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瘋子法師與小提琴
下午，奧德出去和村裡的孩童們在雪中玩耍了一陣後，又去商人大叔多爾那裡用喬爾克給的錢買下了一些馬鈴薯與黑麵包。
他一如既往的走小路回家，在石台階上跺了跺腳，將身上的雪花震下些。
但當他打開大門時，師父喬爾克正坐在大廳中，一臉嚴肅的看著桌子。
「奧德你過來下，坐在對面，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嗯？」男孩走了過來，坐在青年的對面，乖巧地看著他。
青年又過了一會兒，眼中似乎有些掙扎，最後他還是輕嘆一聲，看向男孩。
「我上午跟你講過了吧。五行元素的構成。」他掏出了稍有破爛的筆記，翻了開來，泛黃的書頁停在了某一頁上，他指到了上面的一個圖案。那是一個很簡單的圖案，一個光禿禿的圓，在平均成五份的角上分別是五種色彩。圖案的左邊還有一些其他的元素符號，而右邊則只有兩個。
「嗯，金木水火土的元素。」奧德點了點頭，他記得師父傳授過的元素知識。
「那是安達納斯的研究成果，他生前所畫出的所有基礎符號也就只有這五種，其他的法師則是沿襲這五個符號，用以圖案與魔紋編織成施術三元素之一。在他去世之後也有一些法師發現了其他的基礎符號。」青年一手按在了圓形上，五個符文散發出五種強烈的色彩。
「這些符號所帶來的反應並不強烈，甚至很微弱，雖然時常被五耀元素師們視為偏門，但其實這些偏門的元素也有許多可圈可點之處。像那個叛徒所取走的只是光明符文，是後來他在研究中加入了非魔法方面的東西，才讓那脆弱而無本質的光明魔法得到了進化，並套上了聖光神術的美稱。這些其他的咒文始終沒有被大部分魔法師真正的放入眼中，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被人笑稱『奇葩』的法師會去加以研究深入。」青年又按在了法陣旁邊的六個符號上，亮起的各色光芒顯然黯淡了許多。
「這就是目前世界最大的魔法師組織——英國皇家法師協會的現狀。他們不再實驗其他方向的元素，只是在前人開拓的五行之中不斷徘徊，視其他元素為另類，自我滿足，不願去拓寬思維，嘗試新的符文。」青年嘆息了一聲，他又指向了法陣的右邊，那裡是兩個單獨的圖案。
月亮與太陽。
「有一個法師在一次的魔法實驗中看見了一抹讓人痴迷的光芒，於是便順著好奇以太陽與月亮為目標，想要找尋、創造出關於它們的初始符文。其他的法師只是嘲笑，他們不認為在魔法之父安達納斯所發現的五行之外，還有其他可以成為主流甚至超越的符文，何況還是以天上遙不可及的目標所創造的魔法。他們認為他是個瘋子，想要沾指神的領域。」青年看著筆記本淡淡地笑道，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譏諷與自嘲。
「那個法師呢？」男孩好奇的問道。
「他離開了學院，在這片大陸上尋找著安達納斯手下數名已經死去的學者的研究成果。那些學者有的在教會的迫害中被燒死，也有在逃亡時躲藏在某個小村莊中孤獨終老的。他找到一些學者們所藏匿遺留的筆記，發現他們曾經曾經同樣有試圖去探尋日月印記的想法。在某一個學者的筆記中有著匆忙記錄的一段話『跳動的火焰永遠無法與太陽比肩，但太陽同樣是在無數火焰的簇擁下才誕生的』。」
「而烈陽的符文會在火焰之中隱現。」青年盯住男孩激動的說著，他眼神閃爍許久又平靜了下來：「這句話是那個瘋子法師在重疊與觀察了些許的火焰魔法後得出的結論。那個瘋子法師在不斷的奔波中尋找查閱所有的火焰魔法，身體與精神日益的疲憊，直到他遇到了一個和他一樣的黑髮小奴隸。」
青年笑了笑，男孩也笑了起來。
「奧德。我想了很久，但還是想遵從你的想法，你能和我一起來尋找拼湊這對日月的符文嗎？」青年掙扎了一會兒，最後眼中還是帶有一絲希望光芒的看向了男孩。
此刻的男孩心中被深深的觸動了一下。他眼中一直是神秘莫測、遙不可及的師父，此時卻像是同齡的小孩一樣，露出了看見想要事物時渴望甚至是帶有一絲祈求的眼神。
「當然了。我是你的徒弟吧，徒弟不就是要和師父一起學習東西嗎？而且我也很想看看師父弄出了符文後那些自滿的法師們表情，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因為曾經的嘲笑而後悔。」男孩嬉笑著伸出了手握住了青年平放在桌子上的大手。青年愣了愣，眼睛閃爍著一絲水光，他最終還是笑了起來。
「你這人小鬼大的小毛孩。」他握住了男孩的小手。從上面傳來的不只有溫度，還有希望與陪伴。
「咳咳。。既然你想要成為本世紀最偉大的魔法師的學徒，那接下來的功課我可就不再會給你輕鬆的機會了！我會認真的督促你，把所有的東西教給你，做好辛苦的準備吧。」青年咳嗽了兩聲，柔和的姿態一閃而逝，他做出了嚴肅的姿態。
「唉……可以反悔嗎？」看著青年認真的表情，男孩一臉反悔。
「一點點小苦頭都不願意吃，到時候怎麼能成為獨當一面的男兒？」
「開玩笑的啦。師父不要這麼認真的說教。」男孩笑嘻嘻的吐了吐舌頭。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開玩笑咯，你要學的還很多，我們必須爭分奪秒。」青年起身拍了拍男孩的腦袋。
「我去做午飯，你先背一下這上面的東西。」青年一邊拿起食物一邊指了指桌面上一張羊皮紙，上面陳列著許多的單詞。「你連字都不識幾個，魔紋學起來肯定會困難。現在首當其衝的是教你認字。」
…………
傍晚，青年與男孩簡單的吃了晚飯。男孩看著窗外飄起的小雪，低頭繼續背誦羊皮紙上的文字。
就在他背誦之時，房間中傳來了美妙的聲音。悠揚的琴聲縈繞在耳邊，恍如一陣春風吹過男孩的心房，捲走了濕冷，給他帶來了溫暖的感覺。入耳的曲子像是在暖春的白天去外面遊玩一樣。
曲子婉轉悠揚，讓男孩不由沉浸在其中，樂聲在關鍵的時候戛然而止，男孩睜開眼推開了青年的房間。青年左肩上搭著一個棕紅色的木質物體，右手拿著一根穿了線的木條，搭在黑色的物體之上，指尖按著細線，好一會兒拿著木條的右手才輕輕拉過，美妙的聲音再度傳出，將斷調的曲子迴旋著推向了高潮。
「師父，這是什麼？」
許久青年停止拉動才緩緩回答道：「小提琴，一種十分優雅的樂器。」
「琴是在學院時老師教給我的，而這琴則是斯卡雷特家的那位紳士給我的，我覺得這東西還不錯所以一直留著，偶爾突然有感覺了就會拉兩下解解悶。」青年笑了笑，他看著男孩期望的目光笑著把小提琴遞了過去。
「要不要來試試？」
男孩接過小提琴，照葫蘆畫瓢的搭著琴弦拉了起來，卻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他無奈地看向了青年，青年哈哈大笑，他來到了男孩的身後，抓著他的雙手，弦與弓的摩擦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響。
男孩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手中的小提琴。一曲拉到中央，青年放開了手。
「有點感覺了嗎？」
「嗯…」男孩拉了拉，聲音依舊刺耳難聽。
「哼哼，你如果能一下子就學會那就是天才了。」青年笑了笑問道：「你想要學這個嗎？」
「嗯嗯！因為這個聲音很好聽啊。」男孩連續點頭，他對眼前的這個東西與魔法一樣充滿了興趣。
「那你要學習的時間可又要多了，玩的時間會少很多。」
「沒關係。」男孩點了點頭。
「好，那麼今天從哪裡教起呢。」
窗外的雪愈加猛烈，溫暖的燭光中，漸漸響起了琴聲。
他一如既往的走小路回家，在石台階上跺了跺腳，將身上的雪花震下些。
但當他打開大門時，師父喬爾克正坐在大廳中，一臉嚴肅的看著桌子。
「奧德你過來下，坐在對面，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嗯？」男孩走了過來，坐在青年的對面，乖巧地看著他。
青年又過了一會兒，眼中似乎有些掙扎，最後他還是輕嘆一聲，看向男孩。
「我上午跟你講過了吧。五行元素的構成。」他掏出了稍有破爛的筆記，翻了開來，泛黃的書頁停在了某一頁上，他指到了上面的一個圖案。那是一個很簡單的圖案，一個光禿禿的圓，在平均成五份的角上分別是五種色彩。圖案的左邊還有一些其他的元素符號，而右邊則只有兩個。
「嗯，金木水火土的元素。」奧德點了點頭，他記得師父傳授過的元素知識。
「那是安達納斯的研究成果，他生前所畫出的所有基礎符號也就只有這五種，其他的法師則是沿襲這五個符號，用以圖案與魔紋編織成施術三元素之一。在他去世之後也有一些法師發現了其他的基礎符號。」青年一手按在了圓形上，五個符文散發出五種強烈的色彩。
「這些符號所帶來的反應並不強烈，甚至很微弱，雖然時常被五耀元素師們視為偏門，但其實這些偏門的元素也有許多可圈可點之處。像那個叛徒所取走的只是光明符文，是後來他在研究中加入了非魔法方面的東西，才讓那脆弱而無本質的光明魔法得到了進化，並套上了聖光神術的美稱。這些其他的咒文始終沒有被大部分魔法師真正的放入眼中，只有很小的一部分被人笑稱『奇葩』的法師會去加以研究深入。」青年又按在了法陣旁邊的六個符號上，亮起的各色光芒顯然黯淡了許多。
「這就是目前世界最大的魔法師組織——英國皇家法師協會的現狀。他們不再實驗其他方向的元素，只是在前人開拓的五行之中不斷徘徊，視其他元素為另類，自我滿足，不願去拓寬思維，嘗試新的符文。」青年嘆息了一聲，他又指向了法陣的右邊，那裡是兩個單獨的圖案。
月亮與太陽。
「有一個法師在一次的魔法實驗中看見了一抹讓人痴迷的光芒，於是便順著好奇以太陽與月亮為目標，想要找尋、創造出關於它們的初始符文。其他的法師只是嘲笑，他們不認為在魔法之父安達納斯所發現的五行之外，還有其他可以成為主流甚至超越的符文，何況還是以天上遙不可及的目標所創造的魔法。他們認為他是個瘋子，想要沾指神的領域。」青年看著筆記本淡淡地笑道，他的嘴角帶著一絲譏諷與自嘲。
「那個法師呢？」男孩好奇的問道。
「他離開了學院，在這片大陸上尋找著安達納斯手下數名已經死去的學者的研究成果。那些學者有的在教會的迫害中被燒死，也有在逃亡時躲藏在某個小村莊中孤獨終老的。他找到一些學者們所藏匿遺留的筆記，發現他們曾經曾經同樣有試圖去探尋日月印記的想法。在某一個學者的筆記中有著匆忙記錄的一段話『跳動的火焰永遠無法與太陽比肩，但太陽同樣是在無數火焰的簇擁下才誕生的』。」
「而烈陽的符文會在火焰之中隱現。」青年盯住男孩激動的說著，他眼神閃爍許久又平靜了下來：「這句話是那個瘋子法師在重疊與觀察了些許的火焰魔法後得出的結論。那個瘋子法師在不斷的奔波中尋找查閱所有的火焰魔法，身體與精神日益的疲憊，直到他遇到了一個和他一樣的黑髮小奴隸。」
青年笑了笑，男孩也笑了起來。
「奧德。我想了很久，但還是想遵從你的想法，你能和我一起來尋找拼湊這對日月的符文嗎？」青年掙扎了一會兒，最後眼中還是帶有一絲希望光芒的看向了男孩。
此刻的男孩心中被深深的觸動了一下。他眼中一直是神秘莫測、遙不可及的師父，此時卻像是同齡的小孩一樣，露出了看見想要事物時渴望甚至是帶有一絲祈求的眼神。
「當然了。我是你的徒弟吧，徒弟不就是要和師父一起學習東西嗎？而且我也很想看看師父弄出了符文後那些自滿的法師們表情，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因為曾經的嘲笑而後悔。」男孩嬉笑著伸出了手握住了青年平放在桌子上的大手。青年愣了愣，眼睛閃爍著一絲水光，他最終還是笑了起來。
「你這人小鬼大的小毛孩。」他握住了男孩的小手。從上面傳來的不只有溫度，還有希望與陪伴。
「咳咳。。既然你想要成為本世紀最偉大的魔法師的學徒，那接下來的功課我可就不再會給你輕鬆的機會了！我會認真的督促你，把所有的東西教給你，做好辛苦的準備吧。」青年咳嗽了兩聲，柔和的姿態一閃而逝，他做出了嚴肅的姿態。
「唉……可以反悔嗎？」看著青年認真的表情，男孩一臉反悔。
「一點點小苦頭都不願意吃，到時候怎麼能成為獨當一面的男兒？」
「開玩笑的啦。師父不要這麼認真的說教。」男孩笑嘻嘻的吐了吐舌頭。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開玩笑咯，你要學的還很多，我們必須爭分奪秒。」青年起身拍了拍男孩的腦袋。
「我去做午飯，你先背一下這上面的東西。」青年一邊拿起食物一邊指了指桌面上一張羊皮紙，上面陳列著許多的單詞。「你連字都不識幾個，魔紋學起來肯定會困難。現在首當其衝的是教你認字。」
…………
傍晚，青年與男孩簡單的吃了晚飯。男孩看著窗外飄起的小雪，低頭繼續背誦羊皮紙上的文字。
就在他背誦之時，房間中傳來了美妙的聲音。悠揚的琴聲縈繞在耳邊，恍如一陣春風吹過男孩的心房，捲走了濕冷，給他帶來了溫暖的感覺。入耳的曲子像是在暖春的白天去外面遊玩一樣。
曲子婉轉悠揚，讓男孩不由沉浸在其中，樂聲在關鍵的時候戛然而止，男孩睜開眼推開了青年的房間。青年左肩上搭著一個棕紅色的木質物體，右手拿著一根穿了線的木條，搭在黑色的物體之上，指尖按著細線，好一會兒拿著木條的右手才輕輕拉過，美妙的聲音再度傳出，將斷調的曲子迴旋著推向了高潮。
「師父，這是什麼？」
許久青年停止拉動才緩緩回答道：「小提琴，一種十分優雅的樂器。」
「琴是在學院時老師教給我的，而這琴則是斯卡雷特家的那位紳士給我的，我覺得這東西還不錯所以一直留著，偶爾突然有感覺了就會拉兩下解解悶。」青年笑了笑，他看著男孩期望的目光笑著把小提琴遞了過去。
「要不要來試試？」
男孩接過小提琴，照葫蘆畫瓢的搭著琴弦拉了起來，卻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他無奈地看向了青年，青年哈哈大笑，他來到了男孩的身後，抓著他的雙手，弦與弓的摩擦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響。
男孩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手中的小提琴。一曲拉到中央，青年放開了手。
「有點感覺了嗎？」
「嗯…」男孩拉了拉，聲音依舊刺耳難聽。
「哼哼，你如果能一下子就學會那就是天才了。」青年笑了笑問道：「你想要學這個嗎？」
「嗯嗯！因為這個聲音很好聽啊。」男孩連續點頭，他對眼前的這個東西與魔法一樣充滿了興趣。
「那你要學習的時間可又要多了，玩的時間會少很多。」
「沒關係。」男孩點了點頭。
「好，那麼今天從哪裡教起呢。」
窗外的雪愈加猛烈，溫暖的燭光中，漸漸響起了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