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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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無捏了捏我臉:

  「挺能的啊,我前腳剛走,你後腳就躺病床了。」

  我往門外看:

  「陳明飛死沒?」

  葉無譏笑幾聲。

  陳明飛沒死,他身體素質本來就好,只受了點皮肉傷。

  可他不肯放過我,檢查時說自己腦震盪,頭痛欲裂,醫生檢查出來沒有任何問題,他一口咬定他被我傷到神經了,嚴重到醫學都檢查不出來。

  他說,給我兩個選擇,要麼賠錢,要麼償命。

  我冷笑了幾聲,有些懊悔。

  懊悔怎麼沒一次性打死他?

  很快有人進來找我錄口供,陳明飛該是報警了。

  期間警方看我的眼神怪異,冷漠又不太友善,以陳明飛的小人之心,他背地肯定和警方嘴碎了什麼。

  他一個大男人,真把婆婆的陰險狡詐,以怨報德學得淋漓盡致。

  警方問得細緻,期間有些話涉及隱私問題,我蹙了蹙眉。

  葉無蹭一聲從病床旁站起,不耐煩了:

  「大白天的你們可真夠敬業,要不順便盤問盤問我今早有沒有和女人打過炮?有沒有和警務人員幹過架?」

  那兩警方對視一眼,眼神落在葉無身上時有幾秒的停頓。

  他們說了些口頭的警告話,就灰溜溜離開了。

  葉無反腳一踹,砰一聲,門被關上,牆壁震動兩下。

  「你老公真特麼敗壞我們男人的作風,比娘兒們還能甩陰招,就這種人還能做出什麼大事?他要能以後過上好日子,我名字倒著念。」

  葉無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眼光毒,看人透徹,可誰想到有一天陳明飛還真干成了大事。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好好養著傷,別亂蹦亂跳了,下次傷著腦子了就修不好了,本來人就蠢。」

  幾天沒見,葉無又變回以前的毒舌。

  我想瞪他,可全身痛根本起不來,仰視才能看到他整張臉的感覺很不好。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李姐拿了水果看我,身後跟著兩個女同事。

  李姐的餘光掃到葉無時,她臉色驟變,腳習慣地往後一縮,渾身的僵硬我隔著兩米都能感覺出來。

  哪知葉無斜瞥了一眼,輕飄飄地收回了目光。

  葉無隨意的模樣,該是完全忘了之前對李姐開槍的事。

  他總是沒心沒肺,無關他痛癢的小事,又怎麼會放在心上?

  李姐簡單地問候我,說傅墨琛答應我請假,但落下的工作等我好了之後要補回來。

  他真是資本家,壓榨人的作風從未變過。

  李姐身後那女兩同事目光好奇,絲毫不掩飾眼裡的八卦,興奮地問我到底怎麼弄得全身是傷……

  葉無是個人精,只斜了一眼,嘴毒地碎了幾句,那兩同事灰溜溜地離開了。

  坐了一會,葉無接了電話就離開。

  到年底了他似乎特別忙,剛剛聽他說後天準備飛國外。

  他剛走黎煙後腳就進來了,她拎著保溫桶,站在門口定定地看著葉無離開的背影。

  「姐,他來了啊?」黎煙眼神閃爍,有些複雜。

  我沒否認,她捧出一碗雞湯給我,吹了吹遞到我嘴邊:

  「姐,你別太心動。」

  我張嘴,接過勺子,疑惑的眼神看她。

  「我知道我這麼說不好,你可以感動,但別愛上他,愛上他容易難過。他這種男人是典型得適合談戀愛,不適合結婚。姐你再受到第二次婚姻傷害,你會被擊倒下。」

  像黎煙這種經歷過滄桑的人,是不是能一眼看出葉無的花心?

  我記得半個月前葉無找我喝粥,他看著窗外一對父母中間牽著一小孩子,難得和我聊起人生:

  「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結婚,可能結吧,聽我父母的意思。」

  「結了我會生小孩,但我肯定不是合格的父親。我會給他衣食無憂的生活,會教他做人,我不會給他愛。」

  「長這麼大還沒遇到很讓我心動的女人,哎,你別這種眼神看老子,我也不是渣男。我理解的婚姻應該是你情我願,但這個操蛋的社會,哪能那麼容易遇到我很喜歡的女人。」

  「這事真的難,我知道有可能我一輩子也遇不見。所以你啊,為了你好,你還是千萬別愛上我,我怕哪天會對你失去興趣咯。但到現在為止,你還算特殊吧。」

  回憶撲面而來,我拿勺子的手抖了抖,香濃的雞湯到了嘴邊也不香了。

  左笑很快也來了,陳明飛還在臭不要臉地繼續各種折騰我。

  左笑急性子直接衝去陳明飛病房,回來時氣呼呼的,直罵陳明飛想錢想瘋了。

  我問出了什麼事。

  「那渣男說自己腿瘸了腳疼了,我過去一看完好無整,能唱能跳。他說我別想過來給你求情,必須要你賠償。他哪來的臉啊?」

  「他開了什麼條件?」我側頭。

  左笑譏諷地撇了撇嘴:「那渣男要你找份工作給他,月薪兩萬加,五險一金,不然別想封他嘴。」

  黎煙急了:

  「兩萬?他分明是想搶錢。這哪關沈姐的事啊,

  他找人整沈姐,拿刀割沈姐爸媽,到頭來沈姐被打得掉了顆牙齒,鼻樑差點斷了。他一點事沒有反而要報警要找沈姐要錢,憑什麼啊?」

  是,憑什麼啊?

  就憑他先開口報警一口咬定我,就憑他鑽醫學檢查的空子,就憑我爸媽病房沒有任何監控……

  他開的條件沒出乎我的意料。

  陳明飛在人販子那邊的人估計遠火救不了近急,又或者他好面子沒開口,不然那邊的人要想給他弄份不差的工作,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沒搭理陳明飛,他為了演足戲,這幾天一直厚臉皮住院。

  過了兩天,左笑氣不過。

  她找道上的人要了點特殊的粉,趁著陳明飛不在病房撒在他病床上。

  等陳明飛回來一躺下,那些粉末浸潤到他皮膚,沒半小時後背起了一層紅紅的疹子,開始發癢發疼。

  陳明飛難受地大喊護士醫生,醫生一查覺得莫名其妙,沒有原因,也不像任何一種疾病的發展,最後只能安了個疑似過敏的診斷。

  第二天聽他同病房的病友講,醫生說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醫生喃喃著算是相信了陳明飛之前腦疼脊椎疼的話,看來真被那女人打出了問題,應該是被傷到神經了。

  陳明飛的臉,憋得由白轉青紫。

  用膝蓋想,我也知道他是想罵醫生沒水平。

  但他自知自己是偽裝的,他說話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到了第四天,左笑撒的粉到了最高的發了水平。

  很快,一個看著新面孔的護士進來。

  她說話遮遮掩掩的,她說她是替陳明飛通知消息的:

  「陳先生說要和解可以,在原先的基礎上給多他五萬才行。」

  左笑碎罵了句乞丐,挽起袖子就要衝下去。

  我拉住她,看著那護士:

  「他沒別的條件了?」

  那護士點頭:

  「我剛剛說的話,是陳先生讓我一字不漏地傳達上來的。」

  「你下去和他說,我答應他了。」

  看來這事沒我想得棘手。

  左笑嘴巴張得比雞蛋大,她伸手就想試探我額頭的溫度,手停在半空中時,她想到什麼又縮了回去:

  「你要是有想法,那你得小心點,做不來記得喊我幫忙。」

  我冷靜地搖頭,看著窗外來往的行人。

  「這次得聽天命,我也在賭,賭一次試試。」

  我讀小學六年級時聽我媽說過,小時候她在天橋底下讓真正的算命先生幫我算過命。

  那算命先生定定看著我的臉,說了十二個字:

  「命裡帶苦,十賭九輸,雨過天晴。」

  陳明飛如願以償,他拿了張白色a4紙,讓我手寫合同寫證據,又盯著我簽字摁完手印,才答應封口。

  沒半小時他就辦了出院手續,本來這兩天他後背癢得不行。

  聽病友說他是覺得這醫院水土和他不服,天天都喃著想走人了。

  我躺在病床上拿手機滑了滑,停在通訊錄上『y』開頭的聯繫人時,猶豫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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