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神不會救你，但那個人可以
「咚~~~咚~~~咚~~~~」
清晨，教堂的鐘聲響起打破了小鎮的寂靜，自那鐘聲之後夜晚的寂靜似乎便悄然而退，遠遠的離開了。早早從床上爬起來的信徒們依次而入走進教堂中，每天的這個時間點他們都會聚集在一起進行晨禱，為新的一天而鼓足幹勁。
而當他們進入教堂中的時候卻發現這裡似乎早就有人到來了，教堂側面的一扇彩窗被打破，散落了一地的七色玻璃在朝陽下像是一堆彩虹的碎片。鮮紅的腳印與拖拽的血跡從破裂的窗戶處一路順著來到了教堂側邊的棕色木製告解室中，十幾把各式的長劍正橫豎插在了告解室的門前，阻礙住了想要上前開門的教徒。
面面相覷的教徒中走出了兩個，他們伸手想要將那些長劍拔出來，然而任憑他們怎麼用力嵌入石板中的長劍就是紋絲不動。
告解室內，一身鮮紅的少女雙手相扣，手肘頂著木桌，腦袋深深埋入了雙臂之中。她就這麼一直保持這姿勢，不知道過了多久。
聽見鐘聲的少女緩緩抬起頭來，她微紅的雙眼緊閉，嬌弱的臉上滿是憔悴與悲傷。昨天晚上的一幕幕還迴蕩在腦海中，每當那些被穿透在劍上的人出現在腦海中少女的腦海就一陣翻騰，莫名的恐懼與噁心感纏上了她。
那是她第一次殺人，即便是在被艾爾里奇訓練時，她也是寧願自己被重傷也不把刀揮向那個異教徒。她相信人與人之間很多事情都是能夠通過溝通來解決的，並不是所有事都只有活著或是死了才能算結束問題。
面對對人有害的惡魔與惡魔的協助者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揮起手中刀刃，但是面對普通人，她那哪怕是被別人所傷，也不會傷害他人的想法在昨晚被徹底粉碎。那些人的幻影就像是惡靈跟在了她的身後一樣不停地發出哀嚎，斥責謾罵著她。
攥地打顫的雙手就這麼舉在了前方，儘管她知道對面的房間裡沒有傾聽她告解的神父。
「神啊…我罪不可赦呢……」
「怎麼？哪裡有罪了？就因為你殺了一些人？哼哼哼~」笑聲從隔壁神父的房間傳來，驚愕的格洛莉亞放出了感知然而卻什麼都沒有找到，只是空有一股惡魔的味道。
「你…是昨晚那個！」格洛莉亞咬牙切齒的想要站起身來。
笑聲之後另一個婦人模樣的惡魔笑道：「喲~~仁慈的聖者啊~你僅僅在昨天所殺掉的那點人，根本就配不上你的身份。」
「那點死去的人類和你殺人後的樣子，還真是讓無法和一個淨化者聯繫起來呢。」
「淨化者…」喃喃地格洛莉亞反覆放出能力，然而無論如何都感知不到那發出聲音的地方有什麼人在那裡。
「啊啊~~這麼快忘了你本來的模樣嗎？那樣可真是讓我為難呢。」婦人笑著撐著下巴，金黃的豎瞳帶著一份愉快。
「不，我根本就不是什麼淨化者，我只是一個旅人、一個信徒而已。」格洛莉亞表情冷冷地說著。
「不不不~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而已，並不代表是我的。」婦人的笑容逐漸燦爛了起來。
「你的？你是什……」皺眉的格洛莉亞像是在壓制住怒氣一樣。昨晚的事情讓她本該有的冷靜與沉穩早就消失了一空，剩下的只是一個憤怒而悲傷的少女。
「我就是你啊！」大笑的婦人打斷了少女的聲音，她的容貌也在緩緩改變著，很快就變成了與格洛莉亞一模一樣的幻影，只是她的雙眼像之前的格洛莉亞一樣，宛若蒙上了一層塵埃般暗淡無比。
「我親愛的寶貝兒~我的這雙眼睛你好像分外的喜歡呢~」禱告室另一頭的格洛莉亞邪異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吃驚的表情還真是可愛，這麼快就忘記我了嗎？那可不行哦~那段最絕望最黑暗的時間裡可都是我陪著你走過來的，這麼忘記可就太傷我的心了~」邪笑的格洛莉亞站了起來，她伸出手來穿透了告解室，撫摸上了格洛莉亞的臉頰。
「！！」幾乎是瞬間，格洛莉亞便回憶起了那個讓自己痛苦絕望，度日如年的地牢。艾爾里奇病態的笑聲與血肉被不斷切割撕裂的感覺，每每回想起來都會讓她情不自禁的恐懼。而在那個實驗的最終，對她失去興趣的艾爾里奇將她轉手丟給了一個更加殘忍無情的老人。
那個老人為了把她塑造成一個機器人，在折磨著她身體與意志的同時，想要把一個類似母親身上的詛咒植入她體內。在無盡的黑暗與痛苦中，另一個聲音一直勸說著自己放棄，而那個聲音和眼前的這個幾乎一模一樣。
「啊~~想起來了呢，我親愛的寶貝兒~」壞笑地格洛莉亞伸手捧著少女的臉頰，她十分滿意地看著她。
「你想要做什麼？你的眼睛…是什麼意思？」一絲不好的幻想出現在了少女的腦海中。
「我想要做什麼？嗯~~~就先當一個淨化者吧，當一個從這個世界上淨化人類的淨化者~」笑容滿足的格洛莉亞伸出食指與中指，岔開著點在了少女閉著的眼睛上。
「我的眼睛現在是你的了，當然咯~~」格洛莉亞怪笑了一聲，她抬起了左臂，面前的少女也與她一同地抬起左臂。想要放下手臂的少女露出驚愕的表情，她剎那間便明白了什麼。憤怒與驚詫的少女看著眼前的黑暗，漸漸的冷靜湧現而出，平息了思維中的火焰。
一切的一切都被格洛莉亞串了起來，所有的線索與因果都聯繫在了一起。
「你怎麼做到的？」她焦躁的聲音突然平靜了下來，那一份改變讓前方少女的虛影為之一愣，隨後無所謂地聳聳肩。
「哼~~告訴你也沒事了，反正就算你現在再想什麼也已經太晚了。」笑著的格洛莉亞飄了起來，她靠在了少女的身上，雙手摟住了她。
「我早在第一次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上，與你融合的時候就知道了你的強項與弱點。我擬定的契約也早就刻在了你的身上，只是你堅不可摧的意志一直阻礙著契約。」虛影親昵地湊到了少女的耳旁，一邊緊緊抱著她一邊輕輕地笑著。「不過可惜，那意志在面對欲望前還是脆弱的不值一提呢~」
「哼哼哼~~格洛莉亞啊格洛莉亞，對付了惡魔這麼久，還不知道惡魔們最擅長的把戲是什麼嗎？當你的意志被欲望踩在腳下的時候，你就已經輸給我了。」
「如果僅僅是置換身體的話，沉迷眼前光明的我應該很早就被契約套住了吧。」閉著眼的少女聲音輕柔而淡然，似乎恢復了她那聖者的身份。
「嗯~那當然咯~~雖然過程緩慢，但當你心中默許的時候便回不頭了~」虛影在少女的耳旁輕柔的呢喃著，格洛莉亞控制了一下身體，卻發現自己的雙腳與右手已經不再聽她使喚。
「那昨天晚上的那些人本應該是可以避免的，你…為什麼……」因憤怒而顫抖聲音從牙縫中擠出，閉眼的格洛莉亞依舊一臉平淡。
「啊~~~」虛影詭異地笑了起來。
「只是試試手而已，沒想到寶貝你的身體那麼好用，不枉我花了那麼多的時間……」
「你該死！」
蔚藍的雙瞳怒然睜開，少女揮起左手，掌心中強烈的光芒一閃而逝，卻只出現了一把像是餐刀般短小的匕首。她怒不可遏，似要將身上的那個惡魔殺死般左右揮舞著小匕首。匕首穿過了霧氣般的惡魔身體，換來的卻是她得意的一陣大笑。
藍色的眼瞳異常冷靜，格洛莉亞狂揮得左手最後猛地扎在了右手上，她自殘似得狠狠扎著右手手，拔出來又是一刀下去。
她已經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會發生什麼，但很明顯，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她現在甚至已經感覺不到刀刃刺入血肉的疼痛。
「安心啦~~你的身體我會好好替你用的~」眼神暗淡無比的格洛莉亞像是煙霧一般，她的半個身體正和自殘的少女融為了一體，痴迷的表情帶著興奮與迫不及待。
此時此刻，無力與彷徨充斥了少女的內心。只是在那一片漆黑無邊的絕望中還有一線的希望，那個男人，少女知道他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無論是對於那些將在自己手下死去的無辜人還是對於自己來說，都是最後的稻草。
求求你！一定要…一定要明白我的意思啊……
察覺到大臂已經開始僵硬的格洛莉亞像是困獸般的嘶吼著，她仔細地回想著那些書本上文字的寫法，刀刃不斷在自己的手背上割畫。
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將刀刃插入手背中，盯著鮮血淋漓的手背格洛莉亞笑了一下，顫抖的指尖失去了動靜，她閉上了失去神采的眼瞳倒在了桌上。
清晨，教堂的鐘聲響起打破了小鎮的寂靜，自那鐘聲之後夜晚的寂靜似乎便悄然而退，遠遠的離開了。早早從床上爬起來的信徒們依次而入走進教堂中，每天的這個時間點他們都會聚集在一起進行晨禱，為新的一天而鼓足幹勁。
而當他們進入教堂中的時候卻發現這裡似乎早就有人到來了，教堂側面的一扇彩窗被打破，散落了一地的七色玻璃在朝陽下像是一堆彩虹的碎片。鮮紅的腳印與拖拽的血跡從破裂的窗戶處一路順著來到了教堂側邊的棕色木製告解室中，十幾把各式的長劍正橫豎插在了告解室的門前，阻礙住了想要上前開門的教徒。
面面相覷的教徒中走出了兩個，他們伸手想要將那些長劍拔出來，然而任憑他們怎麼用力嵌入石板中的長劍就是紋絲不動。
告解室內，一身鮮紅的少女雙手相扣，手肘頂著木桌，腦袋深深埋入了雙臂之中。她就這麼一直保持這姿勢，不知道過了多久。
聽見鐘聲的少女緩緩抬起頭來，她微紅的雙眼緊閉，嬌弱的臉上滿是憔悴與悲傷。昨天晚上的一幕幕還迴蕩在腦海中，每當那些被穿透在劍上的人出現在腦海中少女的腦海就一陣翻騰，莫名的恐懼與噁心感纏上了她。
那是她第一次殺人，即便是在被艾爾里奇訓練時，她也是寧願自己被重傷也不把刀揮向那個異教徒。她相信人與人之間很多事情都是能夠通過溝通來解決的，並不是所有事都只有活著或是死了才能算結束問題。
面對對人有害的惡魔與惡魔的協助者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揮起手中刀刃，但是面對普通人，她那哪怕是被別人所傷，也不會傷害他人的想法在昨晚被徹底粉碎。那些人的幻影就像是惡靈跟在了她的身後一樣不停地發出哀嚎，斥責謾罵著她。
攥地打顫的雙手就這麼舉在了前方，儘管她知道對面的房間裡沒有傾聽她告解的神父。
「神啊…我罪不可赦呢……」
「怎麼？哪裡有罪了？就因為你殺了一些人？哼哼哼~」笑聲從隔壁神父的房間傳來，驚愕的格洛莉亞放出了感知然而卻什麼都沒有找到，只是空有一股惡魔的味道。
「你…是昨晚那個！」格洛莉亞咬牙切齒的想要站起身來。
笑聲之後另一個婦人模樣的惡魔笑道：「喲~~仁慈的聖者啊~你僅僅在昨天所殺掉的那點人，根本就配不上你的身份。」
「那點死去的人類和你殺人後的樣子，還真是讓無法和一個淨化者聯繫起來呢。」
「淨化者…」喃喃地格洛莉亞反覆放出能力，然而無論如何都感知不到那發出聲音的地方有什麼人在那裡。
「啊啊~~這麼快忘了你本來的模樣嗎？那樣可真是讓我為難呢。」婦人笑著撐著下巴，金黃的豎瞳帶著一份愉快。
「不，我根本就不是什麼淨化者，我只是一個旅人、一個信徒而已。」格洛莉亞表情冷冷地說著。
「不不不~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而已，並不代表是我的。」婦人的笑容逐漸燦爛了起來。
「你的？你是什……」皺眉的格洛莉亞像是在壓制住怒氣一樣。昨晚的事情讓她本該有的冷靜與沉穩早就消失了一空，剩下的只是一個憤怒而悲傷的少女。
「我就是你啊！」大笑的婦人打斷了少女的聲音，她的容貌也在緩緩改變著，很快就變成了與格洛莉亞一模一樣的幻影，只是她的雙眼像之前的格洛莉亞一樣，宛若蒙上了一層塵埃般暗淡無比。
「我親愛的寶貝兒~我的這雙眼睛你好像分外的喜歡呢~」禱告室另一頭的格洛莉亞邪異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吃驚的表情還真是可愛，這麼快就忘記我了嗎？那可不行哦~那段最絕望最黑暗的時間裡可都是我陪著你走過來的，這麼忘記可就太傷我的心了~」邪笑的格洛莉亞站了起來，她伸出手來穿透了告解室，撫摸上了格洛莉亞的臉頰。
「！！」幾乎是瞬間，格洛莉亞便回憶起了那個讓自己痛苦絕望，度日如年的地牢。艾爾里奇病態的笑聲與血肉被不斷切割撕裂的感覺，每每回想起來都會讓她情不自禁的恐懼。而在那個實驗的最終，對她失去興趣的艾爾里奇將她轉手丟給了一個更加殘忍無情的老人。
那個老人為了把她塑造成一個機器人，在折磨著她身體與意志的同時，想要把一個類似母親身上的詛咒植入她體內。在無盡的黑暗與痛苦中，另一個聲音一直勸說著自己放棄，而那個聲音和眼前的這個幾乎一模一樣。
「啊~~想起來了呢，我親愛的寶貝兒~」壞笑地格洛莉亞伸手捧著少女的臉頰，她十分滿意地看著她。
「你想要做什麼？你的眼睛…是什麼意思？」一絲不好的幻想出現在了少女的腦海中。
「我想要做什麼？嗯~~~就先當一個淨化者吧，當一個從這個世界上淨化人類的淨化者~」笑容滿足的格洛莉亞伸出食指與中指，岔開著點在了少女閉著的眼睛上。
「我的眼睛現在是你的了，當然咯~~」格洛莉亞怪笑了一聲，她抬起了左臂，面前的少女也與她一同地抬起左臂。想要放下手臂的少女露出驚愕的表情，她剎那間便明白了什麼。憤怒與驚詫的少女看著眼前的黑暗，漸漸的冷靜湧現而出，平息了思維中的火焰。
一切的一切都被格洛莉亞串了起來，所有的線索與因果都聯繫在了一起。
「你怎麼做到的？」她焦躁的聲音突然平靜了下來，那一份改變讓前方少女的虛影為之一愣，隨後無所謂地聳聳肩。
「哼~~告訴你也沒事了，反正就算你現在再想什麼也已經太晚了。」笑著的格洛莉亞飄了起來，她靠在了少女的身上，雙手摟住了她。
「我早在第一次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上，與你融合的時候就知道了你的強項與弱點。我擬定的契約也早就刻在了你的身上，只是你堅不可摧的意志一直阻礙著契約。」虛影親昵地湊到了少女的耳旁，一邊緊緊抱著她一邊輕輕地笑著。「不過可惜，那意志在面對欲望前還是脆弱的不值一提呢~」
「哼哼哼~~格洛莉亞啊格洛莉亞，對付了惡魔這麼久，還不知道惡魔們最擅長的把戲是什麼嗎？當你的意志被欲望踩在腳下的時候，你就已經輸給我了。」
「如果僅僅是置換身體的話，沉迷眼前光明的我應該很早就被契約套住了吧。」閉著眼的少女聲音輕柔而淡然，似乎恢復了她那聖者的身份。
「嗯~那當然咯~~雖然過程緩慢，但當你心中默許的時候便回不頭了~」虛影在少女的耳旁輕柔的呢喃著，格洛莉亞控制了一下身體，卻發現自己的雙腳與右手已經不再聽她使喚。
「那昨天晚上的那些人本應該是可以避免的，你…為什麼……」因憤怒而顫抖聲音從牙縫中擠出，閉眼的格洛莉亞依舊一臉平淡。
「啊~~~」虛影詭異地笑了起來。
「只是試試手而已，沒想到寶貝你的身體那麼好用，不枉我花了那麼多的時間……」
「你該死！」
蔚藍的雙瞳怒然睜開，少女揮起左手，掌心中強烈的光芒一閃而逝，卻只出現了一把像是餐刀般短小的匕首。她怒不可遏，似要將身上的那個惡魔殺死般左右揮舞著小匕首。匕首穿過了霧氣般的惡魔身體，換來的卻是她得意的一陣大笑。
藍色的眼瞳異常冷靜，格洛莉亞狂揮得左手最後猛地扎在了右手上，她自殘似得狠狠扎著右手手，拔出來又是一刀下去。
她已經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會發生什麼，但很明顯，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她現在甚至已經感覺不到刀刃刺入血肉的疼痛。
「安心啦~~你的身體我會好好替你用的~」眼神暗淡無比的格洛莉亞像是煙霧一般，她的半個身體正和自殘的少女融為了一體，痴迷的表情帶著興奮與迫不及待。
此時此刻，無力與彷徨充斥了少女的內心。只是在那一片漆黑無邊的絕望中還有一線的希望，那個男人，少女知道他是自己最後的希望了。無論是對於那些將在自己手下死去的無辜人還是對於自己來說，都是最後的稻草。
求求你！一定要…一定要明白我的意思啊……
察覺到大臂已經開始僵硬的格洛莉亞像是困獸般的嘶吼著，她仔細地回想著那些書本上文字的寫法，刀刃不斷在自己的手背上割畫。
用盡最後一絲力量將刀刃插入手背中，盯著鮮血淋漓的手背格洛莉亞笑了一下，顫抖的指尖失去了動靜，她閉上了失去神采的眼瞳倒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