到,只是這筆開支……」

  「我會讓瑪蒂爾達另行支付。」李承哭笑不得。

  公關運作,肯定要花費的,這筆錢塞斯科拉不願意艾爾瑪基金來背。只有歐美職業經理人會說這種話,而亞洲的人際關係學中,巴結老闆還來不及呢。

  「那就沒什麼問題!」塞斯科拉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冒犯老闆,調侃一句,「這裡是資本的天堂。如果老闆願意投入更多,說不定我能將帕爾馬直接保釋出來。」

  「提高效率,我想儘快得到瑪麗的消息。」

  和塞斯科拉聊完,李承的陰鬱心情,有所好轉,望向窗外,終於有心思琢磨,吳偉和周典,又回怎麼炮製麻陽幫的餘孽?

  ………………

  事情沒有李承想像的那麼順利,黃昌林鑽進小旅館的房間,就再也沒有出來過,讓吳偉和周典無處下手,總不能衝進房間,直接把人打暈帶走吧?

  兩人蹲在小旅館對面的樹蔭中,菸頭一亮一滅,都有些頭大。

  「要不,我們直接給派出所打電話。」周典將菸頭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上一腳。

  這麼辦理,當然沒問題,可吳偉跟隨李承身邊有段時間,沒那麼莽。他注意到今天老闆在詢問時,多次提到「麻袋」,只怕還有些其它心思,只是沒有明說而已。直接報警抓人,老闆也不會說什麼,只是……麻袋就徹底沒指望。

  他搖搖頭,否定周典的建議。

  「那你說怎麼辦?要不,我倆輪流蹲守,千萬別讓他跑囉。這小子晚上不出門,明天肯定要出來,明天再想辦法?」

  吳偉再度搖頭,明天白天,光天化日的,那就是搶劫了,更不好行動。

  「那你說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讓周典很煩躁。

  吳偉的腦海中忽然亮光一閃,伸手撥弄周典一下,「剛才我們路過的閘北路和常德路交口,是不是有個聯防隊治安點?」

  「去看看不就知道?」周典印象中也有,沒敢肯定。

  兩人立即上車,五分鐘後,兩位穿著治安聯防隊制服的人員,出現在小旅館門前。

  治安聯防並非正規在編警察,但是兩者的制服基本一樣,區別只在肩章、臂章和編號,而這些小地方,這大晚上旅館前台值班人員,睡眼朦朧,哪會在意?

  這只是一家小旅館,被「警察」直接闖門而入,又聽對方說自家旅社住著一位「逃犯」,這位值班員嚇得直哆嗦,黑本本晃了一眼,連仔細看看的要求都沒敢提,連忙根據其中一位警察描述,帶領他倆上樓,幫忙開門實施「抓捕」。

  只要進門,後續就好處理。

  黃昌林剛剛躺下並沒有睡著,只是,在兩個特種兵面前,連容貌都沒看清楚,就被放翻,周典更是拿出從治安帶來的手銬、兜頭,將其弄得嚴嚴實實。

  從進店到拎人出旅館,不足五分鐘,全部搞定,連其他住客都沒驚醒。

  那位旅店老闆站在門口,只看人犯被塞進一輛車,揚長而去,猶自驚嘆,現在警察這麼厲害?難不成是特警?

  吳偉周典是下半夜兩點回到住處,李承看著眼前的麻袋笑笑,吳偉辦事還是妥帖的。

  麻袋中的東西,被裹在一床薄面被中,周典一件件掏出了,放在面前的沙發上。

  燈光下,晃得李承有點眼暈。

  麻陽幫這幫人,短短几年,究竟搶劫了多少黑貨?

  自己面前的肯定不是全部,可即便這樣,這麻袋中依舊裝有青銅爵六件、青銅簋一方、青銅豆一隻、還有一件李承也不認識的方形青銅物件,估計是青銅車馬上的配件。

  除此之外,還有各色玉器二十三件,玉環、玉璧、玉帶扣、玉璋、玉琮、玉圭,全有,還有一件罕見的玉符,但並不是最有價值的。

  最有價值是一件玉圭,暗紅色,長條劍形,底部有孔,長約二十五公分,最寬處十二公分,底部最窄,八公分,雙面雕琢雲紋,一面底部為水波紋,另一面鏨刻金文「制」。

  這是一件典型的秦朝制式「珍圭」——《周禮·春官·典瑞》記:「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大意是珍圭為王的使節所持玉圭,有點「尚方寶劍」的意思。

  此外還有一件黑乎乎的東西,已經看不出原色。

  李承過手顛了顛,很壓手,再用手指摳摳,有譜,這是先秦的金餅,並非西漢的馬蹄金。

  我去!這些東西有些燙手啊!

  若是一兩件還好處理,可眼目前的物件太多!太貴重!

  自己即便有心想要黑下來,明天警察審問黃昌林,他什麼都會往外倒,瞞不住啊!

  另外,也出不了手——總不能倒賣到境外吧?

  真的那樣,那自己一直往國內倒文物,又有什麼意義呢?

  煩!

  李承抬頭看看兩人,「這東西怎麼處理?你倆給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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