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柳南薰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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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璟瑜見柳南梔忽然愣住了,有些狐疑地皺起眉頭,顯然柳南梔的表情不太對勁。

  「王府的白骨案,王妃最近可有進展?」

  柳南梔猶豫了一下,畢竟是跟蠱術有關,這件事情恐怕暫時不能透露給外人。於是她搖了搖頭,「我是有一些線索,但是還未明朗,待我仔細研究之後,若有什麼相關的信息,再通知你吧,免得鬧出不必要的誤會。」

  陸璟瑜聽柳南梔這麼說,她手裡似乎有什麼關鍵信息,但是既然她不肯說,他也不好追問,只是緊緊盯著柳南梔,說道:「當真?若是王妃娘娘真的查到與此事相關的信息,請務必告知在下!」

  「你放心。」柳南梔點了點頭,心裡卻想到,要先證明陸璟瑜跟這件事沒有什麼其他的牽扯之後,以及跟陸家的信任再進一步,畢竟,稚卿公主還是皇室的人,更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若是讓她知道,驕陽王府跟蠱蟲扯上了關係,會發生什麼情況,尚未可知。

  從陸府出來之後,柳南梔本打算去跟李元青約定好的地點,誰知卻看見了一個意外之人——梁書陌!

  這又是來找陸少川商量壞事的吧?

  柳南梔不打算搭理他,正要走,可梁書陌居然毫無自知之明地擋在了她前面。

  「好狗不擋道!」柳南梔冷聲說道。

  「我姑母要見你。」梁書陌定定地看著柳南梔。

  哦?

  柳南梔揚了揚眉梢,這事情還真是有趣了。之前梁氏見過她一次,懇求她替哥哥和女兒求情,她從梁氏口中騙了情報卻沒有履約,梁氏知道之後肯定氣死了。這會兒想見她,免不了是想罵她!

  「不見!皇上已經下了令,不許探視,我可不去觸霉頭。」

  說著她就要走。

  卻聽梁書陌說了一句:「難道你不想知道柳南薰的事情?」

  柳南梔腳步一頓。

  梁書陌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姑母說了,柳南薰背後的秘密,可超乎你的想像。」梁書陌壓低了聲音補充道,「你跟她不是情敵嗎?跟她相關的事情,你應該很感興趣才對吧?」

  柳南梔的腦海里瞬間轉過許多念頭。

  最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事情一件接一件。

  不過,梁氏所說的關於柳南薰的事情,會是什麼呢?柳南梔著實好奇。

  她幽幽地看著梁書陌問道:「你們這麼費盡心機把我叫到大牢里去,打什麼鬼主意呢?」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梁書陌故意賣關子,吸引柳南梔的注意力。

  雖然柳南梔明知道對方不安好心,但如果梁氏所要說的事情有值得她冒險的價值,也未嘗不能去走一趟。

  「皇上已經下令對梁氏嚴加看守,高明根本不許人進去探視。就憑你,能進刑部大牢?」

  柳南梔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裡清楚,梁書陌既然能替梁氏來找她,那必然是已經去過大牢了,要不然就是裡邊有人幫忙帶話,那麼這層關係他應該是打通了。柳南梔想知道的是,他通過誰辦到的,畢竟現在梁氏一家落魄到這個地步,在朝中能利用的關係也不多了。

  「我是沒有這個面子,但是陸少爺有啊!」梁書陌咧著嘴得意洋洋地笑道。

  柳南梔當然知道他口中這個「陸少爺」指的是陸少川,不過就憑陸少川這一層關係,高明能願意鬆口嗎?他們之間該不會是有別的什麼密謀吧?

  「怎麼,怕了?南烽一回來,你就被我姑媽嚇破膽了,連見面都不敢了?」梁書陌嘲諷道。

  柳南梔白了他一眼,「你不用激將我。就你那點伎倆,用腳趾頭想想都能識破。不過,區區一個梁氏,值不值得我走這一趟,就另說了。」

  「聽小雪說,當初在南郊山上的尼姑庵里,加害於你的人,柳南薰也有份,找人強/暴你和你那個丫鬟,也是柳南薰出的主意,連人都是她找來的,可現在她還好端端地坐在王府王爺親自為她設計的高樓里,難道你就真的甘心放過她?」梁書陌皮笑肉不笑。

  柳南梔瞥了他一眼。以這個紈絝公子的智商,是想不出這番話來說服她的,不過要是這麼說的話,難不成梁氏要幫她指證柳南薰?

  罷了,與其在這裡猜來猜去,不如去看看那姓梁的到底耍什麼把戲!反正她現在人在大牢里,就不信她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帶路吧!」柳南梔沉聲說道。

  梁書陌嘴角不易察覺地掠過一絲陰毒的笑容,轉過身在前面帶路,領著柳南梔來到刑部大牢前。他走上前去,神神秘秘地從袖口裡掏出類似令牌一樣的東西給看守看了一眼,那看守應該是早就得到了上頭的密令,趕緊上去把大門打開了。

  梁書陌轉過身對柳南梔說道:「姑母在下面等你。」

  「……?」

  他的意思是,讓她一個人下去?

  柳南梔心頭微感詫異,甚至有點不安。梁書陌不趁著這個機會,去牢房裡探監,反而只是讓她一個人去?越想越覺得這裡面有什麼陰謀!

  不過,這可是刑部大牢,難道他們還能在這裡對自己下黑手不成?

  柳南梔跟著帶路的獄卒順著階梯走下地牢里,經過一段熟悉的冗長通道,牢門已經近在咫尺。

  她看見正對面的牢房門大開著,與之前嚴防死守的架勢截然不同。她想起上次不小心通過門上的小窗看見的畫面,那個古怪的囚徒,不知道這裡面還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時一名渾身是血的獄卒從那間牢房裡被倆人合力拖了出來。

  「嘖,跟你們說過多少次,別去招惹那個瘋子,就是不聽!這下子闖了禍,若是讓高尚書知道了今日的事情,咱們全都得掉腦袋!」

  走在左邊那個獄卒嘀嘀咕咕的咒罵著。看他的裝扮制式,應該是一個小頭目。他旁邊那個年輕點的獄卒已經嚇得臉色煞白,只顧拽著那個受了傷的獄卒悶頭往前走。

  許是見有人來,那個小頭目閉上了嘴,拖著人從柳南梔他們身邊快步走過去。

  柳南梔飛快地瞥了一眼那個被拖著的獄卒,心裡不由「咯噔」一下。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個獄卒臉上被咬掉了一大塊肉,幾乎是半邊臉頰都沒了,能看見裡面被鮮血染紅的森森白骨,還有一些皮肉組織已經脫離了骨頭,被一點筋勉強和其他部分連著,懸掛在臉頰旁!

  噁心!

  這畫面簡直比那天看見被蠱蟲撕開了脖子的傷者還要噁心!

  柳南梔雖然是習慣了血腥的場景,但是聯繫到剛才那小頭目教訓的話,那受傷的獄卒很有可能是被關在牢房裡那個怪人給咬的!

  明明是一個人,怎麼做的卻是野獸行徑?!

  柳南梔不禁對那個人的身份越發感到好奇。正好梁氏的牢房就在那間牢房側邊,趁著獄卒開門的時候,她別過頭往那間牢房裡張望。

  那個披頭散髮的怪人還是被鐵鏈鎖在上次的位置,仍舊渾身是血,就連披散下來的頭髮也都被血水濡濕了!

  有獄卒正在慌慌張張地打掃,掃進簸箕里的似乎是一坨……肉?

  整間牢房都瀰漫著血腥味,分不清是來自於那個古怪囚徒,還是被拖走的受傷獄卒。

  「柳南梔!」

  梁氏的問話打斷了柳南梔的冥想,她回過頭來,見牢房門已經打開了,一股子難聞的霉腐味撲面而來。她捂著鼻子走進去,梁氏就坐在對面的稻草堆上,蓬頭垢面,看上去比她上一次來見面時還要悲慘,全然沒有了當初那副貴婦人的模樣。

  她也慶幸柳南烽沒能進來,若是看到自己的母親是這副模樣,就算他娘親做錯過再多事情,他也不會忍心看著自己的親人淪落到這個地步吧?單是聽說梁氏入獄,柳南烽就搞出這麼多事情來,若真讓他來探監了,柳南梔甚至懷疑他真能幹出劫獄這種事情來!

  柳南梔正想著,梁氏忽然撲了過來,幸好柳南梔早有防範,站得離她遠遠的,梁氏被鐵鏈牽制著,只能在距離柳南梔幾尺遠的地方張牙舞爪。

  「你答應過我的!你明明答應過我,會幫我大哥和小雪求情!你這個賤/人!你在皇上面前都說了些什麼?你都幹了些什麼好事?為什麼我大哥還是被判發配邊疆,連小雪也被判罰貶作宮奴?!」

  梁氏野獸般嚎叫著,柳南梔只覺刺耳得厲害,乾脆鑽了鑽耳朵,對梁氏說道:「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那我走了!我可沒時間陪你幹這種無聊的事情!」

  「你站住!」梁氏吼道,「你不是想知道關於柳南薰的事情嗎?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再跟我做一筆交易!」

  柳南梔「噗哧」一聲笑出來,「姓梁的,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天真?還是說,你被關在牢里幾個月,把腦子關壞了?上一次的教訓還沒夠,還敢跟我做交易呢?你也不看看你在自己現在什麼處境,你配跟我談交易嗎?」

  「你若是知道柳南薰的身世,就不會跟我談什麼配不配了!」梁氏說道。

  柳南薰的身世?

  這句話好奇怪!

  「她的身世有什麼不得了的?難道她不是我大伯的女兒?」柳南梔不解。

  或是有別的什麼隱情?更或者,就是梁氏的一通胡說?

  「她自然是你大伯柳復的女兒,可她的生母,並非對外宣稱的,柳復的髮妻王氏!」梁氏進一步解釋道。

  大伯在外面還養了別的女人?並且還把那個女人生的孩子抱回了家養著?

  「這怎麼可能?鎮國公府雖然家大勢大,但當時的王家也不差吧?我大伯娶王氏過門,不就是看中了他們王家的勢力,有助於他登上鎮國公之位嗎?若是他在外面這麼胡來,他夫人豈會善罷甘休?再說了,他夫人當時的確懷胎九月,才產下的柳南薰,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柳南薰怎麼可能不是大伯父和王氏的孩子?」

  「那是因為他們都在說謊!包括王氏自己!」梁氏篤定地說道。

  「王氏沒理由要這麼委屈自己吧?」柳南梔還是覺得邏輯不通順,除非這裡面有她不知道的理由。

  「若是王氏自己,生不出孩子呢?」梁氏幽幽地問道。

  嗯?

  「你是說,王氏她……」

  「她是石女!」梁氏從蓬亂的頭髮里射出兩道犀利的目光,目不轉睛地盯著柳南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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