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4章 算了，不裝了
實際上一直到現在，夜林也還沒有弄清這處神秘空間到底是真實存在於宇宙的某處隱蔽之地，還是說精神領域的一種，不可追溯實體，純粹由意志的渴望所化的虛擬世界。
九座立於雲霧之上的高山，氣勢磅礴，威壓天地，法則至高不朽，是九條位格之路所化。
神靈若是來此，只能在山腳左右的位置嘆息，無法攀爬。
然後夜林幾次來到這裡的方法也不相同，有時是有位格新晉，包括他自己和雷米，有時是因為和偉大意志大戰到熾烈，誤闖了進來，現在的話則是偉大意志被雷米送去輪迴了，抹消掉了自身存在的痕跡。
所以夜林猜測，那攀向更高處的階梯，有可能是他擊敗偉大意志收穫的戰果。
夜林凝視許久，最終做出決斷，自語道：「既然階梯顯現，那我自然要登高望遠。」
隨後，他就要踏足，看一看會發生什麼，還有真相。
然而此時異變再起，又有一座高聳巍峨的山嶽，陡然爆發出億萬束法則，撕裂了一角神秘雲霧，接著從山嶽各個角落冒出了非常濃郁，像是粘稠實質的黑色霧氣，然後逆流而上，攀爬登天，在山顛匯聚成團。
徹底成型之後，立刻從中爆射出一道道銳利的光束，像是一隻又一隻眼睛，帶著狂暴的氣息掃視著高聳的山嶽和下方無比厚重的雲霧。
夜林分辨，那種法則屬性，無疑是阿撒托斯的力量。
從黑色霧氣中睜開的光束，帶著明顯的驚奇之感，似有靈識，只有少許盲目痴愚的感覺。
莫不成是因為阿撒托斯咀嚼過偉大的意志一段時間，所以也開始涉及到這一特殊的領域……夜林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認為很有可能，然後他不準備立刻登高了，迅速閃身至那座山嶽，直接揮拳轟了過去。
那一處空間一瞬間就大片塌陷，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破碎感，中央位置漆黑如淵，爆發出恐怖的吸力，將才凝聚成團的黑霧重新拉扯撕裂，以一片又一片的姿態沒入黑洞，阿撒托斯立刻掙扎，咆哮出渾濁的聲音，黑霧劇烈暴動，然後全部被夜林給轟了進去。
夜林很淡定地拍了拍手，可能是錯覺吧，阿撒托斯最後一瞬好像有罵人的意識傳出，在親切地問候他。
「肯定假的。」夜林認真點頭，現在的阿撒托斯只是一個憑藉本能而行動的痴愚者，怎麼可能會罵人呢，要有清醒的智慧才能吐出髒話。
假的！
不是祂想占有這一造化。
「說不定是終末之主用虛幻之路又捏出什麼東西，比如說倒映出的阿撒托斯的形體，敵人可真是兇險狡詐，還好我機智又果決。」
…………
域外，阿撒托斯劇烈發狂，清醒的意識似乎又一次消散，重新回歸自身的本能，渾身本體猛烈翻湧，炸開一個又一個仿佛沼澤之地淤泥腐爛產生的氣泡，每一個氣泡中好像都有文明之火燃燒，繼而爆發出恐怖的魔音，實質化的漣漪震動宇宙，至高位格的怒火，響起在所有人的耳邊。
雷米構建金色光輝的世界一層層壘迭，共有九層，輝煌華麗，擋在本源宇宙前面，蘊含著純淨的力量，全數淨化掉魔音中蘊含的污染，只以為是阿撒托斯被搶掉食物之後的飢餓憤怒，屬於情理之中，生氣時應當的。
「夜林……？」
她怔了一下，怎麼一轉眼，夜林人不見了。
不過她也不意外，夜林有說過，如果他突然消失的話，不要擔心，也不用去尋找。
漆黑的宇宙中靜靜懸浮著數枚輝光朦朧的光團，仔細看去，發現分別是紫色的王冠，鑲嵌寶石的權杖，精密縮小的鎧甲等等，皆都散發著太初的氣息，來歷不凡，力量恐怖，那是偉大的意志之前持有過的權能本體。
把偉大的意志送去輪迴，遊蕩於未知的輪迴狀態，斷絕了痕跡尋找之後，對方所持有的太初權能，被雷米很順手的給薅了出來。
若不是位格難滅，又避免動搖夜林的戰果，以及沒有剝離位格之路的經驗，她有機會試一試能不能把創世之路也給薅出來。
作為本源宇宙孕育的第一道光，雖以被剝離了萬物之主的象徵，可是歷史為真，過去的真實未曾改變，夜林出手將其斃命的話，有可能會影響他萬物之主的身份。
喀嚓！
「還是來了……」雷米迅速轉身，看到本源宇宙的中央區域，突然出現了一道可怕的黑色裂縫，綿延不知多少長度，堪比一些最璀璨的星河。
裂縫分裂出一道一道小一些的裂縫，仿佛樹幹生長的繁茂枝杈，帶著毀滅的氣息，探進星空的各處，有的覆蓋了生命行星的蒼穹。
「本源宇宙的秩序要崩壞了，需要最低一位位格去維繫。」
終末時空的賽麗亞迅速回歸，走向深淵似的裂縫，身後，有太初之海澎湃滔天，大量的海水奔涌而出，形成屏障，成神之地在堵住恐怖的裂縫，暫時封堵住崩潰的趨勢。
…………
確定再無創世位格顯現之後，夜林重新登階梯而上，一步落下，停頓了一會，平穩無異，接著是下一步，一直走到了頂點位置。
夜林望去，四面茫茫無際，雲霧磅礴，占據了所有視野，只有九座巍峨的山嶽探出雲海，其它的一切無論有什麼，文化，還是末日，全都沉在那不可看透的雲海之下。
「不怎麼好看，還不如廢霧的迷霧高原。」
「嗯？有些不太對，我的意識之光竟然有部分出現了改變的跡象。」夜林發現了異常，神色凝重，沒有慌亂，迅速內審自身尋找問題的所在。
先前被阿撒托斯改變認知之後，他就格外注意自身靈魂的變化，算是得到了教訓，有了記性。
終於，通過仔細的尋找，他赫然發現是自己作為人類的特徵之一，那豐富的情感有在改變的跡象，一種豪邁又冰冷的氣息在充斥胸膛。
在他的心靈中，屬於萬物的記憶和輪廓，還有人世間的點點滴滴，都在明顯的黯淡失色，有相應的情感在被一絲絲抽離出來然後遠去。
夜林產生了錯覺之感，自己像是站在喧鬧的城市中心，附近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頗有些雜亂，但也正是人世之間的特徵。
然後他緩緩飄了起來，很快就超過了行人，高度越升越高，初時還能俯瞰行人的頭頂，耳旁尚有世界的聲音，慢慢的高樓大廈皆在腳下，行人已然縮小如米粒，只能看到他們移動的軌跡，最後視角更是超出了雲端，耳旁只有風聲，遠離了人世，萬物都在眼底，無論山海多麼雄偉也只是一種輪廓。
夜林有些驚訝，他知道「總觀效應」這一心理方面的異化，會重新構建自身的認知層次，不過往往只會出現在那些沒有修煉境界，又能夠藉助工具抵達太空的太空人身上。
真正能夠俯瞰世界之時，思維頓覺生活的繁瑣，矛盾，利益，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賴以生存的，無比堅固和龐大的世界，也只是宇宙這片漆黑大夜幕中的一點微光，從而產生一種飄渺，一種惶恐，一種靈魂的抽離感，這就是總觀效應的影響。
現如今，夜林發現自己竟然也有些許總觀效應的異化，心靈之光開始脫離大地，長居於蒼穹之上，萬物在被俯瞰，城市，種族，藝術，情緒……全都在腦海中淡薄。
夜林還看到自己的神體逐漸綻放出奇異的九色光輝，九座位格之山在與其呼應，各自飛騰起一片相應顏色的光輝，蘊含至高法則的力量，全部落向站在最高處的他身上。
自身血肉骨骼立刻發出奇異的聲音，光芒入體，與己神相合，淬入神體，完美交融，似乎有一樁大造化降臨，是其祂位格們不曾經歷過的事情，孕育著又一次的驚人蛻變。
夜林的神色卻已經凝重了許多，皺著眉頭，面臨抉擇，他發現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他始終未能融合，差距一線的規則之路，如今那無比堅固的限制竟然有一絲絲鬆動，泄露了一絲喜人的縫隙，從中吹出清爽的涼風，隱約間能從縫隙中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規則之路的限制鬆動，表示著有明確的方法可以融合第二條位格之路，意味著這一領域並非完全封死，鬆開的縫隙具有非比尋常的意義，要重新審視創世位格的領域，很多先前認為是真理的事情要被推翻。
壞消息是九色光輝赫然在把他的狀態往天生位格的狀態去轉變，淬鍊他神體肌骨的同時，還要磨滅他意志之中那最溫暖的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徹心骨的冷漠。
夜林陷入到了一種兩難的境地，若是順應九色光輝加身的造化，即可撬動規則之路的限制，有概率獲得全新的進展，融合第二條位格之路，代價則是可能會被轉變為類似於偉大意志那種天生的創世位格。
那種狀態的自己接下來會有怎樣的舉動，是否會違背一直以來的意志，夜林也不能確定，為此皺眉擔憂，害怕自己失去了「人心」。
「適當嘗試。」
就此退出離開的話，夜林著實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感覺到一種切實可行的方法。
「但在此之前，應當好好的做一些準備。」
夜林抬手，一根根秩序神鏈騰飛，光芒璀璨，如真龍游空，然後迅速倒卷而來，帶著凌厲破空的氣勢，狠狠扎進神體之中，游龍盤旋，附於骨骼血管，像是取而代之。
他親手刻下至高的規則，當自身轉變向天生位格的某一界限之時，規則之路會被發動，觸發規則的限制，摧毀他此刻的神體。
規則對自己的限制，不可轉變為天生的創世位格。
轟隆！
神體之中傳來巨大的轟鳴，夜林的靈魂像是要離開自身，脫離而出。
眼睛所能看到對方最可怕的事情恐怕不是俯瞰萬物，疏離人世，真正恐怖的事情其實是自己的眼睛以不正常的狀態看到自己的身體。
夜林動用至高偉力，靈魂與神體始終相合，不被震出去，再次撬開一縷第二條位格之路的縫隙，剎那間，似乎有狂風乍現，呼嘯出猛烈的聲音，在九座位格山嶽下的雲霧之海中掀起一道道恐怖的波浪，像是要上擊無頂的蒼穹。
天生的創世位格狀態，還有撬動第二條位格之路的融合，兩件事情的進度幾乎是齊頭並進的，夜林沉下神色，凝重不語，思考其中得失。
他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下來，按照這個勢頭繼續進行，他有機會搶在終末之主前面，融合掉規則之路，成為第一位雙位格的存在。
可是那種狀態的自己會是怎樣的，又會發生什麼。
「不能繼續到底，起碼，也要在殺死終末之主以後，再來嘗試，那個時候哪怕是最壞的結果，也不至於給新的世界產生負面的影響。」
在決定放棄之前，夜林還是努力去撬開融合的縫隙，期待能夠看到更多的新知識，新世界。
同時他也在主動不斷回憶起那些溫暖的東西，把這些力量湧上思維的第一線，用來對抗那種仿佛不可逆的冷漠化，天生的位格狀態。
「太陽！」
夜林識海中映照出一輪烈陽，照耀萬物，它是萬物的生命之源，即使是那些厭惡光芒的特殊生物，比如泰波爾斯的那些，其實本質上也離不開太陽帶來的能量。
很快，一輪烈陽黯淡，熄滅，夜林冰冷注視。
片刻後，夜林回神，重新低喝：「人間。」
處於人世間的一切溫暖記憶開始重現，他所認識的朋友，經歷過的事情，一一在眸中流動，閃爍過數不清的片段，然後也大量的幻滅消失，又有冷意逐漸攀爬。
夜林嘆息，搖了搖頭：「算了，我不裝了，正義！」
隨後，溫暖無比的光輝從心底深處升起，驅散了冷漠，像是燃燒在冰天雪地中的火堆。
夜林仿佛在眼前看到了，塔娜的旗袍在胸部位置勾勒的恰到好處的弧度，飛燕的宮裝，包裹的嚴嚴實實，卻又豐挺有形，含蓄優美，麥露姐妹們的血脈，霸道的數值美……(本章完)
九座立於雲霧之上的高山，氣勢磅礴，威壓天地，法則至高不朽，是九條位格之路所化。
神靈若是來此，只能在山腳左右的位置嘆息，無法攀爬。
然後夜林幾次來到這裡的方法也不相同，有時是有位格新晉，包括他自己和雷米，有時是因為和偉大意志大戰到熾烈，誤闖了進來，現在的話則是偉大意志被雷米送去輪迴了，抹消掉了自身存在的痕跡。
所以夜林猜測，那攀向更高處的階梯，有可能是他擊敗偉大意志收穫的戰果。
夜林凝視許久，最終做出決斷，自語道：「既然階梯顯現，那我自然要登高望遠。」
隨後，他就要踏足，看一看會發生什麼，還有真相。
然而此時異變再起，又有一座高聳巍峨的山嶽，陡然爆發出億萬束法則，撕裂了一角神秘雲霧，接著從山嶽各個角落冒出了非常濃郁，像是粘稠實質的黑色霧氣，然後逆流而上，攀爬登天，在山顛匯聚成團。
徹底成型之後，立刻從中爆射出一道道銳利的光束，像是一隻又一隻眼睛，帶著狂暴的氣息掃視著高聳的山嶽和下方無比厚重的雲霧。
夜林分辨，那種法則屬性，無疑是阿撒托斯的力量。
從黑色霧氣中睜開的光束，帶著明顯的驚奇之感，似有靈識，只有少許盲目痴愚的感覺。
莫不成是因為阿撒托斯咀嚼過偉大的意志一段時間，所以也開始涉及到這一特殊的領域……夜林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認為很有可能，然後他不準備立刻登高了，迅速閃身至那座山嶽，直接揮拳轟了過去。
那一處空間一瞬間就大片塌陷，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破碎感，中央位置漆黑如淵，爆發出恐怖的吸力，將才凝聚成團的黑霧重新拉扯撕裂，以一片又一片的姿態沒入黑洞，阿撒托斯立刻掙扎，咆哮出渾濁的聲音，黑霧劇烈暴動，然後全部被夜林給轟了進去。
夜林很淡定地拍了拍手，可能是錯覺吧，阿撒托斯最後一瞬好像有罵人的意識傳出，在親切地問候他。
「肯定假的。」夜林認真點頭，現在的阿撒托斯只是一個憑藉本能而行動的痴愚者，怎麼可能會罵人呢，要有清醒的智慧才能吐出髒話。
假的！
不是祂想占有這一造化。
「說不定是終末之主用虛幻之路又捏出什麼東西，比如說倒映出的阿撒托斯的形體，敵人可真是兇險狡詐，還好我機智又果決。」
…………
域外，阿撒托斯劇烈發狂，清醒的意識似乎又一次消散，重新回歸自身的本能，渾身本體猛烈翻湧，炸開一個又一個仿佛沼澤之地淤泥腐爛產生的氣泡，每一個氣泡中好像都有文明之火燃燒，繼而爆發出恐怖的魔音，實質化的漣漪震動宇宙，至高位格的怒火，響起在所有人的耳邊。
雷米構建金色光輝的世界一層層壘迭，共有九層，輝煌華麗，擋在本源宇宙前面，蘊含著純淨的力量，全數淨化掉魔音中蘊含的污染，只以為是阿撒托斯被搶掉食物之後的飢餓憤怒，屬於情理之中，生氣時應當的。
「夜林……？」
她怔了一下，怎麼一轉眼，夜林人不見了。
不過她也不意外，夜林有說過，如果他突然消失的話，不要擔心，也不用去尋找。
漆黑的宇宙中靜靜懸浮著數枚輝光朦朧的光團，仔細看去，發現分別是紫色的王冠，鑲嵌寶石的權杖，精密縮小的鎧甲等等，皆都散發著太初的氣息，來歷不凡，力量恐怖，那是偉大的意志之前持有過的權能本體。
把偉大的意志送去輪迴，遊蕩於未知的輪迴狀態，斷絕了痕跡尋找之後，對方所持有的太初權能，被雷米很順手的給薅了出來。
若不是位格難滅，又避免動搖夜林的戰果，以及沒有剝離位格之路的經驗，她有機會試一試能不能把創世之路也給薅出來。
作為本源宇宙孕育的第一道光，雖以被剝離了萬物之主的象徵，可是歷史為真，過去的真實未曾改變，夜林出手將其斃命的話，有可能會影響他萬物之主的身份。
喀嚓！
「還是來了……」雷米迅速轉身，看到本源宇宙的中央區域，突然出現了一道可怕的黑色裂縫，綿延不知多少長度，堪比一些最璀璨的星河。
裂縫分裂出一道一道小一些的裂縫，仿佛樹幹生長的繁茂枝杈，帶著毀滅的氣息，探進星空的各處，有的覆蓋了生命行星的蒼穹。
「本源宇宙的秩序要崩壞了，需要最低一位位格去維繫。」
終末時空的賽麗亞迅速回歸，走向深淵似的裂縫，身後，有太初之海澎湃滔天，大量的海水奔涌而出，形成屏障，成神之地在堵住恐怖的裂縫，暫時封堵住崩潰的趨勢。
…………
確定再無創世位格顯現之後，夜林重新登階梯而上，一步落下，停頓了一會，平穩無異，接著是下一步，一直走到了頂點位置。
夜林望去，四面茫茫無際，雲霧磅礴，占據了所有視野，只有九座巍峨的山嶽探出雲海，其它的一切無論有什麼，文化，還是末日，全都沉在那不可看透的雲海之下。
「不怎麼好看，還不如廢霧的迷霧高原。」
「嗯？有些不太對，我的意識之光竟然有部分出現了改變的跡象。」夜林發現了異常，神色凝重，沒有慌亂，迅速內審自身尋找問題的所在。
先前被阿撒托斯改變認知之後，他就格外注意自身靈魂的變化，算是得到了教訓，有了記性。
終於，通過仔細的尋找，他赫然發現是自己作為人類的特徵之一，那豐富的情感有在改變的跡象，一種豪邁又冰冷的氣息在充斥胸膛。
在他的心靈中，屬於萬物的記憶和輪廓，還有人世間的點點滴滴，都在明顯的黯淡失色，有相應的情感在被一絲絲抽離出來然後遠去。
夜林產生了錯覺之感，自己像是站在喧鬧的城市中心，附近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頗有些雜亂，但也正是人世之間的特徵。
然後他緩緩飄了起來，很快就超過了行人，高度越升越高，初時還能俯瞰行人的頭頂，耳旁尚有世界的聲音，慢慢的高樓大廈皆在腳下，行人已然縮小如米粒，只能看到他們移動的軌跡，最後視角更是超出了雲端，耳旁只有風聲，遠離了人世，萬物都在眼底，無論山海多麼雄偉也只是一種輪廓。
夜林有些驚訝，他知道「總觀效應」這一心理方面的異化，會重新構建自身的認知層次，不過往往只會出現在那些沒有修煉境界，又能夠藉助工具抵達太空的太空人身上。
真正能夠俯瞰世界之時，思維頓覺生活的繁瑣，矛盾，利益，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賴以生存的，無比堅固和龐大的世界，也只是宇宙這片漆黑大夜幕中的一點微光，從而產生一種飄渺，一種惶恐，一種靈魂的抽離感，這就是總觀效應的影響。
現如今，夜林發現自己竟然也有些許總觀效應的異化，心靈之光開始脫離大地，長居於蒼穹之上，萬物在被俯瞰，城市，種族，藝術，情緒……全都在腦海中淡薄。
夜林還看到自己的神體逐漸綻放出奇異的九色光輝，九座位格之山在與其呼應，各自飛騰起一片相應顏色的光輝，蘊含至高法則的力量，全部落向站在最高處的他身上。
自身血肉骨骼立刻發出奇異的聲音，光芒入體，與己神相合，淬入神體，完美交融，似乎有一樁大造化降臨，是其祂位格們不曾經歷過的事情，孕育著又一次的驚人蛻變。
夜林的神色卻已經凝重了許多，皺著眉頭，面臨抉擇，他發現了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他始終未能融合，差距一線的規則之路，如今那無比堅固的限制竟然有一絲絲鬆動，泄露了一絲喜人的縫隙，從中吹出清爽的涼風，隱約間能從縫隙中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
規則之路的限制鬆動，表示著有明確的方法可以融合第二條位格之路，意味著這一領域並非完全封死，鬆開的縫隙具有非比尋常的意義，要重新審視創世位格的領域，很多先前認為是真理的事情要被推翻。
壞消息是九色光輝赫然在把他的狀態往天生位格的狀態去轉變，淬鍊他神體肌骨的同時，還要磨滅他意志之中那最溫暖的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徹心骨的冷漠。
夜林陷入到了一種兩難的境地，若是順應九色光輝加身的造化，即可撬動規則之路的限制，有概率獲得全新的進展，融合第二條位格之路，代價則是可能會被轉變為類似於偉大意志那種天生的創世位格。
那種狀態的自己接下來會有怎樣的舉動，是否會違背一直以來的意志，夜林也不能確定，為此皺眉擔憂，害怕自己失去了「人心」。
「適當嘗試。」
就此退出離開的話，夜林著實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感覺到一種切實可行的方法。
「但在此之前，應當好好的做一些準備。」
夜林抬手，一根根秩序神鏈騰飛，光芒璀璨，如真龍游空，然後迅速倒卷而來，帶著凌厲破空的氣勢，狠狠扎進神體之中，游龍盤旋，附於骨骼血管，像是取而代之。
他親手刻下至高的規則，當自身轉變向天生位格的某一界限之時，規則之路會被發動，觸發規則的限制，摧毀他此刻的神體。
規則對自己的限制，不可轉變為天生的創世位格。
轟隆！
神體之中傳來巨大的轟鳴，夜林的靈魂像是要離開自身，脫離而出。
眼睛所能看到對方最可怕的事情恐怕不是俯瞰萬物，疏離人世，真正恐怖的事情其實是自己的眼睛以不正常的狀態看到自己的身體。
夜林動用至高偉力，靈魂與神體始終相合，不被震出去，再次撬開一縷第二條位格之路的縫隙，剎那間，似乎有狂風乍現，呼嘯出猛烈的聲音，在九座位格山嶽下的雲霧之海中掀起一道道恐怖的波浪，像是要上擊無頂的蒼穹。
天生的創世位格狀態，還有撬動第二條位格之路的融合，兩件事情的進度幾乎是齊頭並進的，夜林沉下神色，凝重不語，思考其中得失。
他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下來，按照這個勢頭繼續進行，他有機會搶在終末之主前面，融合掉規則之路，成為第一位雙位格的存在。
可是那種狀態的自己會是怎樣的，又會發生什麼。
「不能繼續到底，起碼，也要在殺死終末之主以後，再來嘗試，那個時候哪怕是最壞的結果，也不至於給新的世界產生負面的影響。」
在決定放棄之前，夜林還是努力去撬開融合的縫隙，期待能夠看到更多的新知識，新世界。
同時他也在主動不斷回憶起那些溫暖的東西，把這些力量湧上思維的第一線，用來對抗那種仿佛不可逆的冷漠化，天生的位格狀態。
「太陽！」
夜林識海中映照出一輪烈陽，照耀萬物，它是萬物的生命之源，即使是那些厭惡光芒的特殊生物，比如泰波爾斯的那些，其實本質上也離不開太陽帶來的能量。
很快，一輪烈陽黯淡，熄滅，夜林冰冷注視。
片刻後，夜林回神，重新低喝：「人間。」
處於人世間的一切溫暖記憶開始重現，他所認識的朋友，經歷過的事情，一一在眸中流動，閃爍過數不清的片段，然後也大量的幻滅消失，又有冷意逐漸攀爬。
夜林嘆息，搖了搖頭：「算了，我不裝了，正義！」
隨後，溫暖無比的光輝從心底深處升起，驅散了冷漠，像是燃燒在冰天雪地中的火堆。
夜林仿佛在眼前看到了，塔娜的旗袍在胸部位置勾勒的恰到好處的弧度，飛燕的宮裝，包裹的嚴嚴實實，卻又豐挺有形，含蓄優美，麥露姐妹們的血脈，霸道的數值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