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攻陷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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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青樓也不甚大,潘鳳氣還未喘勻,便有四個士卒押著石當來到潘鳳面前。

  「韓病虎!你怎敢如此!」石當見了眼前場景,便什麼都知道了。「劉兄待你不薄!我又何曾敗壞於你!」

  只聽韓病虎說:「呵呵!你這個與劉毅同流合污的傢伙!當初一同篡奪臨樂基業,你不是也有份嗎?」

  「你到現在還替那個羅清賣命?」石當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呸!你個小人!你怎知劉兄心中抱負!」

  「他劉毅什麼抱負,我可不知道!我得為死去的寨主和鳳兒討回個公道!」

  「什麼!」石當一臉不可置信。「鳳兒那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你們以為你們能瞞得過誰?合起伙來欺騙鳳兒!劉毅那個狗娘養的,得了山寨又冷落她,逼她上了吊你們心裡還有點兒公理道德嗎?」

  「你懂什麼!」石當回懟一句,便不再開口。

  「好!韓兄弟也算立了一功,等到了法軍師面前,我且為你求求情,放那個羅清自由!」潘鳳道。

  「真的嗎?」韓病虎驚喜道。「多謝潘兄弟了!」

  「誒!且慢著!你答應我一個條件,不僅這事情我給你辦妥,我還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什麼條件?」韓病虎有些遲疑。

  「哈哈哈!那就是加入我軍,我向法軍師和主公舉薦你!你的本事我可知道,這能接住我兩斧頭的人,敵上個十七、八個人,簡直輕鬆!你來我軍,我保你做個校尉!如何?」

  「校尉?」韓病虎心想,一個校尉才統千餘兵馬,何況自己投效過去怎麼也不受待見,又失去了自由。

  「哈哈,你可別小看這個校尉。我們可是正經的官兵。」潘鳳拍了拍周遭士卒身上剛剛更換的新軍服,道。

  「這……」不得不說,韓病虎猶豫了。自己當了一輩子的匪,就算從了琅琊王的義軍,可是劉毅麾下的作風也一直沒改過來,到現在,他還以為自己是一個「匪」呢。

  「哈哈哈!我主雄才大略!豈是一州刺史可以滿足的?他年未三旬,正創業之時!你可要想好了!到時候水漲船高,你可別後悔!」

  「我應下了!應下了!」韓病虎道:「只是得等到安置好了羅兄弟之後我再加入貴軍。」

  「好!到時候你來兗州軍營,就說找掌軍中郎將潘鳳便是!」

  至於石當,早就叫劉盪命人斬殺於青樓之外。一行快騎,在城門點了五千精兵,迅速包圍了城中軍營,將石當的頭顱懸於旗杆之上,不需多言,又斬殺了幾個躁動的敵軍之後,這近兩萬餘人,便成了二人的俘虜。

  在得知這個劉盪竟然攢了兩萬精兵,二人笑得合不攏嘴,這可省卻了主公募兵之苦。二人又相繼攻克了長子城的其餘城門,肅清了城內的不安分子。

  等到日頭初生,光照大地,長子城內殺得血腥不已。劉盪遣人報告了長子城內的戰況之後,便將這兩萬俘虜全部集中,等待法正前來訓話。

  在二人出兵之後,法正也睡不著覺,便在凌亂的帳中等待。直到太陽初升,有數騎,自西而來,向法正報告了長子城的戰況。法正聞之大喜,又聽得城內劉毅給他留下兩萬精兵,更是大喜過望。

  連忙命章晉看好營帳,親帶數十親衛、文書,乘馬西去,來接手長子城。

  法正來到長子城內,迅速貼出撫民告示,安撫百姓,徵調城中諸官議事。日夜安排兵馬巡城、管理治安,凡此種種自是不必多言。

  且說江河到了金鄉縣外,由肖澄帶領的一眾士紳名流引入城中。江河便想先留下一日,明日再行上路。

  入了縣衙,肖澄散退諸人,只留下江河和肖化三人。肖澄、肖化二人相視一眼,給江河跪下,倒是嚇了江河一大跳。

  「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

  「多謝義父救我父親之恩!公文之上不便言明私事,因而未曾上述此恩。如今義父就在眼前,就讓我父子多謝義父救命、救家、救業之恩。」

  「唉!你們這是何必!我那也是舉手之勞。何況那次先帝也不是要殺你們。他為了殺徐肥,卻牽連了你們。」

  攙扶起了兩人,江河道:「你們兩個倒也是有些眼光,竟然到這金鄉來做縣令。撈得油水多嗎?」

  江河前半句還是誇獎他們,後面一句卻讓肖澄接不下來。

  肖化上前道:「恩人恕罪,這貪也是貪了一些的。」

  「阿爺!」肖澄大驚,父親這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哦?」江河面帶笑意,坐在椅子上問道:「說說,都貪了什麼?」

  「額……前不久王大娘家裡丟了頭牛,我們幫她找了回來,她拿給我們父子倆一籃子雞蛋,全讓我給貪墨下來。還有啊,上個月陳老漢……」

  「哈哈哈哈!好你個肖化!」江河狂笑不已。「行了行了,稍微收收手吧!雞蛋記得給人送回去。」

  末了,道了一句。「我查出來三筆,一共二百多萬錢,零頭給你抹了,兩百萬錢,年底記得交到刺史府上。」

  肖澄、肖化二人一聽立刻愣在當場。本以為能插科打諢矇混過關,哪想到人家早就查了出來,而且不顧情面地指了出來。

  肖化一臉不悅,給自己兒子使了一個顏色。

  「義父啊!孩兒……命苦哇!」肖澄爬到江河腳邊。「家裡的營生沒了!成縣的兩個鋪子,哪裡夠家裡吃喝?多虧了義父在兗州做了刺史,我們才能在這金鄉縣混一口飯吃。啊!啊!孩兒命苦啊!」

  「前不久,就聽家裡報信,說是小妹得了惡疾!我這麼一想,我的妹妹,她難道不就是義父的女兒嗎?江府的千金,得了惡疾怎麼就忍心看著死去呢?」

  「義父!那錢全是我貪的!不關阿爺的事情!我不該!我不該啊!」肖澄哭得震天響,門外的侍衛聽了,忍不住向內看。

  「可我怎麼就管不住我這手呢!義父啊!孩兒錯了!孩兒本以為等到家裡產業得出錢來,就把這個坑填上,哪想到!啊啊啊!那家裡的產業也越發不行了,又欠了一屁股債!」

  「義父!如今我們肖家,真是一個錢兒都沒了!您就可憐可憐我們肖家吧!救救你那患病在床的女兒吧!」肖澄哭得極慘,淒切動人。

  可惜,江河知道這個紈絝之前是個怎樣的人。

  「起來!真當我不知道!我還少說了幾筆!你們心裡有數!」江河呷了口茶,不緊不慢地道。

  「義父啊!我……」

  「住嘴!」江河大喝一聲!「這也就是你了!我算是栽在你們肖家手裡了!」

  「兩百萬錢,少一個子兒,等我從洛陽回來,就按本朝法律執行!」

  「你不也是朝廷命官嗎?把大陳的律法背一背!貪墨十萬錢要怎樣?」

  「割鼻。」肖澄擤了一下鼻涕。

  「你還知道?」江河拍著肖澄的臉道。「貪墨三十萬呢?」

  「遠徙三千里。」

  「還知道!你們貪了這麼多錢都可以處死了!還不知足?真要我把老底翻出來?」江河本想著也算是一家人,不想把面子扯破。

  「義父!孩兒知錯了!孩兒這就把錢還上。」

  「誒!這就對了嘛!」江河撫摸著肖澄的腦袋。「你要是賺錢,義父這裡有門路啊。」

  肖澄抬起頭,看向江河:「義父,什麼門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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