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國賊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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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頓完傷兵之後,江河也沒打算回到京城內。

  他早就寫好了一封勸新帝退位的勸文,如今他已經大勝,原本懸子未定的世家們如今也可以把賭注下在了江河身上。

  一份帶有七十餘世家署名的勸文,被江河發往洛陽。

  當然了,這份勸文不是給年幼的皇帝看的,而是給江河的師父,如今的太傅公孫冶的。

  太傅府內,公孫父子與諸葛泰圍坐一起。

  「他江河這是要幹什麼!」諸葛泰大怒道。「他是不怕朝廷的威信再低一層嗎?」

  「這可真是卸磨殺驢!」諸葛泰遏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接連踹翻了數張書案,又打碎了無數擺件。

  與諸葛泰不同,公孫父子的表現十分平靜。毫無疑問,這一仗公孫一系雖然打贏了,可是內在的矛盾無比激化了。

  「你知道的,江河不會害我們。這也是我為什麼選擇支持他的原因。」公孫冶道。「當初在兗州時候我就料想到會有今天。」

  「師兄,你難道還要和小輩爭權?」

  諸葛泰連忙擺正身份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既然師兄你不願與他爭權,那就罷了!咱們兩個安安穩穩當個京官兒也是不錯。或者向他討塊封地,安享晚年也不錯!」

  「如今天下大亂,能存身極是不敢奢求的事情了!可我真的咽不下這口氣!」諸葛泰道:「洛陽城裡,我們還能調用兩萬兵馬!還有數萬的民夫!」

  「師兄!」公孫冶語氣當中帶著一絲勸誡、一絲逼迫。

  「好!」諸葛泰道:「我就知道,你們師徒合起伙來欺負我這一個孤家寡人!你沒了太傅的職位,卻有兒子!還有江河,他不能不認你這個師父!」

  「我又有什麼呢?」諸葛泰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我知道自己一個人鬥不過他,好在他也不算敵人。只要他還認你是師父,那我這個師叔,他便要一直認下去。」

  「師兄迷途知返就好。江河說得也對,如今朝廷里全是小皇帝,中央沒有半分威信。如今讓廬山王上位,正好可以立威啊!」

  「你可別為你徒弟遮掩了!他與廬山王都快睡到一張榻上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從進了洛陽城,就和那個廬山王勾搭上了!前兩日唐氏叛亂,他江河不派兵來咱們兩家的府邸,卻去保護他!」

  「哈哈哈哈!」公孫冶撫須大笑,對著身旁的公孫昂道:「看到了嗎?他就是這樣的人,什麼事情明明早早看出來了,卻偏偏不告訴自己師兄弟!」

  「嘿!」諸葛泰指著公孫冶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李家背地裡……」

  「誒!」公孫冶兩手握下諸葛泰的手指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再說這個,可就沒意思了!還是考慮考慮,怎麼讓小皇帝退位吧!」

  「這還用考慮?他既沒娘親,又沒舅舅,你這個老師不還是一言而決了?」

  「呵呵,那好吧,我便寫下這禪位書,也不需要讓皇帝見了,直接昭告天下就是。今晚直接把他接到我家裡住著吧!」

  「你倒是念師生舊情!」

  「哪來的什麼舊情?可惜了,若是幼帝沒死,我可能還真的要與我那徒兒爭一爭,如今我也犯不著為這個都不認識我的徒弟,去得罪另一個如日中天的徒弟了!」

  「哈!我就知道,你也憋著一股氣!」諸葛泰仰頭大笑道:「這我就舒坦了!早早讓江河主持完禪位的事情,也讓我這老骨頭歇歇,這一年來真是苦了我了!」

  「誰說不是,我這老骨頭可不能再批一年奏摺了,這事兒,還是交給年輕人吧!」

  公孫昂道:「我也是年輕人啊!」

  「放心放心,你大哥可不會忘了你,到時候記得帶上你弟弟。」諸葛泰道。諸葛泰晚來得子,江河與其並不熟稔。

  李唐兩家叛亂,牽涉到了太多職位,朝堂之上連坐了數百官吏。但是朝廷也無暇處理這事,畢竟新皇登基比這事情重要多了。

  江河以為擇日不如撞日,隨便在旬內挑了一個黃道吉日,便打算讓廬山王登極。可就在這個時候,江河軍中將校卻找到了江河。

  「主公,廬山王說想要見您。」

  「見我?好吧,是該見上一見,」自從江河承擔了防守洛陽的重任之後,兩人還真沒見過幾次。

  既然是皇上「召見」,江河當然不敢「怠慢」,順便也看看這個陳淵近況。

  江河帶著親衛,直接入了洛陽城,來到王府上。

  王府上下的僕人們都候在王府門口,任總統在王府門口伸長了脖子,等著江河。

  「誒唷!見過柱國!」任慕離得老遠見到江河乘馬而來,便立刻跑到江河馬下,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身體埋在地里,朝著江河高高地唱了一個諾。

  「這不是任總統嗎?」

  「柱國可羞殺我也!在您面前,還哪敢稱什麼總統啊?」任慕一挑大拇哥道:「誰不知道啊,如今大陳的天下,都是您來總統啊!」

  「呵呵,怪不得任總統能當上總統!以後等皇上入了宮,您也是宮裡宦官之首啊,可要好好輔佐好皇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奴啊,就是大人手底下一隻小螞蟻,能不聽您的話嗎?」

  「聽我的話?什麼意思,我不懂啊!」

  「誒唷誒唷!柱國大人心底里跟明鏡兒似的,如何能不知道老奴的意思?以後老奴還得多多仰仗大人吶!聽說您府上養了許多義子?」

  「我確實不懂你的意思。不過我的確受了些義子,不知任總統突然問起,這是何意?」

  「嗨!老奴的意思,大人您不也清楚嗎?我……」

  「誒誒誒!且慢!」江河立刻攔道:「我收義子,可都是十多歲、十來歲和我年紀差得多了的孩童!總統您今年怎麼也得四十了吧?我得叫您聲哥哥。」

  「看大人說的!我哪有那個福氣啊!我弟弟家裡有個侄子,如今也十二了。生的伶俐,不想讓他走我這條老路,不知江柱國能否通個恩情,收了他?」

  「哦,原來如此。待我見過之後再說。」

  「那可多謝大人了,老奴給您叩首了!」

  江河見跪在泥地里的任慕沒留下一句話語,便拍馬上前,來到王府門口。

  王府外排列兩側的僕人面帶笑意,看得出來是法子真心的笑意。而在門洞裡卻站了個白衫男子,守在門下。

  江河離得近了,自然也看出那人便是大陳的新任皇帝,陳淵了。江河正要開口問安,卻見陳淵站在王府門口一臉怒意道:「國賊!休要進我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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