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就職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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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22年6月的最後一天,數十名來自萊茵地區、法國、瑞典、比利時、盧森堡以及南德意志諸國的貴族嘉賓抵達波恩大教堂,他們被專門邀請來參加「萊茵聯邦執政」就職典禮。

  在禮炮轟鳴聲中,謝綰的儀仗隊從波恩城市宮出發,駛向波恩大教堂。謝綰乘坐的是一輛裝飾繁複的馬車,馬車由四匹銀灰色高頭大馬牽引;開路的是一支三十人的城市衛隊和一支鼓樂隊;安保措施看起來也十分嚴密,在儀仗隊將經過的道路兩邊安排了士兵站崗,足有八百人人。

  沿途圍觀民眾高呼「萊茵聯邦萬歲」「執政萬歲」的聲音不絕於耳。車隊在教堂前的空地停了下來,謝綰一行開始進入教堂。走在最前面的是身著萊茵日耳曼傳統禮服的議員們,其次是聯邦官員,接下來是法國的代表,最後是謝綰。

  謝綰身穿深紅色、金綴飾的阿提拉夾克,腰佩瑪麗女王剛剛賜予的佩劍——這意味著他已經正式成為魯爾伯爵。當他走下馬車,脫下帽子,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向四周的民眾微微揮動致意時,剎那間歡呼聲直衝雲霄。

  科隆大主教已經抵達波恩大教堂,坐上了主座,閉上眼睛祈禱。當謝綰走進波恩大教堂中央站定後,大主教便登上了祭壇,開始了彌撒。隆重的儀式持續了很長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不知是因為儀式太枯燥,還是因為緊張,謝綰不斷地打呵欠。

  彌撒結束,謝綰走到祭壇前,跪在祭凳上,大主教走到他跟前,將一頂銀色桂冠戴在他頭上,接著,等待在一旁的聯邦議會議長宣讀了瑪麗女王的授權詔書,又為謝綰戴上了象徵執政的戒指並擁抱他。然後,議長轉身面向觀眾們宣布,

  「萊茵聯邦萬歲!執政萬歲!」

  緊接著,謝綰走上宣誓台,準備宣誓即位。誓言是,「我發誓謹守共和國憲法的約束,以維護萊茵聯邦人民的利益、快樂和光榮為治國之本。」

  當他剛剛念完第一句時,觀禮嘉賓中突然竄出一人,幾步走到距離謝綰只有十米不到的位置,從大氅下伸出一支火槍,舉槍便射。因為教堂人太多,所有人都靠的很近,加上教堂內都是受邀嘉賓,安保沒有教堂外嚴密,所以安保人員反應速度也不夠快,未能制止這一幕發生。

  劇烈的轟鳴聲讓所有人都怔住了,謝綰還沒來得及懵,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他腹部傳遞到全身,直接把他推得站立不穩,仰面朝天栽倒在宣誓台旁。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站在謝綰後邊宣誓台下的宋插眼疾手快,口中喊了一聲「抓人!」,然後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隻手已經搭上謝綰的肩膀。他謹記謝綰所說救人第一,抓人第二,所以自己先搶救謝綰,讓其他衛隊成員抓人。現場所有的安保人員此時也反應過來,紛紛湧向那名槍手。

  槍手高喊著,

  「普魯士萬歲!」

  然後對自己腦袋就是一槍。當安保人員抓住他時,他已經氣絕身亡,旁邊掉落一把兩連發的燧發火槍。

  宋插簡單的查看了一下謝綰全身,沒發現明顯傷口,知道謝綰穿了防彈衣。但近距離巨大的衝擊和摔倒時的腦震盪也讓謝綰一時意識模糊。他立即背上謝綰就往祭台後面的教堂後門跑,後面緊跟著謝綰的十二人衛隊。

  安保人員想攔住宋插一行,好在此時洪堡也反應了過來,情急之下走上前,拖著安保人員的頭目理論。就在這當口,宋插等人已經出了教堂,登上了安排好備用的馬車,朝城東飛奔而去。

  車上,謝綰逐漸回復了意識。咳嗽了幾聲,又躺了好一會兒,才坐了起來。馬車到了波恩東北部一個野渡口停了下來,宋插扶著謝綰走下馬車站在渡口旁活動筋骨。

  隨後宋插跟謝綰說了一下他意識模糊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普魯士萬歲?」謝綰皺了下眉頭,「是路德維希安排的?」

  野渡口人跡罕至,謝綰一行人在這裡可以比較安全的休息。宋插安排的情報人員不斷的來往於一公里外的一個接頭點,傳遞來的情報只說是現場混亂,警察抓了不少安保人員。

  大半天過去,一艘小型商船在附近靠碼頭。謝綰上船之後,讓宋插安排人給洪堡送一封親筆信聲明,讓洪堡以「執政身受重傷」為由,在波恩暫代自己,「在萊茵聯邦司法系統查清楚此事之前,執政魯爾伯爵不會再在波恩辦公。」

  然後商船調頭駛向杜伊斯堡港。

  此時的波恩城市宮,拿破崙的辦公室里。

  「讓他跑了?」拿破崙沉著臉質問秘書。

  秘書一臉緊張,戰戰兢兢的說,

  「現在不知所蹤……據說身受重傷,是被他的衛隊救走的。然後洪堡替他發表了一個聲明,說暫時不會在波恩。」秘書看了拿破崙一眼,又補充道,

  「那麼近的距離,應該是重傷,即使不當場斃命,估計也活不了幾天。洪堡可能只是虛張聲勢。」

  其實就算是行動失敗也在拿破崙理解範圍之內,畢竟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但這麼順利的就逃離了波恩,現在下落不明,以至於無法採取補充措施追殺,這個倒是讓拿破崙略微頭疼。

  他的指節在書桌上有節奏的敲打著,秘書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過了一會兒,拿破崙問秘書,

  「我們的人有沒有暴露?」

  秘書更緊張了,

  「我們安排在安保人員中的兩人被抓了……」

  拿破崙瞪了他一眼,秘書趕緊說,

  「他們的妻兒在我手裡,應該不敢瞎說八道。而且他們連我都不認識,我讓中間人立刻離開波恩,實在不行,我找人把他們弄死在警察局裡。」

  拿破崙這才表情稍濟,揮揮手,

  「去吧。先給這事善後,不要讓萊茵聯邦警察或是巴黎來的人知道這事。然後不要放鬆對魯爾伯爵的追殺,他不能活著。另外……」

  拿破崙表情更嚴肅了,

  「讓監視魯爾區的軍隊開始戰備,隨時準備進攻。」

  入夜,聯邦政府的警察局一片燈火,所有警察都被派出去查執政遇刺案,洪堡則暫代執政,留在波恩城市宮等著警察局的調查結果。雖然在公開口徑中暗殺者是普魯士間諜,但是他是如何進入嘉賓隊伍,安保隊伍中是否有內應,成了偵查重點。

  此時巴黎的代表之一,安培匆匆到訪。

  洪堡一看是安培,站起來習慣性伸手想握,安培顧不上禮節,劈頭蓋臉就說道,

  「在返程途中的女王陛下非常憤怒,責成我們一定要查清是誰幹的,也請您儘快與執政閣下聯繫,請他儘快回波恩來。」

  洪堡按照謝綰給他安排的說辭,

  「議長閣下,執政閣下目前身受重傷,何況危險依然還沒解除,他暫時不能露面,請您理解。」

  安培重重的嘆了一聲,一拍旁邊的桌子,坐了下來。

  洪堡見他如此焦急,覺得有點奇怪,

  「議長閣下,執政閣下不過是個虛職,您這是……」

  安培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低聲道,

  「我在波恩的內線之前就警告我,這事很可能不止針對執政,還針對女王陛下,所以陛下決定不參加觀禮。而且……很可能並不是普魯士人幹的。」

  洪堡也大吃一驚,

  「針對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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