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早已看穿
......
咕嚕咕嚕～
炭爐里偶爾發出響動，是煤炭炸裂的聲響。
室內的氣氛不是很好。
梁鴻達訓斥良久，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起身來到爐子前，提起水壺向茶壺裡蓄水。
等梁鴻達坐會沙發上：「行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也沒什麼好說的。」
「以後做事要小心在小心，這次是你們運氣好遇到燕文川，要是其他人是不會出來多管閒事的。」
「我希望你們兩個以此為戒，以後做事多動動腦子。」
「我們知道了，梁書記。」
「梁書記，燕文川出來解救我們應該是職責所在，或者看不慣這些人囂張跋扈，應該沒有認出我們。」
「本來想跟他表明身份的，這麼久又遇到，看他的樣子應該過得不是很順心，梁書記要不要去了解一下他最近的情況。」
「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想把他介紹到組織里來，不要在跟著日本人做事，不知道梁書記怎麼看？」蘇慕青有些期待的問道。
「你們啊...」
「是不是覺得燕文川是個傻子啊！」
「要知道他是國黨精英情報員，日本人在他手裡都占不到便宜，你以為他看不出你們的身份。」
「雖然你以前易容，他未必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你不要忘了，小李在南京接觸過他。」
「憑藉他的能力，只要見過一面的自然不會忘記，何況很多事情現在看來都很蹊蹺。」
「在南京的時候無緣無故的讓你操作那麼物資，無緣無故的給你那麼多錢。」
「現在想想都害怕！」
梁鴻達自從離開南京，來到上海後經歷事情多了，知道想要搞點物資有多難。
而上海這座城市，作為整個中國的核心，不管各個方面都很長見識。
這讓他有一種撥開雲霧之感。
以前在南京雖然是國黨首府重地，但是接觸的環境不一樣，大多數跟國人打交道。
處理事情自然遊刃有餘，這次來上海工作，才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很多。
所以也是多方面提高自己，為了順利在上海展開工作，也是不斷學習提高自己面對不同環境的能力。
回首南京的過往，很多方面做的不夠完美。
而最大的問題就出在蘇慕青身上，很多問題現在想想都不合理。
燕文川為什麼會輕易，把事情交給一個三十多歲剛來南京，什麼都不熟悉的保姆去做呢？
即便他想給自己留後路，何必買那麼多糧食呢？
依照他的能力誰餓死，他也不會餓死。
還交代蘇慕青把糧食運到巴中地區，巴中是安全可是靠近組織大後方，他就不害怕被人搶了。
而且直到現在都沒有派人去核實過物資，好像根本不在乎。
而且居然把四部電台交給蘇慕青處理，而那時候組織急需電台。
就像是燕文川知道他們需要什麼，然後故意找個看似合理的理由，交給蘇慕青處理。
現在想想，很可能燕文川早就知道蘇慕青的身份，沒有揭穿她而已。
還有意無意的幫助他們，糧食、藥品、金錢各方面的資助，可謂是傾盡所有幫助組織。
到現在運到後方的物資，早已經消耗殆盡，不知道挽救了多少戰士們的性命，功德無量啊！
還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很多...
總之，他更相信燕文川早就看穿蘇慕青的身份，包括李木子的身份。
要是他想抓共黨，那在南京沒有一個能跑的。
這說明很多問題。
最難的一條就是燕文川這個人，心裡不排斥共黨。
是一個真正的民族戰士。
即便國黨把他開除黨籍，記憶有心的國民認為，他是挑起中日之戰的罪魁禍首。
然而梁鴻達不這麼認為，他覺得燕文川是一位真正有民族信仰的戰士。
走頭無路，尋求活命投靠日本人也是可以原諒的。
梁鴻達在考慮事情，旁邊的兩人被他的話，搞得摸不著頭腦。
什麼意思？
燕文川早就認出她們的身份？
是主動出來解救他們的？
這...
一時之間無法相信。
怎麼還牽扯到南京的事情，難道那時候燕文川就看穿他們的身份。
這不可能，自己隱藏的那麼好，每天都仔細偽裝自己，相信燕文川不會輕易看穿。
「梁書記，您什麼意思？」
「您是說燕文川在南京就知道我的身份？」
「這...應該不可能吧！」
蘇慕青懷疑的問道。
「恩，」
「這件事以後再說，你自己回去想想就明白了。」
「你也不用刻意去接觸他，他現在到底什麼心思，我們不好掌握，萬一他心灰意冷真心投靠日本，幫他們做事那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我們做事要小心，任何小的失誤，都可能引起連鎖反應，讓我們滿盤皆輸。」
「好了，說一下大明商行最近境況，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梁鴻達轉移話題道。
蘇慕青雖然還有很多疑問，只能以後慢慢搞清楚。
「梁書記，這半年以來我們通過大明商行，為後方的戰士運輸了很多物資。」
「包括糧食、藥品、以及急需管制軍備物資。」
「雖然價格上高於市場三成，好在貨源很及時穩定。」
「現在帳面上沒有多少流動資金了，勉強還能收購幾千斤大米。」
「而，三鑫公司昨天開會通報說；日本人徹底控制南市區的市場，各個碼頭倉儲不允許中國人參與經營。」
「原先銷售給我們所有商家的都是前幾年的庫存，現在庫存已經很少，想要在拿貨價格要上調五成。」
「現在每百斤菲律賓大米需要五百法幣，藥品方面原先的止血中藥停止銷售。」
「至於軍備物資日本人一律拒絕出售，就算那些日本商家也不允許買賣。」
「就算買了，也運不出去。」
「原先我們掛靠的英國運輸公司，也發出告示，不允許有任何軍備物資出現，日本人一旦查出會全部扣除。」
「英國公司雖然有一定的特權，只是現在日本人現在越來越強勢，出了問題英國大使館也不能總出面協調。」
「所以現在很麻煩，除了簡單收購一點糧食跟中藥材，其它生活物資都很麻煩。」
「後方需要的繃帶、棉被等物品都很難運輸出去。」
「至於其它生活用品，我們現在也沒有這個條件，現在只能想辦法解決後方戰士們吃飯的問題。」
「現在天氣冷，雙方只有零星的小規模戰爭發生，等明年開春日本人可能又要大規模占領城市。」
「所以各方面的儲備都差很多。」
蘇慕青把現在面臨的情況詳細匯報給梁鴻達。
梁鴻達聽完匯報，眉頭一皺沒想到情況這麼糟糕。
資金短缺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出的多進的少，難以維持兩邊的平衡。
就算是能擁有現在的底子，這也是多虧上海的親近共黨的個人捐贈。
不過總不能一直靠著這些人捐贈度日吧？
哎...
「日本人最近跟張嘯林走的很近，很有可能會投靠過去，這樣就更麻煩了。」
「不過按照這些人的做事方法，應該會為自己挖取足夠的利益。」
「也許，南市區重新分配資源也說不定。」
「現在最麻煩的還是資金問題，以及運輸問題，沒有充足的資金就無法購買需要的物資，找不到可靠的運輸公司海關方面就是大問題。」
「現在後方的戰士每天都面臨著饑寒交迫的境況，衣服單薄，晚上睡覺都和衣而眠，卻每到夜晚都會被凍醒。」
「受傷的戰士得不到治療，傷口發炎，嚴重的可能需要截肢才能保命。吃著跟石頭一樣的玉米窩頭，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上級領導指示我們，無論如何都要給戰士們多收購一些棉衣，讓他們度過這個冬天。」
「糧食也是省吃儉用，爭取熬到明年開春，等天氣好一點吃的東西也就多了。」
「所以無論多麼艱難，都要想辦法收購一切能用的物資。」
「我們再苦，最起碼還有身棉衣，能吃飽。」
「可是...」
「算了。資金的問題我會安排下面的人去募捐一部分，在爭取上海的愛國人士捐助一些。」
「你那邊要隨時注意三鑫公司的動向，一但他們的政策有所變動，要及時出手。」
「我也會安排在偽政府裡面的同志，盡力為你多爭取一些資源。」
梁鴻達很是頭痛的說道。
「好的，梁書記。」
「另外；今天的會議你也知道了，特派員這次來上海就是考慮現在的處境。」
「上海周邊的活動的同志，遭到日軍掃蕩損失慘重。很多同志被關進提籃監獄，面對殘酷的刑罰。」
「現在下面的同志群龍無首，急需上級來帶領這些同志開展敵後工作。」
「同時配合上海底下組織，營救被關押的同志，以及幫助我們籌備物資。」
「這位同志資歷深厚，經驗豐富。在敵後工作頗有心得，同時善於溝通為成立更多的親共聯盟，提供經驗與幫助。」
「所以他的安全要保證，你們明天下午三點去南市火車站接人，這是接頭暗號與對方一些資料。」
「人接回來以後，先安排在你們那邊，等過兩天我會做安排。」
「接人的時候要做好偽裝，日本人排查的很嚴，不要出現什麼問題。」
「最近出門都要注意，今天招惹到麻煩，不要讓她們發現你的跟腳，不然可就麻煩了。」
梁鴻達嚴肅的交代道。
「是。」
咕嚕咕嚕～
炭爐里偶爾發出響動，是煤炭炸裂的聲響。
室內的氣氛不是很好。
梁鴻達訓斥良久，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起身來到爐子前，提起水壺向茶壺裡蓄水。
等梁鴻達坐會沙發上：「行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也沒什麼好說的。」
「以後做事要小心在小心，這次是你們運氣好遇到燕文川，要是其他人是不會出來多管閒事的。」
「我希望你們兩個以此為戒，以後做事多動動腦子。」
「我們知道了，梁書記。」
「梁書記，燕文川出來解救我們應該是職責所在，或者看不慣這些人囂張跋扈，應該沒有認出我們。」
「本來想跟他表明身份的，這麼久又遇到，看他的樣子應該過得不是很順心，梁書記要不要去了解一下他最近的情況。」
「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想把他介紹到組織里來，不要在跟著日本人做事，不知道梁書記怎麼看？」蘇慕青有些期待的問道。
「你們啊...」
「是不是覺得燕文川是個傻子啊！」
「要知道他是國黨精英情報員，日本人在他手裡都占不到便宜，你以為他看不出你們的身份。」
「雖然你以前易容，他未必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你不要忘了，小李在南京接觸過他。」
「憑藉他的能力，只要見過一面的自然不會忘記，何況很多事情現在看來都很蹊蹺。」
「在南京的時候無緣無故的讓你操作那麼物資，無緣無故的給你那麼多錢。」
「現在想想都害怕！」
梁鴻達自從離開南京，來到上海後經歷事情多了，知道想要搞點物資有多難。
而上海這座城市，作為整個中國的核心，不管各個方面都很長見識。
這讓他有一種撥開雲霧之感。
以前在南京雖然是國黨首府重地，但是接觸的環境不一樣，大多數跟國人打交道。
處理事情自然遊刃有餘，這次來上海工作，才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很多。
所以也是多方面提高自己，為了順利在上海展開工作，也是不斷學習提高自己面對不同環境的能力。
回首南京的過往，很多方面做的不夠完美。
而最大的問題就出在蘇慕青身上，很多問題現在想想都不合理。
燕文川為什麼會輕易，把事情交給一個三十多歲剛來南京，什麼都不熟悉的保姆去做呢？
即便他想給自己留後路，何必買那麼多糧食呢？
依照他的能力誰餓死，他也不會餓死。
還交代蘇慕青把糧食運到巴中地區，巴中是安全可是靠近組織大後方，他就不害怕被人搶了。
而且直到現在都沒有派人去核實過物資，好像根本不在乎。
而且居然把四部電台交給蘇慕青處理，而那時候組織急需電台。
就像是燕文川知道他們需要什麼，然後故意找個看似合理的理由，交給蘇慕青處理。
現在想想，很可能燕文川早就知道蘇慕青的身份，沒有揭穿她而已。
還有意無意的幫助他們，糧食、藥品、金錢各方面的資助，可謂是傾盡所有幫助組織。
到現在運到後方的物資，早已經消耗殆盡，不知道挽救了多少戰士們的性命，功德無量啊！
還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很多...
總之，他更相信燕文川早就看穿蘇慕青的身份，包括李木子的身份。
要是他想抓共黨，那在南京沒有一個能跑的。
這說明很多問題。
最難的一條就是燕文川這個人，心裡不排斥共黨。
是一個真正的民族戰士。
即便國黨把他開除黨籍，記憶有心的國民認為，他是挑起中日之戰的罪魁禍首。
然而梁鴻達不這麼認為，他覺得燕文川是一位真正有民族信仰的戰士。
走頭無路，尋求活命投靠日本人也是可以原諒的。
梁鴻達在考慮事情，旁邊的兩人被他的話，搞得摸不著頭腦。
什麼意思？
燕文川早就認出她們的身份？
是主動出來解救他們的？
這...
一時之間無法相信。
怎麼還牽扯到南京的事情，難道那時候燕文川就看穿他們的身份。
這不可能，自己隱藏的那麼好，每天都仔細偽裝自己，相信燕文川不會輕易看穿。
「梁書記，您什麼意思？」
「您是說燕文川在南京就知道我的身份？」
「這...應該不可能吧！」
蘇慕青懷疑的問道。
「恩，」
「這件事以後再說，你自己回去想想就明白了。」
「你也不用刻意去接觸他，他現在到底什麼心思，我們不好掌握，萬一他心灰意冷真心投靠日本，幫他們做事那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我們做事要小心，任何小的失誤，都可能引起連鎖反應，讓我們滿盤皆輸。」
「好了，說一下大明商行最近境況，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梁鴻達轉移話題道。
蘇慕青雖然還有很多疑問，只能以後慢慢搞清楚。
「梁書記，這半年以來我們通過大明商行，為後方的戰士運輸了很多物資。」
「包括糧食、藥品、以及急需管制軍備物資。」
「雖然價格上高於市場三成，好在貨源很及時穩定。」
「現在帳面上沒有多少流動資金了，勉強還能收購幾千斤大米。」
「而，三鑫公司昨天開會通報說；日本人徹底控制南市區的市場，各個碼頭倉儲不允許中國人參與經營。」
「原先銷售給我們所有商家的都是前幾年的庫存，現在庫存已經很少，想要在拿貨價格要上調五成。」
「現在每百斤菲律賓大米需要五百法幣，藥品方面原先的止血中藥停止銷售。」
「至於軍備物資日本人一律拒絕出售，就算那些日本商家也不允許買賣。」
「就算買了，也運不出去。」
「原先我們掛靠的英國運輸公司，也發出告示，不允許有任何軍備物資出現，日本人一旦查出會全部扣除。」
「英國公司雖然有一定的特權，只是現在日本人現在越來越強勢，出了問題英國大使館也不能總出面協調。」
「所以現在很麻煩，除了簡單收購一點糧食跟中藥材，其它生活物資都很麻煩。」
「後方需要的繃帶、棉被等物品都很難運輸出去。」
「至於其它生活用品，我們現在也沒有這個條件，現在只能想辦法解決後方戰士們吃飯的問題。」
「現在天氣冷，雙方只有零星的小規模戰爭發生，等明年開春日本人可能又要大規模占領城市。」
「所以各方面的儲備都差很多。」
蘇慕青把現在面臨的情況詳細匯報給梁鴻達。
梁鴻達聽完匯報，眉頭一皺沒想到情況這麼糟糕。
資金短缺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出的多進的少，難以維持兩邊的平衡。
就算是能擁有現在的底子，這也是多虧上海的親近共黨的個人捐贈。
不過總不能一直靠著這些人捐贈度日吧？
哎...
「日本人最近跟張嘯林走的很近，很有可能會投靠過去，這樣就更麻煩了。」
「不過按照這些人的做事方法，應該會為自己挖取足夠的利益。」
「也許，南市區重新分配資源也說不定。」
「現在最麻煩的還是資金問題，以及運輸問題，沒有充足的資金就無法購買需要的物資，找不到可靠的運輸公司海關方面就是大問題。」
「現在後方的戰士每天都面臨著饑寒交迫的境況，衣服單薄，晚上睡覺都和衣而眠，卻每到夜晚都會被凍醒。」
「受傷的戰士得不到治療，傷口發炎，嚴重的可能需要截肢才能保命。吃著跟石頭一樣的玉米窩頭，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上級領導指示我們，無論如何都要給戰士們多收購一些棉衣，讓他們度過這個冬天。」
「糧食也是省吃儉用，爭取熬到明年開春，等天氣好一點吃的東西也就多了。」
「所以無論多麼艱難，都要想辦法收購一切能用的物資。」
「我們再苦，最起碼還有身棉衣，能吃飽。」
「可是...」
「算了。資金的問題我會安排下面的人去募捐一部分，在爭取上海的愛國人士捐助一些。」
「你那邊要隨時注意三鑫公司的動向，一但他們的政策有所變動，要及時出手。」
「我也會安排在偽政府裡面的同志，盡力為你多爭取一些資源。」
梁鴻達很是頭痛的說道。
「好的，梁書記。」
「另外；今天的會議你也知道了，特派員這次來上海就是考慮現在的處境。」
「上海周邊的活動的同志，遭到日軍掃蕩損失慘重。很多同志被關進提籃監獄，面對殘酷的刑罰。」
「現在下面的同志群龍無首，急需上級來帶領這些同志開展敵後工作。」
「同時配合上海底下組織，營救被關押的同志，以及幫助我們籌備物資。」
「這位同志資歷深厚，經驗豐富。在敵後工作頗有心得，同時善於溝通為成立更多的親共聯盟，提供經驗與幫助。」
「所以他的安全要保證，你們明天下午三點去南市火車站接人，這是接頭暗號與對方一些資料。」
「人接回來以後，先安排在你們那邊，等過兩天我會做安排。」
「接人的時候要做好偽裝，日本人排查的很嚴，不要出現什麼問題。」
「最近出門都要注意，今天招惹到麻煩，不要讓她們發現你的跟腳，不然可就麻煩了。」
梁鴻達嚴肅的交代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