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河洛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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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江河回了自己屋內,齊凌怕他有事,便安排耿雷好好排查,勿要讓刺客走脫了。江河回到屋內,坐在凳子上是越想越氣!

  自己如今都已經貴為一州刺史,可竟然還真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這背後之人,當真還是膽大包天!

  「主公!」齊凌來到江河面前。

  「不必理我,讓我單獨待一會兒。」江河抬起手,攔住了齊凌。「去安撫一下吏員們吧,我……」江河話音未落,就聽門外傳來一道軍士的高喊。

  江河仔細聽去,隱隱約約聽到什麼上黨、什麼攻破的字眼兒,這讓江河神情一震。

  前線交火了嗎?

  「快!快宣軍士進來!」江河道,想了想道。「算了,我出去親自接見吧!」

  江河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堂前,只見一員軍士正從慌亂的眾人之中分出一條道路,來到江河身前。「見過征東將軍。」

  「快快請起!可是上黨郡的軍報?」

  「回稟將軍,正是上黨郡的軍報,請將軍過目。」那人將軍報呈上之後,從背上取下了兩個盒子。

  江河見狀,便知應當有所斬獲,心下一喜,接過了軍士手中的軍報。

  一目十行的讀完,江河臉上的神情更是古怪起來。「大膽!」

  「好他個劉毅!竟敢如此!」江河千算萬全也沒想到這個劉毅會這麼快的叛國。

  齊凌問道:「主公,可是前線出了什麼事情?是劉毅他……」

  「沒錯!劉毅和宋儀勾結,暗中有書信往來。孝直詐了他一下,他就對孝直刀兵相向!可見勾結已深吶!」江河小聲向齊凌解釋。「好在孝直做好了打算,趁亂斬殺了王兆和劉毅,奪下了長子城,如今上黨郡也該攻下了!」

  「這可是好事啊!」齊凌道:「估計朝廷也不會為難您的,這樣不就又多了一郡之地和十餘座城池嗎?」

  「是啊,但是朝廷不會不想分一杯羹的。看來我這剛到手的鴨子,又飛了啊!」江河嘆息一下,自己還以為這抄上來的四千萬錢可以用於兗州政務,估計是要花到朝廷身上了!

  江河暗自思付良久,而這慌亂的場面也被耿雷與齊凌給肅靜下來。經過排查,到會的三個小吏身上藏有毒藥和匕首,三人中藏著毒藥的一被查出就服毒自盡了。另外兩個被奪了匕首,五花大綁地束縛住,扭送到江河面前。

  「你們兩個,可否認罪?」江河玩弄著從他們兩個身上搜出來的匕首,問道。

  這兩個吏員,進入刺史府的時間很長,可以說是刺史府的老人了。可笑江河一直以為自己的刺史府上吏員都是可以信賴之人,一直對府上眾吏員信賴有加,沒想到今天卻出了這檔子事兒。

  「主公!何必與他二人多言,他們兩個被抓捕之後,一點都沒有解釋的樣子。我看,他們這都已經是認罪了!直接殺了就是!」耿雷指著跪著的兩個吏員,大怒道。

  「你生氣?我比你還生氣!」江河起身,將匕首仍在地上。「從胡佛廟!再到魯縣驛站!再到我這奉高別院!他們消停過嗎?」

  江河一腳上去,把一個吏員踢到。「我不管你們主子是誰!也不管你們是為了復仇,還是為了和我爭權。我江河告訴你們!老子死不了!讓你的主子把所有招數都給我試出來!讓我看看到底誰是孬種!」

  一連數落七八句,江河覺得不解恨又補了一腳。問韓敬道:「死去的吏員叫什麼?」

  「啟稟主公,那人名叫魏晃,山陽任城人。」

  「厚葬之!補其家中……千石!蔭一子入刺史府為吏。」

  「臣領命!」韓敬道。

  「這件事就這樣吧!今日吾實在沒有心情了,賓客們直接散了吧,今天的事情別往外傳,若是日後不巧,讓我在坊間聽到了今天的事情,別怪江某無情!」

  「諾!」一眾賓客盡皆稱是。

  今日前來赴宴的都是刺史府和郡府上的官吏以及泰山縣的世家們,連泰山竇氏也都派人前來。

  江河知道就算今天自己這麼交代下去,不出數日也傳遍兗州了,可他還是不希望今天的事情能夠傳出去。畢竟自己被刺殺可不是什麼好事情,會讓兗州人心惶惶,會使得新朝顏面無光。

  劉毅和王兆的身死,讓江河很是難受。畢竟雖然對二人的感官不是很好,但也是一起作戰的兄弟,若是沒有王兆進村把自己抓了壯丁,自己還不知道在哪呢?

  若不是劉毅讓自己留守成縣,給了自己騰躍之機,自己說不定現在還在當一個校尉。

  世事難料啊,江河從沒想過這兩個人的人頭竟然會交到自己的手上。江河將兩人的頭顱放在面前仔細端詳,在王兆那抽搐的臉上,竟然還能找出兩分他當年在王家村抓壯丁時候的威風來。

  「唉,世事難料啊……真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劉毅好歹也是朝廷的中郎將,一郡太守,又擔任如此重要的職責,若是天下太平了,位置和我該差不多了!」江河正一個人在臥室嘆息,卻又為上黨郡的軍事犯難起來。

  不出江河所料,當日晚間,江河便收到了洛陽申時行的來信。

  他在信上把他最近了解到的洛陽情報說給江河聽,又把朝廷修陵從上黨調走了一萬五千勞力的事情和為先帝修陵需要兗州花費四千萬錢的事情同信一同上報了。

  對於如今朝廷里李、唐兩家想要霍亂朝政,推舉廬山王上位,江河也是沒有辦法。畢竟新朝初立之時便以為這天下已經平定,無需殺戮來平定士子之心。

  所以才選擇了寬厚對待這些在京的世家,哪想到後來韓匡作亂未平,并州卻是又亂了起來。如今可不是舊朝了,討逆黨人與世家一黨同朝為官,世家們也不是沒有能力與討逆黨人為敵。

  況且如今,人家早就撕破了臉皮,就是要和你爭一下這朝廷的正朔!仿佛就像是往你臉上吐了一口唾沫,大罵道:「鄉巴佬,哪來的回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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