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大唐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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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泌看著他,心說整來整去的,到底是整反了。

  正常禮節是先說拜師的話,再磕頭。這個李浚磕了頭再說,就顯得這拜師禮有些不倫不類的。

  不過,這時候沒人計較這事。畢竟李泌和李浚都不算正常人。

  吳道子給李浚賀喜後,在心裡想著,這李浚怕是要------

  這以後的事他不敢想了。憑他對李泌的了解,這李浚要是做了李泌的弟子,今後必然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李浚是皇子,這皇子出人頭地------

  再看看李泌,只是笑吟吟的站在那裡,並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吳道子又拿不準了。

  忠王李浚,成了書院的學子,也成了李泌的弟子。

  李浚離開的時候,李泌只送到門口處,並沒有出去。可蘇煥他們告訴他,整個裡坊里都有忠王的侍衛在巡遊。

  李泌笑了笑,心說一個親王出來,怎麼可能只帶一名侍衛。那一定是吳道子告訴忠王,書院不喜歡有士卒站在門口,所以李浚只留了一名侍衛在那裡。

  若是他以後來這裡上學怎麼辦?每日帶著上百騎馬的侍衛進出里坊,可就是擾民了。

  算了,反正已經跟他說了,只要進了書院,就沒有忠王,只有李浚。若是他再擺譜,那是他自己的事,書院可以把他拒之於門外。

  雖是這麼想,李泌還是囑咐蘇煥等人,若是李浚來此上學,玩笑千萬不可開的太大。

  現在,該去看看那位一直沒有露面的阿姊了。

  李泌一直覺得武明娘心裡的疙瘩沒有解開。這個疙瘩不解開,武明娘自己就活的不舒服不說,還會把這裡毀了。

  果然,李泌一靠近那處偏院,就聽到了劍刃划過空氣的颯颯風聲。

  還說自己沒練過,裴旻的劍法,怕是你都學的差不多了吧?

  這麼想著,李泌便站在門外大聲喊著「阿姊、阿姊------」

  舞劍的聲音消失了,武明娘開門走了出來。

  李泌直說道:「書院新收了一名學子,叫李浚,是聖人的兒子。」

  武明娘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知道。」

  「若是他死在這裡,或者是死在來這裡的路上,這裡會玉石俱焚。」

  「我知道。」

  「知道便好。還有,裴旻教你劍法,是看中你適合練劍,想要你把他的劍法傳承下去,而不是殺人。」

  「裴旻教你刀法,難道也是為了讓你把他的刀法傳承下去嗎?」

  「是的。他知道李嗣業學刀法,是為了將來上戰場。可上戰場就有被人殺死的可能,裴旻可能是覺得我一輩子也不會上戰場吧。」

  「你會上戰場嗎?」

  「不知道,將來的事情誰會說的清楚呢。現在,我只想這裡的人都平平安安的。」

  「阿弟,我知道了。」

  李泌笑了,說道:「那李浚的手長的白白嫩嫩的,打起來一定很過癮。」

  武明娘也笑了,說道:「我該準備一根粗一些的教鞭。」

  「阿姊不用準備了,阿耶那根竹條就很好用------」

  從武明娘那裡出來後,李泌直接去了阿娘那裡。見到阿娘後,李泌一頭扎進她的懷裡,緊緊地抱著她不放。

  周氏拍了拍他的後背,憐愛的說道:「吾兒今日怎麼了?收了忠王這樣的學子難道還不高興嗎?」

  「阿娘,沒有忠王,只有李浚。」

  「哦,我忘了書院的規矩了,這裡沒有官員,只有學子。」

  李泌說道:「阿娘,你累嗎?」

  周氏又輕輕拍了他幾下,然後仰頭說道:「阿娘累啊!可今日聽到你在藏書屋說的那些話,阿娘就不覺得累了。」

  「阿娘,原本我可以讓你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可現在卻拖累你跟著受累。泌兒心裡著實不忍心。」

  「吾兒這樣說就不對了。阿娘不想過那種日子,自家做的衣服穿得舒心,自家做的飯食吃的暖心,平日裡有阿奴幫我就行了。」

  「阿娘!」

  李泌真的就想這樣趴在周氏懷裡一輩子睡過去。管他什麼玄宗,管他什麼李浚,管他什麼安祿山,都與他無關。他累了,真的累了。

  「泌兒啊,累了就在為娘這裡睡一會吧!」

  周氏說著,輕輕拍著李泌的後背,嘴裡還哼著一隻呢喃難懂的曲子。

  李泌聽著這曲子,還真的睡著了。

  偏院裡,武明娘依然在練劍。城外的演武場上,李嗣業雙手握著一把陌刀,滿臉殺氣的看著對面的王忠嗣。

  藏書屋裡,李承修翻看著那本《開元記事》,想著是不是聽從李泌的話,繼續把這本書寫下去。而老先生和王維則煮了茶,遙望著終南山的方向,一臉神往的樣子。

  顏真卿和許遠趁著書院放冬假,便一起出門遠遊。說是遠遊其實也就是離開長安幾百里遠的地方。

  在這裡,他們看到了一座座石碑,兩人便在冰天雪地里臨摹著上面的字體。

  而書院那間溫暖的小屋裡,李泌則睡得正香甜。

  長安城外,南山下的一處宅院裡,賀生站在父親面前,一五一十的說著最近城裡發生的事情。

  當賀知章聽到李泌收了忠王為弟子時,賀知章的手抖了一下。

  「父親大人,前些日子李泌不知為何陷入精鹽一事,是父親大人派人------才將此事消弭。這次他與忠王結交,不知又是為何。」

  賀知章沒有說話,只是隔窗看著外面。

  他在心裡想著,李泌將來必為卿相,這一點他是絕對不會看錯的。可此子才七歲,就如此招搖,還將忠王收為弟子,勢必引來禍事。不過,好在忠王不會去那裡讀書了。

  「父親大人,王皇后一事,不過才過去三四年,武惠妃正是得寵。而精鹽一事又與御史中丞李林甫有關,李泌做的這些事,件件都是危機四伏。若是沒有父親大人為他修補漏洞,此子恐怕------」

  賀知章收回目光,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微笑著說道:「吾兒,長安城此時平靜否?」

  賀生不知他為什麼要這樣問,就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賀知章又說道:「不知吾兒聽到沒有,外面已是沒了風聲,此時正是長安城風平浪靜之時。」

  賀生笑了笑,說道:「此時長安城風平浪靜,全承父親大人之力。」

  「可我想要的是大唐的萬年安寧啊!」

  說完,賀知章臉上突然現出憂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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