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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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照滿人間,隨著黑暗被驅散,天地間又一次變得光亮清明。

  在冰風崖上,蕭墨竹四人焦急的等待著,和不周老人約定好了下一階段的修行,可不周老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在岩洞之前,奚子芫不停的來回走,心情已經明確的表現在了行動上。

  「都這個時間了,師父還不來,該不會是想讓我們繼續靜坐吧?」杜瀚雲面露驚恐的說道。

  或許在四個人打坐的時候,不周老人一直在什麼地方觀察著,所以對四人的進度情況比較了解,而又不滿意四人目前的修行成果,故而乾脆不現身,讓四人自我反省後再繼續崖邊打坐……

  在蕭墨竹四人的腦中,不禁出現了這樣的一個猜想,很好的解釋了為何「師父」還未到來的問題。

  「我可不想再無聊的靜坐,明明已經達到了目標,不會再落下去了!」奚子芫噘起了嘴,感到十分的委屈,憂愁滿面的說著。

  不僅是杜瀚雲、奚子芫,就連蕭墨竹也是很鬱悶,雖說跟著師父修煉,本該師父說什麼就做什麼,但來了雪煉峰已經幾天,只是在懸崖邊上什麼都不做的坐了三天,至少蕭墨竹沒感覺到自己有什麼變化。

  也許只是浪費了三天的時間而已!奚子芫有這樣想過,但沒可能直白的說出口。

  「你們怎麼那麼早,精神很好?」在岩洞口,小冰站在眾人的身後,忽然的說道。

  聽到聲音後,四人齊刷刷的轉過了身,一齊看向了小冰。

  「小冰你應該知道吧?師父他老人家怎麼還不來?」奚子芫急忙跑了過去,拉著小冰問了起來。

  一一的掃視過四人,小冰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說:「原來你們是在等他啊!這麼上進嗎?」

  「小冰妹妹……哦不,小冰大姐,快告訴我們吧!」本欲臨時討好一番,杜瀚雲突然想起了小冰的年齡,忙改口說道。

  以人類的年紀來算,小冰雖然一直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樣,但實際上已逾百齡,確鑿無疑的「高齡女童」!

  見到四個年輕人表情各異,小冰偷笑了一下,嚴肅的說道:「如果你們是在等老頭的話,那麼可以不用等了,因為他不會來這裡的。」

  聞言,奚子芫退後了一步,瞬間失去活力,喃喃自語道:「果然是不滿意我們的修行成果嗎?」

  「可是明明我們所有的人都達到了目標,這是為什麼啊?」這樣的發展,就連蒲雪鶯也沒法沉默,不解的向小冰問道。

  小冰輕笑一聲,抬起了手臂,搖擺著食指,開口道:「嘖嘖嘖!我可沒說其它的,都是你們自己的猜想!」

  「我只說過,不周老頭他不會來『這裡』而已,但不表示,他不在其它的地方等著……」小冰悠然的吹著口哨,慢慢的道來。

  也就是在這番話之後,蕭墨竹四人全換上了呆若木雞的神態……

  「這是什麼表情?好了,就告訴你們吧,不周老頭他讓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一個更適合你們接下來的修行的地方。」小冰吊足了幾人的胃口,終於安分的將自己的任務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杜瀚雲正想反問一句,卻被旁邊的奚子芫打斷了。

  「我們要換地方修煉了?」奚子芫迫不及待的搶著問道。

  頷首一笑,小冰說:「對呀,在雪煉峰的另一邊,有一道瀑布水潭,老頭就只是吩咐我帶你們去那個地方。」

  「哈哈,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師父他老人家怎麼會食言呢,是吧?」奚子芫心情轉好,手舞足蹈的說著。

  「可,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杜瀚雲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卻被奚子芫完全的忽視了。

  「快,快!小冰快帶我們過去,順便說說那裡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奚子芫急切的說道。

  小冰無奈,看了看眾人後,指了指冰風崖往西的出口,而後被奚子芫拉著走了。

  蕭墨竹、杜瀚雲、蒲雪鶯三人也鬆了一口氣,急步跟上。

  雪煉峰南面,離地高度不到兩百公尺的地方,有一處幽美的水潭。

  往上的高處,是白色一片,從終年積雪區過渡到低處,白雪融化後的水往下滴落,形成了小的瀑布,落下的水中還夾雜著未曾完全融掉的冰雪,這是一道冰瀑。

  冰瀑下方,積水成潭,潭水雖清澈,卻不知其深,小冰稱之為寒潭。

  冰瀑寒潭,則是在不周老人的吩咐後,小冰帶著眾人前去的地方。

  在冬季來臨的十月底,冰瀑寒潭也開始有了一些變化。

  隨著氣溫的降低,冰瀑落下的水裡,「冰」的成分更多,打在寒潭中,多了一些「唰唰唰」的碎響。

  而且在寒潭裡,水面已經浮著一層薄薄的冰片,在波紋的影響下,冰片碎裂又凝結,凝結又碎裂,循環不息。

  奚子芫很心急,不停的催促著,小冰還想著慢悠悠的走過去,但卻被吵得煩了,只好化身為妖風黑煙,飛在了最前頭,領著路。

  在一行人的急趕之下,也借著下山之勢,僅僅花費了一刻鐘的時間,就來到了小冰描述的那個地方,冰瀑寒潭。

  清新幽靜的景色讓眾人眼前一亮,雖然氣勢略小,但冰瀑寒潭也不失為一道美景。

  嘩啦!

  嘩啦!

  細散的冰雪冷流從高處落到了寒潭中,不停不歇的發出了拍擊聲。

  「這地方挺不錯的,但比起冰風崖就顯得小氣了些。」杜瀚雲看著冰瀑寒潭,評價道。

  奚子芫不以為然,反駁道:「我卻覺得這裡更好點,冰風崖已經待膩了!」

  聽著水花四濺的聲音,看著碧幽的寒潭,一種無以名狀的涼意襲來,光是站在寒潭邊上,感官就被其影響,產生了一種這裡比冰風崖上更寒冷的錯覺。

  隨意的環顧了四周,奚子芫困惑的向小冰問道:「我們人都來了,那師父在哪裡?」

  不單是奚子芫,其餘的三人也同時把目光投了過來,小冰嘆息著搖了搖頭,慢慢的抬起了纖細的手臂,往一個方向指去。

  冰瀑寒潭。

  小冰在四人的注視下,指著寒潭邊上。

  蕭墨竹、杜瀚雲、奚子芫、蒲雪鶯四人即刻處於了迷惑之中,掃視了寒潭一圈後,面面相覷。

  「小冰,你是在開玩笑吧?」杜瀚雲臉上肌肉抽搐,這樣問道。

  四個人所見的情景一模一樣,冰瀑寒潭只是一處自然風景,哪裡有看到半個人的影子?

  所以也難怪杜瀚雲會發出疑問,因為他感覺像是被戲耍了一樣。

  小冰模仿起了奚子芫的樣子,忽然的兩手叉腰,聲高氣昂的呵斥道:「學以致用,學以致用!好好的靜下心來觀察,還自信的說已經達到『靜心』的狀態,就是這樣的水平嗎?」

  忽然板著臉,小冰一改平時的閒散表情,像是一個嚴厲的老師一樣,瞪著一行四人。

  仍然一頭霧水,四人再次向寒潭望了過去……

  「記住,『靜心』是一種心境,是境界!在冰風崖打坐只是讓你們初窺這種境界的門檻而已,能在任何時候都維持『靜心』狀態,才算是真正的達到了這種心境!」

  在幾人稀里糊塗的東張西望時,小冰在一旁詳細的說明著。

  「萬物動則滋,靜則息,所謂相由心生,只有做到『靜心』,才能見識到世界『靜』的一面,動與靜的結合,才是真實的天地萬物……」

  隨著小冰的循循善誘,蕭墨竹四人開始以站立、張目的姿態,回想著端坐於冰風崖時的感覺。

  無懼怕,無雜念,無所求,心如止水,即是幾人做到的「靜心」。

  落水之聲仿如籟音,一滴一嗒輕擊心靈,寒潭映著冰瀑,圈圈波紋漾得冰瀑倒影支離破碎。

  不知何時,小冰已經停止了說話,冰瀑寒潭外陷入了一片寧靜。

  眾人一動不動,原本看著風景,現在卻像是也變作了風景的一筆一划……

  就在這樣的環境下,蕭墨竹四人的感覺逐漸明晰,四周景象似乎煥然一新,事事物物都以另一番形象展現在了眼前。

  驚奇萬分的四個人再次看向寒潭邊上時,卻意外的發現了與之前不同的情景。

  一個模糊的身影,傲然挺立著出現在了潭邊,似飄忽不定,但再次的定睛一看,又發現他好像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移動。

  注意力逐步的集中,這個人影也終於變得清晰……

  不周老人!

  「師父!」奚子芫詫異的喊出了聲。

  蕭墨竹、蒲雪鶯、杜瀚雲三人也同樣看清了不周老人的身形,大感世界真奇妙。

  「真是的,讓我一個妖來給你們人類講什麼境界,太可笑了吧!」小冰歇了口氣,不滿的發著牢騷。

  原來,從一行人來到冰瀑寒潭的時候,甚至是更久以前,不周老人就已經靜立在了某一處,只是融身於四周的「靜」之中,尋常肉眼難以發現,直到小冰提醒了數次,蕭墨竹四人才終於「看」到了他。

  在一眾人的圍觀之下,不周老人緩緩的轉過了身,搖著頭,嘆息道:「差的遠,還差的遠啊!」

  「師父你不要這麼說嘛,我們才來三天,一直都是努力努力再努力,能這麼快的進步已經很不錯了!」奚子芫嘟著嘴嗔道。

  不周老人被說得一滯,想要再斥責兩句,卻硬是找不到話說……

  的確,以這四人的進步來看,已經是很快的速度了,好在本身也有一定基礎,「靜心」這種心境也是需要時間來達成,四人能有現在的境界已是十分難得。

  捋著自己的長須,不周老人思索了一陣,自顧自的點了點頭,說道:「算了,也不和你們計較太多,開始下一階段的修煉吧。」

  「耶!師父萬歲,我就知道師父你最好了!」奚子芫歡呼雀躍著,激動得像是抽獎中了糖果禮包的孩子。

  即使如不周老人這樣深居世外的大宗師,見到奚子芫的活潑樣兒,也舒心了幾分,再加上奚子芫捧了幾句,不自覺的有些飄飄然。

  在後面,杜瀚雲無語的看著這一幕,靠近了蕭墨竹,悄悄的說道:「知道嗎?她經常用這招對付她老爸!不是想要零花錢,就是闖了什麼禍,只要這招一用,保證奚叔笑得走路都帶風,等反應過來,這丫頭已經沒了影兒!」

  蒲雪鶯離蕭墨竹不遠,也聽到了杜瀚雲說的話,不禁笑彎了腰。

  「任性!不過你瞧瞧師父紅光滿面的樣子,以後得叫子芫把師父哄高興點兒,指不定什麼絕招絕活都教給我們了!」蕭墨竹失笑著說道。

  「差不多得了吧!」

  小冰捏著紅裙的兩側後一躍而起,朝著寒潭飄去……

  就在她即將落水時,足尖在水面輕點,碰出了一圈波紋後,穩穩的踩在了水面之上,背後是飛落的冰瀑,此刻的小冰猶如一隻輕盈的精靈!

  似是隨意的轉了兩圈,紅裙飄動,小冰說道:「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可是對生命的褻瀆。」

  「咳咳!」

  不周老人立刻恢復了嚴肅,背著手,輕咳兩聲後說道:「既然你們已經初步了解了『靜心』的境界,那麼接下來,我就傳授你們『靜息術』,把注意力都集中起來。」

  說著玩笑話的蕭墨竹三人,以及發動著「吹捧神功」的奚子芫,一見不周老人變了臉色,連忙嚴正對待,一張張臉上寫滿了「乖」字。

  滿意著自己的「威儀」,不周老人在蕭墨竹四人的面前,緩緩道來:「靜息術,是古巫一族的高階靈術,強化感知,鞏固靈力,對修為的提升大有裨益!」

  「不過,學會靜息術的前提即是『靜心』境界,難度還是有的,也幸虧你們底子不錯,不然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有資格學這個。」不周老人說道。

  「師父放心,我們保證廢寢忘食的修煉修煉,保證讓你樂呵滿意!」奚子芫忍不住繼續的花言巧語。

  「別貧嘴!」

  不周老人已經有了「抵抗力」,這一次並沒有中招,大喝了一聲後,面向寒潭站著。

  就在不周老人講話之際,小冰已然從寒潭中離開,不知跑到哪兒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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