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美滿與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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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約州,托馬斯·杜威高速公路。

  一列軍方車隊安靜的行駛著,數輛JLTV軍車包圍著一輛裝載厚重裝甲的防暴車,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車隊每個人的目光似乎都在有意無意的關注著中間那輛安靜的防暴車。

  就好像裡面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而在防暴車內,臉色蒼白的班納博士被自己看到的東西驚呆了,但當他回過神來,極度的驚恐就猛然襲上他的心頭。

  我不是那個怪物,那不是我!

  班納的內心不斷重複著這兩句,同時那個極度暴力的綠色巨人的身影也在他腦海中久久迴蕩。

  那些死去的人......

  羅斯將軍......

  班納在軍方和高華大學聯合設立的研究所呆了不短時間,他對那位總是冷漠威嚴的將軍也有些了解,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羅斯剛才看他的眼神不僅沒有厭惡,甚至充滿了炙熱,但這讓他更為驚恐了。

  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突然變身怪物,由一個博學而溫文爾雅的班納博士變成殺害民眾和士兵、對身下這個國度具備極大威脅的綠色巨人,這種身份的極致轉變幾乎要撕裂他的腦袋。

  而羅斯將軍將會怎麼對待他,或者說,怎麼對待他和它,班納有些逃避似的捂住了腦袋。

  但他這個動作引發了身旁所有士兵極度的警惕,數個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他。

  但這個動作被緩緩抬起頭的班納博士看在了眼裡,本就極度緊張的班納深吸了一口氣,情緒在這時已經突破臨界點。

  在監控鏡頭中看到這一切的羅斯將軍臉色一僵,當他看到那些士兵舉起槍口時一種不詳的感覺已經縈繞心頭。

  「不!你們這些蠢貨!放下武器!不要刺激那個怪物!」

  但話音落下的時候,車隊中心的防暴車已經悍然翻滾出公路道旁,一隻巨大的綠色手臂直接摧毀了監控設備和周遭進行威脅的士兵,一聲狂野的咆哮響徹寬闊的公路。

  那不屈和執拗的聲浪讓每個聽到它的人都心頭一顫!

  「浩克!浩克!」

  浩克紅著眼,撕扯開厚重的裝甲車,粗壯的身軀敏捷的跳出變成破爛的車子,轉頭看了眼顫抖著身軀緩緩圍上來的士兵,嘴角裂出一絲不屑的笑意,轉頭跳出公路的圍欄,大步邁向充滿無限自由的荒野。

  看著這一切的羅斯將軍身體僵硬在車座中,剛才浩克那一抹猙獰的微笑似乎勾起了他深沉的恐懼,但同時也深深激怒了這個向來無比強硬的將軍。

  「追上他。」羅斯將軍無視了周遭士兵驚恐地眼神,冰冷的命令道,「軍方不會失敗,百萬提槍的戰士作為我們身後的後盾,野性終將熄滅,浩克會被人類征服。現在作為先行者,追上去,找到它的蹤跡,別讓這隻怪物跑脫了。」

  最後他看向遙遠的天際,蒼茫的紅色已經浸染了大半天色,屬於夜晚的灰藍冷靜如冰。

  「你會死的。怪物。」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

  半個月後,東海岸的紐約依然如同往常,發生了一場激烈戰鬥的布魯克林區被官方解釋為實驗室高危物品因電路老化發生爆炸引發的災難,而死去的士兵作為冰冷的屍體回歸了茫茫的墓園。

  人們的生活幾乎一成未變。

  但在西海岸的洛杉磯,萊昂終於回到了屬於自己的莊園,除了他身邊的貝蒂和一臉不滿的托尼之外,莊園內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等著他。

  「布魯斯·班納。」萊昂握了握面前這個滄桑的男人的手,似乎緊緊半個月的時間,那個溫文爾雅的博士已經死去,變成了一個為生活奔波的小人物。

  這種小人物在美利堅似乎隨處可見,是最不容易分辨的人群。

  看來班納為了隱藏自己做出了許多改變。

  「我們是第二次見面,相信你也知道了我這麼做的原因。」萊昂看著有些侷促的班納說道。

  班納緊張而感激的看著萊昂和一旁的貝蒂,連聲說道,「我......我不知道我該如何感謝你們。」他看了看一旁的托尼,忽視了托尼臉上的表情,依舊感激道,「還有斯塔克先生,要不是你們,我恐怕逃不出羅斯將軍的追捕。」

  說著說著,班納低下頭去,有些複雜道,「說實在的,我沒有想過竟然還有人認為我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而不是把我當做一個可怕的怪物,更別提因為這種善良選擇幫助我這樣一個完全沒有用處,只能造成不幸的傢伙......」

  萊昂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好了,班納博士,等你到了巴西,最重要的依舊是隱藏好自己,而且。」萊昂停頓了一下,「我認為浩克未必是個怪物,或許他是另一個班納呢。試圖接納或許會發生更好的變化。」

  看到班納似乎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萊昂有些無奈改口道,「好吧,看來說這些還早,那就,祝你有段平靜的新生活。對了,如果你在巴西想要繼續研究的話,我可以給你提供資金,我相信這種基因突變也並不是沒有辦法挽回的。」

  班納驚喜的看著萊昂說道,「您......您真是個好人。」

  萊昂擺擺手。

  一旁的貝蒂有些猶豫的開口道,「班納博士,我父親他......對不起......」

  聽了貝蒂的道歉,班納苦笑著說,「貝蒂小姐,沒關係的,我知道我在變身後做了許多可怕的事,並且傷害到了更多無辜的人,你們肯原諒我我就很知足了,至於羅斯將軍,他只是在他的立場上作出他的正確選擇。」

  說到這,班納的臉色有些晦暗,聲音也變低了許多,「總之,我也說不清楚,但也不必道歉,啊,我想我是時候該離開這裡了。」

  剛才有一架飛機落入了莊園內的私人機場,班納知道,現在已經到了該告別的時刻。

  「拿著這個。」托尼突然走上前來,「雖然我不理解為什麼萊昂要救下你,但既然我參與了這件事,就不要讓結果變得更糟。」

  班納接過托尼遞過來的機械手環,上面除了精緻的檢測儀器和顯示屏外,還有幾支微型注射針。

  「這是我最近發明的鎮靜手環,通過你的血液濃度,流速,覆蓋比,還有你的身體反應,神經波動,檢測你的情緒變化,並且我設定了一個大概的數值,當你的情緒波動數值超過一百以下,應該不會發生肌體變異,但如果你的情緒波動上升到了一百以上,你就會......『砰』的一聲。」

  托尼突然的聲音嚇了班納一跳,這也讓手環上的數值變高了許多,「變成那個大怪物,我相信到時候你不會願意看到那個場景的,不過為了抑制這一點,我在手環上附帶了一種抑制劑。」

  班納本來負責的基因實驗本就是源於二戰時期的超級士兵血清計劃,而托尼的父親當年可是深深參與了那場計劃,於是在獲得班納的血樣之後,托尼結合霍華德留下來的一些實驗數據和隻言片語,再加上對班納的血樣分析,製作出了一種比較有效的抑制劑。

  手環本身附帶的對神經的電子干擾和抑制劑本身的作用,可以在班納情緒激動時有效壓制他的情緒波動,並且能夠減緩班納變異時間。

  在減緩之後的變異時間內,班納就有機會去緩解自己的情緒,避免直接失去意識變身魯莽的浩克。

  而得知了這種抑制劑功效的班納眼中似乎明亮了許多,專注於生物和能量領域的班納在機械和神經層面都遠不如托尼,而托尼的鎮靜手環除了能起到顯著的作用之外,還讓他看到了自己被「治癒」的可能。

  收到這份「禮物」的班納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不過托尼也沒興趣跟這個一臉邋遢的男人多聊什麼,很快,班納就登上了那架飛往南美洲的私人飛機。

  在飛機越升越高,雲朵漸漸映入眼帘,離自己身下這個熟悉的國度越來越遠的時候,班納緩緩閉上了雙眼,他手環上的數值緩緩升高,但過了一會之後,數值出現了斷崖似的下跌。

  而不知道為什麼,曾經在孟買被貝蒂撿到的那張羊皮紙上的羊頭惡魔圖案,奇蹟般地出現在了班納的手背上,而哪怕班納的目光掃過自己的手背,也對這個奇怪的圖案視而不見。

  世界從來不會給人類足夠的時間去準備什麼,因為世界本身都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

  災難和幸運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任何一個地方不斷發生著。

  人類的命運里,縱然是強大的綠巨人浩克,也只不過是其中微小的個體。

  或許在遙遠的巨神睜眼閉眼的間隙,人類文明的時間就已經悠悠度過了千萬年。

  在世事的不可知和命運的茫然中,這個世界再度敲響了新世紀的篇章。

  一個珍貴的聖誕。

  在莊園內的遼闊馬場,娜塔莎騎著一匹健壯的小馬在草場上暢快地馳騁著,莊園內隨處可見精心布置的聖誕樹,每棵聖誕樹上都掛著許多珍貴而精緻的小禮物,而已經出了一聲汗的貝蒂已經跑到一棵聖誕樹的陰影下,興致勃勃的挑選著樹上精緻的禮盒。

  遠處的娜塔莎看到貝蒂在樹下的身影,露出一絲奇怪的微笑,不知道為什麼,從第一次見到來尋找萊昂的貝蒂直到現在,她對貝蒂這個女孩的感覺都很不錯。

  仔細說起來,是那種相處很舒服的感覺。

  經歷過許多戰鬥,品嘗過自己和敵人血液的娜塔莎,很少遇到貝蒂這種外柔內剛,但內心又充滿溫柔的姑娘,或許這也是她選擇默認貝蒂存在的原因之一。

  不過......

  娜塔莎望向莊園的那一端,想到裡面的那兩個傢伙,她的臉蛋忍不住黑了起來。

  「真的是,兩個老姑娘,還一點都不羞羞的跑到別人家裡來。」

  娜塔莎心中腹誹著,渾然忘了自己也是上個世紀出生的。

  而在莊園內最大的房屋內,聖誕的氣息極為濃烈,兩層都擺放著巨型聖誕樹,上面裝飾了紅色和金色的飾片,掛著琳琅滿目的小禮物,氣氛十分閃耀。一層大廳的主要過道布置著眾多小型聖誕樹,上面飄揚著深紅色的絲絨飄帶,樹上星星點點的彩色小燈伸展出一條明亮的光道。

  同時,屋頂的花園被改造成了一個布滿矮雪松的森林電影院,納豆和溫妮在森林電影院中一邊隨口閒聊一邊百無聊賴的欣賞著聖誕電影,歡快的聲音從屋頂灑落,渲染著屋子中的每個人。

  除此之外,有一個極度誇張的長長酒櫃擺在房屋的兩層,能在其中見到世界各地的酒水飲料,特色香檳的身影,屋內還有幾隻可愛的靈緹犬頭上頂著粉紅色的蝴蝶結,圍繞著聖誕樹不斷的奔跑著。

  伊凡被大家強行裝扮成長襪裝飾騎著雪橇的聖誕老人,不過現在這個鬍子旺盛的聖誕老人正笑眯眯的圍著酒櫃轉悠,用雪橇勾起一串心儀的醇釀。

  同樣是聖誕老人裝束的維克多有些無奈的看著老友圍著酒櫃打轉,同時手腳輕便的將伊凡挑選出來的心儀美酒緩緩地扔進自己的口袋中,嘴角還一副冷酷的笑意。

  在屋子外面,還有一個一個巨型薑餅屋,高22英尺(約6.7米),完全可以容納數位成人。製作此薑餅屋共消耗了7750片薑餅片、1500磅(約680kg)的糖霜酥皮和700磅(約318kg)的糖果,阿芙羅拉正有些幸福的躺在薑餅屋中,雙眼無神的嗅著空中瀰漫著的濃郁香氣,一邊在口中呢喃著什麼奇怪的魔法,似乎是「巨怪之胃」和「深淵巨口」之類的,一邊嘴角緩緩地流淌下幾滴口水掉在耳畔。

  至於吳鳳姬正站在莊園內一棵聖誕樹的頂端,背著手望向天空中的明月。

  萊昂則在一旁專注的看著吳鳳姬被月光照亮的絕美側臉,有些定定出神。

  「聖誕快樂。」

  隨著娜塔莎和貝蒂回到主屋,阿芙羅拉依依不捨的從薑餅屋中鑽出來,所有人齊聚一堂,拋開所有的煩惱和過往的憂愁,只留下節日特有的浪漫,香檳噴灑滿屋,像是噴灑了一段段美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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