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何為東 何為西 憑據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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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

  「喝!」

  「都別客氣!」

  「自現在起,哥哥便在此地,安穩過自家日子了。」

  「兄弟們若是念起哥哥,便來此聚會,莫要客氣。」

  一處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普通山嶺,因眾妖聚集,而多了一團凝結妖氣。

  山嶺半腰處,有一洞口。

  黑黝黝,似是巨獸張開了嘴巴。

  陣陣歡鬧聲,自洞口傳揚。

  「此地算是安穩了。」

  「接下來自是繼續往前。」

  此妖氣凝結的山嶺高空,白雲凝結,清氣高空。

  兩道身影站立,投下目光俯視。

  「倒也不必這麼急。」

  「反正對於我們來說,有的是時間。」

  位列左側身影之言,得位列右側身影點頭認同。

  「我們的動作足夠紮實,不過就是這樣,西方也該有所反應了。」

  早有預料,或者說為的本來就是如此,倒也談不上驚慌。

  可不管怎麼說,西方也是有二位聖人。

  聖人之下皆螻蟻,著實不是一句虛假玩笑之言。

  雖有不俗背景支撐,大羅修行,也不是那麼容易。

  在聖人眼中,大羅也不過是大一點兒的螻蟻。

  未入大羅的,自是更加脆弱稚嫩,也就一念之間而已。

  再有信心,也是干係性命,含糊一二,是情理之中。

  言退的話,也是沒可能。

  「為使安心,老祖曾言,此事並非僅有我家老爺,還有你們家那位,以及那位無上皇者。」

  「高層次的事兒,不必咱們思慮。」

  「做好咱們自己便可以。」

  左側身影高大壯實,可見一道道線條,身軀似是存了萬鈞力量。

  右側身影高瘦,眸中顯露一股說不出的銳利。

  聞言,那銳利神色中透露出一絲羨慕。

  「還是你們家老祖對你多有關照。」

  「不像我們家的,什麼話都不說,便將我給扔了出來。」

  「這般兇險洪荒,倒是不擔心被抓著,當做小雞崽子烤了。」

  言語間,透露著一股說不出的幽怨。

  「就你這樣的,也敢言說是小雞崽子?」

  「別說那尋常的小雞崽子,就算是那位祖宗,跟你相比,也是差一點兒吧。」

  高瘦身影聞言,不由白眼兒翻起。

  「你得了。」

  「真要這樣的話,真要被烤熟了。」

  「話說也是新婚燕爾的,你就捨得這般出來吹風?」

  高大壯實身影眼角頗為不自然一抽。

  「你以為我誠心樂意。」

  「可你覺得我能有什麼辦法?」

  高瘦身影頗為同情抬手,拍了拍壯實身影的肩膀。

  「滾蛋!」

  「不管怎麼說,咱也算是有媳婦兒的了。」

  「你呢?」

  言語間,除了喜悅之外,還有得意。

  自己的這樁姻緣,也算是天地少有了。

  「少得意!」

  「真要有那個心思的話,絕對能讓你羨慕死,信不?」

  高大身影無語,一副不知該以何言反駁的模樣。

  要說不羨慕,自然是鬼扯。

  現在來說的話,也就只有一個羨慕的份兒了。

  「正經做事兒吧。」

  「莫忘了宗旨,不吵不鬧不惹事兒。」

  「不得西進,不得東行,也就是了。」

  兩道身影悄然而散。

  而在西方,一弟子腳步匆匆入了一所廟宇。

  「不知為何,這些時日,總感覺情況有些不太對。」

  「故此派出耳目探查了一番。」

  「自東方始,至西方終,一路上諸多山脈,皆被妖族占據。」

  「此舉不太可能是無心,卻是不知是何意思?」

  「彌勒師兄,你說要不要跟二位聖人匯報一聲。」

  那廟宇中盤腿靜坐的大肚和尚點頭,抬步上了須彌山。

  「你來之意,本尊已然知曉。」

  「不必心急,靜候消息便是。」

  登上須彌山,還沒來得及說明情況。

  便被大威能挪移至初始地。

  這一趟,算是白跑,也算不得白跑。

  有那一言,已然足夠。

  「師兄,要不然還是我走一趟吧。」

  准提神色微寒,眸中隱有火焰跳動。

  此舉,著實是太過缺德。

  把控所有地方,東不能西行,西不能東進。

  看似僅是換了一處居所,起到的實際作用,卻是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西方困束,輕易動彈不得。

  「能出如此手筆,師弟以為便不會防著你嗎?」

  「為兄可以斷言,只要你踏出西方,必然有大能者等著你。」

  「能令群妖如此舉動,除了北冥的那頭鯤鵬,也僅有帝俊與太一。」

  接引眸中智慧火花閃爍。

  「師兄是說,此事很有可能是北冥鯤鵬,或者是帝俊與太一的手筆?」

  「可那帝俊與太一,不是已然於巫妖劫後,遠避洪荒,怎麼可能還會行此手段?」

  非是准提不信接引,而是洪荒自有法則。

  豈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若不是鯤鵬,也不是帝俊與太一的話,這事兒可能真的要麻煩了。」

  「不是這三位的話,最大可能就是原始與通天。」

  准提神色再變,並非心虛。

  為了西方,做什麼事兒,都不會言及心虛二字。

  只是如此手筆,若是出自原始與通天的話,那代表的意義,可就太過深遠了。

  原始與通天雖為聖人,號令妖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是否他們已然與妖族結盟?

  「事兒還是有些不太對。」

  「通天倒還好說,原始可是最厭煩被毛戴角之輩。」

  「怎麼可能與妖族結盟?」

  對於原始,准提自認還是了解的。

  「原始好歹也是聖人,豈是這般膚淺之輩。」

  「縱然不喜被毛戴角之輩,也是相對來說。」

  「這話要是對鯤鵬說,看他有沒有這般膽量。」

  准提自認了解原始,了解的也不過是皮毛而已。

  原始所不喜悅的,並非全數妖族,而是那些德行有虧,血煞冤孽纏身之輩。

  料想凡是有德修士,對這般傢伙,都談不上喜愛吧。

  「看來這事兒,還是與北冥鯤鵬有所牽扯。」

  「師兄,吾還是出去一趟吧。」

  被死困在西方,准提著實難以安然。

  「你要知曉,入了北冥,所要面對的,可能不僅是鯤鵬。」

  為何依舊在這兒磨嘰半天,不見任何動作。

  情況分析是一方面,能蒙蔽聖人感知,悄然令此事成型者,必然不是凡俗。

  另一方面,也是忌憚。

  好歹也是聖人修行,而且還是兩位,自是不必太將鯤鵬放在心上。

  那北冥所在存身的,卻並非僅有鯤鵬。

  「正因為如此,師弟才必然出去一趟不可。」

  「有問題,也當請教在當面。」

  「安全問題,師兄不必擔心。」

  「不管怎麼說,也是入了天道的聖人。」

  自個兒的修行敵不過,天道總不至於看著吧。

  懷著心思,准提離了西土。

  而由西土入東方的必經之路。

  帝俊安坐靜候。

  「二哥,雖是個不要臉的貨色。」

  「也不得承認,的確是有些本事。」

  「僅是帝俊,足夠應對嗎?」

  通天言道。

  「看了半天,當真就沒瞧出什麼?」

  原始不由瞪了通天一眼,已然是聖人修行,怎的還是這般沒出息。

  「二哥也瞧出來了?」

  「還以為出現錯覺了呢。」

  「帝俊,的確是一代英傑。」

  原始點頭,隨即又搖頭。

  「要不是咱們那位叔父,帝俊再是英傑,也於劫數中化作灰塵了。」

  通天認同點頭。

  「直到此刻,吾才徹底參悟明白。」

  「當初巫妖大劫,除了的確不可阻擋之外。」

  「恐怕也是為了這條混元路。」

  「混元修行,相較於聖人,的確是難。」

  「可在洪荒之外,反倒是如魚得水,未來可期。」

  雖感嘆,心間也不見絲毫波瀾。

  聖人與混元修行,究竟哪個更好。

  這是個說不準的事兒。

  只能說更為合適而已。

  反正讓原始與通天放棄聖人修行,轉修混元道,基本上不存在這個可能。

  「前路多艱,又何必匆匆太急。」

  一道氣息伴隨言語升空,攔住了准提雲路。

  准提眸中精芒一閃,隨即腳踏大地,凝眸觀瞧那安然而坐的身影。

  看起來,僅是准聖修行。

  周身飄蕩氣息,卻有準提看不透之處。

  洪荒再浩大,能讓聖人看不透的,也沒幾個。

  這般存在出動攔截,手筆還真是不小。

  「這位道友有禮!」

  倒要看看,連聖人都看不透的神秘,究竟是什麼。

  「哪怕是過往故人,如今也不過是山野閒在之輩,如何能受得了聖人一禮。」

  嘴裡說著受不了,安然而坐的身軀,不見絲毫動靜兒。

  聖人禮,的確是等閒不可受。

  然帝俊縱然不再是天帝,也終究與太陽星有所牽扯。

  有此底蘊,聖人一禮,倒也受的。

  准提眸色微動,難怪敢阻攔聖人去路,的確是有些能耐。

  聽聞故人,更是心中一動。

  「不知是哪一位故人?」

  氣息與聲音,的確有種熟悉感覺。

  「都說貴人多忘事,聖人自是足夠尊貴,無所不知,卻也忘事,忘卻了故交。」

  一聲嘆息,帝俊轉身。

  准提不由腳步後退。

  一瞬便是恢復了正常。

  「原來是天帝。」

  「倒是請饒恕老眼昏花之過。」

  准提告罪,引得帝俊眸中寒芒一閃。

  當真老眼昏花?

  那眼睛還是替換一下的好。

  「天帝已然是過往。」

  「如今不過閒在之身,僅是帝俊。」

  言說此話時,帝俊心緒平靜如水。

  已然是過往,已然是敗了。

  還多做惦念做什麼?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為此哪怕付出了相當的代價。

  如今再惦念,是嫌棄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大嗎?

  「道友果然好心性,准提佩服。」

  此刻所言,倒是多了一些真誠之意。

  准提瞧的明白,帝俊當真是放下了。

  這份兒心胸,怎能不服。

  至少准提做不到這一點。

  修行境界雖與心胸有所牽扯,但也不是完全決定性因素。

  「真人面前不說假話,帝俊道友可否實言相告一句。」

  念及帝俊身上,自己都看不透的隱秘。

  再聯繫帝俊如今心胸,准提想到了一個可能。

  「聖人何時對自己的眼目,這般不自信了?」

  准提要聽的實話是什麼,帝俊自然清楚。

  本來也沒什麼可隱瞞的。

  再也沒什麼,比實力更加實際了。

  「道友歷劫數,晉升華,可喜可賀。」

  准提此心,同樣真誠。

  混元修行,曾在紫霄宮內聽聞。

  然因洪荒諸多牽扯,便是聖人,於這方面了解的,也不是很多。

  混元修行,一直都是傳聞,而未曾見實際的存在。

  衛無忌該說是個最好,也是最有可能的實際。

  然這麼大的洪荒,有誰膽子大的,敢跑到衛無忌面前,問其修行根底。

  輪迴運轉,給了眾生希望不假。

  也不能這般作死似的,胡亂折騰啊。

  「卻是不知道友不受自在,於此地為何?」

  該磨嘰的,都已經磨嘰完了,也該說點兒正事兒了。

  受帝俊本身,受混元之事影響,差點兒忘了本來目的。

  「此地亦是自在。」

  帝俊不算欺哄,心裡的確是舒暢好受,怎能不算是自在。

  「道友該知,此為西方之地。」

  准提警告般的提醒道。

  「聖人此言可是執著了。」

  「都是洪荒,自當一體。」

  「何分什麼東西。」

  准提眼角狠狠一抽。

  這話聽著怎麼這般熟悉?

  「道友此言,差錯極大。」

  「東是東來,西是西。」

  「終究有差別。」

  准提面不改色道。

  什麼才是准提的看家本領。

  就三個字形容——不要臉。

  「聖人所言,自是有理。」

  帝俊倒也不惱,早就看透准提是個什麼性子了。

  說敬佩,的確有。

  畢竟西方那一堆爛攤子,實在是不容易。

  更多的還是厭煩,實在是太不顧忌麵皮了。

  想玩兒,那就好好玩兒。

  以前光顧著動手痛快了。

  如今看來,這般也是痛快至極。

  「只是帝俊有一事不明,還請聖人切實指點。」

  「何為東,何為西。」

  「有什麼切實分明的憑證嗎?」

  「帝俊如今安坐之地,全然屬於西方,還是全然屬於東方。」

  「亦或者一半兒東方,一半兒西方。」

  「帝俊著實不明,還請聖人務必詳盡指點一番。」

  准提眉目抖動,眼角抽搐。

  怎麼著都想不到,帝俊能提出這般刁鑽古怪的問題。

  何為東,何為西。

  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兒嗎?

  要什麼憑證?

  有憑證的話,還用得著你在這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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