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鳩占鵲巢與復甦的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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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有鬼。」

  哀悼儀式過後,從城裡趕來的原墓葬工作者正在和瓦緹家人商量墓地選址,莫蘭男爵背著龍血裔和親信們說道。

  他們昨夜剛回來就發現河邊飄來的一縷炊煙,僕人們打探過後說是瓦緹家的一棟水景宅邸著火了,水魔法師們剛剛將其澆滅。

  誰也沒多想什麼,哪知道半夜瓦緹家的傭人就敲開了各家的房門,告訴他們尊貴的埃文·瓦緹、未來的家主不幸喪生火海,法師們只搶救出了好幾具化為焦炭的屍體,但根據埃文的動向可以判斷他已經死在了裡面,因為莊園內找不到他了。

  敏感的貴族們第一反應就想到了赤龍,還有詭異的多尼爾,然而這一切都沒有證據。

  然而天剛破曉時,瓦緹莊園那邊就傳來了異樣的哭嚎聲,原來家主多尼爾·瓦緹被給他端早餐的僕人發現死在了床上,而且室內長期密閉氣壓很高導致屍身高度發脹,推開門的瞬間就發生了爆炸面目全非。

  瓦緹家族驟然死了兩位嫡系要員,貴族們知道其中必定有詐。

  但死士守衛們均表示昨夜出了意外火災外一切正常,也沒有龍血裔到來。

  眾人只能按耐住重重疑慮,當他們是意外死亡和暴病突死走正常的埋葬流程。

  莫蘭看著面無表情的赤龍總覺得和他脫不了干係,但力量權勢的差距足以讓他打消試圖探尋真相的想法。

  「可莫蘭大人,我們的死士守衛不會說謊的,他們甚至敢和龍血裔對峙,根本不可能反叛,那就說明真的沒有赤龍在裡面作祟。」

  其餘貴族悄聲議論,這是一個證明拉斐爾無辜的重要依據。

  「我知道......我也沒針對赤龍,而是另一個人,你們想想之前誰在代管這支隊伍?」莫蘭凝重的眼神看向了瓦緹家族的人們。

  「您是說吉諾·瓦緹閣下?但他僅僅只有管理權限啊!決策權限和最終權限一直在手握在各家家主的手裡,不可能因為他一人說謊包庇。」

  貴族們立即否認,他們不會接受自己生命重要的保險被一人攥獲的說法。

  「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事。」莫蘭微微自語,但無奈確實各項證據都指向這是連發的意外事故。稍有些許疑點都會被赤龍的絕對力量壓下,沒人敢深入追究。

  大宅邸內,吉諾正嫻熟地處理著葬禮事務,無論是安排協調各方人馬的工作還是統籌計算款項都一針見血,老練地就像一個浸淫喪葬業三十年的老夥計。

  「哥哥,你————」嘉麗已經回到家中在僕人的幫助下換上了黑衣黑裙外加紗帽,見一向不學無術、浮躁輕佻的哥哥如此老練靠譜,不禁疑惑問道:

  「————為什麼你這麼熟練?我記得你不是對這些瑣事向來嗤之以鼻嗎?「

  嘉麗清楚地記得小時候父親教授兩個哥哥有關組織人手做事的秘訣時,二哥一直不會認真,考核總是不及格,成年後更是決不沾碰一點。

  吉諾會心一笑,將計算好的一項帳單交給僕人後隨意答覆:「人都會成長的,嘉麗,我會好好安葬父兄、繼承家業的。」

  從多尼爾暴死的房間裡還搜出了一份遺囑,告知家族的人一旦自己死亡,就可按這封信將瓦緹家主位傳給長子埃文。如果埃文因特殊原因無法承擔責任,則傳給二子吉諾,吉諾若也無法擔任,再傳給么女嘉麗。

  「哥哥,你變了好多。」嘉麗小心翼翼開口,「小時候我們還可以在一起玩,後來你懂事了就對我愛理不理,新年家庭聚會時你也一副看不上我的樣子,怎麼現在......」

  嘉麗想說現在變得這麼平易近人,就像————就像過去父親待人接物那一套一樣,仿佛一個磨子刻出來的。

  「那你希望一個紈絝、自大的傢伙繼承家業,然後把六百年的瓦緹家族敗光嗎?」吉諾露出了陽光般的微笑,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嘉麗的額發。

  他們的母親終於哭完了,無限悲傷地在幾名貴族夫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吉諾,我的乖寶寶,我很高興你這麼快就承擔起了責任。」瓦緹夫人滿臉欣慰地看著有條不紊處理事務的二子。

  接著她又陷入了悲傷:「唉,要是你的父親能看到這一幕多好。還有埃文,我的小心肝,嗚嗚......」

  舍納壓抑著眼中刀鋒般的寒芒,他倒不在乎什麼伴侶出軌、亂交,幾百年下來早就磨光了他對愛情的期望。

  關鍵是這個婊子差點讓自己真正死去,這是絕不可饒恕的!一定要用雷霆手段報復回來,同時張揚出去形成輿論場,免得這一世的妻子也給自己來這一套導致血脈斷絕輪迴終止。

  「母親,我會好好維持這個家的,您就放心吧。」他的額發垂下遮掩住了眼神的變化。

  嘉麗看了看窗外的赤龍拉斐爾,聽說對方是二哥吉諾在發現父親屍體後特別通知來的,明面上是邀請來主持追悼儀式。

  「哥哥,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有話給你說。」

  她拉了拉吉諾的衣袖。

  「好,我們去二樓父親的書房吧。」

  吉諾想了想點頭同意,這讓嘉麗感覺二哥變化太大了,因為他以前就是一個胡作非為腦子欠費的貴族子弟,想的什麼全寫在臉上,毫無正常人的理智,就是個加大加量版的熊孩子。

  兄妹二人上了樓,嘉麗一進屋便回頭嚴肅說道:「哥哥,我覺得父親和大哥的死和赤龍脫不了關係!」

  「啊?」吉諾詫異不已。

  「我昨夜莫名其妙被他叫到那個金巢里,然後什麼也不告訴我,讓我呆站了幾個小時,然後就放我走了,詭異無比。」

  「什麼......金巢?」

  嘉麗搖了搖腦袋:「就是他的臥室,你別管那個。我還聽說昨天大哥是被大龍從會議上直接轟走的,在那之前父親忽然出現對他說了幾句話。那幾句話一定和他們死亡有關!」

  吉諾抿著嘴唇鎮重點頭:「你說得對,我會留意調查的。」

  「嗯!」嘉麗滿意地點點頭,哥哥的認真表情讓她放心不少。

  舍納內心冷笑:「小丫頭,這麼明顯的事情早就有人想到了,那是我故意往赤龍身上引吸收注意力的,這樣誰還會在乎我『吉諾』的問題?至於『多尼爾』為什麼穿鍊金服,那就是他一個死人的事了。調查赤龍和多尼爾你們只會陷入死局。」

  ......

  傍晚時分,多尼爾和埃文的棺木便下葬了,埋在剛劃出的一處公墓中。

  歐康堡以前的公墓已經在火海中灰飛煙滅了。

  處理完這些事後,拉斐爾終於有閒工夫弄私事了。

  回到金巢,只見渾身冰晶如雪的娜娜趴在金巢上格外矚目,背上那道切割出的傷痕異常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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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上去有些不安。」

  拉斐爾降落在她身邊溫柔說道。

  「那個......這些金屬味讓我鼻子很難受,而且金幣摩擦在鱗片上感覺痒痒的。」娜娜轉過頭將腦袋埋進赤龍的懷裡輕聲說道。

  「對,你不喜歡金屬,我該在這座山里給你打造一個溫暖的家......」拉斐爾低聲自語,伸出長舌舔了舔藍龍的眼睫,讓後者笑著躲開了。

  「主人,您叫的邪翼擁兵團領袖帕拉丁來了。」

  近衛血龍緩緩飛下,放下了一名身披黑教袍的教士。

  「你是?」

  娜娜看著眼前的陌生人滿眼好奇,能讓拉斐爾特別叫來的一般都很特別。

  「它叫帕拉丁,自詡能醫治好你的傷口。」

  赤龍向藍龍解釋,同時轉頭略帶討好的語氣說道:「親愛的樹人朋友,你看我的妻子就在這裡,我們上次不是說好的嗎?你有把握只好她的傷,我可以作為報答解救你的神。」

  帕拉丁頷首:「當然,這是非常聖潔的交易,一筆還一筆,讓神的眷顧可以從源頭流向後世;就像我手上的奇蹟根源為最偉大的主神、自數不清的歲月授予給了信徒,代代傳遞到了我的手上。而後得到眷顧的你將解救出神,奇蹟最終回歸了神靈本尊。」

  說完,他便脫下了黑袍摘下人皮,根根樹藤蜷曲收攏合成了一個尖爪。

  在高空的月光閃爍了一下後,一小縷淡金色火苗從無中燃燒生成,漸漸飄出了帕拉丁的樹爪來到了半空。

  「就是這個!娜娜快去試試!」

  拉斐爾催促起來,娜娜則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試試?怎麼試?」

  「背過去,將你的傷口靠近那團光就行了。」

  藍龍雖然疑惑不解,但她還是按照丈夫的要求做了,轉過了身將焦黑撕裂的傷口展露了出來。

  「哦!那個是!」

  帕拉丁的音調陡然上升發出了驚嘆,拉斐爾一字一句問道:「你想說什麼?」

  老樹人頭部的七彩光芒閃爍了一陣,緩緩平息了內心:

  「我已經好幾千年沒有像這樣激動了,我只能說你的伴侶能從這一擊活下來實屬不易,那道攻擊是誰發出的?」

  「一個人類!」拉斐爾聽到這裡後咬牙切齒,從金海中挖出了一颱風弩又從空間環釋放了那根黑箭扔了過去。

  老樹人沒有理那台現代鍊金師打造的複合型風弩,而是拿起那根黑箭撫摸了起來,語氣有些陶醉:

  「我能感到這根黑箭中的原屬力量殘餘,沒錯這是光的力量,久遠古老的神之力。」

  「是雷電。」拉斐爾不耐煩地糾正。

  「在神學中,光指代雷,你認為的光輝是『日之力』,太陽的權柄。」帕拉丁不厭其煩解釋道,同時喃喃自語:

  「那場大戰中遺存至今的物品。是的,然後被那群逆神者撿到了......然後......哦!是他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拉斐爾看著這個神秘傢伙打著啞謎心中怒火中燒,他厭惡別人欺瞞自己。

  但娜娜在一旁不停發出的輕咬貝齒的噫喃聲,引得他不得不回頭照顧。

  「你的傷在癒合。」拉斐爾看見娜娜的脊背肉眼可見的緩緩縫接起來,這衝散了一切不快,喜悅之情不斷湧上心頭。

  「是嗎?」娜娜有些坐立不安,「我只感到背上又癢又難受,好想去抓啊!」

  「別亂動,馬上就好了。」他安慰道,隨後盯向地上的帕拉丁。

  「很明顯你立了大功,能否告知我這究竟是什麼————奇蹟?」

  黑教士開口:「這根致傷你妻子的黑箭的力量本就源自另一道奇蹟,那是來自某位主神的力量,帶有祂毀滅的波紋。想靠物質界本身突破是不可能的,但『溫暖之火』同樣來自與之平等的另一位主神,奇蹟術等級匹配自然可以治好那道傷。」

  「奇蹟?我已經不下一次聽到這個詞了。」拉斐爾冷笑,從空間環里扔出了從納亞祭祀場撿到的護符。

  「這些都是我從倫琴納德那裡收集來的,你是樹人,必比和那裡脫不了關係,告訴究竟其中有什麼奧秘?那幾個神、貝希摩斯、阿斯蘭有什麼關係!」

  赤龍威脅語氣不斷加重,隨著娜娜的傷口逐漸痊癒全然沒了之前的好言相向。

  帕拉丁金器堆上撿起了那幾枚護符撫摸起來,搖頭輕嘆:

  「護符是奇蹟的觸媒,未親眼見證神靈的信徒缺乏信仰的基礎,內在會不斷懷疑神的真實性,所以必須用觸媒才能觸動奇蹟。這些護符來自一位神靈。」

  「果然阿斯蘭是也是真正的神?」

  「然而根據虛假的神制定的教義,以此為根據制出的護符脆弱不堪,畢竟降下奇蹟的那尊神都是假的,談什麼堅定信仰呢?」帕拉丁又否定了那一番話。

  娜娜的傷在溫暖之火的光輝中徹底痊癒,上面除了新長出的鱗片和舊鱗色澤不同外幾乎看不出疤痕。

  「這就好了?天哪!這是什麼法術?」

  翅根處傳來了一縷熟悉的觸感,藍龍的四翼重新連結上了神經系統。

  她試著抬了抬翅膀,龍翼當即高揚,中途沒有一點累贅感,黑箭的致命傷就此消失無蹤。

  拉斐爾見娜娜臉上的驚喜,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做得不錯,老樹人,說吧,你想要我幹什麼?」他低下身子俯視起了帕拉丁。

  「第一步,你需要舉行一個儀式,獲得主神的注視,祂會為你提供『途徑』作為力量晉升手段,為將來遇到的可怕阻力做好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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