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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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保密,等你把那兩百萬錢還上了再說!」江河咧嘴一笑。「快起來吧,地上涼。」

  保密?

  肖澄不明白江河那詭異的微笑代表著什麼,不過既然自己苦苦哀求也不管用,肖澄也就沒有繼續纏著江河。

  畢竟他們這一對父子在金鄉縣這一年過得油水可足。正如江河所言,他並沒有把所有的數額全部說出來。仔細一算這一年也進帳了不少。

  父子相視,也只好如此了。

  肖化上前道:「既然大人給了我二人情面,我們父子兩個自然也要體諒大人的良苦用心。不需年底,我這就派人送到府上。」

  「誒!要不怎麼說薄公是個明白人呢!」江河放下茶杯道:「這茶可真不賴。」

  「大人喜歡就好,等大人走時再捎上一些,這一路舟車勞頓也正好可以藉此來消消路上的疲憊。」

  「那倒是不必了!和你說個事情。」江河突然想起自己有件事還未曾交代過。

  「大人儘管說,小的聽著呢。」肖化哪裡還有半分士人的風骨。

  「我要在金鄉屯田,就選在泗水岸邊。派了兩位軍中的校尉過來統轄,一共四千人,以後可能還會增加。他們在金鄉不會幹預你的政務,你們也別去打擾他!」

  「若是壞了我的屯田大計!我要你們兩個好看!」

  「瞧大人說的!小的一定好好關照。」

  「誒,那倒是不用。你無需對他們太過照顧。不去打擾就行。」

  今天雖然剛過了正午,可是江河卻不打算繼續走了。就留在了城中,也傳令下去今晚便讓一眾人馬駐紮於金鄉城內。

  金鄉雖然是個縣,可確著實不小。一來金鄉本來就是物產豐富,人民眾多。二來也借著靠近昌邑,交通便利,商賈較多。這就使得金鄉縣城比尋常縣城也大上不少。

  雖然江河一來金鄉便向二人挑了毛病,可卻也是為二人著想。根據韓敬上報的,各地官員不法的行為當中,這一對父子雖然官職不大,卻在貪墨的榜單上名列前茅。

  當然,若是尋其原因,還是因為自己與兩人有交情。還有肖澄這個義子身份在這,雖然這身份江河自始至終覺得可笑,可畢竟這大陳認呢。

  以至於當初在遴選兗州官吏的時候,竟然也能讓這兩人矇混過關做了縣令。其實讓肖化來管理金鄉,江河是覺得毫無問題的。

  畢竟肖化年輕時候也做過很長時間的縣令。加上這縣令一職也是清閒,雖然掌握實權,可終究是個小官兒。也就當安置了這成縣肖家之用了。

  雖然不是很喜歡這肖氏父子,可畢竟是和自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親人」,江河沒有拒絕二人的宴請。

  這宴請是家宴,江河自然也不好帶諸如韓敬、王樂等官吏參加,僅僅帶了兩個護衛。如今齊凌的大傷好得差不多了,江河便帶他出來走一走。

  因為此行是行使自己刺史之職,一路上是公事出行,江河料想那些想要殺害自己的,應當也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在公路之上殺害自己,於是便把齊凌也帶上了。

  肖化設宴在縣衙之後,江河在酉時赴宴,僅帶了齊凌入內,與自己一同參與宴會。至於剩下的侍衛,也只好留在外面看守、侍衛。

  入了門,江河卻倍感驚異。

  怎麼又是他!

  原來這屋內竟然坐著三人,除了宴請自己的肖氏父子之外,那個跟狗皮膏藥似的桓瓊竟然也在當場!

  這個傢伙!當真是陰魂不散!

  泰山收徒有他!假死偃師有他!徐州匯聚英才有他!哪料自己出差巡按兗州也能碰見這廝!

  雖然心裡詫異,江河並未表現在臉上,無視桓瓊走上了大堂。

  肖澄見江河來了,立刻上前迎接,恭敬地道:「義父請上座!」

  「不了!汝父年紀最大,我朝以孝道治理天下。當請長者上座!」江河道。

  肖化聽聞此語,立刻起身道:「大人可是折煞小人了!於公,您為朝廷柱樑,一方百姓之天,八百萬生靈父母。更拯救無數百姓於偽逆手中。於私,您又對小人有天大之恩。小人怎敢高居上位?」

  「誒,薄公此言差矣。未聞天下以功勞高低而定享位之尊。夫天下有君臣,一室有父子。臣功至偉,不可履君位。子勞甚大,不可喚父為子。薄公年既長與吾,吾當兄事之!自當上座!」

  「大人,小人惶恐啊。」肖化可不敢惹怒江河,畢竟江河若是不開心了,隨時可以讓肖家在兗州待不下去。

  江河白了他一眼,在他耳邊說了句:「讓你坐,你便坐!」

  此言一出,肖化背上湧出無數細密冷汗。驚慌稱是,請江河坐了原來自己的位置。江河坐了下首位置,齊凌侍衛於江河身後。

  肖氏父子趕快就座,便命令宴席開始。

  第一輪菜品才上,江河便發問道:「不知肖氏也有桓家的親戚?」

  「啊,正要與義父解釋。沒想到義父竟然認識這位才子。」肖澄道:「既然義父與此人熟識,那我便不多做介紹了。」

  「嗯,倒是知道一二。桓瓊,會稽人氏。最喜歡的就是週遊天下!」

  「誠如刺史大人所言!」桓瓊聽聞,便要起身行禮。

  江河趕緊隔空制止住他:「此乃家宴,不宜行禮!」

  這時候坐在上首的肖化才知道江河為何要坐於下首,原來肖氏父子敬重桓瓊,讓他坐在了下首第二個位置,如今正對著江河。

  而江河坐在這裡,為的就是更好觀察桓瓊。

  「只是不知桓才子,怎麼總愛來見我啊?」這四次相遇可並不巧合,與江河毫無瓜葛,卻總能見到江河的,估計也就只有這桓瓊一人了。「莫不是巧合吧!」

  桓瓊咧嘴一笑。「還不是喜歡大人。大人胸懷,天下絕倫,吾最為仰慕大人,聞得大人要巡查兗州,便早就恭候多時矣。」

  是啊,說來桓瓊也是肉疼。為了見江河這一眼,桓瓊可是花了足足三萬錢,才換來這麼一個與江河見面的機會。

  「喜歡?這詞兒還能這麼用?」江河心下深深懷疑這個桓瓊莫不是看上自己了?

  「可別這麼說,桓才子的才氣我是領教過的,沒收桓才子為徒,如今看來也是正確之舉。若是收了桓才子為徒,那可當真是貽笑大方了。」

  「大人謬讚了!」桓瓊淺笑三分,道:「宇宙才人,何止萬千,留名於世,後人稱讚,又有何用?」

  「若是能報效於大人門下,才算是光宗耀祖,意義非凡的大事啊!」

  此言一出,驚得江河虎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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