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去還是不去啊
班主任老頭一直很硬氣，馬可煙也送了，酒也送了，反正就是不同意請假，說一個月時間太長，也沒這個規矩，讓他去找校長談。
校長是每個人都能找的嗎，都不帶搭理你的，他們現在只在乎升學率。
學校沒同意，馬可也不敢跟爸媽說，頭痛得很。
江文算是夠意思了，知道他需要錢，一次給清，也不能失信於人。
3月28日中午放學後，馬可端著飯盒魂不守舍地走向食堂。
學校喇叭里正在放《踏浪》，歌聲戈然而止。
「喂，喂，請三（2）班的馬可同學，到教務處報導。」
而且連播了三遍。
馬可內心一喜，連忙跑去。
教務室里，校長，副校長，教務主任，班主任全都在，煙霧繚繞。
「校長，這就是馬可。」班主任介紹道。
「哦，來，坐吧。」
馬可一時還有些糊塗了，搞這麼大陣仗幹嘛，開除人的時候也沒有這個必要吧。
校長快速將菸頭摁滅，幾步走向馬可，抓著他的手，有些激動。
「馬可同學，恭喜啊，你為三中爭光了。」
「校長，何……何出此言？」
「剛才京州戲劇學院打電話來，說你藝術分達標了，過幾天文化課考試通知書就能寄到，你知道你是三中立校以來第一個考入京戲的嗎，將來你要是成了大明星，名揚國際，我們學校也跟著沾光啊。」
「校長，您是不是誇張了點啊，這還不算正式錄取呢。」
校長比馬可興奮多了，是不接受潑冷水的。
出個文化名人，可比其他行業對學校的宣傳要強百倍，考上清華北大的有不少，京戲可是頭一個。
「哎呀，小馬同學，我問過你的月考成績，完全在及格線以上嘛，90%的把握了，我們三中還沒出過大明星呢。」
既然校長如此激動，馬可當然要趁勝追擊。
「校長，那我四月份可以請一個月的假嗎？」
「這不行，你若是耽誤了文化課，可就考不上京戲了。」
班主任連忙點頭附和道：「對，對，校長，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馬可看著班主任，敢情你丫是騙子啊，這麼幹脆就拒絕了，當初怎麼答應的。
「校長，我想及格沒問題的。」
「京戲可是名校啊，對我們學校的榮譽至關重要，不能馬虎。」
副校長，教務處主任自然也站在校長這邊。
突然，電話鈴聲又響了。
班主任剛準備接，校長連忙制止。
「讓我來。」
他以為還是京戲打來的呢，接了電話後，對方是個男的。
「您好，請問江城三中嗎？」
「您好，正是。」
「我想找一下馬可，麻煩您讓他來接個電話行嗎？」
「您是哪裡，有什麼事嗎？」
「嗯，我是江文，找他聊點事。」
「哪個江文？」
「拍電影的那個江文。」
「大導演江文？」
「是的。」
「啊呸，我還是葛友呢。」校長說完就掛了。
馬可：……
班主任：……
校長有些掃興，搖搖頭說道：「都騙到學校來了。」
「校長，他真有可能是江文。」馬可提醒道。
「你小孩子懂什麼，我一把年紀了還分不出來嗎，江文可是我最喜歡的演員，聲音一聽就知道。」
班主任是知道這事的，馬可的合同也給他看了，便把情況跟校長大概講了一遍。
「真的嗎，馬可？」
「是的啊。」
校長瞪著班主任。
「那你剛才不提醒，還有沒有把我這個校長放在眼裡。」
班主任低下了委屈的頭顱。
這時候電話又響了。
「要不我去接？」馬可問。
「還是我來。」
校長拿起電話，頓時變成了笑臉。
「您好，這裡是江城三中。」
「咋還掛人電話呢，您也別管我是誰，讓馬可接個電話可以嗎？」
「喲，我聽出來了，您還真是江文導演，我可是你的鐵桿觀眾啊，您的每部作品我都看過的。」
「謝謝，謝謝，那讓馬可接個電話可以嗎？」
「您找他有什麼事嗎，我是江城三中的校長。」
那邊江文沉默了三秒鐘，好想掐死電話那頭的傢伙啊。
「是這樣的，校長，我跟他呢要合作一部戲，劇本是他寫的，現在我們要開劇本會了，需要他來京州一趟，有些細節可能還是要修改。」
「喲，我們的學生這麼厲害啊。」
「是啊，他還是挺有才的，要麼您轉告給他吧，時間估計不到一個月。」
「行，沒問題，我保證讓他準時到達。」
校長掛了電話，又是對馬可一通誇獎。
「你真是我們三中的傑出校友啊，沒想到還是個小編劇啊，不對，大編劇。」
「校長，他還沒畢業，應該叫傑出學生。」班主任小聲提醒道。
「該提醒的時候不提醒，他不是馬上要畢業了嗎，有什麼區別？」
班主任：（￣￣）
「校長，那我到底去還是不去啊。」馬可問。
「去，當然得去，江文導演親自打電話過來，能不去嗎。」
教導主任一聽，請假條都已經抽出來送到馬可跟前了。
班主任自然屁都不敢放一個，乖乖簽字。
一天兩件喜事，馬可連下午的課都懶得上了，騎著二八自行車直接回家。
曾離和阮泉已經在小區門口等待了，看到馬可回來，連忙奔跑過去。
「馬可，你接到電話了嗎？」曾離問。
「沒有啊，什麼電話？」馬可問。
「啊，不可能吧，這……」
阮泉歪著腦袋盯著馬可，慢慢走過去，擰著他的耳朵問：
「你再說沒有接到，剛騎在車上，笑得跟花兒似的。」
「我接到兩個電話，不知道你們說的哪個嘛。」
「兩個電話？」
「是啊，除了藝考及格，還有江文導演的跟組通知啊。」
「你這壞蛋，騙子。」
曾離和阮泉將馬可拖下自行車，三人直接翻倒在地。
馬可的手抓到了某個不該抓的東西，曾離嚇得連忙推開。
但誰也沒在意，太開心了。
從五百多俊傑中脫穎而出，簡直是天之驕子。
「大華和張子依不知道有沒有過啊。」阮泉說道。
「沒事，大華知道西西家的電話，估計晚上就會打電話過來的。」
「你什麼時候走啊？」
「明天晚上吧，現在的票好買。」
三人回到馬可住的地方，他想瞞住，也終究沒瞞住，耐不住老媽的熱情，大年初三的時候來吃過一頓飯。
主要在老媽心中，這裡的條件並不差，也沒想那麼多。
「你當時不肯說住址，就是怕我們知道你住在這裡吧？」曾離笑著問。
「是啊，我這麼愛吹牛的人，多少有點自尊心的，你們這麼美這麼優秀，怕自己配不上。」馬可回道。
「以後不要這樣了啊，我們不是那種人，也是從小地方出來的。」
「咱們一起努力吧。」
阮泉伸出小手，三人聚在一起，喊道：「加油！加油！」
校長是每個人都能找的嗎，都不帶搭理你的，他們現在只在乎升學率。
學校沒同意，馬可也不敢跟爸媽說，頭痛得很。
江文算是夠意思了，知道他需要錢，一次給清，也不能失信於人。
3月28日中午放學後，馬可端著飯盒魂不守舍地走向食堂。
學校喇叭里正在放《踏浪》，歌聲戈然而止。
「喂，喂，請三（2）班的馬可同學，到教務處報導。」
而且連播了三遍。
馬可內心一喜，連忙跑去。
教務室里，校長，副校長，教務主任，班主任全都在，煙霧繚繞。
「校長，這就是馬可。」班主任介紹道。
「哦，來，坐吧。」
馬可一時還有些糊塗了，搞這麼大陣仗幹嘛，開除人的時候也沒有這個必要吧。
校長快速將菸頭摁滅，幾步走向馬可，抓著他的手，有些激動。
「馬可同學，恭喜啊，你為三中爭光了。」
「校長，何……何出此言？」
「剛才京州戲劇學院打電話來，說你藝術分達標了，過幾天文化課考試通知書就能寄到，你知道你是三中立校以來第一個考入京戲的嗎，將來你要是成了大明星，名揚國際，我們學校也跟著沾光啊。」
「校長，您是不是誇張了點啊，這還不算正式錄取呢。」
校長比馬可興奮多了，是不接受潑冷水的。
出個文化名人，可比其他行業對學校的宣傳要強百倍，考上清華北大的有不少，京戲可是頭一個。
「哎呀，小馬同學，我問過你的月考成績，完全在及格線以上嘛，90%的把握了，我們三中還沒出過大明星呢。」
既然校長如此激動，馬可當然要趁勝追擊。
「校長，那我四月份可以請一個月的假嗎？」
「這不行，你若是耽誤了文化課，可就考不上京戲了。」
班主任連忙點頭附和道：「對，對，校長，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馬可看著班主任，敢情你丫是騙子啊，這麼幹脆就拒絕了，當初怎麼答應的。
「校長，我想及格沒問題的。」
「京戲可是名校啊，對我們學校的榮譽至關重要，不能馬虎。」
副校長，教務處主任自然也站在校長這邊。
突然，電話鈴聲又響了。
班主任剛準備接，校長連忙制止。
「讓我來。」
他以為還是京戲打來的呢，接了電話後，對方是個男的。
「您好，請問江城三中嗎？」
「您好，正是。」
「我想找一下馬可，麻煩您讓他來接個電話行嗎？」
「您是哪裡，有什麼事嗎？」
「嗯，我是江文，找他聊點事。」
「哪個江文？」
「拍電影的那個江文。」
「大導演江文？」
「是的。」
「啊呸，我還是葛友呢。」校長說完就掛了。
馬可：……
班主任：……
校長有些掃興，搖搖頭說道：「都騙到學校來了。」
「校長，他真有可能是江文。」馬可提醒道。
「你小孩子懂什麼，我一把年紀了還分不出來嗎，江文可是我最喜歡的演員，聲音一聽就知道。」
班主任是知道這事的，馬可的合同也給他看了，便把情況跟校長大概講了一遍。
「真的嗎，馬可？」
「是的啊。」
校長瞪著班主任。
「那你剛才不提醒，還有沒有把我這個校長放在眼裡。」
班主任低下了委屈的頭顱。
這時候電話又響了。
「要不我去接？」馬可問。
「還是我來。」
校長拿起電話，頓時變成了笑臉。
「您好，這裡是江城三中。」
「咋還掛人電話呢，您也別管我是誰，讓馬可接個電話可以嗎？」
「喲，我聽出來了，您還真是江文導演，我可是你的鐵桿觀眾啊，您的每部作品我都看過的。」
「謝謝，謝謝，那讓馬可接個電話可以嗎？」
「您找他有什麼事嗎，我是江城三中的校長。」
那邊江文沉默了三秒鐘，好想掐死電話那頭的傢伙啊。
「是這樣的，校長，我跟他呢要合作一部戲，劇本是他寫的，現在我們要開劇本會了，需要他來京州一趟，有些細節可能還是要修改。」
「喲，我們的學生這麼厲害啊。」
「是啊，他還是挺有才的，要麼您轉告給他吧，時間估計不到一個月。」
「行，沒問題，我保證讓他準時到達。」
校長掛了電話，又是對馬可一通誇獎。
「你真是我們三中的傑出校友啊，沒想到還是個小編劇啊，不對，大編劇。」
「校長，他還沒畢業，應該叫傑出學生。」班主任小聲提醒道。
「該提醒的時候不提醒，他不是馬上要畢業了嗎，有什麼區別？」
班主任：（￣￣）
「校長，那我到底去還是不去啊。」馬可問。
「去，當然得去，江文導演親自打電話過來，能不去嗎。」
教導主任一聽，請假條都已經抽出來送到馬可跟前了。
班主任自然屁都不敢放一個，乖乖簽字。
一天兩件喜事，馬可連下午的課都懶得上了，騎著二八自行車直接回家。
曾離和阮泉已經在小區門口等待了，看到馬可回來，連忙奔跑過去。
「馬可，你接到電話了嗎？」曾離問。
「沒有啊，什麼電話？」馬可問。
「啊，不可能吧，這……」
阮泉歪著腦袋盯著馬可，慢慢走過去，擰著他的耳朵問：
「你再說沒有接到，剛騎在車上，笑得跟花兒似的。」
「我接到兩個電話，不知道你們說的哪個嘛。」
「兩個電話？」
「是啊，除了藝考及格，還有江文導演的跟組通知啊。」
「你這壞蛋，騙子。」
曾離和阮泉將馬可拖下自行車，三人直接翻倒在地。
馬可的手抓到了某個不該抓的東西，曾離嚇得連忙推開。
但誰也沒在意，太開心了。
從五百多俊傑中脫穎而出，簡直是天之驕子。
「大華和張子依不知道有沒有過啊。」阮泉說道。
「沒事，大華知道西西家的電話，估計晚上就會打電話過來的。」
「你什麼時候走啊？」
「明天晚上吧，現在的票好買。」
三人回到馬可住的地方，他想瞞住，也終究沒瞞住，耐不住老媽的熱情，大年初三的時候來吃過一頓飯。
主要在老媽心中，這裡的條件並不差，也沒想那麼多。
「你當時不肯說住址，就是怕我們知道你住在這裡吧？」曾離笑著問。
「是啊，我這麼愛吹牛的人，多少有點自尊心的，你們這麼美這麼優秀，怕自己配不上。」馬可回道。
「以後不要這樣了啊，我們不是那種人，也是從小地方出來的。」
「咱們一起努力吧。」
阮泉伸出小手，三人聚在一起，喊道：「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