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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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南梔從雨桐這句話里,聽到了另一層含義。

  「你還和另外一些人——和你差不多,或者說是有同樣目的的人有聯繫?」她向雨桐追問道。

  雨桐緩了一口氣,答道:「我剛才說過了,除了那些想要復/仇的人以外,還有很多人像我一樣,只想要和平。後來我們發現那些復/仇者開始採取行動,我們也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我們真的不想再看見有人因為一百多年前的仇恨而犧牲,我們只是想要幫忙!」她再一次強調。

  「真是一個蹩腳的故事。」北慕辰嘀咕了一句。

  雨桐瞥了北慕辰一眼,有點氣惱地說:「你根本不明白!像你這樣的人,不會懂得什麼是保護!」

  不等北慕辰說話,羅景山就插話對雨桐訓斥道:「大膽!敢對王爺不敬?!」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雨桐惡狠狠地盯著北慕辰,「在王府的這些年,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你怎麼對待自己的髮妻!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懂得保護家人,保護那些自己所愛的人的意義?」

  「你……」

  羅景山氣惱地想要上前讓雨桐住嘴,但被北慕辰攔住了。

  不知道是因為對於雨桐的話,北慕辰自認為無法反駁,還是覺得沒必要糾結這個問題。他揮了揮手,讓羅景山先將雨桐帶下去。

  待人都離開之後,北慕辰才扭頭問柳南梔:「你怎麼看她說的那些?」

  「雖然她把一切矛頭都指向南邵,想轉移我們的視線,但對於其中一些事情的描述,也許是真的。在那些月涼族後裔的群體裡,可能當真有幾個不同的流派,其中一個就是李鈺和妙雲所在的團體。」柳南梔說道。

  北慕辰想起柳南梔之前的猜測,「就像你之前推測的那樣,一部分人想要復/仇,一部分人反對。只不過這些反對的人,同樣採取了行動。你真的相信,雨桐和她背後那些人,是想要幫忙?」

  「這點我還不敢肯定。」柳南梔搖了搖頭,「我對雨桐雖然沒有像對柔兒一樣完全信任,可是我也沒有懷疑她,不得不說,今天的結果真的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她還切斷了我們唯一的線索。現在,不管是對李鈺那一方,還是對雨桐這一方,我們的了解都止步於此了,除非那丫頭不再說謊,肯和我們坦誠相待。」北慕辰說道。

  「先搜一下她的住所,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吧。」柳南梔嘆了口氣,現在也沒有別的方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過,雨桐那丫頭看起來對她沒有那麼警惕,至少還願意跟她說話,也許她能慢慢地從雨桐嘴裡得到更多的信息。

  柳南梔試著起身下床,不過胃疼還沒有完全消退。

  北慕辰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拽進懷裡,「我都跟你說了,只要做做戲就好,沒必要非得吃那顆藥丸,你偏不聽,現在知道疼了?」

  「我幫你破案,你還在旁邊說風涼話?」柳南梔捂著肚子瞪了北慕辰一眼。

  北慕辰用胳膊環住柳南梔,低聲說道:「我是不想看你這麼辛苦!」

  「我只是想確保萬無一失,對方很聰明,若是不能讓她確信我真的被咬了,她不會這麼輕易上鉤的。」柳南梔說道,她也知道北慕辰肯定知道這一點,尤其是在確定那個人就是雨桐之後,她能近距離接近柳南梔並且觀察,如果柳南梔當時不是真的疼得呼吸困難的話,恐怕雨桐根本不會上當。

  「我讓廚房做點養胃的東西給你送過來,你吃點東西,再好好休息。」北慕辰讓柳南梔躺下,還不允許她反駁。

  柳南梔有點無奈,不過她也確實感覺有些累了,便聽話躺下休息。

  說實在的,她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休息好了,日復一日夜復一夜的噩夢,甚至都讓她有些神經衰弱了。

  可是躺在北慕辰的床/上,還能夠感覺到他陪在一邊,柳南梔竟然很快入睡,而且沒有做一個噩夢。

  等她睜眼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她一醒過來就看見柔兒在床邊不安地來回走動,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了?」柳南梔揉了揉太陽穴,翻身坐在床沿上,抬頭看向柔兒。

  「小姐你醒了?」柔兒這才發現柳南梔起身了,趕緊上去攙扶主子。

  柳南梔看出柔兒整個人都蔫蔫的,其實從昨天雨桐的身份被戳穿開始,柔兒的反應就很激烈。柳南梔也能理解,算起來柔兒和雨桐呆在一起的時間,比她自己和雨桐在一起的時間更多,加上上次雨桐代替柔兒跪在鴛鴦閣求情的事情,柔兒一直覺得對雨桐心懷有愧,自然而然也就對雨桐卸下了防備,將雨桐當成自己的閨中密友,可以說,雨桐是柔兒身邊除了柳南梔以外最信任的人了。

  現在雨桐突然成了階下囚,柔兒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柔兒的樣子看上去更糾結一些,柳南梔猜測應該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她拉住柔兒的手,問道:「到底怎麼了?」

  柔兒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昨夜侍衛們在雨桐的房間裡搜出來一隻死鳥!」

  「死鳥?」柳南梔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在雨桐的房間裡,有一個大箱子,箱底有一隻木匣子,裡面裝著那隻死鳥!」柔兒解釋道。

  「一個正常人沒道理會放一隻死鳥在房間裡,還藏得這麼好。」柳南梔聽出了這件事中的端倪之處。

  柔兒連連點頭:「王爺也是這麼說的!所以他拿著那隻死鳥去審問雨桐了,若是雨桐不肯說實話的話,只怕……」

  說著,柔兒擔心地低下了頭。她的心情實在有些矛盾,既想保護好自家主子,保護好這個家,可又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好閨蜜雨桐出事。她為難地絞著十指,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柳南梔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這麼擔心,又細問道:「你見過那隻死鳥長什麼樣子嗎?」

  「嗯?」柔兒不是沒有聽清柳南梔的話,而是不明白柳南梔為什麼要要跟我這個。

  「如果雨桐是月涼族後裔,那隻死鳥或許是用來下蠱的,所以北慕辰才會如此在意。若雨桐不肯開口,或許我能知道那東西的用處。」柳南梔解釋說。

  柔兒恍然大悟,自從上次的綁架事件之後,自家主子對蠱術也有了有些了解,所以她趕緊回憶了一下,昨天是她引導那些侍衛去搜查的雨桐的房間,所以她也見到了那隻死鳥。她描述了一下那隻鳥,看起來像一隻體型較小的烏鴉,渾身黑色的羽毛,又長又尖的喙,一雙圓圓的眼睛毫無生氣地睜著,渾身僵硬,看上去已經死去了多時,但並沒有腐爛。

  「身/體僵硬,但並沒有腐爛,說明這隻死鳥被精心處理過。聽起來的確很可疑,難怪北慕辰會這麼在意。」柳南梔嘀咕了幾句。不過北慕辰他們是昨天晚上搜查的房間,到這會兒了也沒什麼動靜,說明審訊恐怕還在進行,至少他們還沒有問出什麼東西。

  「可是,一隻死鳥能用來幹什麼呢?」柔兒撓了撓後腦勺,實在想不明白。

  柳南梔呢喃道:「真正的月涼族後裔能用一隻死鳥做許多事情。要想知道這隻鳥是用來幹什麼的,我得親眼看看那隻鳥的樣子。」

  說著,柳南梔匆忙梳妝好,趕往地牢。

  雖然知道了雨桐是奸細,但對於柳南梔來說,雨桐並非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至少目前看來還不是,所以她昨天還特意向北慕辰求情,希望把雨桐關在柴房裡,不要太虧待她。但查出了那隻死鳥之後,北慕辰便下令將雨桐轉移到了李鈺先前所在的地牢。

  看來那丫頭要受不少苦了。

  柳南梔已經到了地牢門口,侍衛將她攔了下來,說是因為上次柳南梔帶進去狼蛛咬死了李鈺,所以這次他們不敢輕易放行。

  柔兒本來就為雨桐著急,忍不住脫口罵道:「放什麼狗屁!敢擋王妃娘娘的路?還不給我讓開!」

  倆侍衛互相對視一眼,咽了口唾沫,既不肯讓步,又不敢得罪柳南梔。

  柳南梔拉住柔兒,低聲說道:「看來北慕辰怕我們對雨桐感情用事,所以下了令不讓我們攙和這件事。」

  「那他們要對雨桐做什麼?」柔兒擔憂地問道。

  柳南梔想起之前見到的李鈺,無非也就是那些手段了,柔兒也見過,所以其實彼此心裡都明白,卻都沒有戳破。

  柳南梔想了想,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審問雨桐,不一定非得要進地牢里去,於是她問侍衛能不能把羅景山叫出來。

  見柳南梔退步,侍衛們也鬆了一口氣,自然不會拒絕這個更加容易的提議,趕緊去地牢里把羅景山給叫了出來。

  羅景山將那隻木匣子拿給了柳南梔。

  正如柔兒所說,匣子裡那隻黑鳥看上去像一隻烏鴉,渾身僵硬,還睜著眼睛,毫無生氣。可是……

  「這不是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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