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讓將位趙義詐白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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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拉楚退至祁城,將張如、易凌國、李延三人被楚國所害之事與眾將一一說之!

  眾將聞言震驚,皆掩面而泣。

  這時,趙義道:「諸位將軍,今撫州已失,丞相與二位將軍遇害,當立刻稟告陛下,派大軍討伐楚國。如今夏國攻打梁國,只要大軍壓去必能一舉滅之,為丞相與二位將軍以及死去的將士報仇雪恨。」

  眾將皆是點頭。

  隨即,寶拉楚寫了一封信叫士兵送往上京而去。

  士兵去後寶拉楚拿下將印,行至堂下面向趙義,舉著將印,說道:「寶拉楚素知趙將軍之名,今願讓將位於趙將軍,還請趙將軍莫要推辭。」

  趙義聞言一驚,連道:「草原王,你這是做什麼?」

  寶拉楚道:「趙將軍,寶拉楚衝鋒陷陣從未怕過,但寶拉楚無有大才,統領大軍必定不能勝楚國之賊。趙將軍乃九州之名將,丞相在世之時經常誇讚趙將軍之才。今寶拉楚失了撫州,無顏在領將印。如今丞相遇害,太尉南去軍中也只有趙將軍你德才皆備,又與白承交過手,大軍由趙將軍統領必能為丞相與二位將軍報仇,請趙將軍莫要推辭。」

  說罷!便跪在趙義面前。

  趙義一驚,去扶寶拉楚,寶拉楚就是不起。

  趙義正要勸說之時其餘將領也一齊跪下,齊道:「請趙將軍接印。」

  趙義一看眾將如此,說道:「諸位將軍快快起來,快快起來。」

  「趙將軍如不答應我等便長跪不起。」

  「諸位將軍,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況且,如此大事須得陛下准許呀!」

  寶拉楚道:「趙將軍,此換將非彼換將也!楚賊害了丞相與二位將軍,又得了撫州。大軍須要有精通兵法,德才兼備之人統領,寶拉楚雖有些武力但自認不及趙將軍。」

  「如今形勢危急,丞相在世之時曾言:將在外,主令有所不受。陛下乃聖德賢明之君,必能理解。屆時報了仇寶拉楚自會向陛下一一說明,請將軍勿在推辭。」

  「將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丞相果真是這樣說的?」

  「千真萬確。」

  「丞相真乃大才也!趙義窮其一生不能及。罷了!趙義戎馬一生,未建得什麼大功,今日便接了將印為丞相與二位將軍報仇。陛下若要問罪,趙義一人承擔。」

  「請趙將軍接印。」寶拉楚大喊一聲,趙義伸手接過將印,轉身跪在堂下,喊道:「丞相,您在天有靈保佑我大隴誅滅楚賊。」

  說罷!將寶拉楚等將一一扶起。

  此時,趙義內心之中有一種年輕時的衝動感。

  不知自什麼時候開始他便有些畏手畏腳,瞻前顧後了,沒有了當初那種血灑沙場的戰意。

  寶拉楚讓出將位,張如之言,使他再一次出現了那種感覺。也在這一刻趙義終於明白了他乃至於陳國不是隴國對手的原因。

  讓出將位這在陳國是根本不可能的。

  不說其他人,就是他自己也做不到。今日,寶拉楚叫他明白了什麼叫國家大義,什麼叫兄弟情深。

  心裡暗嘆:丞相,趙義服您了。但趙義是一愚人,未能早些頓悟。

  想著想著,趙義的眼睛也紅了。

  「眾將聽令!」

  「末將在!」

  趙義沉聲大喊,眾將大聲齊道。聲音之中燃燒著無盡的怒火。

  「楚賊殺我丞相,斬我朝臣。此仇不共戴天,如今楚賊得了撫州白承老賊深諳兵道,他知此時我軍怒火衝天與我軍交戰不能勝利,定會嚴守撫州,閉城不戰。」

  「本將有一計,可誘其出城,然後殺之,趁勢奪回撫州。」

  說罷!一看左右,又道:「不過此計須得諸位將軍配合方能成功。」

  寶拉楚道:「請將軍明示,末將等自當配合。」

  趙義點頭:「本將此計詐降計。」

  「詐降計?」

  「不錯,白承此人本將素有了解。其人用兵謹慎,沒有絕對的把握不會輕易出兵。本將欲使田喜將軍詐降白承,引他來襲祁城,如此定能一舉滅之!」

  眾將一點頭,田喜道:「請將軍示下。」

  「田將軍,你明日派一士兵去撫州告訴白承言寶拉楚將軍因丞相遇害又加上兵敗脾氣暴躁。田喜將軍勸之,卻被寶拉楚將軍大罵一通,言語之間多有看不起降將之意。」

  「又言本將出面調解,未想惹怒了寶拉楚將軍,因本將再軍中有些威望寶拉楚便拿田喜將軍出氣,當在眾將之面將田喜將軍重則三十軍棍,田將軍氣之不過,便要降之!然後再將祁城城防圖與田將軍軍印獻與白承為證。叫白承趁夜襲擊祁城,然後派一人在城下學三聲夜貓子叫,自會有人打開城門。」

  「白承謹慎雖信但也不敢冒險,這個時候便叫士兵說寶拉楚將軍商量兩日之後要來攻打撫州,叫白承早做準備。」

  「兩日之後寶拉楚將軍不要出兵,如此,白承必定會派軍來打祁城。屆時,待出現三聲夜貓子叫便打開城門,放其入城,待其進城之後給他來個關門打狗。」

  寶拉楚一愣:「將軍,不出兵攻打豈不是露餡了?」

  趙義說道:「寶拉楚將軍,你隨丞相多年可聽丞相說過虛實之道?」

  寶拉楚點頭,趙義又道:「倘若出兵去打,白承必定認為這是我軍詐降之計。若是不去看似與士兵說的不一然而白承定會深信不疑。這便是真假虛實之道。」

  眾將皆是點頭,寶拉楚道:「明白了。」

  趙義又對田喜道:「田將軍,你可聽明白了?」

  田喜道:「末將聽明白。」

  「好,明日夜間你便派人出城。」

  「遵命!」

  次日夜間,田喜依趙義之策派一親信拿著祁城城防圖與田喜將印悄悄出城。

  趕至撫州城下叫開城門,一入城便被楚軍給拿住帶去見了白承。

  正堂之中白承看著這跪著的隴國士兵,問道:「聽說你是來降我大楚的?」

  士兵回道:「正是!」

  白承厲聲道:「左右,將這詐降之人推下斬了,將首級送給寶拉楚。」

  「是!」

  兩個士兵便要將這士兵推下,只見這士兵沒有絲毫懼意,臉上帶著笑容,說道:「只可惜了我家將軍一片心意呀!」

  見此,白承叫住:「慢著!」

  兩個士兵放開這隴兵,白承問道:「你是何人部下?」

  士兵道:「回白將軍,標下乃田喜田將軍親信。」

  「田喜?可原來是陳國將領?」

  「正是!」

  「因何要降我大楚?」

  「回將軍,那寶拉楚仗勢欺人,因張如之死加之被白將軍所敗心生怒意。回城之後大發雷霆,無固喝罵士兵,我家將軍勸之寶拉楚便大罵我家將軍是陳國降將,無有資格與他說話。」

  「言語之間大為不屑,趙義將軍見此便出面調節。未想這寶拉楚竟然發怒,當著趙將軍與一眾將軍之面將我家將軍重則三十軍棍,更是破口大罵。」

  「我家將軍心裡憋屈,便派標下來告訴白將軍,我家將軍叫白將軍夜襲祁城。屆時,只需派一人在城下學三聲夜貓子叫聲便打開城門,放將軍入城。」

  聽了士兵之言白承冷笑一聲:「爾欺本將不識你詐降之計嗎?」

  士兵道:「白將軍,我家將軍知白將軍不信特命標下帶來祁城城防圖與我家將軍的將印為證。」

  說著便將城防圖與軍印拿了出來,一將起身接過遞與白承。

  白承一看緩緩放下,笑道:「你家將軍若是真降便叫他親自來。」

  「標下定會轉告我家將軍。」

  說罷!又道:「將軍,我家將軍還讓標下告知白將軍一事。」

  「何事?」

  「寶拉楚與一眾隴將商議,打算兩日之後來攻打撫州,請將軍務必做好準備。」

  白承點頭,對一將道:「送他出去!」

  「遵命!」

  士兵行禮之後便與楚將出堂。

  待他們出去之後白承問眾將:「諸位將軍,你們以為這田喜是真降還是假降?」

  一將道:「將軍,末將看這士兵說的不像假話。其一,隴將與陳國降將不合,趙義降後秦義並未重要之!其位還不及田喜。其二,這田喜原為梁將,後來降了陳,今有降隴。依末將看此番田喜降我大楚必是真心來降。」

  一眾將軍點頭附和,白承又問傅均:「傅將軍以為如何?」

  傅均道:「寶拉楚此人有勇無謀,又是胡人這樣的事倒也乾的出來。不過,依末將看仍需謹慎一些。」

  白承點頭,道:「那隴兵不是說寶拉楚商量要來攻城嗎,且看兩日之後寶拉楚會不會來攻打城池。」

  「遵命!」

  白承雖疑惑但還是做了準備,然而兩日之後並未見隴軍來打撫州,一眾將軍便知那隴軍之言不真。

  一將對白承道:「將軍,這隴軍果然是詐降呀!」

  傅均疑惑道:「將軍,那士兵言今日隴軍會來攻城,為何今日不見隴兵?竟然是詐降那隴兵為何要說無有之事?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聽了二將之言白承大笑道:「諸位將軍,待會各自回營準備夜襲祁城。」

  傅均一愣,問道:「將軍……」

  話還沒有說完便見白承笑道:「倘若今日寶拉楚真來攻城那田喜必定是詐降,而今日寶拉楚未來攻城這便說明隴軍與陳國降將出現了問題。」

  「方才傅將軍也說那隴軍自相矛盾,由此可見田喜是要真降絕非詐降。」

  傅均道:「末將明白了。」

  夜幕降臨!

  白承召集眾將,對眾將道:「侯將軍,本將命你引三萬人馬夜襲祁城。」

  「末將領命!」

  「傅將軍,本將命你引一萬人馬與城外接應侯將軍。」

  白承果然謹慎,叫侯兀攻城,同時又叫傅均接應,以防有變。

  「末將領命!」

  安排之後二將便引著大軍向祁城而去。

  今夜月黑風高,侯兀在祁城之外二里叫士兵隱蔽起來,以防被隴軍發現。

  接著又派人悄悄潛至城下,在城下學了三聲夜貓子的叫聲。

  果不其然,在那人學完之後城門緩緩打開。這士兵便向大軍而去,因城上火光沖天,侯兀也看到了。

  見祁城城門打開,一聲令下引著大軍殺入了城中。

  一時喊聲震天。

  侯兀殺入城中,忽覺異常。

  實在太安靜了,心裡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突然又聽得城門關閉的聲音,頓時大驚,連向城門看去只見城門已經關閉。

  此時,侯兀才知中了隴軍詐降之計。

  未等他反應過來只見周圍火光大盛,接著傳出一個聲音:「楚賊,爾等中計了。」

  話音剛剛落下無數飛箭射向楚軍。

  楚軍紛紛倒地,侯兀身中十餘箭當場斃命。

  其餘楚軍投降,寶拉楚欲將其屠之!趙義勸道:「寶拉將軍,我大隴乃仁義之國,屠殺降卒於國不利。殺害丞相與二位將軍者楚帝也!這些楚軍實屬無辜,奉命行事是他們的職責,還請寶拉將軍留他們一條性命。如此,其父母,其妻兒必定感謝將軍。」

  趙義一言使寶拉楚想起當初在草原時張如擒住他們草原勇士不僅不殺反而放之!才知自己被殺戮所蒙蔽,連道:「趙將軍所言極是,末將衝動了。」

  「寶拉將軍與丞相感情深厚趙義又豈會不知。莫說將軍,便是趙義也為丞相所深深折服。」

  寶拉楚點頭,遂不殺楚國降卒。

  另一邊,傅均遲遲不見侯兀來報,便派了士兵去打探。

  士兵回報:「將軍,我們中計了。那田喜乃是詐降,騙侯將軍入城,然後關閉了城門。」

  「什麼?」

  傅均聞言震驚,三萬大軍就這樣沒了。

  「撤!」

  一聲令下,率領人馬撤回了撫州。

  趙義詐降之計可謂大勝,三萬楚軍盡被他滅。這可比拿一座城要實在的多,楚國地小,人口也少,本就十來萬人馬。

  先前被寶拉楚斬了差不多一萬,此時又被滅了三萬。

  四萬人馬的損失雖不能說元氣大傷,但也差不多了。

  白承拿了一個撫州卻折了四萬人馬,這個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楚子寒若知他折了這些人馬必定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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