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要出國了
馬可知道自己花了這麼多錢，是要挨罵的，進門便開始轉移話題。
「媽，爺爺奶奶身體怎麼樣啊？」
「還好，他們讓你明天回去。」
「班車擠不上的，初三初四去吧。」
然而他是老媽的親兒子，都不用看，鬼鬼祟祟的氣息，直接就能聞出來。
她走過來拽著馬可的吉他包，問道：「你這是什麼？」
「吉他啊，我考藝校得學琴啊，前兩個月我一直往那跑，早就答應人家的嘛。」
「多……多少錢啊？」
「500。」
「你……」
但想到這是兒子需要的，便算了，接著又看到新衣服，雖然欣喜，但也很心疼錢，80多塊啊。
「你把錢藏哪兒了，快給我。」
「不給，我去找西西。」馬可甩開媽媽就跑。
「她在鞦韆那坐了兩小時呢，也不說話，大冷天的，也不知道咋了，你去看看。」
說完她就把門反鎖，到處翻兒子藏的錢。
「咦，在哪兒呢？」
西西坐的位置，剛好對著馬可家門口，她大概是在等棒棒糖吧，估計憋著一肚子氣呢。
馬可將棒棒糖藏在身後，默默走過去。
西西一直勾著頭，看著地面發呆，可愛又可憐。
他將巴掌大的彩虹棒棒糖伸到西西眼前，她連忙抬起頭，然後偏過腦袋，一臉的小倔強。
「哼，不要。」
「這可是最大的啊。」
「再大也不要。」
「你這丫頭，生哪門子氣啊，我又沒惹你。」
「你沒惹嗎，你沒惹嗎？」
西西瞪著馬可問，鳳眼一怒，還有點嚇人呢。
「那兩個以後是我的大學同學，你咋這么小心眼呢。」
「我把你當哥哥來的，可你看到漂亮女孩就不管我了。」
「不要算了。」
馬可舉著棒棒糖，朝著樓上喊道：「張小胖，張小胖……」
西西嗖的一下蹦起來，躍起一米高，瞬間就將其奪走，快速塞進衣服口袋裡藏著，若無其事地坐了回去。
整個過程，也就三秒鐘。
張小胖伸出胖乎乎的腦袋，問道：「怎麼了，小馬哥。」
「新年快樂啊！」
「毛病啊你，我下來玩。」
「你不要下來，我跟馬可談正經事。」西西喊道。
「明兒再玩，馬上要吃年夜飯了。」
馬可打發掉小胖，轉頭看著西西，調侃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生我的氣嘛。」
「還氣著呢。」
「那你要談什麼？」
「我媽今兒打電話來了，過完年，可能要回來把我接到美利堅去。」西西說道。
「挺好的，你不是很想她嗎？」馬可淡淡回道。
他的反應再次激怒了西西，吼道：「你怎麼這樣啊，一點好聽的話都不會說。」
「那你要我說什麼嘛，你不也羨慕別人有媽媽照顧嗎？」
西西氣得啊，想要將口袋裡的棒棒糖掏出來，可因為太大了，並不是那麼容易。
馬可連忙抓著她的手，說：「好了，好了，我們都會想你的，到時候可以打電話，對不對？」
西西鬆開棒棒糖，突然抱著馬可的腰，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我是拖油瓶，沒有人想要我，爺爺奶奶也逼著我去，可我不想去那麼遠的地方，嗚嗚嗚……馬可，你和叔叔阿姨收留我好不好？」
「你爺爺奶奶年紀大了，照顧不好你的，出去讀幾年書，見識一下世界也挺好的，過些年再回來嘛？」
「那到時候你會不會不認得我啊。」
「嘿，就怕你不認識我。」馬可笑道。
可西西現在就是很委屈，就是很想哭啊。
雖然現在天冷，外面沒什麼人，但馬可還是很擔心別人看到。
他連忙擦了擦西西的眼淚，說道：「走吧，我買了把琴，教你彈。」
「再哭一會兒好嗎？」
馬可真是無語，四處瞅著，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
幸好西西知道分寸，哭了十來秒鐘，便站起來跟著馬可回家了。
長大的她，性格那麼堅強，看來跟此時的經歷有關。
老媽正在燉排骨，今晚肉類豐富。
「西西，去把你爺爺奶奶叫過來，我從家裡帶了瓜子花生，一邊嘮嗑一邊等年夜飯，才有過年的樣子嘛。」
馬可也去叫了門衛老頭，老爸今天五點就回來了，洗淨一身疲倦，負責招待幾位老人。
他一邊扣著嶄新的中山裝，一邊違心地說：「管管你兒子吧，今兒花了多少錢。」
「不是你兒子啊，你怎麼不管。」
「你只會嗆我，我管的時候，你又搞破壞。」
西西爺爺抽著煙，笑道：「你們家小馬孝順還不好啊，我跟你們講，孩子不要管太死，只要守住不犯法這個底線，就讓他去闖，我們這些人受的苦，耽誤的人生，本是不必要的，千萬不要禁錮了他們的思想啊。」
「還是你們文化人說話好聽。」老媽樂得合不攏嘴。
有能耐的人誇獎兒子，說明兒子也有能耐，道理就是這麼簡單。
王大爺愛不釋手的把玩著白瓷瓶茅台，像是瞻仰寶物一般。
「都是兒子，咋差距這大呢，我家那兒媳婦，恨不得我早點死。」
「你們家兒媳婦可是高中老師，我們不能比啊。」
「有屁用啊，年夜飯我都懶得去吃，一把年紀了，還遭人白眼，沒得意思。」
大人們聊天，西西則跟馬可在一邊學琴。
「我教你一個萬能和弦，可以伴奏很多歌的。」
馬可說著便彈唱起來。
「可知熱誠是那麼美/
曾在往日往昔少年時/
沒有封鎖了的笑面/
齊渡過多少/
幾許事情亦會改變/
留下每話每聲的心意/
獨個奔走遠方海外/
隨著那舊句子/
每一分叮囑/帶出祝福/
暗聲祝禱百千句/
明白這次遠去/必可再遇見/
無論要往哪裡/
都緊記著你
……
」
「王妃的《仍是舊句子》。」
西西立即聽出來了，這首歌可是很老的。
「馬可，不要老是教西西這些情歌嘛，唱點羅大佑的。」
「爺爺，這可不是情歌，也可以是朋友分別時的祝福，西西不是要出國了嗎？」馬可回道。
「老爺子，西西要送走嗎？」老王頭問。
西西爺爺明明也很捨不得這個孫女的。
「唉，一言難盡，我們都六七十歲的人了，說沒就沒了，怎麼照顧她呢。」
「什麼時候啊？」老媽問。
西西可是院子裡最漂亮的孩子，又懂事又乖，人人都喜歡。
「說不好，等她媽媽回來辦手續，沒那麼快的。」
「西西啊，以後出息了，可別忘記你小馬哥啊。」
「阿姨，不會的，我最喜歡跟哥哥玩了。」
西西說完從馬可手中接過吉他，按照他的指導，學著彈一些簡單的和弦。
「媽，爺爺奶奶身體怎麼樣啊？」
「還好，他們讓你明天回去。」
「班車擠不上的，初三初四去吧。」
然而他是老媽的親兒子，都不用看，鬼鬼祟祟的氣息，直接就能聞出來。
她走過來拽著馬可的吉他包，問道：「你這是什麼？」
「吉他啊，我考藝校得學琴啊，前兩個月我一直往那跑，早就答應人家的嘛。」
「多……多少錢啊？」
「500。」
「你……」
但想到這是兒子需要的，便算了，接著又看到新衣服，雖然欣喜，但也很心疼錢，80多塊啊。
「你把錢藏哪兒了，快給我。」
「不給，我去找西西。」馬可甩開媽媽就跑。
「她在鞦韆那坐了兩小時呢，也不說話，大冷天的，也不知道咋了，你去看看。」
說完她就把門反鎖，到處翻兒子藏的錢。
「咦，在哪兒呢？」
西西坐的位置，剛好對著馬可家門口，她大概是在等棒棒糖吧，估計憋著一肚子氣呢。
馬可將棒棒糖藏在身後，默默走過去。
西西一直勾著頭，看著地面發呆，可愛又可憐。
他將巴掌大的彩虹棒棒糖伸到西西眼前，她連忙抬起頭，然後偏過腦袋，一臉的小倔強。
「哼，不要。」
「這可是最大的啊。」
「再大也不要。」
「你這丫頭，生哪門子氣啊，我又沒惹你。」
「你沒惹嗎，你沒惹嗎？」
西西瞪著馬可問，鳳眼一怒，還有點嚇人呢。
「那兩個以後是我的大學同學，你咋這么小心眼呢。」
「我把你當哥哥來的，可你看到漂亮女孩就不管我了。」
「不要算了。」
馬可舉著棒棒糖，朝著樓上喊道：「張小胖，張小胖……」
西西嗖的一下蹦起來，躍起一米高，瞬間就將其奪走，快速塞進衣服口袋裡藏著，若無其事地坐了回去。
整個過程，也就三秒鐘。
張小胖伸出胖乎乎的腦袋，問道：「怎麼了，小馬哥。」
「新年快樂啊！」
「毛病啊你，我下來玩。」
「你不要下來，我跟馬可談正經事。」西西喊道。
「明兒再玩，馬上要吃年夜飯了。」
馬可打發掉小胖，轉頭看著西西，調侃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生我的氣嘛。」
「還氣著呢。」
「那你要談什麼？」
「我媽今兒打電話來了，過完年，可能要回來把我接到美利堅去。」西西說道。
「挺好的，你不是很想她嗎？」馬可淡淡回道。
他的反應再次激怒了西西，吼道：「你怎麼這樣啊，一點好聽的話都不會說。」
「那你要我說什麼嘛，你不也羨慕別人有媽媽照顧嗎？」
西西氣得啊，想要將口袋裡的棒棒糖掏出來，可因為太大了，並不是那麼容易。
馬可連忙抓著她的手，說：「好了，好了，我們都會想你的，到時候可以打電話，對不對？」
西西鬆開棒棒糖，突然抱著馬可的腰，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我是拖油瓶，沒有人想要我，爺爺奶奶也逼著我去，可我不想去那麼遠的地方，嗚嗚嗚……馬可，你和叔叔阿姨收留我好不好？」
「你爺爺奶奶年紀大了，照顧不好你的，出去讀幾年書，見識一下世界也挺好的，過些年再回來嘛？」
「那到時候你會不會不認得我啊。」
「嘿，就怕你不認識我。」馬可笑道。
可西西現在就是很委屈，就是很想哭啊。
雖然現在天冷，外面沒什麼人，但馬可還是很擔心別人看到。
他連忙擦了擦西西的眼淚，說道：「走吧，我買了把琴，教你彈。」
「再哭一會兒好嗎？」
馬可真是無語，四處瞅著，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
幸好西西知道分寸，哭了十來秒鐘，便站起來跟著馬可回家了。
長大的她，性格那麼堅強，看來跟此時的經歷有關。
老媽正在燉排骨，今晚肉類豐富。
「西西，去把你爺爺奶奶叫過來，我從家裡帶了瓜子花生，一邊嘮嗑一邊等年夜飯，才有過年的樣子嘛。」
馬可也去叫了門衛老頭，老爸今天五點就回來了，洗淨一身疲倦，負責招待幾位老人。
他一邊扣著嶄新的中山裝，一邊違心地說：「管管你兒子吧，今兒花了多少錢。」
「不是你兒子啊，你怎麼不管。」
「你只會嗆我，我管的時候，你又搞破壞。」
西西爺爺抽著煙，笑道：「你們家小馬孝順還不好啊，我跟你們講，孩子不要管太死，只要守住不犯法這個底線，就讓他去闖，我們這些人受的苦，耽誤的人生，本是不必要的，千萬不要禁錮了他們的思想啊。」
「還是你們文化人說話好聽。」老媽樂得合不攏嘴。
有能耐的人誇獎兒子，說明兒子也有能耐，道理就是這麼簡單。
王大爺愛不釋手的把玩著白瓷瓶茅台，像是瞻仰寶物一般。
「都是兒子，咋差距這大呢，我家那兒媳婦，恨不得我早點死。」
「你們家兒媳婦可是高中老師，我們不能比啊。」
「有屁用啊，年夜飯我都懶得去吃，一把年紀了，還遭人白眼，沒得意思。」
大人們聊天，西西則跟馬可在一邊學琴。
「我教你一個萬能和弦，可以伴奏很多歌的。」
馬可說著便彈唱起來。
「可知熱誠是那麼美/
曾在往日往昔少年時/
沒有封鎖了的笑面/
齊渡過多少/
幾許事情亦會改變/
留下每話每聲的心意/
獨個奔走遠方海外/
隨著那舊句子/
每一分叮囑/帶出祝福/
暗聲祝禱百千句/
明白這次遠去/必可再遇見/
無論要往哪裡/
都緊記著你
……
」
「王妃的《仍是舊句子》。」
西西立即聽出來了，這首歌可是很老的。
「馬可，不要老是教西西這些情歌嘛，唱點羅大佑的。」
「爺爺，這可不是情歌，也可以是朋友分別時的祝福，西西不是要出國了嗎？」馬可回道。
「老爺子，西西要送走嗎？」老王頭問。
西西爺爺明明也很捨不得這個孫女的。
「唉，一言難盡，我們都六七十歲的人了，說沒就沒了，怎麼照顧她呢。」
「什麼時候啊？」老媽問。
西西可是院子裡最漂亮的孩子，又懂事又乖，人人都喜歡。
「說不好，等她媽媽回來辦手續，沒那麼快的。」
「西西啊，以後出息了，可別忘記你小馬哥啊。」
「阿姨，不會的，我最喜歡跟哥哥玩了。」
西西說完從馬可手中接過吉他，按照他的指導，學著彈一些簡單的和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