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弟子李浚(繼續厚著臉皮求票,先謝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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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浚一聽考試就說道:「聽王忠嗣說,這書院招收學子,只問想不想來此讀書,怎麼到了我這裡,就要考試招收了?」

  李泌說道:「你這不是捐錢了嗎?所以,給你個特殊待遇。」

  「這……」

  「嘿嘿,和你開玩笑的。我若是沒記錯,你先前是在國子監讀書吧?」

  「我和王忠嗣皆在那處讀書。」

  「那好,我就隨便問問你,算不得考試。」

  「行,你問吧。」

  李泌昂首說道:「朕自立太子,遇物則誨之。見其飯,則曰,汝知稼穡之艱難,則常有斯飯矣。這話是誰對誰說的?」

  李浚笑了笑,心說我家祖上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嗎?

  於是,他接著背道:「上又曰,見其騎馬,則曰,汝知其勞逸,不竭其力,則常得乘之矣。這是太宗皇帝對做太子時,高宗皇帝說的話,我……」

  「背下去。」李泌厲聲喝道

  「什麼?」

  「背下去。」

  李浚不知他是何意,可看他的臉色卻很正經,就又說道:「見其乘舟,則曰,水所以載舟,亦所以覆舟,民猶水也,君猶舟也。見其息於木下,則曰,木以繩則正,後從諫則聖。」

  「好,就背到這裡。這是你家的祖訓,你能記住,那麼恭喜你,入學考試通過了。」

  這時候,李浚才頓悟過來,這是一場考試。

  「你記住了,這些話你要記在心裡,時時琢磨,才能明白你祖上的良苦用心。」

  李泌只能說到這裡了,能悟出什麼來,全靠李浚自己的悟性了。

  可李浚此時什麼也悟不出來。因為,他活的很累,累的一點其它的想法也沒有。

  他想來這裡讀書,也有出來散心的意思。畢竟,王忠嗣每天家也不回,除了應招,其它時候都著魔似的賴在這裡,一定有他的道理。

  李泌只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有悟出什麼來。不過,這時候悟不出來是好事。若是悟出來了,反而不好。

  「好了,既然你已經是這裡的學子,拜師吧!」

  李泌說完,便站直了身子。

  旁邊的吳道子和李承休一聽嚇壞了。他們原本以為李泌只是這麼說說而已,然後李浚願意來就來,不願意來便不來,雙方都不用過分認真。

  至於拜師禮,那就更不必了。畢竟,這裡不是國子監,李浚也不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

  哪曾想,李泌玩真的。

  李浚倒也沒太在意。畢竟他知道,求學拜師,天經地義。不論身份,師者為尊。

  可他不想就這樣輕易拜師。那樣,就顯得自己太沒身價了。

  「拜師容易,既然小先生考了我,我也要考考小先生。」李浚說道。

  「你來真的?」李泌說道。

  李浚點點頭。

  李泌看著他,也點了點頭。

  若是考那些之乎者也,那是拜託了。李泌在心裡說道。

  剛才考李浚的那些話,就是突然出現在腦子裡的。現在,李泌需要李泌幫自己一次。

  「這裡既然是書院,就是授學的地方。請問小先生,這授學當從哪裡入手。」

  「從啟蒙始。」這個倒是不難。

  「如何育人?」李浚又問道。

  李泌不想讓他這樣一直問下去。畢竟,自己的古學底子不太厚實。

  古學底子不厚實,那就要發揮自己的長項了。

  李泌想了想,便說道:「書院育人,從六個地方著手。」

  說著,李泌還比劃了一個六的手勢。

  問題是,這手勢沒人懂,三人就都看著他。

  「這個,六六六,不錯的意思。」

  幾人還是不太明白,李泌也不解釋了,繼續說道:「其一為家。這裡的學子有一半無家,書院就是他們的家。

  這裡有和阿娘阿耶一樣的人,也有兄長姊妹一樣的人。重要的是,這裡的人親如一家。如此,可承繼家風家學,建立青上學派。」

  李浚點了點頭。

  「其二為書院。也就是書院能教給他們什麼,他們在書院能學到什麼?你都看到了,書院很好。我阿耶,還有老先生,摩詰先生,女先生,還有授他們武學的裴將軍,最重要的是,還有……算了,我不算什麼。」

  李浚等人都笑了。

  「其三為學子本人。好學可貴,可悟性也很重要,可有些人就悟性不好。」

  說這話的時候,李泌是盯著李浚的。

  「其四為何事?」李浚問道。

  「其四為書卷。你看那邊,那是我阿耶的藏書屋啊!我阿娘曾說過,家有藏書萬卷,便算不得窮。」

  這不用多說,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書卷的重要。之所以有望族,之所以有讀書世家,就是因為他們家中有書,便有了學問,有了治國理政的本事,也就有了顯赫的地位。

  「其五為同窗。所謂近赤者朱,近墨者黑。身邊皆君子,就是小人表面上也要做個君子。學子們平時親如一家,互相關愛,相互勵學。如此,才有良善之風,好學之風,正氣之風。」

  李浚點點頭,心說我那些阿兄阿弟,整日盯著太子之位,猶如群狼一般,可是一點兄弟情義也不講的。

  「其六,這其六嗎?就是說的那些偶爾發生的事情對學子們的影響。就好比今日,忠王來此求學,勢必在那些學子心裡留下忠王好學、不恥下問的印象。

  他們以後必然也會以忠王為榜樣,勤學不倦,成就大才。」

  話說到這裡,李浚就是再沒悟性也明白,李泌話裡有話的捧了他,也斷了他回頭的路。

  沒什麼可說的了,拜師吧!

  李承修和吳道子都說著「意思意思便可,不可真的下拜------」

  李浚也覺得這七歲童兒雖是說的頭頭是道,可他畢竟太小,比自己的那幾個阿弟還小。自己跪他,傳出去有失體統。

  所以,他一撩下擺,只是作勢要跪下來。

  李承修和吳道子一邊一個,看到李浚身子低了下來,就想著此時趕緊把他拉起來。這樣,也就算是行了拜師禮了。

  哪知李泌突然說道:「這儀式感也很重要,這拜師的心誠不誠,可就看這一跪了。」

  李承修和吳道子一聽,就放開了拉著李浚衣袖的手。結果,李浚便實實在在的跪在了地上。

  跪下後,李浚一想已是跪了,就不差磕頭了。

  於是,「砰砰砰」三個頭磕過後,他抬頭看著李泌,說道:「弟子李浚,叩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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