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九十二章 夠不夠？
「呼！」
凌晨一點二十分。
巴國，鬱金香市，警察局。
審訊室的日光燈管壞了半截，剩下的那半截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光線慘白得像一張病人的臉。
金絲絲坐在鐵椅上，一頭栗色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的妝已經花了，眼線暈開一道墨色的痕跡。
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和三份口供文件。
馬丁的屍檢報告：二十三處刀傷，致命傷在左胸第四肋間隙，刀尖貫穿心臟。
她的手機聊天記錄被列印出來貼在桌上。
最近三天，她和馬丁的對話里出現了十七次「分手」、「別煩我」、「我要弄死你」的字眼。
監控錄像的截圖也攤開著：案發時間前後四十分鐘內，只有她進出過那輛車的駕駛座。
金絲絲盯著那些證據很是崩潰：「我沒殺人……我怎麼可能殺人……而且這很多證據都不是我的……」
對面的警探是個禿頂男人，他把筆帽拔了又插上，插上又拔了，臉上的表情介於不耐煩和例行公事之間。
「金小姐，你這些話留到法庭上說吧。」
「現在的問題是，證據鏈很完整，如果你覺得不完整的話，我可以想法子讓它更完整一點。」
他綿里藏針：「所以我建議，你還是痛痛快快認罪，免得受一些不必要的罪！」
金絲絲的聲音幾乎破碎了：「我爸爸呢？他說過會保我出去的！他答應過我的！」
警探聳了聳肩，剛要開口，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老六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手裡夾著一個牛皮紙袋，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當地警員。
「我拿到了足夠的手續，也帶來了一億保釋金。」
老六把看向禿頂警探：「按照貴國法律的規定，在正式起訴前，我的委託人有權獲得保釋。」
禿頂警探翻開牛皮紙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老六，眼裡有著一絲戲謔和同情，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撇了撇嘴：「祝你好運！簽字吧。」
手續辦得很快。
凌晨三點分，金絲絲跟著老六和一眾保鏢走出警察局大門。
夜風裹著鹹濕的海氣撲面而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證明自己真的從那個鐵籠子裡出來了。
「六叔……」
金絲絲咬牙切齒：「你一定要查，查出陷害我的人，然後滅他滿門，另外，我要那胖探長死，明天就死！」
老六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他擠出一個笑：「小姐放心，我會安排，不過當務之急，我要馬上帶你換一個國家！」
金絲絲神情一愣：「為什麼？」
老六深深呼吸一口長氣：「對手有點邪門，八爺讓我送你去意國，那裡安全。」
他朝停車場方向偏了偏頭。
一輛黑色防彈奔馳停在不遠處，車燈亮著，駕駛座上坐著一名穿黑西裝的護衛。
「好！」
金絲絲點了點頭，裹緊身上的外套，跟著老六往停車場的通道走去。
鞋跟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格外清晰。
噠。
噠。
噠。
然後——腳步聲之外，多了一個聲音。
橡膠輪胎碾過地面碎石的沙沙聲。
很輕。
但在這凌晨的停車場裡，太清晰了。
老六和四個保鏢的腳步猛地頓住，他們下意識伸手去按腰間的槍柄。
隨後，他們的視野，兩側出現了一大批黑衣人，拿著武器不緊不慢包圍過來。
接著又出現一大批摩托車，兩人一組，手持消音手槍，呼嘯著逼近。
「快，快回警局！」
老六低吼一聲，一把抓住金絲絲的手腕，轉身就往警察局大門的方向跑。
四名保鏢緊隨其後保護。
只是他們剛剛衝到警局門口，就見胖探長砰的一聲關閉大門，把他們硬生生堵在了門口。
「我靠！」
老六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怒罵：「這他媽什麼操作？」
金絲絲也吼叫不已：「快開門，有人要傷害我們，快保護我們！」
不等他們話音落下，警局窗戶也砰砰砰關閉，窗簾隨之落了下來。
最後，整個警局更是啪啪啪熄掉了燈光，一片沉寂。
老六氣得對大門連踹幾腳：「混蛋，你們這些混蛋，不配做警員，不配！」
金絲絲跟著喊道：「我如果出事，我一定要我爸弄死你們這些下等人！」
「嗚！」
幾乎是伴隨她的話音落下，只見十二輛哈雷摩托已經包圍了過來。
「保護小姐！」
老六把金絲絲往身後一推，同時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四名護衛也拔了槍，五個人成品字形站位，把金絲絲護在中間。
來的那些人沒有出聲。
他們甚至沒有加速，只是不緊不慢地走近，像一群獵手圍住了退無可退的獵物。
老六舉槍對準最前面那個摩托車手：「站住！你們要幹什麼？」
對面那人終於開口了：「葉少讓我們代他向八爺問好。」
老六聲音一沉：「葉凡？」
摩托車手語氣冰冷：「沒錯！你們選擇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讓我們帶走金絲絲，一個是我們殺光你們帶走她！」
話音落地，摩托車槍手跳了下來，手持武器向老六他們逼近。
老六怒吼一聲：「江湖恩怨，禍不及妻兒，你們不懂嗎？」
為首者語氣平靜：「你們對丫丫母女下手的時候，怎麼不守這個規矩？」
老六吼叫一聲：「那不一樣！」
為首者哼出一聲：「葉少知道你會說這句話，所以他說，那就打到一樣！」
「你！」
老六咬了咬牙：「絲絲，蹲下！」
金絲絲尖叫了一聲，抱著頭蹲在地上。
槍戰在零點幾秒之內爆發。
「砰砰砰！」
老六和四名護衛的射擊很有章法，三點一線，交替掩護，火力覆蓋範圍控制得很精準。
但對方的人太多了，而且全副武裝，中彈了不退，受了傷不叫，倒地的還能爬起來繼續開槍。
所以一番短兵相接下來，四名金氏護衛被亂槍打死，老六的肩膀和大腿也各挨一槍。
老六咬著牙換左手持槍，繼續射擊。
但已經沒有意義了。
剩下的十多個黑影圍成一個半圓形，把老六和金絲絲堵在警察局大門的台階下面，槍口整齊地指著他們。
金絲絲蜷縮在老六身後，渾身發抖，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只有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老六舉著槍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他沒有放下槍，目光死死盯著對面那些人的眼睛。
「你們對八爺女兒下手，是對八爺不敬，是對守靈人開戰，是對江山會開戰！」
老六怒吼一聲：「你們和葉凡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為首的面罩男歪了歪頭，沒有回答，只是砰的一聲，一槍打中老六手腕。
接著他朝身後偏了偏下巴。
兩名黑影快步上前，一人扣住金絲絲的兩隻胳膊，另一人從她身後用一塊浸了乙醚的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然我讓我爸爸殺死你們！殺死你們！」
金絲絲的身體掙扎了兩下，很快就軟了下來，被兩人架著放在一輛摩托車的后座。
「放開她！」
老六吼了一聲，掙扎著要撿槍，但身後一個黑影已經用槍托砸在了他後腦勺上。
老六眼前一黑，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血順著後腦勺往下淌，視野里的畫面開始模糊。
他撐著一口氣，抬起頭，看到那一批開始掉頭的摩托車，車燈在夜色中劃出四道弧光。
為首的面罩男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扔在了老六面前的地上。
那是一張支票。
十個億
「葉少讓你問問八爺，十個億，夠不夠換她的女兒？」
老六死死盯著那張支票，胸口劇烈起伏，這可是八爺的詞啊。
想到這裡，他「噗」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支票上……
凌晨一點二十分。
巴國，鬱金香市，警察局。
審訊室的日光燈管壞了半截，剩下的那半截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光線慘白得像一張病人的臉。
金絲絲坐在鐵椅上，一頭栗色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的妝已經花了，眼線暈開一道墨色的痕跡。
她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和三份口供文件。
馬丁的屍檢報告：二十三處刀傷，致命傷在左胸第四肋間隙，刀尖貫穿心臟。
她的手機聊天記錄被列印出來貼在桌上。
最近三天，她和馬丁的對話里出現了十七次「分手」、「別煩我」、「我要弄死你」的字眼。
監控錄像的截圖也攤開著：案發時間前後四十分鐘內，只有她進出過那輛車的駕駛座。
金絲絲盯著那些證據很是崩潰：「我沒殺人……我怎麼可能殺人……而且這很多證據都不是我的……」
對面的警探是個禿頂男人，他把筆帽拔了又插上，插上又拔了，臉上的表情介於不耐煩和例行公事之間。
「金小姐，你這些話留到法庭上說吧。」
「現在的問題是，證據鏈很完整，如果你覺得不完整的話，我可以想法子讓它更完整一點。」
他綿里藏針：「所以我建議，你還是痛痛快快認罪，免得受一些不必要的罪！」
金絲絲的聲音幾乎破碎了：「我爸爸呢？他說過會保我出去的！他答應過我的！」
警探聳了聳肩，剛要開口，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老六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手裡夾著一個牛皮紙袋，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當地警員。
「我拿到了足夠的手續，也帶來了一億保釋金。」
老六把看向禿頂警探：「按照貴國法律的規定，在正式起訴前，我的委託人有權獲得保釋。」
禿頂警探翻開牛皮紙袋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老六，眼裡有著一絲戲謔和同情，
他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撇了撇嘴：「祝你好運！簽字吧。」
手續辦得很快。
凌晨三點分，金絲絲跟著老六和一眾保鏢走出警察局大門。
夜風裹著鹹濕的海氣撲面而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證明自己真的從那個鐵籠子裡出來了。
「六叔……」
金絲絲咬牙切齒：「你一定要查，查出陷害我的人，然後滅他滿門，另外，我要那胖探長死，明天就死！」
老六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他擠出一個笑：「小姐放心，我會安排，不過當務之急，我要馬上帶你換一個國家！」
金絲絲神情一愣：「為什麼？」
老六深深呼吸一口長氣：「對手有點邪門，八爺讓我送你去意國，那裡安全。」
他朝停車場方向偏了偏頭。
一輛黑色防彈奔馳停在不遠處，車燈亮著，駕駛座上坐著一名穿黑西裝的護衛。
「好！」
金絲絲點了點頭，裹緊身上的外套，跟著老六往停車場的通道走去。
鞋跟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格外清晰。
噠。
噠。
噠。
然後——腳步聲之外，多了一個聲音。
橡膠輪胎碾過地面碎石的沙沙聲。
很輕。
但在這凌晨的停車場裡，太清晰了。
老六和四個保鏢的腳步猛地頓住，他們下意識伸手去按腰間的槍柄。
隨後，他們的視野，兩側出現了一大批黑衣人，拿著武器不緊不慢包圍過來。
接著又出現一大批摩托車，兩人一組，手持消音手槍，呼嘯著逼近。
「快，快回警局！」
老六低吼一聲，一把抓住金絲絲的手腕，轉身就往警察局大門的方向跑。
四名保鏢緊隨其後保護。
只是他們剛剛衝到警局門口，就見胖探長砰的一聲關閉大門，把他們硬生生堵在了門口。
「我靠！」
老六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怒罵：「這他媽什麼操作？」
金絲絲也吼叫不已：「快開門，有人要傷害我們，快保護我們！」
不等他們話音落下，警局窗戶也砰砰砰關閉，窗簾隨之落了下來。
最後，整個警局更是啪啪啪熄掉了燈光，一片沉寂。
老六氣得對大門連踹幾腳：「混蛋，你們這些混蛋，不配做警員，不配！」
金絲絲跟著喊道：「我如果出事，我一定要我爸弄死你們這些下等人！」
「嗚！」
幾乎是伴隨她的話音落下，只見十二輛哈雷摩托已經包圍了過來。
「保護小姐！」
老六把金絲絲往身後一推，同時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四名護衛也拔了槍，五個人成品字形站位，把金絲絲護在中間。
來的那些人沒有出聲。
他們甚至沒有加速，只是不緊不慢地走近，像一群獵手圍住了退無可退的獵物。
老六舉槍對準最前面那個摩托車手：「站住！你們要幹什麼？」
對面那人終於開口了：「葉少讓我們代他向八爺問好。」
老六聲音一沉：「葉凡？」
摩托車手語氣冰冷：「沒錯！你們選擇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讓我們帶走金絲絲，一個是我們殺光你們帶走她！」
話音落地，摩托車槍手跳了下來，手持武器向老六他們逼近。
老六怒吼一聲：「江湖恩怨，禍不及妻兒，你們不懂嗎？」
為首者語氣平靜：「你們對丫丫母女下手的時候，怎麼不守這個規矩？」
老六吼叫一聲：「那不一樣！」
為首者哼出一聲：「葉少知道你會說這句話，所以他說，那就打到一樣！」
「你！」
老六咬了咬牙：「絲絲，蹲下！」
金絲絲尖叫了一聲，抱著頭蹲在地上。
槍戰在零點幾秒之內爆發。
「砰砰砰！」
老六和四名護衛的射擊很有章法，三點一線，交替掩護，火力覆蓋範圍控制得很精準。
但對方的人太多了，而且全副武裝，中彈了不退，受了傷不叫，倒地的還能爬起來繼續開槍。
所以一番短兵相接下來，四名金氏護衛被亂槍打死，老六的肩膀和大腿也各挨一槍。
老六咬著牙換左手持槍，繼續射擊。
但已經沒有意義了。
剩下的十多個黑影圍成一個半圓形，把老六和金絲絲堵在警察局大門的台階下面，槍口整齊地指著他們。
金絲絲蜷縮在老六身後，渾身發抖，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只有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老六舉著槍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他沒有放下槍，目光死死盯著對面那些人的眼睛。
「你們對八爺女兒下手，是對八爺不敬，是對守靈人開戰，是對江山會開戰！」
老六怒吼一聲：「你們和葉凡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為首的面罩男歪了歪頭，沒有回答，只是砰的一聲，一槍打中老六手腕。
接著他朝身後偏了偏下巴。
兩名黑影快步上前，一人扣住金絲絲的兩隻胳膊，另一人從她身後用一塊浸了乙醚的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然我讓我爸爸殺死你們！殺死你們！」
金絲絲的身體掙扎了兩下，很快就軟了下來，被兩人架著放在一輛摩托車的后座。
「放開她！」
老六吼了一聲，掙扎著要撿槍，但身後一個黑影已經用槍托砸在了他後腦勺上。
老六眼前一黑，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血順著後腦勺往下淌，視野里的畫面開始模糊。
他撐著一口氣，抬起頭，看到那一批開始掉頭的摩托車，車燈在夜色中劃出四道弧光。
為首的面罩男最後看了他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扔在了老六面前的地上。
那是一張支票。
十個億
「葉少讓你問問八爺，十個億，夠不夠換她的女兒？」
老六死死盯著那張支票，胸口劇烈起伏，這可是八爺的詞啊。
想到這裡，他「噗」一聲，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支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