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月夜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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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打定主意,打算明日朝會之時,連同己派向唐氏眾人發難。公孫冶和諸葛泰又仔細商量了一下明日朝會的仔細對策,因為明日朝會之上還要倚靠其他官員,便讓公孫昂去招來這些人等。

  因為怕這些人中,有李、唐兩家的奸細,泄露了申時行已然來到洛陽的消息。二人便讓申時行回去了。

  申時行不好違抗二人的命令,也就回去了。今日一行之後,他對洛陽局勢又有了新的認識,決定這幾日先遵從太尉的意思,先閉門不出。等到自己掌握了其中關鍵,再突然殺出。

  今日關於上黨郡歸屬的商討,雖然已經定了下來,還是要立刻知會給主公的。在馬車之上,申時行便打好了腹稿,連同別院管家的請求,申時行都想好怎麼寫了。

  回到別院,申時行吩咐下人,不得宣傳自己已經來到洛陽的消息。又將剛才打好的腹稿寫下,命人前往兗州送給江河。

  江河巡行在外,傳給江河的書信都要先到昌邑,再由刺史府比對江河的巡行路線發出。這樣便能最快的將書信傳遞給江河。

  卻說近幾日來,申時行把自己關在別院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幸虧有公孫昂這個臭棋簍子來找申時行下棋,不然肯定把申時行憋得長出蘑菇來。

  聽公孫昂說,十月初一的朝會上,太傅與太尉聯合向唐家發難,雖然沒有動搖唐范的丞相地位,卻讓唐家有所節制,還罷免了兩個唐家的門生。而太學這兩日也安分不少,這一仗算是小勝一次。

  申時行聽了,倒是覺得沒什麼。自己得到的命令是輔助二人控制朝廷。防止得是別人作亂,按照現在的情況,公孫冶與諸葛泰的難題並未解決。

  而且近來聽坊間說廬山王頗有智慧,經常與洛陽大儒往來,又與不少官吏互通。大有扶植力量之心,這個廬山王陳沅,當真難以對付。申時行通過公孫昂向公孫冶多次提出要求,讓這個廬山王之藩。

  可是公孫冶說,大陳的諸侯王,年滿二十歲才能之藩。況且廬山王在京都風評不錯,沒有錯誤,也不能罰他之藩。若是可以把陳沅趕回封地,公孫冶早就把他給趕走了。

  這幾日有著公孫昂陪著,申時行也不覺無聊,實在無聊,便教教公孫昂。此事被公孫冶聽了,便讓公孫昂拜申時行為師。

  申時行本想拒絕,可卻想起來這個公孫冶的另一層身份,想著以後可以憑藉這成身份,常常出沒於太傅府上。

  公孫冶如今官職為太傅,而申時行手中的鷹衛令牌便是源出前太傅王喆之手。申時行認為,這個公孫冶想必會知道這個鷹衛!而他府上,說不定就有這令牌的使用方法!

  一日晚間,申時行正坐在蠟燭前,撫拭著鷹衛令牌。雖然申時行想了多日,還是對於這塊令牌的使用方法一無所知。就在他準備先去睡覺的時候,窗戶外吹來一陣寒風,逼得申時行將令牌放在桌案之上,兩手緊了緊衣衫。

  突然,屋中蠟燭盡數熄滅。申時行眼睛一事看不清東西,只聽見桌上有了聲響,大叫不好!慌亂之中申時行向桌上摸去,果然已經空無一物了。

  申時行心裡存了僥倖,以為是讓自己碰倒在了地上。摸出火摺子,點燃屋內的蠟燭,仔細搜了一遍還是沒有。

  這可怎麼辦?

  失了鷹衛令牌的申時行,簡直欲哭無淚。他想自己來洛陽這麼多天,朝廷上的爭鬥自己沒幫什麼忙,連主公交給自己尋找使用方法的令牌也丟了。

  可是這令牌是機密之物,不能讓外界知道在自己手中,更無法找回。申時行惱怒不已,這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拿走了令牌!

  看來自己也得訓練起一支身手高強的屬下來,不然又如何來完成主公交給的人物。突然想到主公在臨行前說要給自己配備幾名死士,自己只當洛陽是天子腳下,不是什麼與人爭狠鬥勇的地方,也就沒帶。如今可算是追悔莫及了。

  反正也找不回來,申時行心灰意冷地睡去,直到第二天夜裡,申時行送別了公孫昂,準備稍稍看一會兒書就去睡覺。

  卻又聽得耳邊風聲大作。

  申時行暗道:「這賊連我的《易經》也要偷嗎!」

  這次的寒風吹入屋內,卻有一陣清香撲鼻,申時行一聞,知道這是檀香的味道。

  卻見窗子打開,冷風直接湧入屋內。申時行受不住寒冷,要去合上窗子。如今已經是十月中旬,快要到下元節了。申時行抬眼望去,玄色的夜空中一輪明亮的圓月懸在天邊,正放出皎皎的萬丈白光。

  申時行仗著這一點清輝照在來人的身上,看清楚了這人的身影。

  這人身高頎長,約有九尺。站在樹梢上卻沒有半絲搖晃之意。腰裡別著一把直刀,細長無比。

  見到來人,申時行大吃一驚,忙後退半步,讓出了身位。來人一竄,像是會飛行一般,直接「飛」入窗子。這人飛來自然帶得空氣隨之震動,那人落地,窗子也就隨之合上了。

  可是這力氣甚大,窗子合上之後,復又彈開。來回數次,窗子終於無力似的半掩著。月光照進這一絲縫隙,讓申時行看得清楚來人的容貌。

  這人身著一身白衣,帶了白色的遮面斗笠。好在一陣風吹來,替申時行掀起了來者的蒙面斗笠。可這來者真是保險,竟然又用白紗蒙了面。申時行只能看到他那雙冷峻的雙眼。

  不知從什麼時候,他已然握刀在手。申時行雖然不怕死亡,卻也怕自己任務未完,功業未就。申時行可不想現在就輕死異鄉,便開口問道。「可是李家派你來的?」

  那人神色一變,也不回答申時行的問話。提著細長的直刀緩緩朝著申時行逼近……

  「不……不是李家?那是唐范派你來的?他知道我來了?」

  申時行脖子一涼,兩腿也有些打顫,開始悔恨為何不在主公身邊學一些保命的技巧了。可惜自己以為此行來到洛陽最多就是陷入權利的鬥爭當中,卻又忘了身涉險地,無人可以保護自己。

  就在申時行以為自己將死之時,屋內白光大作,竟然刺得申時行眼睛都有些張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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