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4 待到蘭花開滿之時……
李桑榆看的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這月光怎麼就突然之間變成了台階了？
而且……
她伸長了脖子朝著外面望了一下子，隨後倒吸一口冷氣，太可怕了，立馬把脖子給收了回來。
所以，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轉過頭看向陳禾。
陳禾看見李桑榆飄過來的眼神，微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眼神再次回到了老嫗的身上。
李桑榆在場算是他授意的。
對於李桑榆，陳禾安排的是把她也拉到鋪子裡，成為一個光榮的……店員。
當然，在這個過程當中，補全她的靈魂，最後等到她雙鬢花白，行將木就的時候把她塞進渡口當中，完成這些事情之後，給自己的功勞簿上面惡狠狠的記上一筆。
所以，很有必要讓新人熟悉一下鋪子的業務。
陳禾沒有催促老嫗趕緊邁步。
不著急。
他擁有無盡的歲月，根本不在乎這段時間。
老嫗恍惚了一會之後，回過神，然後顫顫巍巍的轉過身子，朝著陳禾畢恭畢敬的鞠躬。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走到了大門口，玄玉階之前。
一聲十分清脆的撞擊聲。
那是老嫗的腳踩上階梯的聲音。
聲音清脆而又空靈，伴著聲音的響起，階梯兩側長出了無數的蘭花，速度之快，不需要半盞茶水的功夫，就已經蔓延到遠方。
老嫗的眼神依舊是保持著清明，即使她已經踏出了店鋪的範圍。
漸行漸遠之間，還不忘記回過頭看著陳禾，本來想要再次鞠躬表示感謝，哪知道陳禾揮了揮手：無礙，快去吧。
城市的房屋很高，不過高不過玄玉台階。
老嫗走的很快，又走的很慢。
當人年紀大了，就喜歡慢下來，細細品味生活，即使他們盪了半生的苦難。
所以，作為子女，要做的就是讓這受了半生苦的老人家，不在遭受苦難，而這個就叫做享福。
對於人來講，活著的意義就是能夠在夜晚到來的時候，這座城市當中有一盞燈光是為自己點亮的。
所以，為她點亮的那盞燈光，就在那裡。
玄玉階梯十分準確的降落到了老嫗房屋的上空。
臥室的燈光一直都滅著，而客廳裡面的燈光保持著長明。
裡面兩三個人湊在一起。
那是她的子女們。
因為最近她不吃不喝，半夜的時候也會驚醒。
於是子女們商量著，每天晚上都會有人守夜。
「媽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了，不吃飯怎麼行。」
一個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說道。
吱嘎~
很輕微的一聲響動。
他立馬看過去，那是他老婆開門的聲音——剛剛從婆婆房間裡面出來，去看看老人家睡得是否安穩的。
「媽怎麼樣？」
「睡得可香了。」
女人微微笑了一下，示意不打緊，隨後躡手躡腳的坐到了沙發上——她丈夫旁邊。
「要不你去睡會？」
「我明天沒班，休息著。沒事，陪會，就怕媽會鬧騰。」
女人挽了一下頭髮，隨後拿起桌子上面洗乾淨的橘子，剝開之後分一半給了丈夫。
「其實媽就害怕連累我們，雖然她不記得什麼了，但是心裡還是懂的。」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心窩。
母子連心。
誰遭了罪，躲不掉，十分的明了。
眼下，媽熬著的苦，不就是孩子心窩疼嗎。
「哎！」
眾人也沒有辦法，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一幕，讓窗外還沒有進屋一直飄著的老嫗看見了。
她幻想過很多。
孩子們嫌棄她，厭惡她，甚至不想照顧她。
不過她的教育很成功。
沒有一個孩子在這個時候放棄她。
也就是這樣，讓她自責萬分。
但凡有了什麼病，她立馬去醫院，積極配合治療。
因為捂著不說，會更加加重孩子們的事情。
為了減輕孩子們……
畢竟他們有自己的家庭……
老嫗在窗外想了很多。
客廳當中沉默了一會，那個男人又說話了。
「要不這樣吧，明天我帶著媽出去散散心，去鄉下走走。好久都沒有出去過了。自從她……」
「這，要看緊了。」
老二見著大哥說話了，他本來想阻止，但是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自從媽得了這個病以來，就沒有出去過。
當初也是他們幾個要求老人住到城市裡面來的。
「那就這樣說定了！？」
男人是老大，今天晚上老二也在。
「我也去，好照顧媽。」
老大的老婆點了點頭。
夜晚無風……
燈光稀里嘩啦的流下，亮著他們的頭頂。
白髮細細碎碎，不多，不過依稀可見。
他們的神情稍許有些鬆弛。
許久，燈光滅掉了。
老嫗沉默了一會。
明天，就算帶著她出去，她也不會記得了……
這……
「去吧，沒事的。」
渡口老闆的聲音從後邊傳來。
老嫗轉過身看過去，在下方……
陳禾手裡搓著兩個核桃，搖著扇子站在一旁。
還有就是那個氣喘吁吁的少女，李桑榆。
「有我在。」
陳禾的話這個時候，頗有安神的療效。
老嫗點點頭，然後鑽進房屋。
隨後，躺在床上的老嫗睜開眼睛，眼睛當中恢復了清明。
與此同時，陳禾手上的核桃少掉了一個。
獅子頭活絡了一下身子，嘟囔一句：「好事情都被帽子給占了去。」
剛才，就在老嫗回去的那一瞬間，官帽按照陳禾的吩咐一起鑽了進去。
「明天你也要記得來哦。」
陳禾轉過身子看向了李桑榆。
她還在喘氣。
一路跑過來的。
本來不想來，但是陳禾說跟著，然後也不知道陳禾是吃什麼長大的，跑了這麼遠的路，居然氣都不帶喘。
「我？我為什麼要來……」
李桑榆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為什麼要配合陳禾的動作。
等等……
這算是綁架嗎？
「因為，你來了對你有好處，而且你不想知道鋪子是幹什麼的？」
陳禾啪了一聲打開了摺扇：你來你就知道了……
……
李桑榆癟了癟嘴巴。
就是這個該死的鋪子。
這一次讓她旁觀估計也是陳禾安排的。
但是
陳禾到底圖什麼？
桑榆有些想不通。
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這月光怎麼就突然之間變成了台階了？
而且……
她伸長了脖子朝著外面望了一下子，隨後倒吸一口冷氣，太可怕了，立馬把脖子給收了回來。
所以，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轉過頭看向陳禾。
陳禾看見李桑榆飄過來的眼神，微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眼神再次回到了老嫗的身上。
李桑榆在場算是他授意的。
對於李桑榆，陳禾安排的是把她也拉到鋪子裡，成為一個光榮的……店員。
當然，在這個過程當中，補全她的靈魂，最後等到她雙鬢花白，行將木就的時候把她塞進渡口當中，完成這些事情之後，給自己的功勞簿上面惡狠狠的記上一筆。
所以，很有必要讓新人熟悉一下鋪子的業務。
陳禾沒有催促老嫗趕緊邁步。
不著急。
他擁有無盡的歲月，根本不在乎這段時間。
老嫗恍惚了一會之後，回過神，然後顫顫巍巍的轉過身子，朝著陳禾畢恭畢敬的鞠躬。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走到了大門口，玄玉階之前。
一聲十分清脆的撞擊聲。
那是老嫗的腳踩上階梯的聲音。
聲音清脆而又空靈，伴著聲音的響起，階梯兩側長出了無數的蘭花，速度之快，不需要半盞茶水的功夫，就已經蔓延到遠方。
老嫗的眼神依舊是保持著清明，即使她已經踏出了店鋪的範圍。
漸行漸遠之間，還不忘記回過頭看著陳禾，本來想要再次鞠躬表示感謝，哪知道陳禾揮了揮手：無礙，快去吧。
城市的房屋很高，不過高不過玄玉台階。
老嫗走的很快，又走的很慢。
當人年紀大了，就喜歡慢下來，細細品味生活，即使他們盪了半生的苦難。
所以，作為子女，要做的就是讓這受了半生苦的老人家，不在遭受苦難，而這個就叫做享福。
對於人來講，活著的意義就是能夠在夜晚到來的時候，這座城市當中有一盞燈光是為自己點亮的。
所以，為她點亮的那盞燈光，就在那裡。
玄玉階梯十分準確的降落到了老嫗房屋的上空。
臥室的燈光一直都滅著，而客廳裡面的燈光保持著長明。
裡面兩三個人湊在一起。
那是她的子女們。
因為最近她不吃不喝，半夜的時候也會驚醒。
於是子女們商量著，每天晚上都會有人守夜。
「媽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了，不吃飯怎麼行。」
一個中年男人皺著眉頭說道。
吱嘎~
很輕微的一聲響動。
他立馬看過去，那是他老婆開門的聲音——剛剛從婆婆房間裡面出來，去看看老人家睡得是否安穩的。
「媽怎麼樣？」
「睡得可香了。」
女人微微笑了一下，示意不打緊，隨後躡手躡腳的坐到了沙發上——她丈夫旁邊。
「要不你去睡會？」
「我明天沒班，休息著。沒事，陪會，就怕媽會鬧騰。」
女人挽了一下頭髮，隨後拿起桌子上面洗乾淨的橘子，剝開之後分一半給了丈夫。
「其實媽就害怕連累我們，雖然她不記得什麼了，但是心裡還是懂的。」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心窩。
母子連心。
誰遭了罪，躲不掉，十分的明了。
眼下，媽熬著的苦，不就是孩子心窩疼嗎。
「哎！」
眾人也沒有辦法，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一幕，讓窗外還沒有進屋一直飄著的老嫗看見了。
她幻想過很多。
孩子們嫌棄她，厭惡她，甚至不想照顧她。
不過她的教育很成功。
沒有一個孩子在這個時候放棄她。
也就是這樣，讓她自責萬分。
但凡有了什麼病，她立馬去醫院，積極配合治療。
因為捂著不說，會更加加重孩子們的事情。
為了減輕孩子們……
畢竟他們有自己的家庭……
老嫗在窗外想了很多。
客廳當中沉默了一會，那個男人又說話了。
「要不這樣吧，明天我帶著媽出去散散心，去鄉下走走。好久都沒有出去過了。自從她……」
「這，要看緊了。」
老二見著大哥說話了，他本來想阻止，但是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自從媽得了這個病以來，就沒有出去過。
當初也是他們幾個要求老人住到城市裡面來的。
「那就這樣說定了！？」
男人是老大，今天晚上老二也在。
「我也去，好照顧媽。」
老大的老婆點了點頭。
夜晚無風……
燈光稀里嘩啦的流下，亮著他們的頭頂。
白髮細細碎碎，不多，不過依稀可見。
他們的神情稍許有些鬆弛。
許久，燈光滅掉了。
老嫗沉默了一會。
明天，就算帶著她出去，她也不會記得了……
這……
「去吧，沒事的。」
渡口老闆的聲音從後邊傳來。
老嫗轉過身看過去，在下方……
陳禾手裡搓著兩個核桃，搖著扇子站在一旁。
還有就是那個氣喘吁吁的少女，李桑榆。
「有我在。」
陳禾的話這個時候，頗有安神的療效。
老嫗點點頭，然後鑽進房屋。
隨後，躺在床上的老嫗睜開眼睛，眼睛當中恢復了清明。
與此同時，陳禾手上的核桃少掉了一個。
獅子頭活絡了一下身子，嘟囔一句：「好事情都被帽子給占了去。」
剛才，就在老嫗回去的那一瞬間，官帽按照陳禾的吩咐一起鑽了進去。
「明天你也要記得來哦。」
陳禾轉過身子看向了李桑榆。
她還在喘氣。
一路跑過來的。
本來不想來，但是陳禾說跟著，然後也不知道陳禾是吃什麼長大的，跑了這麼遠的路，居然氣都不帶喘。
「我？我為什麼要來……」
李桑榆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為什麼要配合陳禾的動作。
等等……
這算是綁架嗎？
「因為，你來了對你有好處，而且你不想知道鋪子是幹什麼的？」
陳禾啪了一聲打開了摺扇：你來你就知道了……
……
李桑榆癟了癟嘴巴。
就是這個該死的鋪子。
這一次讓她旁觀估計也是陳禾安排的。
但是
陳禾到底圖什麼？
桑榆有些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