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覺與戀的過往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低頭的覺神色悲傷，奧德則因這樣的結果而驚愕。
「什麼意思？」
「都是我的過錯。」仰頭的覺看著天花板，緩緩閉上了眼睛。
「你認為當一個人的意識沉睡下去，另一個意識占領他的身體，那麼他還算是活著嗎？」
「……」
聽見了奧德的啞口無言，覺緩緩伸出手，淡然的表情變得痛苦，伸出的小手似乎想抓住什麼似得：「知道嗎，那個戀是那麼的纏著我這個姐姐，是那麼的活潑可愛。」
「但那之後她就像是靈魂被換了一樣……那一次，我體驗到人類口中的心碎的感覺。」
…………
「姐姐，你說被喜歡被愛是什麼感覺？」蘿莉揉著自己的綠髮坐在瓦房頂端的一側，在她的身邊粉發的姐姐平淡的望著星空，宛若寶石般閃爍的雙眼亮起溫柔的光彩。
「就是戀戀和我待在一起的感覺啊。」淡淡的回答自己的妹妹，合上書本的她靜靜的看著漫天星空，享受著這片天地。
「唉~姐姐看的書上提到了異性這個詞。異性又是什麼意思啊？」
「那是說男性給的一種被愛的感覺，姐姐也沒經歷過沒法回答你。」
「哦~那戀戀就不要那種感覺了。」點點頭的戀轉身抱住了身旁的覺，小臉靠在她的懷裡，像是只小貓一樣撒嬌似得蹭了起來。
「戀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就夠了。」戀小聲的說著，臉色微紅的她在覺的懷中露出開心的表情。
看著懷中的妹妹，感受從心底傳來的依戀，覺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是嗎……那戀戀你看這星空怎麼樣？」
「很美啊~」
「是吧……」
夜在寂靜中緩緩度過，叢林中的廢村聽不到一絲蟲鳴，剛睡醒的黑貓打著哈欠從木桌上躍下，坐在酣睡的巨熊身上，白天嬉笑頑皮的猴子們蜷縮在樹上一起打著盹。一切似乎都在為這對姐妹騰出空間，為她們守住這片寧靜。
……
白天，在半山腰跳躍玩樂的姐妹笑做一團，試圖捕捉蝴蝶的妹妹從未成功，而姐姐的身旁卻始終徘徊飛舞著許多。
藍色的蝴蝶停留在姐姐的髮絲，她在妹妹的面前轉了一圈，飄舞的蝴蝶隨著她的舞步一同翩飛，而妹妹卻始終無法抓到蝴蝶的衣角。
「戀戀，你試圖去聽一下它們的聲音。」聽到了妹妹的苦惱，笑著的覺伸出小手，將停留在指尖的蝴蝶伸向妹妹。
「聲音？」疑惑的戀看著覺指尖的花蝶。
「是的，就像平時聽到我的心聲一樣，主動的去聽一下它們的聲音。」笑著的覺輕撫髮絲。對於覺妖怪來說那只不過是件很輕鬆的事情，只不過乖巧的戀從沒有主動的去跳出那個認知。
胸口的紫色眼球左右轉動，像是打開一個開關似得，戀的表情下一秒便從驚訝到欣喜，隨著覺的揮手，蝴蝶在二人身邊飛舞。
那一刻，戀在覺的幫助下打開了一扇望向新世界的大門。
黃昏下，走在小道中的覺突然停了下來，一個不同尋常的陌生聲音傳入心中。她察覺到什麼似得跑了起來，身後的戀茫然的望著奔跑的姐姐。
撥開高草蘆葦，奔跑的覺停在了獸道的路口，下方的遠處縷縷炊煙從黑黃色的低矮建築中飄出，從遠處傳來的嬉笑與山歌的聲隱約可聞。
矗立在那兒好一會兒，一種從心底湧出的衝動讓她想到那裡去和人類交流。
衝動終究消去，身後弱弱的疑問將她拉回現實。
「沒事戀戀，我們回家吧。」回身的瞬間，所有的一切都被深埋在心底，只留下對妹妹的眷戀。
「嗯~」笑著的戀牽著覺的手走向荒村。
然而隨著她的離去，來自本能的渴望愈發濃厚，幾天裡里她心思完全不在日常生活，常常一個人跑到山腰眺望，聽著風帶遠處的聲音傳入耳中。後來開始漸漸好轉，但一切都在她遇到了一個從村中來的小孩時改變了。
……
穿上衣物遮住管子與眼睛，首次離開荒村的覺感受孩童發自真心的善意，在那個孩子的身後朝著村鎮跑去。
已經吩咐磷和黑好好的照顧戀戀了，她這麼大了，也能照顧好自己。
回頭看了眼山與森林，覺首次來到了人類的居住地。
……
「覺大人，不好了，出事了！」熟悉的聲音讓走著的覺猛然回頭，往來的人群中一直黑貓焦急的左顧右盼著，在尋找著什麼。
自離開荒村已經有幾個月了，因為能力的緣故，覺深深的被交流與看所帶來的感覺迷住，儘管大部分思想與意識的深處藏著許多骯髒黑暗，但在翻開別人心靈的一瞬間，閱讀別人的記憶所帶來體驗與快樂便已讓她著迷。
習慣性的翻開磷的記憶，來自心靈的牴觸讓貓看向了那個穿著普通行裝，站在路口攤位後的斗笠人。
當磷記憶中妹妹那空洞的眼神出現在眼前時，她好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潑下，一切的混沌恍惚的思緒全被掃清，腦中只剩下自己妹妹的模樣。
覺跑了出去，她丟下自己的地攤與小屋，脫下了厚實的大衣與斗笠，衝進了叢林。飛奔的黑貓躍上她的肩，覺來不及讀取它的記憶便朝著山中跑去。
懊悔與恐懼填滿了她的心房，她回憶起這幾個月的經歷，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完全的沉迷在了讀心的快樂中，就像是深陷在泥潭中無法自拔。
清明純潔的眼睛在數月里不知不覺的變得淡然深邃，為了行動方便而剪短的髮絲隨著風凌亂的飄飛。
荒村一點點的接近，遠遠的看見了一個黑色的小點，那是一頭正處幼年的黑熊，它守在荒村的前方，看到覺仿佛是看到了救星，慌亂的黑瞳亮起了希望的光芒。鳥雀站在枝頭不再歌唱，安靜的注視著下方的荒村，一股讓人不安的靜謐充滿了荒村。
奔跑的覺停在了豪宅的門口，她喘息著朝門看去，夕陽的光輝從半閉的門縫中射出，照亮了半空中飄飛的粉塵，庭院與出去時沒有一絲變化。
覺伸出的手停在了原地，一種無名的恐懼代替了不安。那一瞬間她甚至不敢伸出手打開門去面對戀，下一刻，眼中的慌亂化作了對於自己軟弱與逃避的憤怒，她咬緊牙關推開了木門。
「戀！」不安的呼喊在庭院中迴蕩，數月沒有休整的庭院就像門外那些荒廢的小屋一樣長滿了雜草。
沒有回應，庭院中除了她的回聲外一絲聲響都沒有。
「不……戀戀…」慌張的覺沖入了屋中，她一邊呼喊一邊搜尋著妹妹的身影，卻始終沒有找到戀的蹤跡，四處轉動的眼瞳也沒有發現任何活物的心聲。
打開宅邸的最後一扇門，除了飛舞的灰塵與寂靜外什麼都沒有。
「戀戀……」渾身的力氣好像瞬間被抽空，靠在門框坐倒在地上的覺首次感受到這樣的痛苦，悔恨與自責淹折磨著她。
「啪嗒。」突然間，櫃檯上的瓶子掉在地上摔成無數碎片，聲音在空寂的房間中格外響亮。
覺猛的抬起頭來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那裡卻什麼都沒有。
眼睛什麼都沒有聽到，周圍沒有活著的生物。
「戀戀？」站了起來，覺朝聲音的源頭走去，希冀的望向防著瓶子的桌子下方。
什麼都沒有……
眼神暗淡的抬起頭來，雙眼在下一刻卻對上了一雙墨綠色的瞳孔，墨綠的雙瞳黯淡無比就像是逝者的眼睛。眼睛的主人蹲在覺的前方，她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戀戀……」驚愕的看著眼前熟悉的人，覺緩緩的站起身來，戀隨著她的動作緩緩起身。
眼睛沒有從戀身上看到任何心聲，而覺也注意到她那屬於覺妖怪象徵性的眼睛正微微閉著。
「什麼意思？」
「都是我的過錯。」仰頭的覺看著天花板，緩緩閉上了眼睛。
「你認為當一個人的意識沉睡下去，另一個意識占領他的身體，那麼他還算是活著嗎？」
「……」
聽見了奧德的啞口無言，覺緩緩伸出手，淡然的表情變得痛苦，伸出的小手似乎想抓住什麼似得：「知道嗎，那個戀是那麼的纏著我這個姐姐，是那麼的活潑可愛。」
「但那之後她就像是靈魂被換了一樣……那一次，我體驗到人類口中的心碎的感覺。」
…………
「姐姐，你說被喜歡被愛是什麼感覺？」蘿莉揉著自己的綠髮坐在瓦房頂端的一側，在她的身邊粉發的姐姐平淡的望著星空，宛若寶石般閃爍的雙眼亮起溫柔的光彩。
「就是戀戀和我待在一起的感覺啊。」淡淡的回答自己的妹妹，合上書本的她靜靜的看著漫天星空，享受著這片天地。
「唉~姐姐看的書上提到了異性這個詞。異性又是什麼意思啊？」
「那是說男性給的一種被愛的感覺，姐姐也沒經歷過沒法回答你。」
「哦~那戀戀就不要那種感覺了。」點點頭的戀轉身抱住了身旁的覺，小臉靠在她的懷裡，像是只小貓一樣撒嬌似得蹭了起來。
「戀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就夠了。」戀小聲的說著，臉色微紅的她在覺的懷中露出開心的表情。
看著懷中的妹妹，感受從心底傳來的依戀，覺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是嗎……那戀戀你看這星空怎麼樣？」
「很美啊~」
「是吧……」
夜在寂靜中緩緩度過，叢林中的廢村聽不到一絲蟲鳴，剛睡醒的黑貓打著哈欠從木桌上躍下，坐在酣睡的巨熊身上，白天嬉笑頑皮的猴子們蜷縮在樹上一起打著盹。一切似乎都在為這對姐妹騰出空間，為她們守住這片寧靜。
……
白天，在半山腰跳躍玩樂的姐妹笑做一團，試圖捕捉蝴蝶的妹妹從未成功，而姐姐的身旁卻始終徘徊飛舞著許多。
藍色的蝴蝶停留在姐姐的髮絲，她在妹妹的面前轉了一圈，飄舞的蝴蝶隨著她的舞步一同翩飛，而妹妹卻始終無法抓到蝴蝶的衣角。
「戀戀，你試圖去聽一下它們的聲音。」聽到了妹妹的苦惱，笑著的覺伸出小手，將停留在指尖的蝴蝶伸向妹妹。
「聲音？」疑惑的戀看著覺指尖的花蝶。
「是的，就像平時聽到我的心聲一樣，主動的去聽一下它們的聲音。」笑著的覺輕撫髮絲。對於覺妖怪來說那只不過是件很輕鬆的事情，只不過乖巧的戀從沒有主動的去跳出那個認知。
胸口的紫色眼球左右轉動，像是打開一個開關似得，戀的表情下一秒便從驚訝到欣喜，隨著覺的揮手，蝴蝶在二人身邊飛舞。
那一刻，戀在覺的幫助下打開了一扇望向新世界的大門。
黃昏下，走在小道中的覺突然停了下來，一個不同尋常的陌生聲音傳入心中。她察覺到什麼似得跑了起來，身後的戀茫然的望著奔跑的姐姐。
撥開高草蘆葦，奔跑的覺停在了獸道的路口，下方的遠處縷縷炊煙從黑黃色的低矮建築中飄出，從遠處傳來的嬉笑與山歌的聲隱約可聞。
矗立在那兒好一會兒，一種從心底湧出的衝動讓她想到那裡去和人類交流。
衝動終究消去，身後弱弱的疑問將她拉回現實。
「沒事戀戀，我們回家吧。」回身的瞬間，所有的一切都被深埋在心底，只留下對妹妹的眷戀。
「嗯~」笑著的戀牽著覺的手走向荒村。
然而隨著她的離去，來自本能的渴望愈發濃厚，幾天裡里她心思完全不在日常生活，常常一個人跑到山腰眺望，聽著風帶遠處的聲音傳入耳中。後來開始漸漸好轉，但一切都在她遇到了一個從村中來的小孩時改變了。
……
穿上衣物遮住管子與眼睛，首次離開荒村的覺感受孩童發自真心的善意，在那個孩子的身後朝著村鎮跑去。
已經吩咐磷和黑好好的照顧戀戀了，她這麼大了，也能照顧好自己。
回頭看了眼山與森林，覺首次來到了人類的居住地。
……
「覺大人，不好了，出事了！」熟悉的聲音讓走著的覺猛然回頭，往來的人群中一直黑貓焦急的左顧右盼著，在尋找著什麼。
自離開荒村已經有幾個月了，因為能力的緣故，覺深深的被交流與看所帶來的感覺迷住，儘管大部分思想與意識的深處藏著許多骯髒黑暗，但在翻開別人心靈的一瞬間，閱讀別人的記憶所帶來體驗與快樂便已讓她著迷。
習慣性的翻開磷的記憶，來自心靈的牴觸讓貓看向了那個穿著普通行裝，站在路口攤位後的斗笠人。
當磷記憶中妹妹那空洞的眼神出現在眼前時，她好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潑下，一切的混沌恍惚的思緒全被掃清，腦中只剩下自己妹妹的模樣。
覺跑了出去，她丟下自己的地攤與小屋，脫下了厚實的大衣與斗笠，衝進了叢林。飛奔的黑貓躍上她的肩，覺來不及讀取它的記憶便朝著山中跑去。
懊悔與恐懼填滿了她的心房，她回憶起這幾個月的經歷，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完全的沉迷在了讀心的快樂中，就像是深陷在泥潭中無法自拔。
清明純潔的眼睛在數月里不知不覺的變得淡然深邃，為了行動方便而剪短的髮絲隨著風凌亂的飄飛。
荒村一點點的接近，遠遠的看見了一個黑色的小點，那是一頭正處幼年的黑熊，它守在荒村的前方，看到覺仿佛是看到了救星，慌亂的黑瞳亮起了希望的光芒。鳥雀站在枝頭不再歌唱，安靜的注視著下方的荒村，一股讓人不安的靜謐充滿了荒村。
奔跑的覺停在了豪宅的門口，她喘息著朝門看去，夕陽的光輝從半閉的門縫中射出，照亮了半空中飄飛的粉塵，庭院與出去時沒有一絲變化。
覺伸出的手停在了原地，一種無名的恐懼代替了不安。那一瞬間她甚至不敢伸出手打開門去面對戀，下一刻，眼中的慌亂化作了對於自己軟弱與逃避的憤怒，她咬緊牙關推開了木門。
「戀！」不安的呼喊在庭院中迴蕩，數月沒有休整的庭院就像門外那些荒廢的小屋一樣長滿了雜草。
沒有回應，庭院中除了她的回聲外一絲聲響都沒有。
「不……戀戀…」慌張的覺沖入了屋中，她一邊呼喊一邊搜尋著妹妹的身影，卻始終沒有找到戀的蹤跡，四處轉動的眼瞳也沒有發現任何活物的心聲。
打開宅邸的最後一扇門，除了飛舞的灰塵與寂靜外什麼都沒有。
「戀戀……」渾身的力氣好像瞬間被抽空，靠在門框坐倒在地上的覺首次感受到這樣的痛苦，悔恨與自責淹折磨著她。
「啪嗒。」突然間，櫃檯上的瓶子掉在地上摔成無數碎片，聲音在空寂的房間中格外響亮。
覺猛的抬起頭來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那裡卻什麼都沒有。
眼睛什麼都沒有聽到，周圍沒有活著的生物。
「戀戀？」站了起來，覺朝聲音的源頭走去，希冀的望向防著瓶子的桌子下方。
什麼都沒有……
眼神暗淡的抬起頭來，雙眼在下一刻卻對上了一雙墨綠色的瞳孔，墨綠的雙瞳黯淡無比就像是逝者的眼睛。眼睛的主人蹲在覺的前方，她疑惑的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戀戀……」驚愕的看著眼前熟悉的人，覺緩緩的站起身來，戀隨著她的動作緩緩起身。
眼睛沒有從戀身上看到任何心聲，而覺也注意到她那屬於覺妖怪象徵性的眼睛正微微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