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太有面子了
吃完年夜飯，門衛王大爺喝得有點多，馬可扶著他回去的時候，才想起來今兒收到一封馬可的明信片。
是劉大華寄過來的，應該是回去後第一時間就寄出來了。
正面是梁朝偉，背面寫著：
「小馬，今天你照鏡子了嗎？
我照了。
時而覺得自己像張國榮，時而覺得自己像梁朝偉。
但他們的憂鬱都是演出來的，經不住考驗。
而我是天生的。
記得回信，也提醒下曾離和阮泉。
常春很冷，需要溫暖。
鼠年快樂！！！
劉大華，1996年2月12日
」
第二天馬可就給劉大華回寄了一張星爺的明信片，寫道：
「大華，新年快樂！
我今天沒照鏡子，
因為我不需要看自己，
我可以看曾離和阮泉。
江城和她們，都像春天一般明媚溫暖。
會提醒她們回信。
馬可，1996年2月19日
」
大年初二，馬可便按和曾離約的，帶著爸媽去看江城大劇院看戲。
爸媽本來不想去，覺得會給兒子丟臉，但新衣服也有，更想看看那兩個姑娘怎麼樣，搞不好將來某個就是兒媳婦呢。
「我兒子真是能耐，都能跟城裡姑娘談戀愛了，還是戲曲家。」老媽誇讚道。
「你說你哪像個媽，兒子才多大，談什麼戀愛。」
「你個沒文化的懂個啥，沒聽老爺子說，成名要趁早嗎，找媳婦也要趁早。」
「媽，你待會兒可注意點，那是同學。」
「對了，兒子，兩個姑娘，你喜歡誰啊？」
馬可無奈地低下頭，懶得搭理。
初二上午的節目主要是為退休幹部搞的，所以小區里好幾家都受到了邀請。
老爺子家自然要去，還有中巴車來接，馬可一家也跟著蹭車。
爸媽從來沒受到過這種高規格待遇啊，害羞又興奮。
「我說老馬，你家兒子可真能耐，這票可不好弄。」
「是馬可同學幫忙弄的家屬票。」老媽回道。
「我聽孫子說，那兩個姑娘可俊了，應該是江城京劇團的。」
張小胖頓時就興奮了，滔滔不絕，形容得天花亂墜。
「又高，又香，又白，穿著新衣服就跟新娘子一樣，笑起來比西西還好看。」
「張小胖，你能不能別扯我。」西西說道。
「待會兒你們兩個分開坐，看戲可不能吵。」西西奶奶說。
「我跟小馬哥坐。」西西強調。
「對了，馬可，能不能幫忙介紹下啊，我家小兒子還沒娶媳婦呢。」
馬可恨不得立即跳下車，煩死這些人了。
這麼好看的姑娘，我會介紹給你兒子，想什麼呢。
到了劇院門口，其他人都有票，直接進去，馬可則在外面等著。
很快曾離便出來送票，她臉上已經上了妝，頭髮也做起來了，待會兒就要上台。
「叔叔阿姨好，我叫曾離。」
「您好，您好，謝謝您請我們看戲啊。」老媽笑道。
怎麼看怎麼喜歡，再看看兒子，好像有點配不上人家啊。
「好了，曾離，你去忙吧，我們直接進去了。」馬可說道。
「待會兒你們忙完了，一起吃飯啊。」老媽說道。
「我們下午還有一場呢，中午不讓出去。」
「哦，真辛苦，那改天來家裡玩。」
「好勒！」
進去後，馬可爸媽有點被震撼到了，這麼大的劇院，他們真是第一次見到。
位置也不算太差，在二樓的前排。
「兒子，今天演什麼戲啊？」
「第一場是《貴妃醉酒》，曾離演楊貴妃。」
「哇，那這姑娘很厲害啊。」
「第二場是《鎖麟囊》，阮泉演薛湘靈。」
「高中認真點，別談戀愛，等上了大學，她們兩個，你怎麼也要娶一個回來，這麼好的姑娘，若是錯過，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媽，你認真看戲吧，快開始了。」
馬可對婚姻並沒有什麼太大期待，呆在那角落的小平房裡，當然沒有什麼選擇。
可一旦走上星光大道，不用擔心這種事。
西西拿著好位置的票過來，跟馬可媽媽換了個位置。
她想去近距離看看那個阮泉長什麼樣，總覺得那曾離有點太高端，怎麼也得嫁個富貴人家吧。
好媳婦人人都想要，可婚姻是很現實的，還得般配不是。
「這才是人生難預料/
不想團圓在今朝/
回首繁華如夢渺/
殘生一線付驚濤/
柳暗花明休啼笑/
善果心花可自豪/
種富得富如此報/
愧我當初贈木桃/
」
「好！」
眾人齊聲喝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老爺子，這是薛湘靈嗎？」
「是啊是啊！」
老爺子聽得津津有味。
「真好啊！」老媽小聲嘆道。
馬可以前不愛看京劇的，總覺得鑼鼓喧天的很吵，但這次在劇院裡看，果然感覺不一樣。
除了京劇唱腔的魅力，還有演員自身的魅力。
無論是曾離還是阮泉，穿著戲服，站在舞台上，都是那麼的婀娜多姿，風情萬種，仿佛自帶氣場。
一個眼神，就能迷倒整個劇院的人。
比上次看她們便裝唱戲有味道多了，難怪那些老師們如此喜歡這兩人呢。
演完後已經是中午，老媽嘆了口氣。
「這兩個姑娘都好過頭了。」
曾離站在台下朝馬可招招手，喊道：「馬可，過來跟我們拍照。」
「快去，快去。」老媽說道。
劇院有人拿著富士拍立得，兩個女孩穿著戲服站在邊上，馬可站在中間，比著剪刀手，三人笑得跟花兒一樣。
拍完現場就出照片了。
「幫我們多洗兩張好嗎？」曾離說道。
「對，寄一張給劉大華，我們收到他的明信片了。」阮泉說道。
「那你們寄吧，我的明信片已經寄出去了。」馬可說道。
三人互相拿出明信片看了看，劉大華居然寫的段子還不一樣。
回去的時候，老媽自然拿著馬可的照片，滿車的炫耀。
西西在馬可耳邊小聲問：「你喜歡誰？」
「都喜歡。」
「哼！我長大也要當明星。」
「為啥？」
「因為你喜歡明星啊，我會比她們還要出名。」
轉眼便到了開學季，馬可收到了劉大華和張子依寄來的信。
兩人都擔心自己不會被錄取，而被其他人拋得遠遠的。
劉大華很嫉妒馬可的左擁右抱。
「每當我想起這件事，總在深夜裡哭泣。」他如是說。
估計這傢伙上課時都在寫信，畢竟是一對五。
其實馬可也很擔憂，月底之前若是接不到電話，他不可能再等一年的。
只能再次選擇輟學，去京州直接混了。
要想擁有一個圓滿的人生，真是很難啊。
他想給班主任打個預防針，四月份可能會請一個月的假。
「不行，馬上就要高考了，你請什麼假，京戲的考試過了嗎？」
「老師，這可是江文的邀請。」
「馬可，你本來挺聰明的，就是不踏實，大學都考不上，還想混藝術圈啊，追星能當飯吃嗎，那些人哪個沒有家庭背景。我當時反對你報考京戲，就是不聽，窮人家的孩子折騰這些幹嘛，報個土木工程多好找工作。」
「要是藝考過了呢？」
「到時候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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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劉大華寄過來的，應該是回去後第一時間就寄出來了。
正面是梁朝偉，背面寫著：
「小馬，今天你照鏡子了嗎？
我照了。
時而覺得自己像張國榮，時而覺得自己像梁朝偉。
但他們的憂鬱都是演出來的，經不住考驗。
而我是天生的。
記得回信，也提醒下曾離和阮泉。
常春很冷，需要溫暖。
鼠年快樂！！！
劉大華，1996年2月12日
」
第二天馬可就給劉大華回寄了一張星爺的明信片，寫道：
「大華，新年快樂！
我今天沒照鏡子，
因為我不需要看自己，
我可以看曾離和阮泉。
江城和她們，都像春天一般明媚溫暖。
會提醒她們回信。
馬可，1996年2月19日
」
大年初二，馬可便按和曾離約的，帶著爸媽去看江城大劇院看戲。
爸媽本來不想去，覺得會給兒子丟臉，但新衣服也有，更想看看那兩個姑娘怎麼樣，搞不好將來某個就是兒媳婦呢。
「我兒子真是能耐，都能跟城裡姑娘談戀愛了，還是戲曲家。」老媽誇讚道。
「你說你哪像個媽，兒子才多大，談什麼戀愛。」
「你個沒文化的懂個啥，沒聽老爺子說，成名要趁早嗎，找媳婦也要趁早。」
「媽，你待會兒可注意點，那是同學。」
「對了，兒子，兩個姑娘，你喜歡誰啊？」
馬可無奈地低下頭，懶得搭理。
初二上午的節目主要是為退休幹部搞的，所以小區里好幾家都受到了邀請。
老爺子家自然要去，還有中巴車來接，馬可一家也跟著蹭車。
爸媽從來沒受到過這種高規格待遇啊，害羞又興奮。
「我說老馬，你家兒子可真能耐，這票可不好弄。」
「是馬可同學幫忙弄的家屬票。」老媽回道。
「我聽孫子說，那兩個姑娘可俊了，應該是江城京劇團的。」
張小胖頓時就興奮了，滔滔不絕，形容得天花亂墜。
「又高，又香，又白，穿著新衣服就跟新娘子一樣，笑起來比西西還好看。」
「張小胖，你能不能別扯我。」西西說道。
「待會兒你們兩個分開坐，看戲可不能吵。」西西奶奶說。
「我跟小馬哥坐。」西西強調。
「對了，馬可，能不能幫忙介紹下啊，我家小兒子還沒娶媳婦呢。」
馬可恨不得立即跳下車，煩死這些人了。
這麼好看的姑娘，我會介紹給你兒子，想什麼呢。
到了劇院門口，其他人都有票，直接進去，馬可則在外面等著。
很快曾離便出來送票，她臉上已經上了妝，頭髮也做起來了，待會兒就要上台。
「叔叔阿姨好，我叫曾離。」
「您好，您好，謝謝您請我們看戲啊。」老媽笑道。
怎麼看怎麼喜歡，再看看兒子，好像有點配不上人家啊。
「好了，曾離，你去忙吧，我們直接進去了。」馬可說道。
「待會兒你們忙完了，一起吃飯啊。」老媽說道。
「我們下午還有一場呢，中午不讓出去。」
「哦，真辛苦，那改天來家裡玩。」
「好勒！」
進去後，馬可爸媽有點被震撼到了，這麼大的劇院，他們真是第一次見到。
位置也不算太差，在二樓的前排。
「兒子，今天演什麼戲啊？」
「第一場是《貴妃醉酒》，曾離演楊貴妃。」
「哇，那這姑娘很厲害啊。」
「第二場是《鎖麟囊》，阮泉演薛湘靈。」
「高中認真點，別談戀愛，等上了大學，她們兩個，你怎麼也要娶一個回來，這麼好的姑娘，若是錯過，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媽，你認真看戲吧，快開始了。」
馬可對婚姻並沒有什麼太大期待，呆在那角落的小平房裡，當然沒有什麼選擇。
可一旦走上星光大道，不用擔心這種事。
西西拿著好位置的票過來，跟馬可媽媽換了個位置。
她想去近距離看看那個阮泉長什麼樣，總覺得那曾離有點太高端，怎麼也得嫁個富貴人家吧。
好媳婦人人都想要，可婚姻是很現實的，還得般配不是。
「這才是人生難預料/
不想團圓在今朝/
回首繁華如夢渺/
殘生一線付驚濤/
柳暗花明休啼笑/
善果心花可自豪/
種富得富如此報/
愧我當初贈木桃/
」
「好！」
眾人齊聲喝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老爺子，這是薛湘靈嗎？」
「是啊是啊！」
老爺子聽得津津有味。
「真好啊！」老媽小聲嘆道。
馬可以前不愛看京劇的，總覺得鑼鼓喧天的很吵，但這次在劇院裡看，果然感覺不一樣。
除了京劇唱腔的魅力，還有演員自身的魅力。
無論是曾離還是阮泉，穿著戲服，站在舞台上，都是那麼的婀娜多姿，風情萬種，仿佛自帶氣場。
一個眼神，就能迷倒整個劇院的人。
比上次看她們便裝唱戲有味道多了，難怪那些老師們如此喜歡這兩人呢。
演完後已經是中午，老媽嘆了口氣。
「這兩個姑娘都好過頭了。」
曾離站在台下朝馬可招招手，喊道：「馬可，過來跟我們拍照。」
「快去，快去。」老媽說道。
劇院有人拿著富士拍立得，兩個女孩穿著戲服站在邊上，馬可站在中間，比著剪刀手，三人笑得跟花兒一樣。
拍完現場就出照片了。
「幫我們多洗兩張好嗎？」曾離說道。
「對，寄一張給劉大華，我們收到他的明信片了。」阮泉說道。
「那你們寄吧，我的明信片已經寄出去了。」馬可說道。
三人互相拿出明信片看了看，劉大華居然寫的段子還不一樣。
回去的時候，老媽自然拿著馬可的照片，滿車的炫耀。
西西在馬可耳邊小聲問：「你喜歡誰？」
「都喜歡。」
「哼！我長大也要當明星。」
「為啥？」
「因為你喜歡明星啊，我會比她們還要出名。」
轉眼便到了開學季，馬可收到了劉大華和張子依寄來的信。
兩人都擔心自己不會被錄取，而被其他人拋得遠遠的。
劉大華很嫉妒馬可的左擁右抱。
「每當我想起這件事，總在深夜裡哭泣。」他如是說。
估計這傢伙上課時都在寫信，畢竟是一對五。
其實馬可也很擔憂，月底之前若是接不到電話，他不可能再等一年的。
只能再次選擇輟學，去京州直接混了。
要想擁有一個圓滿的人生，真是很難啊。
他想給班主任打個預防針，四月份可能會請一個月的假。
「不行，馬上就要高考了，你請什麼假，京戲的考試過了嗎？」
「老師，這可是江文的邀請。」
「馬可，你本來挺聰明的，就是不踏實，大學都考不上，還想混藝術圈啊，追星能當飯吃嗎，那些人哪個沒有家庭背景。我當時反對你報考京戲，就是不聽，窮人家的孩子折騰這些幹嘛，報個土木工程多好找工作。」
「要是藝考過了呢？」
「到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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