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瑪麗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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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家塢一帶矮丘眾多,一座接著一座,很像一串長長的鐵鏈,因此又有「琅璫嶺」之名,,因山崗蜿蜒約數公里,又有「十里琅璫」之稱。

  十里琅璫,更具體一點,則指山嶺上一米寬許的石板路面,蜿蜒起伏,兩側是鬱鬱蔥蔥的茶壟,如梯田般逐次向下,周圍群山盡覽,遠處的梅塢溪如同一條白線隱沒於山間峽谷。

  一行人站在山頂,大略看看,又委託育茶人為眾人來了張合影,再各自留影,遊興甚好。至於究竟承包哪一片茶山,誰都沒提,鄭元偉和蔡珏坤,會安排妥當的。

  下山時,鄭元偉帶領大家,簡略參觀村裡的制茶工坊,部分茶廠已經上炒茶機、烘乾機。

  見到這些,李承倒是想起些什麼,言談中沒忘笑著叮囑蔡珏坤兩句——咱們四家的茶坊,一定要純手工炒制,且在茶園培育過程中,少用化肥。

  他沒提化肥農藥污染啥的——這時代正講究用肥力,提起來多有不合適,只是強調,既然追求「野趣」,那就野到底——切忌肥料,機器,尤忌農藥。

  至於其它的,李承管不了。

  蔡珏坤沒覺得這要求有多怪,香江人嘛,講究多點也不奇怪,隨即點頭答應下來。

  倒是金盛文,有些理解李承的用意——韓城全羅南道茶田,在八十年代因為追求產量大面積上化肥,導致茶地污染,鉛含量超標,寶城茶田被迫修養整整兩年時間。

  李承的提醒,讓金盛文對未來茶葉的食品安全重視起來,拉著李承當翻譯,將寶城茶田事故的原委,鄭重且詳細地和蔡珏坤說了一遍。

  李承記憶中的龍井茶山,也出現過類似的事故——進入兩千年後,龍井茶出口歐美時就被檢測出茶湯中鉛含量超標。衛生部隨後進行復檢,2003年第七次食品衛生監督抽檢結果顯示,含碧螺春、龍井在內的十二種茶葉抽檢不合格的主要原因是鉛含量超標。

  遂有2004年龍井茶每年只採摘一季、嚴格用化肥、不許上農藥的要求出現。

  兩人的叮囑,還有寶城茶田事例在先,不由得蔡珏坤不重視。

  從山上下來後,得知李承和泰勒還要回中海,趕晚上的飛機,鄭元偉立即安排喊來自家侄子,前往火車站訂票——計劃有所更改,臨安火車站距離西湖景區並不遠,坐火車回中海要比開車更方便,且不耽誤饒恕、金盛文、蔡珏坤三對夫婦下午游西湖。

  這會已經一點多,好在鄭家嫂子已經準備好午餐,等吃完飯,火車票已經買回來,最早一班下午兩點半的過路車,六點到浦東火車站。

  泰勒的飛機票是晚上八點半的,時間還算寬裕,應該還可以去工廠轉一圈取行李。

  金盛文夫婦想要隨同李承一道回中海,被李承拒絕,既然來西湖怎麼也要轉一圈,饒恕夫婦的英語都不錯,又不存在溝通問題。

  至於泰勒……下次再說吧。

  送李承和泰勒前往火車站的是鄭元偉的侄子。

  眾人揮手作別,泰勒更是戀戀不捨的,與女伴一一擁抱告別。

  李承扶著她上車,又聽見身後鄭元偉的聲音傳來,「李老弟,蔣平階的中堂畫,今天沒時間弄。明天我讓小蔡帶回去,錢不錢的,你看著給就行!」

  喲,驚喜啊!剛才上山時,李承很坦白的說,想要用這套中堂畫趟開彎彎市場,鄭元偉沒有當場答覆。事後,蔡珏坤擔心李承臉面過不去,向他解釋,也不知道鄭家哪一位奶奶,是蔣平階的後人,中堂畫是陪嫁品,所以這套中堂畫是鄭家祖傳的……

  李承已經打消購買的念頭,孰料竟然還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反轉。

  「謝謝鄭哥!」李承握著他的手,使勁攥了一把,聊表謝意。

  「以後李老弟一定要多來梅家塢,多來江浙,這一帶家中有老東西的,不少呢。這次你來得匆忙,下次再來,我帶你四下走走,包你有收穫!」鄭元偉反握著李承的手掌,使勁搖晃。

  「茶廠定下來,最遲明年春茶上市,我一定帶泰勒再過來,讓她體驗一次採茶姑娘的生活。到時候少不了要麻煩鄭哥的。」李承笑著與他約定。

  火車北上,哐當哐當。

  李承和泰勒坐的這趟車是K512,羊城至中海,全程二十四個小時。

  鄭元偉辦事很妥帖,安排的是臥鋪車票,軟臥車廂沒外人,包廂門拴上後自成空間,挺好。

  從臨安上車後,泰勒的興致就不高,依在男人的肩膀上不鬆開。

  李承只好挑她喜歡聽的說,「今年春節去康津過,忐忑著呢。泰勒,有沒有什麼忌諱?或者需要提前準備的?你可一定要告訴我啊。」

  果然,這話題她愛聽,腦袋扭過來擱在李承的肩膀上,手指玩著李承的耳鬢短髮及他厚厚的耳垂,「其實……規矩還真挺多的,像歲祭、拜年都是要磕頭的,還有啊,必須要穿韓服,這個回頭我給歐巴準備兩套就好了,還有的,在我們康津,還會有金家祖祭,你可能也要參加,那規矩就更多了……」

  「啊?」泰勒這番話,真的把李承給驚到,他只是想逗泰勒開心的隨口一問,哪知道……

  「咯咯……歐巴害怕了?」她笑得和花兒一樣,捏著李承的耳垂,朝耳孔里吹了口氣,「放心啦,等你到康津,我哥哥會教你的。需要準備什麼,我會提前問阿媽,到時候再告訴你。」

  「合著你是嚇唬我的?」李承雙手探入懷中,搓著柔軟,泰勒如美人魚般扭來扭去,花枝亂顫。

  分別在即,兩人都如同一棵暗燃了很久的小樹,等著一場狂風暴雨。

  不得不說,在綠皮火車上……哐當哐當的震顫中,感覺很好。尤其是坐在窗前,透過半掩的透紗窗簾,看著窗外活生生、喧鬧的世界,感受彼此包容的震顫,非常來電!

  下車時,泰勒心虛地朝車廂門看了眼,又見李承在眯眯笑,氣惱地伸手捶了他一下。

  儘管收拾的挺乾淨,可還是留下些許痕跡,太荒唐,自己怎麼就被他得逞?這恐怕是自己這輩子幹得最荒唐的事……歐巴不是好人,不知道為什麼,在他身邊總是情不自禁。

  火車站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李承挽著泰勒走在前面,前往停車場——伊蓮娜工廠那邊有人開車來迎接的。

  周典和吳偉,習慣性的向四周掃掃,周典眼角瞄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背著麻袋,頭戴氈帽……皺皺眉後,他很快想起這人是誰,連忙手肘碰碰吳偉,示意右前方的這個人。

  這傢伙怎麼跑到中海來了?儘管對方做些偽裝,可吳偉一眼就認出那人。

  吳偉朝周典努努嘴,打了個手勢,兩人很快分開,周圍綴著這人跟下去。

  「阿典呢?」到停車場準備上車,李承發現周典不見了,疑惑地看看吳偉。

  吳偉瞅了泰勒一眼,低聲說道,「剛才出車站,看見深城麻陽的那幫人,就是往車裡扔玉器的那個,還做了點偽裝,我讓阿典跟過去看看。」

  點點頭,李承將泰勒扶上車。

  上車前回頭對吳偉說道,「讓王國兵和印哲明去查查麻陽的消息。」

  麻陽幫的人來中海?李承記憶中有關這個幫派的內容非常少,只能算有所聽聞,知道它們覆滅,再多的,沒有。

  麻陽幫的消息不難打聽,等李承一行人抵達工廠時,王國兵和印哲明很快傳來回復,麻陽的那幫人作鳥獸散,除了老大在潛,其他人或被捕或在逃。

  這樣啊……

  李承摸摸嘴角,眼神閃爍,腦海中出現那人隨手扔進車內的那枚「戰國勾谷紋絞絲紋雙聯玉環」。

  不知道警方是否繳獲他手中的贓物。

  「歐巴,你快去洗澡,髒死了!」泰勒包裹著頭巾,走出浴室,推了他一把,還做出個嫌棄的鬼臉,打斷李承的琢磨,剛才火車上的胡鬧,一回來她就去洗澡。

  算了,等周典探明情況,回來再商量,先去洗澡,泰勒還要趕飛機。

  吳偉開車,載著李承和泰勒,前往機場。

  又是一番分別,許是下午吃得有點撐或者太荒唐,這次分別,泰勒沒那麼傷感,臨別前,還趴在李承的耳朵邊悄悄地嘀咕幾句,看到李承驚詫的表情,她咯咯笑著揮手作別。

  瑪麗安娜退學了!

  瑪麗安娜在科羅拉多礦業大學數學與計算機科學專業學習兩年多,前些天突然選擇退學。

  這就是泰勒剛才告訴李承的消息——倆人從閨蜜到不相往來,主要原因還是李承,可泰勒對瑪麗的消息一直很關注,瑪麗退學,她立即就得知消息,甚至還得知退學原因——瑪麗的父親出事了。

  和瑪麗安娜已經很久沒聯繫,再次得到她的消息,竟然是從泰勒口中。

  這讓李承有些唏噓……算不上愧疚或者其它什麼的,只是心中堵得慌,有些失落。

  如果沒有泰勒,也許……當然,一切都是也許。

  泰勒和瑪麗的相貌,不相伯仲,各有特色,至於自己為什麼選擇泰勒,李承自己也沒有的答案,但隱約能感覺到,很可能與人種有關——相比瑪麗安娜的墨西哥人種,自己潛意識更喜歡和亞洲女人在一起。

  瑪麗安娜的父親是墨西哥大毒梟,李承是知道的。

  他出事,早晚的事情,一點也不奇怪,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是連累到瑪麗。

  回到車中,腦海中始終晃蕩這瑪麗精緻的面容,還有妖嬈的身姿。作為朋友,自己也該問候一聲的,李承如是給自己找個藉口,掏出手機,撥打那個許久未曾聯繫的電話。

  電話中傳來系統一陣陣盲音。

  失聯!

  不知是她廢棄了原來的號碼,還是不在服務區。

  沒辦法,他只好撥通安德烈的電話。

  「嗨,威爾斯,你終於記得給老朋友來電話啦?」安德烈的聲音挺興奮,只是有點怪怪的。

  和他沒必要客氣,李承直接說道,「你幫我打聽一下,墨西哥聯合會的帕爾馬……是不是最近被捕?究竟發生什麼事?」

  「喔噢,你不會和那位大毒梟有聯繫吧。」

  「你知道?」

  「嗯哼……當然,前段時間,CNN天天追蹤報導,北美和墨西哥聯手清掃邊境毒/販,你說的那個帕爾馬被人供出來,已經被拘捕。」聽到李承問得急切,安德烈沒再嬉皮笑臉,末了又關心一句,「你……不會真和他有關係吧?」

  李承翻翻白眼,「他是瑪麗安娜的父親!」

  「啊,瑪麗?」安德烈和瑪麗安娜也認識,只是沒想到那位美女竟然還有這層背景。

  「嗯。我聯繫不上瑪麗,只知道她退學了。如果……我說是如果,你能找人幫忙問問,瑪麗的消息嗎?」安德烈的路子野,交友圈五花八門,指不定能找到方法聯繫上瑪麗安娜。

  「OK,我這就是去安排,嘶……」

  李承連感謝的話都沒說,直接撂電話。這傢伙,明顯和女人在幹壞事,難怪各種感嘆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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