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惡魔與「惡魔」
「這件事情的起因我等並不知道，唯一的情報來自一個活下來的巡夜人，他說當晚有不少人在城鎮裡活動像是捉迷藏一樣，後面突然就起火了，然後惡魔們從大街小巷中鑽了出來……」站在沙發旁側的黑衣男人說道。
「沒有更加確切一些的情報嗎？你插進惡魔教派的間諜呢？」皺眉的奧德看著筆記本，懸在一旁的筆尖遲遲沒有落下。一種不祥的感覺就像是一片陰雲遮在了他的心上，他的心境有些亂了。
「他們並不在現場，也不知道這一次的行動。」黑衣男人搖了搖頭。
「知道了…」點點頭的奧德思索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地說道：「對了，感謝你這麼久以來的幫助與情報。」
「哼哼~客氣了奧德先生，我們只是互惠互利而已。您這是要走了嗎？」
「啊~差不多了，這一片幾個重要的惡魔據點都剿滅了，我的任務也結束了。過幾天再去看一眼朋友就要走了。」微笑的奧德舉了舉酒葫蘆，一副輕鬆愉快的模樣。
「那我就預祝您之後的旅途愉快了。」輕笑的黑衣男人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房間。
躺在沙發上的奧德注視著筆記本上寫下的一些零碎線索，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關鍵點都寫在了上面，然而想要把它們串聯起來卻少了許多的東西。思來想去的他拿起葫蘆抿了幾口，然而在酒精的刺激下腦海依舊是一片混沌。
思緒紊亂的奧德看了眼陳舊的葫蘆，好一會兒後莫名的煩躁讓他忍不住猛灌了幾口，最後在察覺到一絲醉意的時候，將葫蘆的蓋子合了上去。
因為答應過諏訪子的事情，他這十多年來就再沒有徹底喝醉過，就算是在好朋友雨風的邀請下也保持著自己的理智。
在奧德思緒模糊的時候，金髮的少女突然闖入了他的腦海，回想著少女模樣的奧德想到了她雙眼充滿著神采的模樣。突然間，他覺得幾天前看見那雙眼瞳帶上神采的時候，格洛莉亞反而沒有之前那樣美麗，吸引他了。
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奧德拿出了另一本用來畫畫的筆記本，他回想著那天上午看見的那個滿臉好奇，眼神閃爍著的格洛莉亞，落筆就畫。很快，一張少女的畫像就出現在了筆記本上。然而眼睛突然帶上神采的模樣，卻讓奧德覺得她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沒有了之前那種聖潔而淡雅的樣子，反而帶上了一種小女孩的淘氣。
「你的成熟與冷靜就是你用來換取光明的代價嗎…嘛~這樣也挺好的，至少有了一點外表應有的模樣了。」
「哼~~~」搖搖頭的奧德微微一笑，他突然忍不住想要罵上自己兩句。
「吃著碗裡，瞧著鍋里，別到時候碗裡的都吃不到了啊……」
…………
遠處的山巒在月夜下化作了一頭頭匍匐的漆黑怪獸，月光隨著烏雲的前進在一大片平坦的草地上照出了一個個巨大的光斑與黑影。在一片樹林前的開闊地上，柔和的月光灑下，大量漆黑的影子直立在開闊的地上。
藍色的光芒從手心綻放，在那柔美的蔚藍之中還摻雜著一片淡淡的白色，簡直就像是在白色的芯在閃爍著淡藍的光芒。帶著露指皮手套的縴手忍不住上前想要撫摸那抹讓她痴迷的光芒，閃爍著光彩的眼瞳中滿是迷戀。
金髮的少女抬起頭來，周圍骯髒而邪惡的惡魔們一個個和劍制的十字架融為了一體，暗紅的血液順著長劍低落而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小血潭。其中的一些惡魔還未死去，斷斷續續的哀嚎似乎是在贖罪一般的低語著。
少女露出了有些嗜血的滿意微笑，淡藍色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愉快，她很滿意這些惡魔的現狀，似乎只有死在十字架上才能夠將它們的罪孽洗淨。
「呃啊啊~~」怪異的嘶鳴不斷從周圍傳來，少女欣喜的目光被冰冷所替代，她看向了樹林的陰影下。在那裡，一雙雙充斥著憎恨與嗜血的紅瞳正在黑暗中放射著異樣的光芒。
「惡魔們應該被趕盡殺絕才行，那些你們給予人們的痛楚，就由我代替死去的人還給你們！」嘴角帶著一絲傲慢的冷笑，她張開了手。周圍草地上的石土抖動著飛了起來，少女握住了其中的一塊石頭，藍色的光芒將石頭覆蓋，她輕輕一揮手，一把長劍便劃破了藍光出現在她手中。面對著那些湧來的惡魔們少女的目光帶上了一絲快意……
片刻後，將石頭打入了最後一個惡魔的體內，渾身鮮紅的少女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她輕輕打了個響指，藍色的光芒如同火花般在指尖一閃，隨後嗚咽的惡魔爆出了一片血液，穿體而出的鐵劍插在了地上，它呻吟著逐漸不再掙扎。
「呵呵~~哼哼哼~」低著頭的格洛莉亞笑了起來，陰影下似乎染上了一半漆黑的眼睛看上去異常詭異。在好一陣的笑聲之後她突然又停了下來，一種莫名其妙的的感覺浮上心頭。
抬起頭的格洛莉亞對著月光下看著插滿了草地的十字架與惡魔，她突然產生了一種「我為什麼這麼做」的好奇與不解。當自己在面對惡魔的時候，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種習慣似的，身體自然的就出了手。格洛莉亞伸出了手，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沾滿血液的雙手，剎那間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然而下一刻，伴隨著視野的逐漸模糊，格洛莉亞露出了慌張表情。她下意識的左右揮手，似乎想要留住眼前的清晰。視野一下的模糊後又清晰了起來，然而還沒等她高興眼前的一切就又開始模糊起來。
她搖了搖頭朝前走了幾步。天邊飄過的烏雲遮擋住了銀輝般的月光，金髮少女踉蹌著走在一片十字架墓地中，她總感覺雙眼似乎會在下一刻恢復清晰，所以便沒有用上自己的能力，只是抹黑地伸手在前面揮了揮，讓自己不撞在什麼上面。
「今天的應該不會這麼快就結束的…應該到半夜才是呢……」自言自語的格洛莉亞在用理智壓制慌張之後，心中卻情不自禁地湧出了一份恐懼。
今天要比昨天快點失去視力，那麼明天會不會…以後……
咬牙的格洛莉亞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腦海中對於失去視力的幻想還是在不斷攪亂著她的神經。指尖摸到了一片柔軟而溫暖的東西，她知道那是惡魔們的屍體。就在此時，她眼前的模糊剎那間又緩緩清晰了起來。
對啊，這才是呢。按照每一天都會增加時間的規律來看，今天的時間應該會更加長才是，怎麼會越來越短呢…
清晰的恢復讓慌張與恐懼從少女的臉上消失了，她轉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卻不知道在剛剛短暫模糊的片刻里，那個聖者該有的姿態被無限制地拉近了少女。心中那些堅強、冷靜與勇敢的精神在面對再度失明所帶來的恐懼時，簡直脆弱的不值一提。
擋住月光的烏雲被風輕輕推走，銀輝重新灑向大地，照亮了那個林野村莊前搗毀惡魔據點的少女。她開心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注視著前方的瞳孔伴隨著身體地顫抖猛的縮小。
「怎麼…怎麼會……」失神的少女後退了一步，喃喃的她剎那間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跪倒在地上。潮濕的感覺從身下傳來，少女低頭看著那鮮紅的血潭，按在地上的雙手抬了起來，本該沾滿暗紅的雙手卻滿是還未凝固的鮮紅。
少女想到了什麼似得顫抖著轉過頭去，在墓地中的十字架上只有不到一半的屍體是紅皮膚的。
「呃嘔……」強烈的感覺衝擊著她的腦海，翻騰的胃部促使她彎下腰去一陣嘔吐。
「怎麼會…這是惡魔的幻術！是幻術！！」失神的少女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她的胸中燃起了一陣無盡的憤怒，站起身來的她怒目圓瞪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似乎想要將那個製造幻術的惡魔抓出來千刀萬剮。
不可能！這些不是真的！是惡魔在導軌作怪！
少女在心中極力的否認著，清晰無比的視野中那一具具屍體卻讓忍不住低下頭去不敢去看。
「不會的…不會的……這些都是假的！」眼瞳不停的顫抖，她只覺得腦海中被一陣風暴捲動著，冷靜早已被淹沒其中不見蹤影，唯獨剩下的是不敢置信與恐懼。
「哼哼~~」詭異而尖銳的笑聲在林野的黑暗中想起，剎那間藍光大漲，飛濺的石土化作幾十把長劍、巨劍砸入了那片黑暗中，幾顆臨近的樹木被攔腰斬斷。
「哼哼哼~」
「誰！！出來！」憤怒的少女宛若野獸般的咆哮著，然而那笑聲卻一直在周圍盤旋不散，最終笑聲的源頭指向了不遠處樹林後的村子。
「你以為藏在那裡就救得了你嗎？！你害的我這樣！我要讓你血債血償！」聲音帶上一絲顫抖的少女怪笑了兩聲，所有人類的神采都從她臉上消失，剩下的唯獨是憎恨。
她伸手拔起了旁邊的一個「十字架」猛的一揮將十字架上的惡魔撕裂著甩飛出去。月光下，渾身鮮紅的野獸拖著一把大劍朝著村莊衝去。她身上灰白色的披風被染成了鮮紅，披風上原本工整而美觀的教會式花紋在鮮紅的映襯下顯得無比邪異。
胸前染上了鮮血的淨化者徽章在最下端的空白處，格洛莉亞·艾瑞恩卡的暗紅色名字刻在了上面。此刻的少女腦海中除了憎恨與殺欲以外再無他物，與其說腦海空白，更不如說她不敢去面對自己的做出的事情。她要為她剛剛的所行恕罪，而恕罪的方法就是將惡魔找出來。
「哼哼哼~~」詭異的笑聲不斷在她前方迴蕩，似乎是在引導著她一般，帶著名為淨化者的野獸衝進了羊圈。
她隨著笑聲一腳踢開了一閃木門，在門後，一個矮小的惡魔正在朝她張牙舞爪，它撿起了地上的石頭朝她丟來。石頭落在了她的身上，疼痛更加激發了她的凶性，心中無數的魔鬼在呼喚著她落下大劍結果那個惡魔的生命，它就是造成一切的元兇！
「只要殺了它…我就能贖罪了嗎……」隨著顫抖的呢喃，冰冷的臉上緩緩綻放出猙獰的笑容，她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大劍，腦海中無數的魔鬼歡呼雀躍，剎那間她仿佛能夠體會到那一劍落下後所帶來的快感。
一個淡藍的光點從上飄了下來，掠過那雙黑藍色的眼瞳時，那頭正在粗狂喘息的野獸不動了。在那一刻，透過藍光的她看見的卻不是什麼惡魔小鬼。手中的大劍泛起許多藍光，在藍光中大劍化作無數淡藍的小粒子消散在半空中。
「……」暴戾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她望著眼前咆哮的小惡魔，緩緩閉上了眼睛，無形的波動散開，那個惡魔的輪廓也出現在了視野中。
最後一絲兇狠從臉上褪去，悲傷與自責取而代之。
「抱歉……抱歉…」輕弱的聲音從口中傳出，少女跪倒在了地上，她怕上前去抱住了那個惡魔，她不停地道著歉，任由惡魔的怒罵與廝打，淚水從閉著的眼中流淌而下。
「沒有更加確切一些的情報嗎？你插進惡魔教派的間諜呢？」皺眉的奧德看著筆記本，懸在一旁的筆尖遲遲沒有落下。一種不祥的感覺就像是一片陰雲遮在了他的心上，他的心境有些亂了。
「他們並不在現場，也不知道這一次的行動。」黑衣男人搖了搖頭。
「知道了…」點點頭的奧德思索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地說道：「對了，感謝你這麼久以來的幫助與情報。」
「哼哼~客氣了奧德先生，我們只是互惠互利而已。您這是要走了嗎？」
「啊~差不多了，這一片幾個重要的惡魔據點都剿滅了，我的任務也結束了。過幾天再去看一眼朋友就要走了。」微笑的奧德舉了舉酒葫蘆，一副輕鬆愉快的模樣。
「那我就預祝您之後的旅途愉快了。」輕笑的黑衣男人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房間。
躺在沙發上的奧德注視著筆記本上寫下的一些零碎線索，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一些關鍵點都寫在了上面，然而想要把它們串聯起來卻少了許多的東西。思來想去的他拿起葫蘆抿了幾口，然而在酒精的刺激下腦海依舊是一片混沌。
思緒紊亂的奧德看了眼陳舊的葫蘆，好一會兒後莫名的煩躁讓他忍不住猛灌了幾口，最後在察覺到一絲醉意的時候，將葫蘆的蓋子合了上去。
因為答應過諏訪子的事情，他這十多年來就再沒有徹底喝醉過，就算是在好朋友雨風的邀請下也保持著自己的理智。
在奧德思緒模糊的時候，金髮的少女突然闖入了他的腦海，回想著少女模樣的奧德想到了她雙眼充滿著神采的模樣。突然間，他覺得幾天前看見那雙眼瞳帶上神采的時候，格洛莉亞反而沒有之前那樣美麗，吸引他了。
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奧德拿出了另一本用來畫畫的筆記本，他回想著那天上午看見的那個滿臉好奇，眼神閃爍著的格洛莉亞，落筆就畫。很快，一張少女的畫像就出現在了筆記本上。然而眼睛突然帶上神采的模樣，卻讓奧德覺得她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沒有了之前那種聖潔而淡雅的樣子，反而帶上了一種小女孩的淘氣。
「你的成熟與冷靜就是你用來換取光明的代價嗎…嘛~這樣也挺好的，至少有了一點外表應有的模樣了。」
「哼~~~」搖搖頭的奧德微微一笑，他突然忍不住想要罵上自己兩句。
「吃著碗裡，瞧著鍋里，別到時候碗裡的都吃不到了啊……」
…………
遠處的山巒在月夜下化作了一頭頭匍匐的漆黑怪獸，月光隨著烏雲的前進在一大片平坦的草地上照出了一個個巨大的光斑與黑影。在一片樹林前的開闊地上，柔和的月光灑下，大量漆黑的影子直立在開闊的地上。
藍色的光芒從手心綻放，在那柔美的蔚藍之中還摻雜著一片淡淡的白色，簡直就像是在白色的芯在閃爍著淡藍的光芒。帶著露指皮手套的縴手忍不住上前想要撫摸那抹讓她痴迷的光芒，閃爍著光彩的眼瞳中滿是迷戀。
金髮的少女抬起頭來，周圍骯髒而邪惡的惡魔們一個個和劍制的十字架融為了一體，暗紅的血液順著長劍低落而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小血潭。其中的一些惡魔還未死去，斷斷續續的哀嚎似乎是在贖罪一般的低語著。
少女露出了有些嗜血的滿意微笑，淡藍色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愉快，她很滿意這些惡魔的現狀，似乎只有死在十字架上才能夠將它們的罪孽洗淨。
「呃啊啊~~」怪異的嘶鳴不斷從周圍傳來，少女欣喜的目光被冰冷所替代，她看向了樹林的陰影下。在那裡，一雙雙充斥著憎恨與嗜血的紅瞳正在黑暗中放射著異樣的光芒。
「惡魔們應該被趕盡殺絕才行，那些你們給予人們的痛楚，就由我代替死去的人還給你們！」嘴角帶著一絲傲慢的冷笑，她張開了手。周圍草地上的石土抖動著飛了起來，少女握住了其中的一塊石頭，藍色的光芒將石頭覆蓋，她輕輕一揮手，一把長劍便劃破了藍光出現在她手中。面對著那些湧來的惡魔們少女的目光帶上了一絲快意……
片刻後，將石頭打入了最後一個惡魔的體內，渾身鮮紅的少女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她輕輕打了個響指，藍色的光芒如同火花般在指尖一閃，隨後嗚咽的惡魔爆出了一片血液，穿體而出的鐵劍插在了地上，它呻吟著逐漸不再掙扎。
「呵呵~~哼哼哼~」低著頭的格洛莉亞笑了起來，陰影下似乎染上了一半漆黑的眼睛看上去異常詭異。在好一陣的笑聲之後她突然又停了下來，一種莫名其妙的的感覺浮上心頭。
抬起頭的格洛莉亞對著月光下看著插滿了草地的十字架與惡魔，她突然產生了一種「我為什麼這麼做」的好奇與不解。當自己在面對惡魔的時候，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種習慣似的，身體自然的就出了手。格洛莉亞伸出了手，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沾滿血液的雙手，剎那間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然而下一刻，伴隨著視野的逐漸模糊，格洛莉亞露出了慌張表情。她下意識的左右揮手，似乎想要留住眼前的清晰。視野一下的模糊後又清晰了起來，然而還沒等她高興眼前的一切就又開始模糊起來。
她搖了搖頭朝前走了幾步。天邊飄過的烏雲遮擋住了銀輝般的月光，金髮少女踉蹌著走在一片十字架墓地中，她總感覺雙眼似乎會在下一刻恢復清晰，所以便沒有用上自己的能力，只是抹黑地伸手在前面揮了揮，讓自己不撞在什麼上面。
「今天的應該不會這麼快就結束的…應該到半夜才是呢……」自言自語的格洛莉亞在用理智壓制慌張之後，心中卻情不自禁地湧出了一份恐懼。
今天要比昨天快點失去視力，那麼明天會不會…以後……
咬牙的格洛莉亞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腦海中對於失去視力的幻想還是在不斷攪亂著她的神經。指尖摸到了一片柔軟而溫暖的東西，她知道那是惡魔們的屍體。就在此時，她眼前的模糊剎那間又緩緩清晰了起來。
對啊，這才是呢。按照每一天都會增加時間的規律來看，今天的時間應該會更加長才是，怎麼會越來越短呢…
清晰的恢復讓慌張與恐懼從少女的臉上消失了，她轉而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卻不知道在剛剛短暫模糊的片刻里，那個聖者該有的姿態被無限制地拉近了少女。心中那些堅強、冷靜與勇敢的精神在面對再度失明所帶來的恐懼時，簡直脆弱的不值一提。
擋住月光的烏雲被風輕輕推走，銀輝重新灑向大地，照亮了那個林野村莊前搗毀惡魔據點的少女。她開心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注視著前方的瞳孔伴隨著身體地顫抖猛的縮小。
「怎麼…怎麼會……」失神的少女後退了一步，喃喃的她剎那間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跪倒在地上。潮濕的感覺從身下傳來，少女低頭看著那鮮紅的血潭，按在地上的雙手抬了起來，本該沾滿暗紅的雙手卻滿是還未凝固的鮮紅。
少女想到了什麼似得顫抖著轉過頭去，在墓地中的十字架上只有不到一半的屍體是紅皮膚的。
「呃嘔……」強烈的感覺衝擊著她的腦海，翻騰的胃部促使她彎下腰去一陣嘔吐。
「怎麼會…這是惡魔的幻術！是幻術！！」失神的少女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她的胸中燃起了一陣無盡的憤怒，站起身來的她怒目圓瞪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似乎想要將那個製造幻術的惡魔抓出來千刀萬剮。
不可能！這些不是真的！是惡魔在導軌作怪！
少女在心中極力的否認著，清晰無比的視野中那一具具屍體卻讓忍不住低下頭去不敢去看。
「不會的…不會的……這些都是假的！」眼瞳不停的顫抖，她只覺得腦海中被一陣風暴捲動著，冷靜早已被淹沒其中不見蹤影，唯獨剩下的是不敢置信與恐懼。
「哼哼~~」詭異而尖銳的笑聲在林野的黑暗中想起，剎那間藍光大漲，飛濺的石土化作幾十把長劍、巨劍砸入了那片黑暗中，幾顆臨近的樹木被攔腰斬斷。
「哼哼哼~」
「誰！！出來！」憤怒的少女宛若野獸般的咆哮著，然而那笑聲卻一直在周圍盤旋不散，最終笑聲的源頭指向了不遠處樹林後的村子。
「你以為藏在那裡就救得了你嗎？！你害的我這樣！我要讓你血債血償！」聲音帶上一絲顫抖的少女怪笑了兩聲，所有人類的神采都從她臉上消失，剩下的唯獨是憎恨。
她伸手拔起了旁邊的一個「十字架」猛的一揮將十字架上的惡魔撕裂著甩飛出去。月光下，渾身鮮紅的野獸拖著一把大劍朝著村莊衝去。她身上灰白色的披風被染成了鮮紅，披風上原本工整而美觀的教會式花紋在鮮紅的映襯下顯得無比邪異。
胸前染上了鮮血的淨化者徽章在最下端的空白處，格洛莉亞·艾瑞恩卡的暗紅色名字刻在了上面。此刻的少女腦海中除了憎恨與殺欲以外再無他物，與其說腦海空白，更不如說她不敢去面對自己的做出的事情。她要為她剛剛的所行恕罪，而恕罪的方法就是將惡魔找出來。
「哼哼哼~~」詭異的笑聲不斷在她前方迴蕩，似乎是在引導著她一般，帶著名為淨化者的野獸衝進了羊圈。
她隨著笑聲一腳踢開了一閃木門，在門後，一個矮小的惡魔正在朝她張牙舞爪，它撿起了地上的石頭朝她丟來。石頭落在了她的身上，疼痛更加激發了她的凶性，心中無數的魔鬼在呼喚著她落下大劍結果那個惡魔的生命，它就是造成一切的元兇！
「只要殺了它…我就能贖罪了嗎……」隨著顫抖的呢喃，冰冷的臉上緩緩綻放出猙獰的笑容，她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大劍，腦海中無數的魔鬼歡呼雀躍，剎那間她仿佛能夠體會到那一劍落下後所帶來的快感。
一個淡藍的光點從上飄了下來，掠過那雙黑藍色的眼瞳時，那頭正在粗狂喘息的野獸不動了。在那一刻，透過藍光的她看見的卻不是什麼惡魔小鬼。手中的大劍泛起許多藍光，在藍光中大劍化作無數淡藍的小粒子消散在半空中。
「……」暴戾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她望著眼前咆哮的小惡魔，緩緩閉上了眼睛，無形的波動散開，那個惡魔的輪廓也出現在了視野中。
最後一絲兇狠從臉上褪去，悲傷與自責取而代之。
「抱歉……抱歉…」輕弱的聲音從口中傳出，少女跪倒在了地上，她怕上前去抱住了那個惡魔，她不停地道著歉，任由惡魔的怒罵與廝打，淚水從閉著的眼中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