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抖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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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南梔!

  為什麼會是她?!

  寒穗本以為柳南薰會找人來幫她一把,可看到來人是柳南梔,腦海里嗡的一聲,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或許是淋了一場大雨,她也清醒了不少,知道自己落在了柳南梔手裡,那定是沒有好果子吃的,於是慌慌張張地往旁邊爬去。

  柳南梔走上前,抬腳踩在她後背的傷口上,尚且新鮮的傷口甚至不用使太大的力氣就崩裂開來,汩汩地往外滲著血。

  「啊!」寒穗慘叫了一聲,臉色刷的一白。

  「前幾日,你可就是這樣對待雨桐的?」柳南梔面無表情地睨著寒穗。

  寒穗痛得直抽搐,可是剛挨了一頓毒打,她現在連柳南梔這副病軀都掙扎不過,只好連忙求饒:「王妃娘娘饒命啊!」

  「饒命?」柳南梔說著,加重了腳下的力道,「這些年來,你跟在柳南薰身邊為虎作倀,做了多少惡事?竟然還妄想讓我饒了你?」

  「那些事情都是我家小姐的主意,我只是奉命行事啊!」寒穗帶著哭腔替自己開解。

  柳南梔挑了挑眉梢,冷冷說道:「蛇鼠一窩,都該死!」

  「王、王妃娘娘饒命啊!」寒穗被踩得驚叫連連,可是方才挨打的時候聲音已經喊啞了,這會兒只覺嗓子腫痛難堪,連喊都快要喊不出來了。

  柳南梔對左右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那倆人便一把將寒穗從地上抓起來將她給架住。

  寒穗瞧見柳南梔從懷裡拿出一隻小瓷瓶,拔掉塞子向自己走過來。

  「你、你要幹什麼?」

  寒穗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許是猜測到柳南梔要給她餵毒藥。從前她跟在柳南梔身邊,可沒少耀武揚威,如今被柳南梔逮到報復的機會,豈會輕易饒過她?

  看著柳南梔越走越近,寒穗也慌了神,連忙說道:「王妃娘娘,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錯了!是柳南薰害你的,一切都是她做的啊,不關我的事啊!」

  柳南梔一手捏住寒穗的下巴,一手晃動著手裡的瓷瓶,仿佛要將裡面的東西攪拌均勻。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也許你死前,還能再見見你家小姐呢……」

  「不要!不要殺我!」寒穗臉色蒼白得像鬼一樣,眼睛睜得跟銅鈴一樣大,拼命扭動著腦袋,卻被柳南梔捏得下頜生疼。

  柳南梔迫使寒穗張開嘴,強行將瓷瓶里的液體倒進寒穗嘴裡。

  「啊!」寒穗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一股腥氣順著舌頭滑進喉嚨里,「都是柳南薰做的!是柳南薰給你下的蠱!都是她害的你啊!」

  毒蠱?

  柳南梔眼中掠過一道狐疑的光。她停下手,微微眯起眼眸看著寒穗:「下蠱?什麼蠱?」

  寒穗猛烈地咳嗽著,想把吞下去的液體吐出來,直嗆得雙頰漲紅,連連乾嘔。

  「快說!」柳南梔再次捏住寒穗的下巴,加重了力道。

  劇痛讓寒穗露出恐懼的神情,仰著頭對柳南梔哀求道:「我說,我什麼都說!十年前,你患上寒症的時候,她偷偷在你身上種了一種毒蠱,這種蠱跟寒症類似,幾乎可以被掩蓋,就連賈太醫都沒有發現!」

  原來是她!

  從前原主將柳南薰當成最好的姐妹,自然不會懷疑什麼,柳南薰想要給自己下毒,的確很容易。

  柳南梔心頭暗暗想道,卻並未表露出來,又向寒穗追問道:「她若想害我,直接下毒毒死我不就好了?何必要下什麼毒蠱?」

  「她不是要你立刻就死啊!」寒穗哆哆嗦嗦的,生怕柳南梔繼續給自己餵毒藥,對方問什麼就乖乖地答什麼,「那時候王爺需要藉助你的身份,你若是死了,王爺就無法得到鎮國公府的支持,就不可能成為今日的驕陽王,那她飛上枝頭的夢就會破滅!王爺是她唯一的希望!所以她才給你下了慢性毒,等你成全了王爺,她再坐享其成。這樣,即便你日後擋了她的路,她也有法子除掉你!」

  柳南梔心裡略微一琢磨,別說這柳南薰打的如意算盤還真有點意思。

  當年在鎮國公府,柳南薰這個無父無母的小孤兒可沒少受欺負,唯一能夠罩著她的就只有柳南梔了。所以那時候柳南薰才裝無辜、裝純真,騙取柳南梔的信任。可憐柳南梔自身都難保,平日裡自己受了委屈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唯有柳南薰被欺負的時候,會立馬挺身而出,以至於後來梁氏乾脆把所有的氣都一股腦撒在她身上。

  所以,柳南薰不想讓她就這麼死了,大概也有這一層考慮。

  不過,又一次聽到蠱毒這個詞,還是從寒穗這個小丫鬟口中說出來,總讓人心裡有點介意。柳南梔想起在宓都衙門的地牢里遇到的古怪婆子,也是從那婆子口中得知了自己身上竟然被種了蠱。

  「我聽聞這蠱毒已經失傳許久了,她柳南薰哪來的能耐能弄到這種東西?」

  「是一個神秘人給她的!」

  為了方便套話,柳南梔鬆開手,問道:「那神秘人為何要幫她?還有這毒蠱要如何解除?你還知道些什麼,都一併說出來!」

  「我、我也不知道……我一個小丫鬟,哪會解什麼毒蠱啊?至於那神秘人,我和小姐都沒有見過她究竟長什麼樣,那人只說自己曾經受過大老爺的恩,所以才想要幫小姐……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真的什麼都說了!」

  看寒穗這又驚又怕的模樣,的確像是已經知無不言了。

  柳南梔微微皺起眉頭:「那之前柳南雪來落霞庵羞辱我的事情,可有你和你家小姐的份兒?」

  「不關我的事啊!是小姐她、她要害你啊!我只是奉命替她找了兩個草包殺手,本來是想等事成之後,可以順利解決掉那兩個殺手滅口,但沒想到,柳南雪會那麼倒霉,落到山賊手裡,破壞了我們的全盤計劃……」寒穗想起來還有點委屈,為了這事兒,她可沒少被柳南薰訓斥辦事不力。

  不過這會兒站在她面前的柳南梔,可比她家那發小姐脾氣的主子要可怕多了!

  這一趟,柳南梔還算得到了不少收穫,見從寒穗嘴裡也問不出別的什麼了,便對兩名侍衛示意,轉身走出去。

  寒穗被侍衛扔到一邊,見柳南梔要走,立馬撲上來抱住柳南梔的腿:「解藥!給我解藥!」

  「解藥?」柳南梔回頭俯瞰著她,微微勾起嘴角,「你以為我給你吃的是什麼毒藥呢?那裡面裝的,是一瓶白開水。」

  寒穗愣了一下,難道她被柳南梔給騙了?因為一瓶白開水,她就把自家主子的秘密全給抖出去了?

  頓了頓,柳南梔幽幽說道:「不過就是在那白開水裡,加了幾滴瘟疫病人的血而已。」看到寒穗的瞳孔猛地收縮,露出恐懼的神色,柳南梔還不忘補充,「聽說這種瘟疫傳染性極強,死亡率也極高,現在連太醫都還束手無策。不過即便是患了這瘟疫,也不會馬上喪命,而是會奇癢數日,抓撓全身直至皮開肉綻,最後痛苦而亡。」

  「不、不要……」寒穗嚇得六神無主,連連搖頭。

  「這幾日你是如何對待雨桐的,我會連本帶利都還給你。」柳南梔一腳將寒穗踢開,大步走出門去。

  她說過,凡是欺辱她和她身邊之人者,必要將十倍、百倍地還報!

  緊閉上的門後傳來寒穗撲騰哭喊的聲音,柳南梔頭也沒回,命人插上鎖。兩名侍衛將她送回王府後門才離開,柳南梔囑咐他們去向獨孤昊然復命時,一定記得叮囑他注意防治軍中的疫情。

  這段時間被瘟疫這麼鬧騰,原本熱鬧的帝都變得冷冷清清,夜裡更是提前了宵禁。

  這會兒戌時剛過,街上已經幾乎沒有什麼行人了。

  柳南梔剛別上後門的門栓,突然感覺背後似乎有什麼聲響。她猛地回過頭,好像看見有黑影閃過,只是那速度太快,倒像是她的錯覺了。

  稍遠處的燈籠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將雨光襯得忽明忽暗。

  柳南梔今天剛換的衣裳,出門時又走得急,忘了帶上自己的匕首,不由得更加警惕。

  按理來說,王府的守衛也算是森嚴了,星羅棋布的站崗,和按時按點的侍衛巡邏,但畢竟王府那麼大,即便是巡邏侍衛來回走動,也無瑕同時顧及到所有地方。加上這後院本來就人跡罕至,所以有時候侍衛也偷懶。

  這會兒冷冷清清地,一陣涼風吹來,柳南梔本來身子骨就弱,更是怕寒,竟不自覺打了個冷顫,加快腳步往前走。

  突然背後又傳來一道響聲,這次是切切實實的,像是被風帶起來的聲音。

  柳南梔摘下髮髻上的簪子握在手裡,轉過身去查看。

  突然一道冷箭「嗖」地射了過來!

  柳南梔急忙閃躲,不過那冷箭的速度著實迅猛,即便柳南梔的反應已經夠快了,還是被箭尖擦著鬢角過去,竟割斷了好幾根披散下來的髮絲。

  看來還是個暗器高手!

  柳南梔心頭暗暗一驚,看了一眼那支插進了樹幹里的冷箭,與此同時,雨中傳來凌空奔襲的腳步聲。

  一道黑影從旁邊廂房的房頂上一躍而下,持劍向柳南梔刺來。

  柳南梔一個閃身躲過,趁著那人飛過身邊,伸手抓住對方的一片衣角。那人閃躲不及,落地和柳南梔廝打起來。

  倆人打鬥正酣,忽然空氣中又是一支冷箭射過來,精準地刺向柳南梔。

  原來不止一人!

  柳南梔早該想到這一點,不過眼下她可沒工夫想太多,以她的身體狀況,要想抗住眼前這一人的攻擊已經很勉強了,如果還有人伺機偷襲,形勢對她就更加不利了。

  難不成自己竟然會栽在王府?

  柳南梔咬牙躲過暗地的攻擊,眼前的人趁機一掌打過來,雖然柳南梔略微抵擋,但還是被擊退了好幾步,胸口震得劇痛無比,不禁咳嗽起來。

  對方看出柳南梔身上有傷,立馬乘勝追擊,柳南梔一邊且退且防,一邊大喊:「快來人啊!有刺客!」

  眼見柳南梔體力不支,防守逐漸薄弱,空氣中又猝不及防射來一箭,同時眼前人也抽劍向前,雙雙逼近柳南梔的死穴!

  「砰——」

  冷兵器猛然相接,發出一聲尖銳的脆響。

  一個玄色身影自天而降,一手持劍,穩穩噹噹地替柳南梔擋住刺客的攻擊,另一手竟然赤手抓住了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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