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嘴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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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大夢初醒,天穹中破雲而出一輪月亮。

  他抬頭,望著天。

  穿透素雪冬雲,接觸到那新生的…明月。

  這一刻,如此的接近。

  因為…這本就是他…咳咳…重重的咳嗽起來,鹹魚的眸中閃過一抹疑惑。

  這似乎不是鹹魚熟悉的那輪明月。

  但如今終於懸掛在天穹。

  那它就是月亮。

  不同又怎樣?!

  一束光從天而降,溫柔的落在他的身上。

  或許是這束光讓他甦醒了過來,也或許就是因為他甦醒了過來,才有了這樣的一束光。

  這束光,讓江閒語此刻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最獨特的存在。

  光芒中,江閒語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他嘴臉微動,比較可惜的是看到這一幕的人比較少。

  但也不虧。

  書痴,道痴,花痴。

  在天下三痴面前裝了一個大的,仿佛命運之子一般,這不香嗎?

  然後…他得意的笑了笑,再然後…暈了。

  「砰。」鹹魚倒在了雪地上…

  這積雪呀,真是厚,這摔得呀,真的是…失敗的裝叉呀,可丟人了。

  笑容還沒有綻放呢,就被凍得凝固了。

  「……」

  「……」

  「……」

  好吧,三位美少女…呃,三位美女無語的瞅著這個趴在地上的鹹魚,想法這一刻倒是挺一致的,以為你是這男人,結果就這樣的萎了?

  以為你可以扭轉局面,鎮壓一切,結果這波操作卻是很扣分的!

  然後…咋辦呢?

  道痴和書痴相互的瞅了瞅,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江閒語,陸晨迦已經去「收拾」了,她們倆呢?還要繼續的打架嗎?總覺著打架的氣氛沒有了。

  劍拔弩張的氣氛被江閒語的一波亂入給破壞的挺乾淨的。

  所以葉紅魚乾脆利落收斂氣息。

  暫時…先就這樣吧。

  …

  看著被兩位姑娘殷勤照看的死鹹魚,葉紅魚雙眸帶著疑惑。

  剛才的光…

  一個世界不能沒有光,沒有光的存在那這個世界就沒法有生命存在。在昊天的世界光就是昊天神輝,它孕育了一切,所以世人信仰祂。

  祂就是昊天,似乎也是太陽。

  剛才的那束光,葉紅魚沒有覺察到神輝那獨特的氣息。但是卻非常的純粹,不比神輝遜色。

  「難道是浩然氣?」可浩然氣不是被寧缺那個傢伙傳承了嗎?葉紅魚想不明白,還是說,只要入魔,或者境界足夠,都可以衍化神輝?

  那天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葉紅魚仰起頭,卻什麼也看不到,只有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她的神袍上,青絲飛揚,格外誘人。

  可是此刻沒人會欣賞她展露的風情。

  成為裁決大神官以後,那些讓葉紅魚厭惡的目光就已經沒有了,神殿之中,誰敢抬頭視她?!但是葉姑娘此刻感受到了那種灼熱的目光…

  來自此地唯一的一個男人。

  葉紅魚可以做到無視江閒語的死活,但莫山山可不樂意成為寡婦,陸晨迦也沒有把自己當做局外人。

  兩個女人都把目光放在江閒語的身上。

  關切的目光讓葉紅魚看著很不是滋味。

  「一條死鹹魚而已,至於嗎?」都不是凡俗女子,怎麼為了什麼狗屁感情讓自己變得像是愚婦一般,反正葉紅魚很看不見就是了。

  感受到江閒語的目光,葉紅魚呵呵冷笑,男人。

  …

  天穹之上的變化…讓江閒語費盡心力。

  接下來會變成怎樣,真不知道了。

  但是他隱隱有一種預感,當這場大雪結束的時候,一切也會結束。

  這是他付出代價以後可以確定的一件事情。

  除了江閒語,沒人會夠知道永夜的宿命將會在這一世真正終結。

  …

  大雪依舊紛飛,沒有停止,而是越來越大,在這座被包圍的宮殿中,有情緒複雜的四個人。

  這是大年初一的晚上,江閒語眼神疲憊的依偎在書痴老婆的懷中,像是沒有了骨頭似的,總之整個人看著非常的虛弱,他的氣息也很衰弱。

  是的,很衰弱。

  陸晨迦醒過來的時候雖然一開始身體被凍得僵硬了些,但恢復了以後卻沒有阻礙的突破了知命境界。莫山山醒過來以後,狀態也是極好,知命中境似乎可以再一次的做出突破。

  唯獨江閒語…現在真的好虛,好脆。

  昨天晚上的鹹魚,就像是「長生果」似的發光發熱,無私奉獻。他很慶幸,這個世界沒有黃金巨龍。

  不然他現在已經被pai出來了…

  鹹魚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做的那一切究竟會起到什麼樣的作用,或許什麼樣的作用也沒有,但是他真的已經盡力了,他現在很累。

  心累,身體也累。

  睜開眼睛,他看到的第一個畫面就是山山在跟葉紅魚打架?

  然後他還沒有展現王霸之氣呢…自己就趴在地上變成了王八。

  現在被山山和晨迦服侍的很是舒服,但是江閒語的眸中卻有一抹不滿,針對的是葉紅魚這個壞女人。

  「你咋就這麼的不合群呢?」

  「現在三缺一不知道的嗎?」

  大老婆,大丫環,都在這邊好好伺候著呢,你一個小老婆這麼沒眼力勁兒的嗎?在院子裡杵著幹啥呢?要當紅衣女鬼嚇唬人的嗎?

  不識趣。

  「咳咳,咳咳,咳咳…」江閒語用力的咳嗽的幾聲,本來是假意的咳嗽幾聲,他的念力去撩撥一下葉紅魚,讓這條魚別這麼的不合群,搞什麼遺世獨立呢?好像眾人皆醉我獨醒似的。

  但是這時候的鹹魚那是真虛啊,被葉紅魚給反彈了一下,然後他就真的咳嗽的停不下來了。

  江閒語幽怨的瞅著葉紅魚,後者挺不舒坦的,同時有疑惑閃過,這鹹魚現在真的這麼脆的嗎?

  不會是裝的吧?一般人或許不會做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但是這傢伙貌似就喜歡做一些無趣的事情。

  葉紅魚一直很鄙視的。

  江閒語對葉紅魚說道:「頭上戴著這麼個玩意兒不累嗎?這上邊的寶石挺不賴的,拿過來讓我瞅瞅。」

  葉紅魚沒有回答,冷眼看著他。

  「你還真打算在院子裡站到天亮嗎?晨迦,晚飯做好了嗎?」

  「已經好啦,書痴姐姐,你來幫我端一下吧,我一個人拿不過來,好嗎?」陸晨迦的聲音傳了過來。

  一次拿不過來,其實可以多拿幾次的。

  尤其是江閒語這邊還需要照看一下。

  但是莫山山聽了陸晨迦的請求以後,還真的過去幫忙了。

  好吧,東西是比較多,兩個人的話也確實會快一些,但其實兩位姑娘心知肚明啊,這是給江閒語和葉紅魚一些勉強算是比較私人的空間吧。

  「好了啊,別耍小孩子脾氣了,趕緊過來啊,怎麼?你不餓的嗎?」江閒語這時候的語氣就更加隨意了,至於會不會被那倆姑娘聽到…

  這重要嗎?

  葉紅魚沒有被江閒語的話給干擾到,而是語氣淡漠的說道:「你真的想讓本座過去嗎?」

  庭院中,一身紅色神袍的葉紅魚一步步朝著坐在門口的江閒語走了過去。雪夜紅牆,葉紅魚的氣息波動變得肅殺起來,那絲絲縷縷的殺氣散發出來,籠罩著此時沒有任何防備的江閒語。

  她款款的走來,低著頭看著虛弱的甚至沒辦法站起來的江閒語,嫵媚動人的笑了起來,裁決大神官的笑容真的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消受的。

  江閒語也被迷住了。

  葉紅魚的紅唇動了下,然後說了一句沒有情緒波動的話:「我過來了,我忍不住的想要殺死你。」

  此刻的葉紅魚,她真的很像是一個奪命的紅衣女鬼。

  她的纖長手指在江閒語的臉上划過,然後兩根手指輕佻的抬起他的下巴,輕蔑的說道:「比如這樣子…」葉紅魚的兩指並起為劍,強大的道劍氣息湧現出來,驚動了陸晨迦和莫山山。

  她們都知道現在的江閒語有多麼虛弱。

  難道葉紅魚會冷血的對這樣子的江閒語動手嗎?

  她們對視一眼,有責怪,也有自責…

  似乎高估了江閒語…

  原來葉紅魚一直不過來不是因為傲嬌,不是因為放不下面子,而是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殺意?!原來你這條鹹魚也沒辦法征服那條紅魚嘛。

  然後她們趕緊的出現,卻發現自己看到的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葉紅魚的神冕被江閒語拿在手中把玩著,看樣子,似乎還準備扣下來幾顆寶石呢?而葉紅魚坐在一旁喝茶,長發鬆散的披在身後,裁決大神官變成了道痴,然後變成了葉紅魚…

  「晨迦,你的手藝沒落下呀,好吃。」江閒語吃著花痴公主做的可口菜餚,然後給了一個大大的贊。

  他很欣慰,因為這妮子也算是自己的徒弟了,徒弟做的好,為什麼呢?當然是因為師傅調教的好呀。

  夸的是陸晨迦,但其實江閒語夸的還是自己。

  所以葉紅魚不屑的哼了一聲。

  吃飯的時候,因為江閒語這時候好像還是酸軟無力的樣子,所以一般都是山山大老婆和晨迦大丫環給他夾菜餵飯…這滋味,不敢相信。

  其實吃飯的力氣江閒語還是有的。

  但說實話,溫香軟玉在懷,正常的男人都會這樣的好嗎?!

  哪像你?!

  江閒語吃著山山給他夾的紅燒肉,隱晦的鄙視著葉紅魚:你身為江家小老婆的自覺呢?

  欠收拾。

  可葉紅魚渾然不在意,現在的你還有那個本事兒嗎?真以為還是齊國的時候?真以為跟你睡了一個晚上,你就是本座的男人了?呵呵。

  她津津有味的吃著陸晨迦做的可口的飯菜,坦白說,確實挺好吃的。

  有好吃的,為什麼不吃?虐待自己嗎?

  葉紅魚冷笑,至於像那兩個廢柴一樣的討好你?本座殺了你以後倒是可以做一做這樣的夢。

  即便是越來越強的修行者,其實也沒辦法真的做到不食人間煙火。

  但是修行者修到高深的境界以後,跟常人其實已然不同。

  外表或許看不出來,但是精神層面的變化那是極大的。

  可以說是比較變態了吧。

  比如現在的葉紅魚。

  越來越高的修為,讓葉紅魚對自己的這個皮囊產生了厭惡,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捨棄。

  就像葉蘇當初的做死關那樣…

  葉紅魚當初為什麼會跟江閒語在齊國的道殿中春宵一夜呢?或許她對江閒語真的有感情的,不然誰能碰她?!誰敢碰她?!但是或許也是一種鍛鍊?

  或許吧,總之現在的葉紅魚更加注重精神上的修為,要的是道心無礙,可江閒語儼然是她的心魔。

  這就有意思了。

  對葉紅魚來說,心魔又能怎樣?!可以殺也可以不殺,都是鍛鍊她的方式,但是誰讓你江閒語這會兒真的變成了一條鹹魚了呢?如今如此廢柴的你,活著幹嘛呢?能征服本座嗎?

  你強的時候,說要殺死你,那一切好說,反正也殺不死你。你弱的時候,本座把你殺了,能怪本座嗎?誰讓你自己變得這麼弱呢?!

  葉紅魚的意思已經毫不掩飾的告訴了江閒語,等到天亮的時候,外邊,裡邊,會一起開始。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大年初一的晚上,煙花燦爛,吃完扁食和湯圓的江閒語忽然說道:「大老婆,小老婆,大丫環,這是咱們四個人第一次齊整的在一起,我…」

  「有可能也是最後一次。」葉紅魚冷不丁的插嘴說道。

  「你這女人,不破壞氣氛會死嗎?」江閒語瞪了葉紅魚一眼,繼續說道:「長夜漫漫,估計這時候也沒人睡得著,要不…咱們玩麻將吧?咋樣?」

  聽到麻將,書痴山山的目光明亮了一瞬。

  「麻將?」陸晨迦和葉紅魚卻疑惑的看著江閒語。

  這個世界沒有麻將,那個世界卻有,當然在名字上會有一些區別。

  不過江閒語還是喜歡這樣稱呼。

  山山取出來麻將,熟練的擺好以後,開始講解規則,陸晨迦和葉紅魚認真的聽著,當然也覺著這個時候的莫山山好像挺…激動的樣子?

  「除了寫字…書痴還會對別的東西感興趣?」

  莫山山會說,有啊,她還對江閒語感興趣,雖然他不是東西…

  「規則知道了嗎?」

  花痴和道痴點點頭,都是天才,哪會不懂得如何玩一個小遊戲?

  「那好,終於湊了一桌麻將,不容易呀。」江閒語感慨的說道:「不過輸了可是要被懲罰的,可以說真心話,也可以玩大冒險,總之…不許耍賴。」

  然後…江閒語立刻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忽然間,好想給自己幾個大耳瓜子。

  這他麼的嘴賤了不是?

  把這個懲罰制度說出口以後天下三痴的每一位好像氣場都變了…幽幽的看著鹹魚,似乎在琢磨著…他張大嘴巴,這是在玩遊戲嗎?這真的是在玩遊戲嗎?還沒開始呢,江閒語想要三缺一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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