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帝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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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夜裡,在埃維莉娜陷入久違的甜美睡眠後,嘉麗起身走向了房外。

  赫莉正靜靜等待著,見她來了便遞過去了一枚聯絡球。

  接著低沉且磁性十足魔龍聲響起:「我幫助你成功了,現在該你履行諾言了小子。」

  嘉麗沉默了片刻,張口說道:「我的生命鍊金術其實並非完全原創,基礎部分是從一卷無名捲軸上學到的。」

  「那捲軸似乎有自己的意志,現在回想起來我並非一開始就希望永生,在接觸捲軸後仿佛有什麼東西影響我。」

  拉斐爾半信半疑:「那現在的你呢?」

  「現在我已經決定拋棄過去的執念,在帝國保持現在的身份度過餘生,捲軸上的東西已經不重要了,所以我願意全部交給你。」

  嘉麗開始敘述:「鍊金的本質便是精神和物質的等價交換,煉製出極致的物質在頂點處轉化為純淨的精神意志,那便是永生的希望。而你的結晶龍族便是缺少了可以轉化出完整靈魂的物質。」

  「這就是作為穩定的中樞————哲人石。在瓦緹莊園的地下,我修建了一座實驗室,裡面的鍊金大釜中盛放滿了這種物質。詳細的煉製細節我都詳細記錄在了實驗室里的日誌中,你的研究狗頭人應該很快就能學會。」

  拉斐爾連忙吩咐龍裔前去尋找。

  他重新開口:「你真的不打算回來了?就這麼待在納特帝國?真奇怪,你當初可是主動來找我的,當時的場景我還歷歷在目,如今卻變成這個樣子。」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總有一個契機吧。你奪取這個女孩後的五年間可從未如此兒女情長。」拉斐爾旁敲側擊。

  「大概.......在魔島法師襲擊埃爾之後吧。」嘉麗眯著眼睛回憶。

  「魔島法師?」拉斐爾開始回想當時的場景。

  「那時有什麼特別之處?也就是我獲得了龍道力量以及兩個強者投影.......等等,我記得其中一個被打散的投影好像和舍納有些類似。」

  當時有一條白之龍慣用結晶之力,帕拉丁說那是可以煉製一切物質的力量。

  「亨利報告說舍納在皇宮中曾製造了一個虛浮的結晶漩渦,他剛才有自曝自己的技藝並非原創而有來源,難道就是出自那條白龍?」

  拉斐爾思緒萬千,順爪中斷了聯絡開始沉思。

  血龍這時飛回來報告:「您所說無誤,瓦緹莊園的地下的確存在空間,研究者們正在趕過去,您忠誠的龍裔已經驅逐了那裡的外人封鎖現場。」

  「讓它們去弄好了。」拉斐爾揮爪略過,「把耐薩叫來,我有事吩咐他。」

  ——————

  一個星期後,隨著回歸帝都的三皇子單膝下跪向自己的弟弟臣服,納特帝國新的皇帝便誕生了!

  歐賽羅特於議會大廳內加冕登基,外人稱其為查士丁一世。

  皇女南希以叛國罪、侮辱皇帝罪、組織非法結社罪多項共罰,推上斷頭台處以死刑,並只准葬入荒郊孤墳不得入皇陵。

  大皇子尤利安的屍體因失火遭到完全焚毀臭不可聞,將現場所有骨灰收斂後混雜在一起埋入皇家公墓中。

  三皇子則受封公爵,交出了帝國職務前往南方的某個富庶小鎮閒散無事。

  五皇女埃維莉娜也被尊為女大公和長公主,允許留在帝都有自己的產業。

  至於那些附庸者,全部以叛賊罪名格殺,負責這一案件的禁衛首領蓋爾也在結束後自願為先皇殉葬服毒自殺。

  接著德盧卡家族等四皇子鐵桿支持者試圖接管國家權力。

  但只有空缺的帝國警役部、帝國漁獵部和帝國鍊金部白紙一張,其餘中立勢力的結黨依舊頑固。

  查士丁一世不得不重組內閣塞入親信,統一管理帝國各部收攏權力,但此舉引發了各勢力的不滿。

  而各附庸王國也對查士丁一世的統治權產生質疑。

  莫雷王國作為加洛林一族的旁支也罕見的不發表意見,僅派出了一個小使團覲見新皇,勉強過關。

  卡魯克和察拉汗則裝聾作啞,萊頓王國更是公開宣稱「對帝國如今的皇帝是否能領導人類前進表示質疑」。

  ————

  「一群野心家!」

  禁苑的謁見廳中,查士丁一世將手中的報紙猛摔到地上。

  成為內閣宰相的德盧卡老伯爵倒不怎麼驚訝:「陛下,意料之內的事,就算您是正兒八經子承父業登基為帝,這些傢伙也必然躁動不安要找理由。」

  「該死的商人!」查士丁一世謾罵了一句,「居然這麼快就和外國勾結起來了!看來蓄謀已久!」

  在歐賽羅特和諸皇儲以及皇帝相互制衡對抗時,帝國境內的各行各業都在蓬勃發展。

  國內的蛋糕接連瓜分乾淨,後起的商人為了謀利開始朝外國發展。

  他們帶去了勞動力和金錢,成氣候的人甚至聯繫上帝國內的舊利益集團走私物資高價賣出。

  到了現在已經變成了尾大不掉的毒瘤,帝國每年生產的大量產品本國人享受不到,全部被貪婪的商人貴族運到國外。

  但外國一個個都窮得叮噹響尤其是萊頓,他們的錢哪裡來的?都是向帝國借的國債。

  一加一減等於是說帝國人民生產東西全部上交,自己一分得不到。外國和本國上流社會瓜分完了民眾的血汗。

  「這些年萊頓王國向我們借了不少國債,帳目也遮遮掩掩估計是全部拿去收購物資儲備了。」首相分析,「正好老皇帝去世,失去了威信震懾後他們就要借謀求獨立自主的理由,想辦法賴掉這筆帳!我們又不能不還自己人民的債,這是變相洗劫我國國庫。」

  查士丁一世冷笑:「他們以為帝國是靠嘴巴成為霸主嗎?昔日我的祖先凱撒博爾基亞便是用鐵血清洗掉這片大地上的所有領主貴族,這才有今天納特的版圖基礎。」

  「可軍部依然油鹽不進,他們願意執行一些無傷大雅的命令,但很明顯對您的權威保有意見。」法斯特搖頭,他接任了警役部長、內閣成員之一。

  「而且我發現軍方內部的一些世襲家族更加壟斷,拿士兵當鏢隊,用戰鬥巨龍、獅鷲、戰艦運貨,賺得盆滿缽滿。您想安插科內特進去恐怕也是光杆司令。」他苦笑。

  新皇無力錘了一下皇座上的鎏銀把手:「都怪老頭子為了自己的地位,無底線縱容這些人的私慾換取支持!」

  其餘帝國存在的諸多弊病,例如警役們習慣性逃避責任、地方不理中央政務僵化、民間思想混亂不堪等等,查士丁一世即位後才知道自己揭開了遮羞布暴露出無數醜陋腫瘤。

  「根據推算,下一步萊頓可能會激進,畢竟他們為了新式武器裝備借了最多的債務。全拿去收購糧食裝備而非投資,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還。」德盧卡首相說道,「應該會先是民眾遊行,然後萊頓王國斷然宣布脫離帝國體系獨立,等著我們去打。」

  「那麼我們的勝算如何?」查士丁一世問道。

  「帝國議會肯定能通過發動戰爭的提議,但恐怕和萊頓有千絲萬縷利益關係的人會十分希望他們真正獨立,竊取情報、暗中資敵是少不了。而從軍事上講,恐怕將是一場數年的拉鋸戰,萊頓人戰鬥意志強大,又早有準備,我們和他們的戰爭只會是絞肉機。」

  「聯合軍團呢?」

  宰相苦笑:「陛下,聯合軍團早就變成獨立的超級傭兵了,估計會保持中立觀望。」

  「連聯合軍團都沒了!裡面的士兵不是各國輪流派進駐嗎!」查士丁一世大驚。

  「那是外圍,核心的軍官自從老頭子放縱軍部後,他們就以各種理由不再回國,聽說還另外組建了家庭,就連監察的憲兵都淪陷了。」

  「真是爛攤子。」查士丁一世無助扶額,「不過還好我提前布了後手。」

  他高呼:「讓埃爾王國的特使進來!」

  隨著宮廷侍者的傳喚,一名矮人就這樣直愣愣沖了進來,同時上下左右觀察著謁見廳的豪華驚呼:「這裡用的寶石比赤龍的住所還多!」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罩著黑色長袍的人,明顯不想讓外人看到真面目。

  矮人顯然被教過禮數,走到階梯附近的紅毯時便單膝下跪:「尊敬的人類之主,我謹代表我國攝政赤龍以及耐薩國王向您致敬,希望我們雙方的友誼和大海一樣浩瀚無際。」

  「請起。」查士丁一世開懷說道。

  宰相德盧卡伯爵立刻對新任禁衛軍首領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開始清理謁見廳的閒雜人員,留下一個密談空間。

  待到只剩關鍵人員在內後,那名黑袍人一把扯下了自己衣服,身披軟甲的狗頭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出現在眾目睽睽下。

  矮人識趣地退到了後方,讓狗頭人抬頭直面皇座上的查士丁一世。

  「人類君主,我是來驗收主人應得的報酬的。」狗頭人不卑不亢,從懷裡取出了一張羊皮紙。

  「你需要在這張精神契約上籤下全名,表示願意不針對我主的勢力發動任何藉口的戰爭,也需儘可能不以任何方式支援與我主敵對的勢力,其餘的雜項都陳列於此。」

  「當然沒問題,我和赤龍是親密的盟友。」查士丁一世根本沒有猶豫,甚至沒讓法師檢驗契約真偽就讓法斯特拿過來簽下了名字。

  畢竟拉斐爾說話算話,支援了大量武器和資金,四皇子最後階段收買、賄賂的錢一半都是拉斐爾出的,作為隊友異常可靠。

  「不過我希望和赤龍談一談,就現在。」簽完後,他嚴肅說道。

  狗頭人似乎早已料到這回事,釋放了龍族聯絡球,巨大的球體佇立在大理石地板上反射著光輝。

  拉斐爾的暗金龍瞳很快便出現在上面。

  「尊敬的赤龍,我希望我們的盟約能更加緊密一點。」查士丁一世之界從皇座上走下,來到聯絡球面前直視著那隻近在咫尺的豎瞳。

  「想必您已經在策劃占據整個紛爭平原了吧?有沒有碰到特別難纏的事?」他問道。

  水晶中的金色霎時緊縮,血絲如同暴怒的青筋一樣緩緩蔓延。

  「不錯,的確有些棘手。」拉斐爾的語氣夾雜著滔天怒火!

  他已經逐漸在紛爭平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打算依託回歸的邪翼傭兵團先鋪設情報網。

  但經驗永遠要在實踐中得到,他的人進去後沒多久就問題頻出。

  首先派出去勘察地形的幾人小分隊一個月就損失了一半,全部都是在深山老林、或者幽暗山谷中失蹤再也沒回來,由於不熟悉環境所以龍裔指揮不敢貿然尋找,至今仍是懸案。

  接著就是邪翼傭兵團,由於他們離開了幾年,原地盤早已被其他勢力侵占,所以剛一去就陷入了複雜的鬥爭中難以自拔,龍裔不敢暴露身份因此愛莫能助。

  最後就是環境太過混亂,這裡接壤著萊頓、察拉汗、獸人、龍族四方勢力,還有無數占山為寇的亞人、邪教、黑魔法師、逃犯、流放者等等等稀奇古怪的東西。阿爾維斯原打算在交通要道的隱蔽處設立情報據點,但現實是他們僅能圍繞著邪翼控制的村落紮根,艱難地向外擴張著。

  統籌、參謀狗頭人計算後說需要五十年時間大概才能做到計劃時的效果,但拉斐爾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的錢像打水漂一樣嘩嘩流出去連個響聲都沒有。

  「你想說什麼?」他問道,聲音冰冷得可怕。

  查士丁一世從戒指里取出了一沓文件:「這是我們納特關於紛爭平原的勢力、地形、路線交通的詳細說明,三年前的報告,我昨天剛從軍部的絕密檔案櫃裡拿來。」

  金眸倏然瞪大,暗紅色的瞳孔直勾勾盯向那沓紙。

  「還有,雖然帝國的軍部我暫時難以滲透,但我自己也有少許勢力安插在那裡,多少也有十年了,我可以讓他們儘可能幫助你,如何?」

  查士丁一世的話讓拉斐爾無法拒絕,他必須儘快打開那裡的局面,畢竟是要被征服的土地。

  拉斐爾聲音低沉響起:「你想要什麼?戰爭?技術?財富?還是權力?」

  「這些我全部都有,不過它們正在流失。」查士丁一世走上前去,雙眼幾乎和水晶面零距離接觸。

  「你只需要公開宣布承認我的皇帝位,然後接受我的所有投資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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