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放在開放式廚房的小吧檯之上的外賣已經漸漸有些變涼了。
而擺在這些明明不可能吃得完、卻還是被就在她對面的那位前輩打著電話、一樣接一樣的點來的外賣邊上的燒酒瓶子也漸漸的空了。
那位前輩的臉上漸漸地泛起了異樣的紅暈。
拿起那個燒酒瓶子，將瓶子裡所剩不多的液體倒進對方面前的那個她在不久之前親自買來的杯子裡一些——餘光瞥到了就坐在小吧檯的對面的那位前輩正微笑著、歪著頭看著她的動作，董詩蕙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的翹了起來。
在她們頭上那盞正散發著光芒的暖色燈的照射下，她的心境也漸漸地變得溫暖平和了起來。
就像是在發泄著什麼一樣，從坐在了這個小吧檯邊的椅子上開始，這位前輩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話來。
然後她就這樣聽著他一邊喝酒，一邊對她講述著當年他做練習生的時候種種往事，聽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從那些在枯燥乏味的練習生生活中、偶爾發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開始，一直講到他當初差一點就作為SHINee的一員出了道，再講到當時他是怎麼在哭腫了臉之後咬著牙、下決心要再拼一次……
點的那一大堆外賣沒有吃掉多少，酒倒是快喝完了。
就著那些燒酒，他的故事也終於講完了。
「你看，我熬了那麼久，最後還不是出道了。」
「恭喜恭喜，真是可喜可賀。」
雖然不像那位帶來了一大袋子酒的前輩一樣一杯接一杯的喝了那麼多酒，然而她卻也多多少少陪著對方喝了一些啤酒——原本她的酒量就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讓她變得更大膽了一些，亦或是在她們兩個人開始坐下來、一邊吃飯一邊閒聊之後，讓她覺得跟這位前輩變得更親近、更熟悉了一些，她現在已經開始不再每一句話里都加上『前輩』這樣的字眼了。
「所以啊，你也肯定能出道的。」
「是嗎？」
「是啊，像你這麼漂亮的孩子，如果不能出道，那就是老天爺瞎了眼。」
笑著搖了搖頭，在這位把杯子裡的那點燒酒又灌進了嘴裡的前輩的眼神示意下，她又拿起燒酒瓶子，把裡面最後殘留的部分也全都倒進了他手中的杯子裡。
「不過話又說回來，像你這樣的大小姐，怎麼會想要一個人跑到國外來做練習生呢？平白無故的受了這麼多苦……真是搞不懂你。」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是什麼大小姐。」
在聽她大概講了講她自己的家境，也知道了她的零花錢到底是個怎樣的數目之後，那位前輩很是沉默了一陣子，然後仍舊開口，堅持著要她把帳算清楚。
明明已經告訴了他，對於她來說，在她最困難、最無助也最絕望的時候，能夠那樣無私的、真心的對待她、幫助她，那份恩情是根本無法以金錢來衡量的；明明已經告訴了他，買這些東西的錢對她來說真的不算什麼，然而這位前輩仍舊還是堅持著，一定要把這些錢還給她。
『你給我兩個月的時間，等到年底我的結算出來了之後，我立刻就把錢打給你。』
這位前輩用不容她質疑的語氣講出了這樣的話來。
雖然在聽到這樣的話以後，她更不希望這位前輩真的會把那些錢還給她，然而那些想要解釋、想要說出來的話，卻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然後她就變成了他嘴裡的『大小姐』。
再然後，這位不僅堅持著要把錢還給她的前輩又提出要請她好好吃一頓飯，不只是為了感謝她忙前忙後的幫他收拾布置這間公寓，更是為了對讓她在如此突兀的情況下搬走表示歉意。
於是，事情就一步一步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對我來說你就是個大小姐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當時因為很喜歡SuperJunior和SHINee，想著如果能進入S.M.公司的話，不就能見到他們了嗎？正好遇到了甄選，所以就去參加了。」
隨著話語回想起當時幾乎都沒有準備太多東西就跑去參加甄選時的樣子，董詩蕙微微的扁了扁嘴，然後又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然後沒過多久，就收到合格的通知了。當時也沒怎麼太多想，父母也都同意我來試一試，我就過來了……結果呢，想見的人全都沒見到，反而開始吃起了各種苦頭……不過也就是在真正的開始練習生生活之後，我才開始真正的憧憬起舞台來，真正的想要站在舞台上，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Idol，讓所有的人都看著我，讓所有的人都為我呼喊，就像是站在了世界的中心一樣……」
每一個為了出道而拼命努力的練習生，心裡都會懷揣著這樣的夢想吧？
在說起這些話時，就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女孩，眼神里就像是在閃爍著光芒一樣——那種對於舞台的渴望、對於出道的期盼，王南芊也曾經在無數個夜晚，在S.M.公司舊大樓的地下練習室里，在鏡子中映射著的自己的眼神里見到過。
他原本並不是那麼多愁善感的人，然而看著這個女孩，他覺得簡直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看著她的眼神，他的眼中全都是幾年前的自己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正在發揮著作用，因為感冒而一直發沉的頭腦好像也變得不那麼難受了，他整個人都像是進入了某種異樣的狀態里——對著面前的那個可以說是長著一張標準的、純正的『S.M.公司女Idol臉』的女孩，他輕輕地揚了揚下巴。
「練習生的故事剛才已經講完了，你再幫我開一瓶燒酒，前輩我就給你講講我出道之後的故事，怎麼樣？」
「是是是，我可想聽了，前輩。」
正幻想著自己站在舞台上的那種景象，在聽到了對方的話語後，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的董詩蕙微微皺了皺鼻子，用力的擰開了就擺在小吧檯的一側的另一瓶尚未打開的燒酒瓶的瓶蓋，然後將燒酒瓶對著對方已經舉起了的杯子傾斜了下去。
「我當時剛出道的時候啊，經歷的那些事情，可沒比做練習生的時候好上多少……」
用手托著自己的臉頰，歪著頭看著那位眯起了眼睛、明顯是沉浸在了回憶之中的前輩又開始講起了新的『故事』，剛剛才離開了『練習生王南芊』的世界的董詩蕙也跟隨著對方源源不斷的話語，再一次進入了『EXO的成員NAN』的世界中。
不停的在對方的眼神示意下為他填滿著酒杯，聽著他從出道講到被公司冷藏，然後再奇蹟般的得到了一個試鏡的機會，再然後那部沒有被任何人報以過希望的低成本小製作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大熱大火的劇作，接著他又借著這陣熱度進入了全新的劇組……
雖然幾乎所有的EXO的飯們都十分清楚EXO的隊長NAN從出道時被冷藏、再到一躍成為了大勢人氣Idol的這段比電視劇的劇本都還要精彩幾分的人生歷程，然而聽著這位男主角自己講述著在那段旅程中所發生的種種，董詩蕙這位聽眾還是不由得深陷進了這段奇幻的旅程中——她的心情隨著這位男主角講述的一個又一個小故事而起起伏伏，注意力也都完全集中在了對方的話語中，以至於她完全忘記了時間。
講故事的人已經醉了，而聽故事的人也有些『醉』了，這讓講述者和聆聽者都根本沒有注意到，在當初開門接外賣時被那位正在講故事的人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從很早之前開始，就在一直不停的震動著。
「你是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們到底有多火，人氣有多高……那個時候啊，你在東大門也好，還是在弘大也好，無論走到哪裡，都一定能聽到我們的咆哮那首歌……」
『EXO的成員NAN』的故事正在迎來一個新的高潮，然而從剛才開始就在陪著這位前輩一直喝酒的董詩蕙卻有些撐不住了——對方喝的是燒酒，而她再喝了一些啤酒之後就開始換成了無糖的碳酸飲料和果汁，明顯比對方攝入了更多液體的她趕緊抓住機會站起身來，打斷了對方。
「我去一下衛生間，馬上就回來。」
不等對方回復她些什麼，她就小跑著衝進了衛生間裡——解決完生理問題，再出於女性愛美本能的對著衛生間裡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臉和髮型，確定自己並沒有因為喝了一點酒而變得很是凌亂之後，董詩蕙才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拐過走道的那個小小的彎角，她正準備坐回小吧檯邊那張屬於她的椅子上，重新進入『EXO的成員NAN』的世界，卻猛然發現，在那小小的吧檯前，就那麼突兀的多出了一個人來。
一個戴著棒球帽、臉上掛著個大口罩，身上套著一件大號的衛衣的人。
好像也沒有喝多少酒啊，怎麼會出現幻覺了？
就在董詩蕙想要抬起手揉揉自己的眼睛的時候，那個被她認為是幻覺的人，就那麼忽然開口說話了。
「你……是出道組的那個中國孩子，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並不是幻覺，確確實實是有個活生生的人，還是個女人，站在那裡。
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那個女人剛剛講出的韓語到底是個什麼內容，完全不明白這個女人是怎麼出現在眼前的場景里的董詩蕙下意識的扭頭望向了這間公寓的主人——那位前輩這時候正趴在小吧檯上，完全沒有做出半點該有的反應來。
董詩蕙立刻明白了過來，這位前輩大概是在她在衛生間裡收拾自己的時候就那麼徹底的醉倒過去了。
也許是對董詩蕙並沒有回答問題感到了一絲不滿，那個讓董詩蕙完全不理解為什麼會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這間公寓裡的女人向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等到那個女人站定在了她的面前、然後把口罩就那麼摘了下來之後，真切的看清了對方的臉，董詩蕙的眼睛猛然的瞪大了起來。
在她進入了S.M.公司，成為了一名練習生之後，這個曾經在一段時間裡作過她的『老師』、嚴格的教導過她的女人，就一直是她最為憧憬的存在之一。
已經顧不得去思考對方到底是怎樣進入了這間公寓的，董詩蕙就像是回到了她還是S.M.公司的練習生的時候一樣，看著眼前的這位大前輩、這位曾經指導過她的『老師』，就連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了起來。
「泰……泰妍前輩。」
而擺在這些明明不可能吃得完、卻還是被就在她對面的那位前輩打著電話、一樣接一樣的點來的外賣邊上的燒酒瓶子也漸漸的空了。
那位前輩的臉上漸漸地泛起了異樣的紅暈。
拿起那個燒酒瓶子，將瓶子裡所剩不多的液體倒進對方面前的那個她在不久之前親自買來的杯子裡一些——餘光瞥到了就坐在小吧檯的對面的那位前輩正微笑著、歪著頭看著她的動作，董詩蕙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的翹了起來。
在她們頭上那盞正散發著光芒的暖色燈的照射下，她的心境也漸漸地變得溫暖平和了起來。
就像是在發泄著什麼一樣，從坐在了這個小吧檯邊的椅子上開始，這位前輩就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話來。
然後她就這樣聽著他一邊喝酒，一邊對她講述著當年他做練習生的時候種種往事，聽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從那些在枯燥乏味的練習生生活中、偶爾發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開始，一直講到他當初差一點就作為SHINee的一員出了道，再講到當時他是怎麼在哭腫了臉之後咬著牙、下決心要再拼一次……
點的那一大堆外賣沒有吃掉多少，酒倒是快喝完了。
就著那些燒酒，他的故事也終於講完了。
「你看，我熬了那麼久，最後還不是出道了。」
「恭喜恭喜，真是可喜可賀。」
雖然不像那位帶來了一大袋子酒的前輩一樣一杯接一杯的喝了那麼多酒，然而她卻也多多少少陪著對方喝了一些啤酒——原本她的酒量就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讓她變得更大膽了一些，亦或是在她們兩個人開始坐下來、一邊吃飯一邊閒聊之後，讓她覺得跟這位前輩變得更親近、更熟悉了一些，她現在已經開始不再每一句話里都加上『前輩』這樣的字眼了。
「所以啊，你也肯定能出道的。」
「是嗎？」
「是啊，像你這麼漂亮的孩子，如果不能出道，那就是老天爺瞎了眼。」
笑著搖了搖頭，在這位把杯子裡的那點燒酒又灌進了嘴裡的前輩的眼神示意下，她又拿起燒酒瓶子，把裡面最後殘留的部分也全都倒進了他手中的杯子裡。
「不過話又說回來，像你這樣的大小姐，怎麼會想要一個人跑到國外來做練習生呢？平白無故的受了這麼多苦……真是搞不懂你。」
「……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是什麼大小姐。」
在聽她大概講了講她自己的家境，也知道了她的零花錢到底是個怎樣的數目之後，那位前輩很是沉默了一陣子，然後仍舊開口，堅持著要她把帳算清楚。
明明已經告訴了他，對於她來說，在她最困難、最無助也最絕望的時候，能夠那樣無私的、真心的對待她、幫助她，那份恩情是根本無法以金錢來衡量的；明明已經告訴了他，買這些東西的錢對她來說真的不算什麼，然而這位前輩仍舊還是堅持著，一定要把這些錢還給她。
『你給我兩個月的時間，等到年底我的結算出來了之後，我立刻就把錢打給你。』
這位前輩用不容她質疑的語氣講出了這樣的話來。
雖然在聽到這樣的話以後，她更不希望這位前輩真的會把那些錢還給她，然而那些想要解釋、想要說出來的話，卻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然後她就變成了他嘴裡的『大小姐』。
再然後，這位不僅堅持著要把錢還給她的前輩又提出要請她好好吃一頓飯，不只是為了感謝她忙前忙後的幫他收拾布置這間公寓，更是為了對讓她在如此突兀的情況下搬走表示歉意。
於是，事情就一步一步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對我來說你就是個大小姐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當時因為很喜歡SuperJunior和SHINee，想著如果能進入S.M.公司的話，不就能見到他們了嗎？正好遇到了甄選，所以就去參加了。」
隨著話語回想起當時幾乎都沒有準備太多東西就跑去參加甄選時的樣子，董詩蕙微微的扁了扁嘴，然後又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然後沒過多久，就收到合格的通知了。當時也沒怎麼太多想，父母也都同意我來試一試，我就過來了……結果呢，想見的人全都沒見到，反而開始吃起了各種苦頭……不過也就是在真正的開始練習生生活之後，我才開始真正的憧憬起舞台來，真正的想要站在舞台上，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Idol，讓所有的人都看著我，讓所有的人都為我呼喊，就像是站在了世界的中心一樣……」
每一個為了出道而拼命努力的練習生，心裡都會懷揣著這樣的夢想吧？
在說起這些話時，就坐在他面前的這個女孩，眼神里就像是在閃爍著光芒一樣——那種對於舞台的渴望、對於出道的期盼，王南芊也曾經在無數個夜晚，在S.M.公司舊大樓的地下練習室里，在鏡子中映射著的自己的眼神里見到過。
他原本並不是那麼多愁善感的人，然而看著這個女孩，他覺得簡直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看著她的眼神，他的眼中全都是幾年前的自己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正在發揮著作用，因為感冒而一直發沉的頭腦好像也變得不那麼難受了，他整個人都像是進入了某種異樣的狀態里——對著面前的那個可以說是長著一張標準的、純正的『S.M.公司女Idol臉』的女孩，他輕輕地揚了揚下巴。
「練習生的故事剛才已經講完了，你再幫我開一瓶燒酒，前輩我就給你講講我出道之後的故事，怎麼樣？」
「是是是，我可想聽了，前輩。」
正幻想著自己站在舞台上的那種景象，在聽到了對方的話語後，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的董詩蕙微微皺了皺鼻子，用力的擰開了就擺在小吧檯的一側的另一瓶尚未打開的燒酒瓶的瓶蓋，然後將燒酒瓶對著對方已經舉起了的杯子傾斜了下去。
「我當時剛出道的時候啊，經歷的那些事情，可沒比做練習生的時候好上多少……」
用手托著自己的臉頰，歪著頭看著那位眯起了眼睛、明顯是沉浸在了回憶之中的前輩又開始講起了新的『故事』，剛剛才離開了『練習生王南芊』的世界的董詩蕙也跟隨著對方源源不斷的話語，再一次進入了『EXO的成員NAN』的世界中。
不停的在對方的眼神示意下為他填滿著酒杯，聽著他從出道講到被公司冷藏，然後再奇蹟般的得到了一個試鏡的機會，再然後那部沒有被任何人報以過希望的低成本小製作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大熱大火的劇作，接著他又借著這陣熱度進入了全新的劇組……
雖然幾乎所有的EXO的飯們都十分清楚EXO的隊長NAN從出道時被冷藏、再到一躍成為了大勢人氣Idol的這段比電視劇的劇本都還要精彩幾分的人生歷程，然而聽著這位男主角自己講述著在那段旅程中所發生的種種，董詩蕙這位聽眾還是不由得深陷進了這段奇幻的旅程中——她的心情隨著這位男主角講述的一個又一個小故事而起起伏伏，注意力也都完全集中在了對方的話語中，以至於她完全忘記了時間。
講故事的人已經醉了，而聽故事的人也有些『醉』了，這讓講述者和聆聽者都根本沒有注意到，在當初開門接外賣時被那位正在講故事的人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從很早之前開始，就在一直不停的震動著。
「你是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們到底有多火，人氣有多高……那個時候啊，你在東大門也好，還是在弘大也好，無論走到哪裡，都一定能聽到我們的咆哮那首歌……」
『EXO的成員NAN』的故事正在迎來一個新的高潮，然而從剛才開始就在陪著這位前輩一直喝酒的董詩蕙卻有些撐不住了——對方喝的是燒酒，而她再喝了一些啤酒之後就開始換成了無糖的碳酸飲料和果汁，明顯比對方攝入了更多液體的她趕緊抓住機會站起身來，打斷了對方。
「我去一下衛生間，馬上就回來。」
不等對方回復她些什麼，她就小跑著衝進了衛生間裡——解決完生理問題，再出於女性愛美本能的對著衛生間裡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臉和髮型，確定自己並沒有因為喝了一點酒而變得很是凌亂之後，董詩蕙才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拐過走道的那個小小的彎角，她正準備坐回小吧檯邊那張屬於她的椅子上，重新進入『EXO的成員NAN』的世界，卻猛然發現，在那小小的吧檯前，就那麼突兀的多出了一個人來。
一個戴著棒球帽、臉上掛著個大口罩，身上套著一件大號的衛衣的人。
好像也沒有喝多少酒啊，怎麼會出現幻覺了？
就在董詩蕙想要抬起手揉揉自己的眼睛的時候，那個被她認為是幻覺的人，就那麼忽然開口說話了。
「你……是出道組的那個中國孩子，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並不是幻覺，確確實實是有個活生生的人，還是個女人，站在那裡。
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那個女人剛剛講出的韓語到底是個什麼內容，完全不明白這個女人是怎麼出現在眼前的場景里的董詩蕙下意識的扭頭望向了這間公寓的主人——那位前輩這時候正趴在小吧檯上，完全沒有做出半點該有的反應來。
董詩蕙立刻明白了過來，這位前輩大概是在她在衛生間裡收拾自己的時候就那麼徹底的醉倒過去了。
也許是對董詩蕙並沒有回答問題感到了一絲不滿，那個讓董詩蕙完全不理解為什麼會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這間公寓裡的女人向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等到那個女人站定在了她的面前、然後把口罩就那麼摘了下來之後，真切的看清了對方的臉，董詩蕙的眼睛猛然的瞪大了起來。
在她進入了S.M.公司，成為了一名練習生之後，這個曾經在一段時間裡作過她的『老師』、嚴格的教導過她的女人，就一直是她最為憧憬的存在之一。
已經顧不得去思考對方到底是怎樣進入了這間公寓的，董詩蕙就像是回到了她還是S.M.公司的練習生的時候一樣，看著眼前的這位大前輩、這位曾經指導過她的『老師』，就連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了起來。
「泰……泰妍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