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日記與聖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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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住了嗎?」指著羊皮紙上字符讀完一遍的奧德下意識問了一句,然而身邊的小帕琪卻點點了小腦袋。

  「嗯~」

  「嗯?這麼快就記住了?騙我的吧?」奧德眉頭一撇道:「你再念一遍。」

  紫發的小女孩眨巴著眼睛,用柔柔糯糯的聲音念了一遍,期間不清楚的字音她還故意去再念一遍,結果與正確答案相差無幾。

  「那~可以教下面的了嗎?」念完的小帕琪抓著奧德的手撒嬌般的輕輕搖晃,抬起頭用希冀的目光望著坐在床邊的奧德。

  「……」

  可惡啊!明明才這么小的年紀怎麼會!!

  少年咬牙握拳,回想到小的那時候這些魔文背到他連睡覺都在背,而眼前這個小傢伙居然花了幾天就已經都記下來了,這簡直無法原諒!

  他的嫉妒在腦內膨脹,他的憤怒在胸腔燃燒!他的不甘在心中大叫!!他的……

  小小的帕秋莉笑的更燦爛了,她背著手哼起一陣旋律。

  「哼哼~」少年嘴角突然露出一絲陰沉的笑意。

  「那師父和我今晚就在外面的森林裡過夜,家裡你一個沒問題吧。」

  「嗚哇不要啊!奧德不要帕琪了嗎……」小帕琪瞬間撲入奧德懷中,害怕地抖若篩糠,言語間帶上了一絲軟軟的哭腔,搞得少年一下子十分後悔。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帕琪這麼可愛我怎麼會不要帕琪呢?」少年變態的心理得到了滿足,他輕拍帕琪的後背,卻不知懷中的幼女露出了和他剛剛如出一轍的笑容。

  「奧德準備一下,我們該出去了。」門外的青年呼喊著,少年放下了小女孩,對她擺了擺手。

  「在家要乖哦。」

  「嗯~奧德就像老媽子一樣。」小傢伙最後還不忘對奧德做了個鬼臉,少年揉了揉她的紫發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的小女孩眼神黯淡了下來,這種一個人的時間她從懂事開始就已經漸漸習慣了。她坐在床上,拿起羊皮紙,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符圖案,那些字符圖案就像是活了一樣在她的腦海中跳動起來,三兩成群的排列起來。

  師徒二人鎖上門朝著昨日的地方奔去。這已經是第五天了,二人卻依舊沒有發現什麼特殊重要的線索,那個神秘的地方似乎還要在山的更深處。

  到了地點後,青年與往常一樣帶著少年直接朝遠處的群山飛了過去。昨日他們勘探過了其中的兩座山,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東西。雖然山頂上盤旋不散著陣陣陰雲,但正午的陽光還是從別的角度刺來,強烈的光線讓人感到陣陣煩躁。在沿著昨天的記號搜索了一圈後,喬爾克停下腳步皺眉思索起來。

  「奇怪。為什麼連人類的屍體都沒有了,在那樣前的地方我們都能發現了三具,為什麼往深處一點的路口與山上什麼都沒有呢。有人經過的踩踏痕跡到前面那座山時就停止了,而那條小路也確實是通往這裡……」抬起頭的喬爾克問了奧德一句:「前幾座山有漏看的地方嗎?」

  「沒有,我們是一圈圈的走上山的……如果有路的話不可能錯過的。」汗水從額頭留下,少年左右走著,就在他想找個陰涼的地方乘乘涼時一道反射的白光射入了他的側眼,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朝光芒射來的方向看去。在一棵大樹的後方與灌木之中隱約露出了一半的劍柄,而正是劍柄上的一個金屬掛牌的在陽光的反射下,發出銀白的光輝。

  「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奧德拉著喬爾克的袖子伸手指了指遠處的樹後樹後,眯起眼的喬爾克定睛一看,這才發現了被隱藏在灌木中劍柄與掛牌。

  兩人走上前去,在走到樹前兩三米處便聞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奧德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在大樹的後方躺著一具森森的白骨,白骨半身的血肉都已經消失,只剩下小部分附著在骨頭上的爛肉。爛肉上爬滿了蛆蟲,滿是黑色血漬的白衣被撕得稀爛,但看胸口的標識依稀能分別出那是天柱教的標誌,白骨所帶的皮帽上卻有著一個不同的標誌。

  「天柱教神學院的?!神學院級別的人怎麼會拿把劍出現在這樣一個荒山野嶺里?」喬爾克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的驚嘆了一聲,他不等奧德提問便迫不及待的蹲下身子在白骨身上檢查了一圈,可惜並沒有發現什麼值得關注的東西,在反覆確認了一遍之後喬爾克便把他用魔力升了起來在樹前開了一個土坑將屍骨埋了下去。

  「師父,神學院的人很特別嗎?」奧德忍不住開口問道。

  「啊,是呢。天柱教的高層人員,是群平日在梵蒂岡閉門不出的傢伙,不是這幫人不想離開梵蒂岡,而是他們被人脅迫著無法離開梵蒂岡,從進入神學院開始他們就註定會死在那裡,要麼瘋了,要麼被處理掉……」眼神冰冷的喬爾克搖了搖頭神情鬆懈了下來說道:「當然這些我也是聽說的。」

  「聽說的也……」奧德的話還未說完喬爾克突然拉著他閃到了一邊,張開手用魔力護住了他們的前方。就在剛剛白骨身後的那顆大樹突然亮起了一整白光,在白骨原本靠著的位置上,樹木的枝幹上緩緩張開了一個大洞,洞中靜靜躺著一疊白色的衣服。

  得到青年示意後奧德走上前去將東西取出。那是一件不大的白色長袍,看領口的奧德發現這是一件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所穿的白色衣服,上面除了被泥土弄髒了一點外其他地方跟新的一樣。察覺手感不對的少年將衣服一點點打開,裡面是一本包裝瑰麗的白色聖經與一本普通的筆記本。

  喬爾克將兩本書拿了過去,他看都不看的把聖經放在另一邊拿過筆記本從頭開始翻了起來,翻了兩頁後他直接跳到了中間的部位,在看了一會兒後開口讀出了筆記的內容。

  「三年一度的聖?復活節又開始了,這次又會是哪幫人去瞻仰『聖子』呢?真希望是那該死的老喬治,他真應該好好聽聽主的聲音。」聽上去明明是對於天柱教徒十分莊嚴的節日,這本筆記的主人卻用一種帶諷刺的語氣記錄著。

  眯起眼的喬爾克翻過一頁繼續念道。

  「見鬼!怎麼會是唱詩14班?!而且預備役也要去?我得和紅衣主教商量商量去,誰要去見那該死的聖子誰去,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回到主的懷抱里去!」

  「交涉失敗了,離聖?復活節還有三天。我該怎麼辦?這裡可是教廷內部,完全沒有機會帶著我可憐的孩子一起出去。」

  「把我把研究資料賣給了某位法師,希望他能把我的兒子傳送出去。主啊~您真的有在看嗎?雖然我是個該下阿鼻地獄的畜生,但我的孩子他不該和我一樣!他還只是一個天天想著能學會神術的孩子,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請您不要對他如此的殘忍。」

  「離日期的將至,那位法師還是沒有動手,估計是不可能了。我就不該相信那個日耳曼雜種!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我要想辦法溜出梵蒂岡,先他們一步去那個傳聞中的聖子殿堂。」

  日期隔了一段才再次寫道。

  「我正在跟著隊伍一起前進,護衛隊有三名祭祀和十二名聖殿騎士,還有整整四名淨化者,天吶!為什麼這種該消失在歷史中的怪物還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打消了直接衝進去營救的想法,或許跟著他們一起進入神殿再找機會營救比較好。」

  「三天了,他們還在森林裡走,隨行的幾個奴隸已經死光了。這周圍怎麼還會有這麼多的暗影豹和女神藤?這些劣質品不是應該早就被遺棄了嗎?還好我學過控制的咒文。」

  喬爾克摸了摸剩下的薄薄幾頁又往後翻了一頁。

  「他們人呢?他們人呢?!我只是打個盹的時間他們怎麼會全部消失了?光明偵測無效!怎麼回事?我的孩子呢?!!」幾乎失控的語氣與竭嘶底里的大量符號讓人即使只讀筆記都能感受到記錄人的瘋狂與絕望。

  「馬克,是爸爸害了你。讓你信了這個吃人不眨眼的神明。」

  潦草的字跡勉強能看出文字,髒污的紙張與一絲血跡表明了當時的情況。

  「呵呵,我的孩子沒了……所謂的神又幫助了我什麼?我一生為教會效力,到了最後連子嗣都餵了神明的怪物。」

  「陌生的人,當你看到這裡時我已深陷懊悔,時間不多了。我要將教會的一切都告訴你,將這披著人皮的食人怪真面目抖露出來。」

  「我是一位神學研究院的高等研究者,在我剛進入神學院時,我接觸到的東西都十分正常,那些和藹可親的聖光就像是神明所散播的希望一樣。那時的我堅信著天柱教必然會給人類帶來幸福的信仰,並以此為目標努力著。但當我進入高等研究所時我發現我錯了,全都錯了,在我簽下那張惡魔的契約時所接觸的一切都改變了。」

  「那些所謂的神獸、聖物並不是吟遊詩人所頌唱的那樣從天上被上帝排下來的。而是我們用血肉與特殊的魔法、材料拼接而成的,動物的血肉,甚至是……活生生的人。這是我親眼所見的,那個很早之前名為巨人的改造計劃完全是由死囚或是抓到的法師作為材料製造的。」

  「我的周圍全是瘋子,唯一比較正常的老比爾在進來沒多久瘋了,他瘋狂的渴求著『神術』,並和那些瘋子同流合污的在囚犯身上做起研究。聖書上的知識是那麼的讓人痴狂,無法停止想要去了解的欲望,在工作後閒暇的享受實在是常人難以想像的奢靡,我開始漸漸明白老比爾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子。那一段時間我昏昏沉沉,墮入名為『天堂』的深淵中無法自拔。直到小馬克來到了我的身邊,他讓我放下了那些該死的書,走出了研究院。」

  「他是我唯一的心理支柱,他死了我遲早會再度走進書房,沉醉在那片令人膽寒的禁忌知識之中。與其再被白色的光芒蒙蔽眼睛為漆黑的惡魔辦事不如死在這裡!所有與神明相關的東西全是騙局!!全部都是!!!」

  大片的血漬污染了後面的紙頁,較為工整的字跡也再次扭曲。

  「最後感謝你陌生人,能夠讓我這個本該死無全屍的老傢伙能夠入土為安。」

  「給教會帶來重生希望的傳說,聖王的搖籃。」

  潦草的字跡在暗紅色的紙張上突然變得整潔公正,記錄下最後的那五個字。

  「聖王的搖籃。。。」喬爾克又念了一遍,眉頭緊鎖。

  奧德眨眨眼在手中的聖經上翻了起來,在目錄上的最後找到了名為聖王搖籃的章目

  「聖王(上帝)將新生之子放在搖籃中拋下了凡間。聖子為我們帶來了聖王的福音與他的光輝。在聖子老去後,他將重獲新生,聖王會遮蔽太陽不讓他受到陽光的烘烤並在那一刻轉身為神明。聖子重生之後將會在天使們的簇擁下再度回到搖籃中,長出雙翼與虔誠的信徒一起飛往天堂,並在每三年的聖復活節時乘著搖籃回到地面引導虔誠的人與他一同成為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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