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節流民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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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部下有田虎的奸細,山士奇一點不奇怪。○田虎不安排奸細盯他,那才叫奇怪了。

  請趙岳一行回到簡陋山寨,山士奇向四個結義弟兄表明想投靠滄趙的態度,問弟兄們的意見。

  石恭道:「大哥,還問啥?風風雨雨這些年,大哥去哪,弟兄們跟著就是了。」

  石敬道:「哥哥落草造反,弟兄們義無反顧跟著,誰也沒縮頭,投靠滄趙還能是問題?」

  石遜更年輕,脾氣更直爽:「俺名遜是長輩期望俺謙遜,可不是人遜缺義氣。哥哥就是帶俺去死。俺也不皺眉頭。」

  袁憨子這傢伙就不用問了。山士奇走哪,他跟哪。

  這會,他正忙著對付一隻烤的野雞,肚子要緊,沒工夫關心其它事。

  「好。」

  山士奇笑道:「那咱們就試著走另一條路。我不會後悔。相信弟兄們以後也不會後悔。」

  方向定了。問題是,山寨里上千人,有近百老人婦孺,又沒錢缺糧,怎麼長途跋涉去梁山?

  趙岳也琢磨這事。

  沁州這有監視田虎等人動態的情報網點,但沒有商務能及時提供大量錢財。他們四人身上也沒多少錢。

  王念經忍不住道:「公子,咱們一路殺了不少田虎分散在各地的幫凶,想必田虎得報也能猜到是咱們幹的,指不定怎麼恨咱們想報復呢。剛才追殺田虎奸細,逃走了幾個。此地不可久留。河北西路如今山賊林立,勢大。各地官府就算不是田虎同夥也必定不少的暗通山賊以求自保。此地大戶能存在至今,肯定沒什麼好東西。」

  趙岳明白了王念經的意思。

  他笑道:「念經的主意高明。咱們沒錢可以借呀。」

  「借?哪借去?」

  趙岳道:「誰說災民就沒有權力了?」

  「那些還沒投靠田虎的山寨。卻暗中私通呼應田虎的大戶家裡的錢可是不老少,咱們流民可以借來花花啊。相信官府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敢來阻止,咱們就向官府申請救助。」

  蔡京被朝廷缺錢鬧得頭疼,沒生財高招,只能減少支出保證皇帝揮霍,看到各地裁撤廂軍省下大筆錢頂稅收,就全國推行裁廂軍。如今各地官府不在象以往那樣把災民編入廂軍養著以維護社會穩定,而是『鼓勵』災民去沿海空地謀生。

  當然,災民這一路的糧食消耗由官府義務資助。

  政策是這麼說的。到具體執行就呵呵了。

  災民用了一斗米。相關人家中就會多了一庫糧或成堆銀子。這還是大股災民時。官府怕逼急災民造反才肯施捨點。

  全以救濟之名撈自己腰包多好啊。

  趙岳這麼一說,山士奇等不禁都心領神會笑起來。

  災民也是大宋人,活著是權力。官府不管我們可以,我們有能力『借』,休怪俺們災民向富戶『借』錢糧活命。

  太岳山另一側山中大寨中。

  田虎喝著酒,和房學度、玄真子論一些事,末了問:「還沒找到那囂張小王,咳。」

  田虎在參謀臂助面前要掩飾粗鄙無文,裝文明顯露帝王范。好不容易才把要衝口而出的習慣罵人話生生打住。

  趙岳一行過河北西路殺了不少攔路山賊頭目,損了田虎實力,壞了田虎的一些布局,更大損了河北綠林總盟主的顏面。正象王念經所說的那樣。田虎猜到了恨壞了。

  大宋人眼中的幸運兒——滄趙二公子到底長什麼樣,人們傳的有鼻子有眼,有的說是男身女相人見人愛的絕世花樣美男。有的說是身高丈二形似降世伏魔金剛……花樣極多,但沒多少人真認識。但趙岳的紈絝莽撞囂張。梁山好漢的強勢凶暴,大宋人該知道的都知道。

  論對滿大宋綠林的影響力威懾力。滄梁小惡霸的風頭無人能及。

  畢竟先行的綠林大佬方臘還在蜇伏。後起的晁蓋、王慶鬧得大鬧得歡,卻都是地方事件。這些大佬對外地區的事鞭長莫及,影響力弱小。

  梟雄宋江空有名頭,只有軟實力,還在小心翼翼當逃犯,在綠林不值一提。

  而無論是哪方綠林好漢,敢損害滄趙利益,雖遠必誅。

  大宋正走向滅亡,但根基猶存。趙岳能以正義之名,借用政府力量,結合梁山力量正大光明打擊一切敵對綠林勢力,這種優勢和威力豈是翅膀未硬的各地單純黑力量能抗衡的。

  這才是世人不知趙岳真面目真實力,他的風頭在綠林卻無兩的根本原因。

  田虎局限在河北西路,但他可不把趙岳放眼裡,對趙岳的名頭遠超他十分不憤。平時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罷了,如今趙岳居然敢輕騎入他的地盤犯他的利益,狂妄的田虎哪能忍受?

  房學度自然知道田虎問的是誰,及時接話道:「那小兒據查是去了西北,應該是為了家族的大事去了西軍,以後不知所蹤。」

  也難怪趙岳就在田虎眼皮子底下,田虎卻不知,收買的截殺趙岳的高手也沒用的上。田虎得報並告訴殺手的是趙岳一行有十幾人,人人雙馬,並且其中有個顯眼的兇狠道士。趙岳回來卻只是單騎四人。沒有標誌性道士存在,面貌也大體化妝變化了點。殺手哪認去?

  田虎和殺手怎麼也沒想到趙岳敢只帶三侍衛到太岳山逛盪。

  燈下黑是一方面。

  信息不對稱。趙岳了解田虎。田虎不了解趙岳真正實力是關鍵。

  太岳山是個很大的山脈。山士奇特意選址立的山寨和田虎寨的實際距離很遠。從山士奇那逃走來通風報信的奸細還在繞圈奮力翻山越嶺,從傍中午到天黑能見到田虎還是跑得快的。

  田虎只能恨恨罵趙岳賭咒發誓必殺之,此時,趙岳和山士奇正帶隊奔在『借錢』的路上。

  沁州大戶鄭芝瑞正和首席帳房先生算這個月的收益。

  帳房先生嫻熟地用滄趙流傳出來的現代模式算盤與運算口訣,噼里啪啦一通算,向主人表演得興奮,然後高興地對鄭芝瑞道:「東主,這個月的收益比上個月漲了三成不止啊。」

  「哦?」

  三成就是近一千兩銀子啊。

  鄭芝瑞的高興還沒放出來,房門猛然被人狠狠敲響了。

  鄭芝瑞一皺眉頭,正要發怒呵斥是哪個膽大不懂規矩,就聽門外他的貼身小廝急惶惶叫道:「主人,禍事來了。」

  「什麼禍事來了?沒見識的東西,大驚小怪的。」

  鄭芝瑞怒哼一聲,一邊向門口走,一邊自思:「沁州是田大王的地盤。沁州官府只有低頭順從的份。我儘管是迫於形勢,卻已和田大王暗中建立了緊密聯繫,得到高官承諾,在家策應太岳山的一些事。誰敢找我麻煩?能有什麼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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