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寧缺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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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必須要說實話,大冒險…老刺激了…呵呵,可江閒語現在這胳膊腿兒的還能冒險的起來嗎?一個個扎心的問題被問出來…

  他自己會首先扛不住的…

  這算是他自己作死嗎?

  可能會死的透透的。

  變成……死鹹魚。

  他挑起了另類的戰爭,而他自己卻是戰場上最弱雞的一個。

  三打一的有木有…

  這個夜晚…究竟有什麼大實話?什麼冒險呢?外邊的騎兵和苦行僧們是不會知道答案的。

  答案只在他們四個人的心中,即便後來在一些野史中,也不知道那個夜晚具體發生了什麼?

  都是八卦和猜測。

  他們知道的很少。

  這些騎兵和苦行僧其實只知道…當他們的裁決大神官從那處庭院中走出來的時候就是戰鬥開始的時候…之後,之後的之後…

  …

  不是以前那樣的過家家了。

  而是真正的戰鬥。

  因為…戰爭開始了。

  不是突然的爆發,因為各方其實這麼多年以來都在準備著,這是一種不約而同的表現。

  一直沒有開始,那是因為自始至終這個世界都在忌憚著一個人。

  一個讓至高無上的昊天都親自下界來尋常的人…他是夫子。

  一個讓神也顧忌的存在。

  書院的院長,一個鎮壓當世的存在。

  如今他已然在天上。

  所以以往那些被鎮壓的現在都開始反彈了…所以書院二層樓的弟子繼續的行走天下已經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讓各方勢力忌憚了,少了一些顧忌,因為現在可以殺死他們了。

  沒有了夫子的書院,還會是西陵的對手嗎?更何況書院的敵人可不止是西陵而已。

  …

  孤獨的庭院。

  這個晚上很不孤獨。

  像是這種遊戲,即便是天下三痴這樣級別的女子都覺著有趣。一開始吧還是比較友好和諧的,可是摸清楚規則以後,那殺氣就出來了。

  比如對陸晨迦,葉紅魚就會很輕蔑的問了一些跟隆慶有關的的問題,讓陸晨迦難堪的不行。

  而陸晨迦的反擊很自然的就把江閒語給牽出來了…

  身為大老婆的山山這時候也是殺伐果斷,因為她贏的次數最多,所以問的問題也是最多,後來即便是葉紅魚都被問的臉色變了。

  葉紅魚可是最好勝的。

  但是卻贏的次數不多,跟陸晨迦一直互相傷害著。

  而鹹魚呢?

  作為麻將桌上唯一的一個男人,他跟另外的三位女子都有因果,呵呵,會放過他嗎?

  葉紅魚是臉色變了,江閒語是臉都綠了…好想,好想,好想找個地方哭唧唧…

  總之…都不簡單吶。

  然後,其實時間過的很快的。

  天光出現,以極快的速度渲染了整個世界,然後來到了月輪皇宮中遺世獨立的庭院之中。

  宮殿深處,四個人彼此相對的沉默著。

  不約而同的,他們都知道這是最後的一局麻將了。

  所以…這場勝負還重要嗎?

  很重要。

  為什麼不重要?

  既然是最後一局了,誰不想最後贏一把,爽最後一下,統一問另外三人一個問題,而且這保留到最後的問題…呵呵,都是殺招。

  所以究竟誰會贏…真的挺重要的。

  但也因此…一個人贏了,另外三個人的遺憾呢?

  所以江閒語說道:「咱們就這樣結束吧,這一次也不要在乎勝負了,我們都可以問另外三人一個問題,讓另外三人做一件事情,怎樣?」

  「好。」

  「可以。」

  「沒意見。」

  這樣的安排挺好的,最後一局了,氣氛和諧一些挺好的。

  三位姑娘都沒意見。

  然後也沒再耽誤什麼時間,飄雪的天空越來越明亮了。

  江閒語對葉紅魚說道:「你先問吧。」你不是最抓緊時間嗎?

  葉紅魚也沒有猶豫,甚至想要問什麼問題都沒有思考,因為她早就想好自己要問什麼了。

  首先是陸晨迦…「你跟這條鹹魚上過床嗎?」

  江閒語:「???」

  陸晨迦:「???」

  莫山山:「???」

  葉紅魚:「呵呵…」

  「沒有。」花痴沒有猶豫的說道。

  因為她跟江閒語之間那是真的清清白白呀。

  不過這問題…真的是挺狠的。

  然後葉紅魚看著莫山山問道:「你後悔嗎?」只有四個字,並沒有具體說讓你後悔什麼,但是葉紅魚相信莫山山可以聽懂她的意思。

  你後悔認識這條鹹魚嗎?

  如果沒有他,你現在還會是被世人所敬仰崇拜的書痴,最年輕的神符師,前途無量,而現在呢?卻要被你一直信仰的昊天道門追殺…

  四個字…你後悔嗎?

  沒有指出哪一件事情後悔,所以針對的就是你自己的所有後悔。

  後悔你現在經歷的這些嗎?

  這究竟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問話?還是說…戰鬥在此刻已經開始了?

  紅衣神袍的肅殺氣息似乎又出現了。

  然後莫山山的回答很簡單,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後悔,然後對葉紅魚反問道:「將來,你會不會後悔呢?」這句話同樣的很有意思。

  因為莫山山問的不是你葉紅魚的現在,而是將來。

  你認為現在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對的。那麼在將來的某一天,你會不會突然的發現其實未必正確…

  葉紅魚問的是書痴莫山山的過去。

  莫山山問的是道痴葉紅魚的將來。

  這一波的交鋒,沒有勝負。

  然後葉紅魚情緒沒有波動的看著江閒語,她早就知道現在的書痴不好對付,所以沒有失望,看著最後的這條鹹魚,她考慮了一下。

  只是這個時候,似乎並不乾脆。

  然後才問道:「你究竟喜歡誰?!」這個問題似乎是一個坑。

  大坑。

  葉紅魚也是猶豫了一下,才對江閒語問出來的這個問題。

  說實話,陸晨迦和莫山山挺意外的。

  但其實也不意外。

  之前葉紅魚問的那些問題也跟她以往的形象挺不符的。

  彼此都知道這個夜晚意味著什麼。

  只是都沒有這一次的明顯罷了。

  江閒語聽了以後倒是挺淡定的。

  這個問題其實並不嚴謹。

  所以江閒語其實可以口花花的繞過去,說自己喜歡的挺多的。

  之後應該也不會變成修羅場。

  但是呢?

  何必呢?

  一直繞來繞去的也沒意思。

  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樣的。

  她們都是獨立的女性。

  曖昧什麼的沒有必要。

  她們想知道的也是江閒語想要告訴她們的。

  既如此,就說吧。

  鹹魚就開始說啦。

  「喜歡?好像這個世界中這個詞比較的常見,如果你問的是喜歡,那我告訴你的是…我喜歡的其實挺多的,我喜歡你,也喜歡晨迦,沒辦法,誰讓你們長的這麼漂亮呢?!」

  「呵呵,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你給我挖的坑,總之你應該這樣問我才對,我究竟愛誰?」

  「有時候答案不是唯一的。」

  「可以多項選擇的時候自然最好。」

  「如果只有一個答案的話…其實我已經告訴了這個世界。」

  「不是嗎?」

  一年前,江閒語就告訴了這個世界一個答案。現在他依然可以毫不猶豫的說出來:「我愛…」

  庭院中的風雪突然被捲起了一道龍捲,打斷了江閒語的聲音。

  裁決大神官葉紅魚已經站在那道龍捲的核心…她平靜淡漠的看著江閒語,看著莫山山和陸晨迦,然後冰冷的說道:「你們的大冒險…開始了!」

  話音落下,紅影無蹤。

  四個人變成了三缺一。

  沉默了一下,然後江閒語說道:「晨迦,還有吃的嗎?我餓了。」

  「我也餓了。」莫山山說道。

  誰不餓呢?都是修行者,也都是普通人,葉紅魚難道就不餓嗎?

  江閒語笑了笑說道:「她既然走了,咱們努力一下,把她的那一份吃掉,可不能浪費了。」

  他們吃著飯,外邊備著戰。

  殿內殿外截然不同。

  葉紅魚坐在自己的神輦上,外邊恭敬的站著一個人,羅克敵。

  「大人,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羅克敵問道,他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如果不是葉紅魚一直沒有發話,他早就已經動手了。

  「羅克敵,你這次倒是不怕了?」

  葉紅魚嘲諷的說道。她告訴了這些人,江閒語的狀態,然後經歷過之前戰鬥的騎兵就再一次雄赳赳氣昂昂了。

  羅克敵低著頭,說道:「為了道門,赴湯蹈火。」

  「既如此,那便去吧。」葉紅魚閉上了眼睛,淡漠的說道。

  「一個不留。」羅克敵對騎兵和苦行僧們喝道。

  葉紅魚讓他全權指揮,羅克敵也就不客氣的開始指揮了。

  首先…就是一波的羽箭伺候。

  密密麻麻的箭矢,以可怕的拋物線落入庭院中,卻被很多很多的石頭給抵禦住了。

  一支支羽箭射在了石頭上,然後不甘的落在地上。

  莫山山早就在此布置了塊壘陣法。

  這是天地間第一等強悍的陣法,道門的樊籠與之比較起來也是不堪一擊。

  一般塊壘是困人的。

  但是作為防禦也是不錯的。

  羅克敵看了神輦上的葉紅魚一眼,然後御使著自己十八位神衛騎兵隨他一起闖入進去,佛宗的講經大士和七玫大師也一起發動。

  十八位洞玄巔峰,三位知命中境的強者,這是很可怕的力量。

  但如果是江閒語全盛時期的話,這些人真的不夠看。

  但誰讓現在的他已經虎落平陽變鹹魚了呢?都是感知敏銳的修行者,對此刻氣息虛弱的江閒語難道他們會覺察不到嗎?他們也是要命的。

  沒把握的話敢這麼衝過來作死嗎?

  塊壘陣法不好破,以莫山山如今的陣法造詣固然比不上幾年前魔宗山門在的塊壘大陣。

  但同樣知命中境甚至快要上境的莫山山親自布置的陣法困住這些人一段時間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就是神符師的強大。

  不僅是因為神符師可以畫出強大的不定符,還因為神符師也可以精通陣法,更何況還是如此恐怖的塊壘陣法…落入陣中,欲死欲仙。

  江閒語他們卻仿佛什麼也沒有看到。

  他們自顧自的吃著早餐,該吃飯的時候就要吃飯,完完全全的無視了羅克敵等人。

  庭院外的葉紅魚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然後摸摸自己的肚子…好吧,本座確實也餓了,之前確實該吃了早飯以後再走的,但是誰讓那時候你還真的會那樣說呢?明明給了你偷奸耍滑的機會,卻偏偏正經了起來。

  本座後悔這個了,可以不?

  葉紅魚化作了一陣風,沒人察覺的情況下出了神輦,然後走在大街上,準備吃些東西,戰鬥已經開始了,但其實她真的不急。

  找到了一家開著的店鋪,葉紅魚買了幾個包子吃,嘗了嘗,味道是遠遠不及昨晚吃的東西,但是葉紅魚卻也不嫌棄,自顧自的吃著。

  吃著吃著,她發現,自己的身邊出現了一位僧人。

  出門在外的僧人都是苦行僧。

  出現在葉紅魚身旁的這一位當然也不會例外。

  月輪國是佛宗掌控的國度。

  僧人們的生活條件是極好的,可是卻穿的這麼磕磣,葉紅魚其實是很鄙視的,因為在朝陽城的這段時間,一些發現,讓她對這些僧人非常厭惡。

  但是對這位中年僧人,已經是裁決大神官的葉紅魚卻微微見禮。

  因為這位僧人一直到出現在自己不遠的時候她才發現,還因為此人是與自己哥哥齊名的佛宗行走。

  他是七念。

  一直修閉口禪整整十七年從來沒有開口說話的啞巴。

  會擁有怎樣恐怖的境界修為?

  那傢伙現在…

  彼此見禮以後,葉紅魚繼續吃著自己的包子,七念吃著剛剛討來的饅頭,雖然站在一起,可是他們之間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葉紅魚的境界遠遠不及此人,但是他們站在一起,紅袍肅殺的葉紅魚竟完全不遜色。

  七念在心中讚嘆葉蘇有一個好妹妹。

  真不知以後會怎樣…

  便是七念這般感慨的時候,突然間一把道劍插在他的身上…葉紅魚冷漠的看著他。

  …

  寧缺現在很茫然,失魂落魄,失去了方向,他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他只是朝著一個方向一直的走著,遵循內心的指引。

  失去了一直以來相伴的女孩。

  失去了一直以來最尊敬的老師。

  寧缺消失在西陵,等到他回過神兒的時候出現在自己曾經賴以生存了很多年的地方。

  這是那個梳碧湖。

  像是一把梳子的湖。

  兜兜轉轉,他來到了最初的地方,然後他想起來自己曾經是砍柴人,是軍人,後來是書院二層樓的學生,驚神陣的守護者。

  老師不在了,他就是驚神陣唯一的守護者。

  寧缺選擇回去唐國。

  必須要說…失去了桑桑的寧缺是更加冷酷的,但也是更加聰明的。

  他歸位了。

  他看到了每一個久違的面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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