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論劫數之本 言封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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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一聲悠長嘆息,同時分別起自玉虛宮,碧游宮。

  心念動,聖人身離玉虛,別碧游。

  首陽山八景宮外圍,原始身形才顯,接著便見通天。

  「二兄!」

  瞬時對視皆默然,有種無法言說的尷尬。

  最終還是通天反應,先招呼原始。

  不管怎麼說,做弟弟的,也當尊敬兄長。

  可這做兄長的,若是還不知足,便莫要怪做弟弟的,不講長幼尊卑。

  「三弟!」

  原始回應一句。

  不管怎麼說,也是伸手不打笑臉人。

  「哎!」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玄都,將你二位叔父迎進來吧。」

  太清高坐慶雲,陷入清修的意志深思回歸。

  眼眸開合間,一絲無奈深然。

  太上忘情,終究不是全然無情。

  「見過大兄!」

  原始與通天入八景宮,見禮太清。

  「手足兄弟,又同出一門,何必多禮。」

  兩朵慶雲自然高升,隔諸般歲月之後,三清似往昔一般安坐。

  只不過終究不可能恢復到往昔那般。

  「二位賢弟來意,為兄已然知曉。」

  「只不過干係劫數,為兄亦是無能為力。」

  說著,太清起身立於慶雲之上,屈身拜倒。

  原始與通天,互相對視一眼,亦行相同舉動。

  聖人位,何等高。

  遍及洪荒,能受聖人禮者,不過三數。

  一是天道,二是鴻鈞,三便是衛無忌。

  「劫數臨近,恐又有不詳。」

  「太清亦感茫然無措。」

  「還請叔父,能現身一見。」

  一道青光自虛無,入八景宮,匯聚成一道青衣身影。

  「你們皆是一念可知周天之數的聖人,感知劫數。」

  「那便說說,你們有什麼想法?」

  瞧了三清一眼,衛無忌言道。

  「此劫,似是起自截教與闡教門下。」

  瞧了大兄與三弟一眼,原始率先說道。

  劫數之威,尚且未曾發動。

  然憑藉聖人之威,原始還是有所感知。

  此劫起,諸多糾纏,干係萬千。

  道統,亦有覆滅之危。

  想來通天也有此感知,方才急匆匆來到首陽山。

  「倒是不錯,此劫一層緣故,便是闡截之爭。」

  「此為往昔之因果。」

  「昔日之因,今日之果。」

  「若不妥善處理,的確有道統覆滅之威。」

  原始與通天,互相對視。

  皆在剎那想到了往昔,闡截二教門下,於崑崙山之爭。

  殺機於眸中深然閃爍。

  通天提劍欲往西方。

  若是以往,原始肯定阻攔,訓斥通天魯莽。

  如今卻是與通天存了一般心思。

  敢在背後耍手段,令二教陷入道統覆滅的危機當中。

  那你西方教也甭想好過。

  二教是否覆沒,還需一番經歷較量。

  在此之前,先把西方教砸個稀巴爛。

  「都回來!」

  太清沉聲,喝住了二位弟弟。

  「原始,怎的你也這般莽撞!」

  西方,那是能隨便動的嗎?

  若能隨便動,不至於令已然是道祖的鴻鈞,依舊要付出兩尊聖位。

  若能隨便動,整個西方,只怕已然碎裂於誅仙劍陣。

  「事已至此,莽撞行事,只能令局面變得更加糟糕。」

  「還請叔父能指點一二,吾等兄弟,該以何為,方能破局。」

  一言算是提醒了原始與通天。

  大兄不愧是大兄,見識就是深遠。

  論破局,天地間,能有誰可比擬這位叔父。

  如此手段,那位道祖師父,應當也是不差。

  可紫霄宮三講後,那位師父便不見蹤跡顯現。

  別說他們,就是關係更為親近的昊天與瑤池,也不得聯繫。

  念方及昊天與瑤池,便聽聞高坐之衛無忌,言論至此。

  「如何破局,現在倒是不必急著說。」

  「你們不至於連這點兒心性都沒有?」

  自是不至於沒有,況且都已經這麼說了。

  就是沒有,也非得有不可了。

  「先前說了,往昔之因,今日之果。」

  「闡截之爭,不過是一層緣故而已。」

  「此劫起,二層緣故,便在那九天之上。」

  九天之上有什麼,自是凌霄寶殿。

  「此劫之後,昊天師弟與瑤池師妹,便要迴轉了?」

  三清剎那,皆有所悟。

  天帝之位,干係不淺。

  若非有太陽神君鎮壓天庭,洪荒少不得要出大亂子。

  「而此劫之本相,在於兩字——封神!」

  此言一出,三清默然,心神劇烈震盪,仿佛有莫名兇險,撲面而來。

  而原始則神情莫名,盯著通天。

  「二兄意欲何為?」

  通天有所感應,當即起了幾絲怒意。

  「放肆!」

  「叔父當面,你們也敢如此!」

  「再敢如此,便出八景宮,莫要再登門。」

  太清訓斥,原始與通天乖乖認錯。

  「行了,你們不必如此。」

  「在你們看來,劫數二字當如何理解。」

  衛無忌並不在意原始與通天如何。

  相較於徹底撕破臉,大打出手,現在已經好了不知多少。

  而聞如此言,三清沉默思量。

  「還請叔父指教!」

  三清深然再拜。

  冥冥中的劫數感知,此劫當與原始,通天有所干係。

  進而可以說,是與三清有所牽扯。

  算及天地,難算自身。

  與其往錯誤的黑暗處愈行愈遠。

  不若求指點,得一條光明道路。

  「吾之所見,劫數二字,無非進退。」

  「退為劫,因大道在爭。」

  「越退越無後路,到最後,唯有墜落無盡深淵。」

  「進則是緣,進亦是爭。」

  「於迷茫,於黑暗中,爭出一線生機,爭出一條通天路。」

  聞此言,通天不由流露一絲得意。

  一線生機,本就是截教教義所在。

  「通天,莫要得意。」

  「吾說的可是爭,而非截。」

  「截之一字,是你所見道之得。」

  「不論是非,不言過錯,因此為你所見。」

  「然以三尺青鋒,截留一線,究竟是生機,還是殺機。」

  「選擇權,似乎並不在你手中。」

  通天懵然,隨後周身陣陣顫抖。

  道之問,己求道之截,一線生機。

  原來還存這般根本。

  「原始,你立闡教,闡述道之正理。」

  「然所謂道之正理,不過你所見之理。」

  「豈能言道之本身。」

  不理會通天如何反應,衛無忌再對原始,發出道之拷問。

  原始與通天反應,俱都相同。

  懵然瞬時,隨即開始懷疑自己。

  見二位弟弟如此,太清再是無為淡然,也不禁生了幾絲緊張情緒。

  要說解釋,肯定能解釋的通。

  但太清並不想體會懷疑自己,究竟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誠然在歷經懷疑自己後,可能會悟透,想通以往的一些問題。

  自是道理明確,修為更進一步。

  但也有極大可能,過不去自己這關。

  繼而修為消散,繼而連自身亦要枯朽。

  爭了如此歲月,原來卻是連自己都未曾爭贏過。

  話又說回來,若是連自己都爭贏了。

  天地間,還有何事可感為難。

  「行了,不必想了。」

  「當真這麼容易透徹的話,也不至於是以開天功德,教化功德,強行聯合鴻蒙紫氣成聖。」

  「別說什麼斬三屍。」

  「此法固然不差,然以此法而成聖者。」

  「真切意義上而言,過去也好,選擇也好,甚至存了無限希望的未來也罷。」

  「唯有鴻鈞,是以斬三屍之法成聖。」

  「還是那個再切實不過的問題。」

  「大道獨爭。」

  「修別人的道,縱然多些坦途。」

  「言及巔峰,卻是艱難。」

  「別人的再好,也是別人的。」

  「自己的再差,也是自己的。」

  說到此,衛無忌話音轉變。

  「當然,你們也不必因此而生懊悔之情。」

  「天有定數,終究是逃不開,躲不過。」

  「再有雖極大可能,見不得獨屬自己的美妙景色。」

  「然路途多艱,極致兇險。」

  「你們當初若選擇求己路,沒準兒現如今,不會有三清。」

  「僅是地府極深處,等待輪迴的孤魂而已。」

  「已然至此,再想其他,著實無用。」

  「歷經劫數,認清劫數,方才可言超脫。」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選擇。」

  「緊閉門庭,莫惹事端。」

  「別說些許紛亂,就是已然打到門戶,也不理會。」

  「不得超脫,也不會劫數臨身。」

  原始與通天臉色發黑。

  寧願道統覆沒,也不可能選擇這般沒出息的。

  「叔父方才所言,乃是劫數之退。」

  「敢問進又當如何?」

  太清提問。

  「其實也算不上退,只不過是一種持久堅守。」

  「劫數不臨身,亦不得超脫。」

  「言進的話,其實一句話,已然足夠形容。」

  「是劫數,亦是機緣。」

  「你們是不是覺得與劫數牽扯,封神,必然兇險。」

  「既是劫數,兇險自是兇險。」

  「但從另外角度來看,未必不是機緣。」

  「於神,你們有何理解?」

  「存於先天,如混沌魔神那般嗎?」

  「其實也不錯,算是一種。」

  「再有便是各司其職,運轉周天。」

  原始與通天,算是徹底懂了。

  難怪有道統覆沒的危機感應。

  原來除了闡截之爭,更為關鍵的,還在此處。

  棄仙道,修神道。

  可不就是道統覆沒嗎?

  不同意,萬般不可能同意。

  原本不太對付的原始跟通天,態度瞬時高度統一。

  「其實你們的反應,倒也不必這麼大。」

  「仙道也好,神道也罷,所修逃不過天數。」

  「真要論起來,聖人亦可歸神道。」

  聖人之責,管理洪荒,運轉眾生。

  封神之責,卻是更為具體細節化。

  這麼想的話,封神倒也是好事兒。

  「別想太美,這事兒沒這麼容易。」

  「況且此次封神,所需諸多。」

  「就算將你們的門人道統,盡數填充,也未必能夠。」

  「仙求緣,神在天數,亦在緣分。」

  「此劫自廣泛意義上而言,可看做是對眾生的一次考驗。」

  「緣分淺薄,作孽至深者,化作灰煙,永世不存。」

  「緣分淺薄,無孽無緣者,經生死,入輪迴。」

  「緣分足數,難逃劫數者,以功勳論封神。」

  「緣分足數,脫身劫數者,再修仙道。」

  三清默然,於所謂封神,極深內情,已然了解。

  「叔父之意,此封神劫,可在人族?」

  太清體會一番後,似是想到了什麼,有幾分小心,試探問道。

  「要不然,此議如何會在八景宮。」

  太清吐出一口氣。

  得,算是跑不了了。

  「此劫之爭,主場在人。」

  「主要是考慮到你們。」

  「先前一群准聖,已然折騰夠嗆。」

  「要是你們一個沒忍住,出手大亂鬥。」

  「偌大洪荒,諸多生靈,還不得遭殃啊!」

  三清自是口稱不敢。

  「敢不敢,到時候,恐怕由不得你們。」

  「行了,該說的,都跟你們說了。」

  「剩下的,就等著真正劫起時刻,鴻鈞跟你們交代吧。」

  三清再次互相對視。

  「此劫,道祖恩師將出關?」

  「嗯,一場劫數,門下幾乎全都卷了進去。」

  「他想要清淨,哪兒有那麼容易。」

  「反正你們就等著吧。」

  「到時候,莫要將我賣了就是。」

  青光悄然而散,唯留三清對視無言。

  「以大兄之見,此劫當如何具體應對?」

  原始再問。

  「已然再是明白不過。」

  「待到老師召聚時,莫要推辭。」

  「能多填,就多填一些。」

  「既然逃不過,那就積極應對。」

  「倒是少了些波折與苦楚。」

  太清之言,令原始與通天點頭。

  「大兄,二兄,以此情況來看,這便是整個洪荒之事。」

  「不該僅有咱們折騰啊。」

  通天突然提議道。

  原始與太清對視,默然點頭。

  卻是不再多言,心知肚明即可。

  「惟願此劫,可安然渡過。」

  八景宮再歸默然。

  一道青光離了八景宮,直入媧皇天。

  既然與人族有莫大牽扯,女媧與三皇,總是繞不過。

  提前商議一番,也是好事兒。

  「什麼?」

  「天地劫數再起?」

  「闡截之爭,何以應在人族?」

  火雲洞內,女媧難平靜,三皇難淡定。

  軒轅更是直言而論。

  「那就任憑劫數蔓延,然後三教修行打成一鍋粥,繼而席捲整個洪荒。」

  軒轅嘴角一抽,頓時不說話了。

  以三教如今之實力,底蘊,諸多牽扯。

  真要是毫無顧慮的起大戰的話,偌大洪荒,當真是要亂成一鍋粥。

  而在亂局中,以如今人族之實力底蘊,難保自身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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