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獵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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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裂。」

  「呼!」

  山林間,一處相對比較平坦而又適合生火的地方,此時一支支樹幹架在火堆上,幹上插著一塊塊令人垂涎三尺、直流口水的食物。

  而食物,亦是各有所獲!

  野雞、野豬肉,甚至還有蛇肉。

  隨著在齊刷刷的火焰翻來覆去的燒烤下,陣陣迎面刺鼻的香味亦是明面撲來,不由令身旁幾人都口水直躺,眼神好似都發光了般!

  「哇!」

  「姐夫,你這烤肉技術究竟從何處學來的呢?」

  「這一塊塊快烤焦的烤肉口感看著極好不說,香味便極為誘人。」

  一時,此時關平正手舉著穿插著烤肉的樹幹放在火堆的苗頭上烤著,從旁蹲坐一旁的趙廣聞到香味不由欣喜異常,驚喜道。

  「姐夫,要不先讓弟弟嘗嘗鮮吧。」

  說著說著,趙廣笑容漸漸凝滯,也緩慢伸手準備拿已經烤焦並放在一旁的食物。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出,趙廣伸出一半的手掌卻是陡然被啪,然後刺痛之下陡然便縮了回去,隨後關平才打趣道:「臭小子,都不去協助協助興國、漢興他們打獵,竟想吃白食呢。」

  「嗯……」

  「姐夫,這不是因為您考的食物香味太誘人了嘛!」

  「先給為弟一塊烤焦的蛇肉,我這就去協助兄長們打獵去。」

  說罷,趙廣話音落下,面上頓時楚楚欲動,嬌羞著。

  「哼!」

  見狀,關平佯裝發怒,冷哼著:「廣兒,大丈夫豈可做小女兒姿態嬌嬌羞羞的,還不收起這副神色?」

  古語云:良駒識主,長兄若父。

  如今關平既是作為長兄,又是姐夫,自然可將趙廣稱作廣兒,以似愛護之意。

  說到這,他也不由看了看天色,此時晴朗的天空已是不知不覺的日過晌午,縷縷陽光也是高掛於正空,極為耀眼!

  這一刻,五六月的天氣同樣也是溫度攀至了頂峰。

  林木從中,青翠欲滴的樹葉、花草亦是左右搖擺著,好似在透著氣般!

  如此之高的溫度,關平又是坐在火堆旁,不由感到渾身燥熱,遂揮手將上衣領子給拉了開來,隨後才道:「廣兒,天色已經不早了,你速去找找興兒、苞兒他們,讓他們一同前來進食。」

  一席話落。

  趙廣頓時便欣喜的跳了起來,當即答應著:「好,姐夫放心,為弟現在便去!」

  說罷,他又盯了下烤得焦黃焦黃,滿是油膩的食物咽了咽口水,遂才準備飛速的離去找人。

  「廣兒等等……」

  一時,關平不由叫住了他。

  聽罷,趙廣徐徐扭過身子,他才面帶笑意,右手順勢乘了一瓢水遞過,並說著:「嗯……如今天氣炎熱,廣兒先喝口水以防中暑了。」

  「你找到興兒、苞兒他們以後,便讓他們儘快回來。」

  「軲轆…軲轆。」

  接過一口乾罷,趙廣放下飄,才笑著應了一聲「姐夫放心」便直直離去。

  等待他離去以後,關平又繼續正襟盤坐於此,細緻的烤著肉。

  而此時,山林兩側劉伽正領著十餘名侍衛分散隱藏林中各處,暗中緊緊護衛著關平一行的安危。

  至於火堆從旁,猛將龐德腰懸利劍,猶如鐵塔般的屹立於關平身後而不倒。

  只見他面色嚴肅,極為筆直的立著。

  烤了一塊又一塊肉,關平回首看了看他,不由笑著道:「令明,今日不必如此拘謹嚴肅,這本就是本將領小將們一道出來打獵散心的。」

  「你還是坐下來吧!」

  「少將軍的安危大於天。」

  「德應誓死守護,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

  只不過,龐德卻是態度堅決,直接拱手回應著。

  眼見他決然的神色,關平頭腦想了想倒也並未過多強求!

  龐德自從上次事變過去以後。

  距今倒是真的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

  關平內心感覺,他越來越像一個人。

  虎侯許褚。

  也就是保鏢!

  這段時間以來,龐德大都形影不離、貼身護衛,警惕性也是十足,稍有風吹草動便會立即警覺起來。

  很顯然,上次那事,關平以身代罰對他觸動極大。

  時間徐徐而過!

  「炸裂。」

  隨著最後一塊肉烤完,關平伸了一個懶腰。

  隨後,他盯凝了下遠處更茂密的林間,眉宇間越發憂慮起來,不安道:「咦,士載他們這是怎麼了?」

  「怎麼還不見迴轉?」

  「莫非是遇到什麼被纏住了?」

  此話剛落。

  不詳的事情好似還真的發生了。

  「嗷嗚……」

  瞬息的功夫內,一聲震撼山林的虎嘯聲陡然破空傳出!

  吼聲如潮。

  眨眼的功夫,關平頓時面色微變,立即起身拍了拍身子,沉聲道:「糟…糟糕…」

  「士載他們遇上猛虎了。」

  一席話落,從旁龐德亦是面色劇變,立即拱手道:「少將軍,那速速讓末將前去接應他們吧!」

  「猛虎之威,非同一般。」

  「恐鄧艾他們年幼又經驗淺薄,難以鉗制猛虎,反而會有性命之憂!」

  話音剛落,龐德言語急躁,頓時請命著。

  「好!」

  「令明,你速速……」

  只不過,就在他說話說到一半時卻是忽然愣住了,尋思一番以後,面色忽然從嚴肅緊促的一面轉變為笑容可掬,滿面紅光的樣子。

  半響後,關平不由揮手道:「令明,不必心憂!」

  「讓他們獨自對付猛虎便是。」

  「獨自面對?」

  「少將軍…這……這可行麼?」

  「猛虎身性兇殘,末將恐怕他們……」

  話到一半,關平徐徐打斷他,遂蹙眉著:「沒事,這是難得的一次歷練機會。」

  「畢竟,這只是所遇猛虎而已,雖然兇險,可危險性相比上陣廝殺,還是小了許多。」

  「如若他們連絲毫的默契都沒有,又如何了對付得了猛虎這種兇狠的畜生?連猛虎都應對不了,又何談上陣殺敵?」

  「我又如何放心他們從軍呢?」

  一時間,關平也是反應極快,頓時便制止住了準備前去救援的諸人,反而是屹立當場靜靜等待著。

  「鄧艾啊鄧艾,這一次能不能搏虎便看你了。」

  在諸眾聚在一團,眼神進皆凝重,左顧右盼時,關平內心暗暗沉吟著。

  他這一刻不前去救援,實際上目的便是為了考察鄧艾。

  畢竟,一位身負統帥千軍的良將,領著數員勇武不俗的小將,其中關興、張苞勇武亦是不比一般的二流武將弱。

  這樣的陣容,如若他都無法統御搏殺猛虎。

  那又何談統軍廝殺?

  時間一分一秒的相過。

  關平一行繼續屹立於原地等待著。

  此時,隱藏於暗處的劉伽以及十餘名親衛也早已護衛在兩側,面上心神不寧的盯凝在山林深處。

  「嗷……」

  「嗷嗚……」

  短短功夫,深處猛虎的叫聲亦是越來越吼聲震天。

  天色逐漸往後推移著!

  不一會,黃昏將近,原本炎熱的陽光也緩緩淡下天際。

  空中,徐徐漏出了一席夕陽般的黃昏,橙紅透頂!

  而此時,伴隨著凌厲的陽光落下,山林中一陣涼風吹過。

  頓時間,在場諸眾原本汗流浹背的後背一時竟是感到極為暢快!

  在過去半響。

  山林深處。

  奇蹟再現!

  「嗚嗚……」

  一聲聲的悽厲的嘶吼聲徐徐傳出。

  片刻後,便見一員員衣衫凌亂、束髮散亂,各自身軀之上都若隱若現的沾染著絲絲血跡。

  隨後,鄧艾手掌上滿是血污,與同樣凌亂的關興、張苞一同架著一隻高約數一丈有餘的吊睛白虎緩緩走在最前方。

  一眼望卻!

  層層白色絨毛之上的虎毛,此刻都渾身染著絲絲血跡,不僅如此,這隻吊睛猛虎身軀上更是傷痕累累,血痕眾多。

  不僅如此,白虎背脊上還殘留著一道叉子的巨大傷口,直到此時那大洞口都還有絲絲血跡滴著。

  其餘地方,倒是安陽無恙!

  很顯然,白虎是被一擊致命。

  故此,虎皮保持得極為完整。

  眼見諸人喜笑顏開的跨步返回,關平一時也暗鬆了口氣,隨後也面露笑意,領眾迎上前去高喝著:「諸位,收穫如何了?」

  一席話落。

  數人見狀,哪還不知道關平是在打趣,臉上笑意亦不由越發濃厚!

  片刻後,年紀最小的趙廣不由扛著一大袋鼓鼓的麻袋,不由大笑著:「哈哈!」

  「姐夫,你看……」

  「這麼多的肉食,足夠我等這裡的人吃烤肉了。」

  說完,他還不由手指著麻袋,以示自己的功勞。

  「哈哈!」

  聞言,關平大笑一番,隨後才迴轉正題,說著:「說說吧,你們是怎麼樣搏虎的?」

  緊隨著,他便陡然面色嚴肅起來,徐徐相問著。

  聽罷,眾人都低頭不語,眼見著半響功夫眾人都無人應答,趙統面色淡然的站出道:「姐夫,其實此次搏虎功勞最為顯赫的應該是鄧兄。」

  「如若不是鄧兄,恐怕我等皆有性命之憂!」

  「此話何意?」

  話落,關平一時也是面色不解,濃濃疑惑浮現於眼前。

  這是怎麼回事?

  須知,關興、張苞勇武不俗,依據關平對他們的判斷,就算沒有鄧艾的指揮,他們應該也能獨自搏虎吧?

  可現在趙統說出了實情以後,他有點難以想像了!

  沒有鄧艾,他們就有性命之危了?

  眼見著關平一臉的狐疑之色,關興遂也知曉他在疑慮什麼,便拱手道:「大兄,事情是這樣的!」

  「您讓廣弟前去尋我們,可卻是剛剛找到我們匯合,在回返的路上便忽然遭遇了猛虎。」

  「當時,由於這隻白虎太過壯碩,其實我等都各自有些膽戰心驚!」

  說到這,他眼神異樣,不由徐徐盯凝著鄧艾面露笑意,說著:「要不是鄧兄阻止我等,恐怕我們都已經喪失勇氣,分散逃離。」

  「如此的話,恐怕我等不僅不能獵殺白虎,反而還要被猛虎逐個擊破,終究成為畜生盤中餐。」

  說完,一旁張苞也是面露喜色,同樣接過話茬,大笑著:「哈哈!」

  「安國所言不錯。」

  「此次,鄧兄遭遇猛虎,心態極為良好。」

  「不僅心神穩定,而且極為鎮定。」

  「並且在經過短暫的權衡後,他便號召我等一致結合起來,以弟和興國打前鋒牽制猛虎,以遲緩猛虎衝擊的攻勢。」

  「緊隨其後,他也讓統弟、廣弟前去挖坑並且埋上削乾的亮堂堂的竹片。」

  「等待苞與興國拖住白虎,約莫在氣力用勁時,鄧兄才忽然下令我等向挖坑處逃竄,這也就造就了這支白虎身殞落於此!」

  「隨後,一根鋼叉,便完全要了白虎的老命!」

  這席話音剛剛落下。

  在場數員小將一時都不由緊盯著鄧艾。

  數人年紀相仿,鄧艾要年長几歲罷了!

  可此刻關興內心卻有一種直覺,鄧士載目前只是龍游淺灘罷了,早晚都是會飛黃騰達的。

  以他的統御能力,以自身兄長大膽啟用人才的性格,完全是相互促進而又配合。

  這一日。

  面前鄧艾不由面露笑意,拱手道:「諸位多慮了!」

  「搏鬥猛虎又豈能是艾一人之功?」

  「真要論功行賞,興國、輔國勇武強盛,這一次在搏殺的猛虎中,他們可謂是居功甚偉!」

  「要不是他們及時趕赴,就算艾如何智謀超群,亦無法滅殺猛虎。」

  「因為,沒有足夠的勇力,便無法抵擋白虎攻勢。」

  話音徐徐而定!

  關平沉吟半響,顯然是內心已有主意。

  諸眾閒聊了片刻,他才忽然笑著進入了正題,說著:「士載,興兒、苞兒,你們剛剛回來,還是速速前去洗洗污垢,準備吃肉吧。」

  話音遂落。

  幾乎是一瞬息的功夫,關興一行便陡然各自前去輪流排隊舀一瓢水洗洗手上血污。

  他們此時都進皆不約而同地聞到了已經烤好的烤肉,都直流著口水。

  洗手完畢,數人才各自手拾著一塊塊插著的各類烤肉,對著火堆吃了起來。

  吃的過程中,他們亦是其樂融融的笑著,一邊吹著閒談話語。

  至於另一側,鄧艾遂手指著地上的吊睛白虎,拱手道:「少將軍,這身虎皮保存完好,是特意我等所準備的,可以扒下來製作成虎皮披風。」

  「你看這個如何?」

  說完,鄧艾面露笑意,徐徐說著。

  「嗯……」

  「虎皮?」

  聽聞,關平暗自嘀咕一句,遂輕笑著:「給我準備的?」

  「士載,你這是還想的挺周到的嘛。」

  此話剛落,他隨即笑著喃喃道:「不過士載,看來這段時日跟隨岳父學藝,不僅武藝有所長進,獨當一面的能力也越來越精進了。」

  「不錯,不錯,士載你沒有讓本將失望。」

  此話落下!

  二人對視一眼,便相視而笑而起。

  ……

  一時,場面上也是極其具有歡榆性。

  關興與張苞竟然為了搶奪肉食,竟是猶如市井小民嬉戲般的相互抱著對方身軀在地面上滾來滾去!

  至於從旁數人,則是面露著笑意,吃著肉觀看著戲。

  見狀,另一側的關平也是喜色連連,感嘆著:「唉,要是如今這天下是太平盛世該多好啊!」

  「這樣的話,我等又何必如此勞累的上陣殺敵?」

  「這種輕鬆嬉戲的日子也會與日俱增著。」

  一時間,目不轉睛的盯凝著關興、張苞市井似的打鬥,關平不由輕嘆著。

  聞言,從旁鄧艾亦是輕聲道:「但願我軍能儘快興復大漢,平定亂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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