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九章 這刺客和東宮無關,我梁俊可以對天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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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程經的死讓參加煙花宴會的人感到震驚。

  那麼韓勵的死已經不能再用震驚來形容了。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就連梁俊也呆呆的站在那兒。

  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周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這個人是誰,他臨死之前為什麼要給自己下跪。

  一旁的劉文靜也在飛快的思索這個問題。

  如果說程經的死,可以在東宮與軍機處聯手之下,將影響降低到最小。

  對外直接說是意外,完全不會引起太大的風浪。

  可韓勵現在也死了,麻煩就很大了。

  雖然在劉文靜心中,長安城內只要是和東宮對立的勢力全都死絕,才是最好的。

  但,死也不是這樣死的。

  太子舉辦的煙花宴會上死一個尚書,原本就讓東宮有些說不清了。

  現如今又死了一個,難免會讓人覺得這事和太子脫不了干係。

  劉文靜甚至能想到,明日之後長安城內肯定會傳出謠言。

  說太子的這個宴會乃是鴻門宴,專門為了殺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準備的。

  東宮該怎麼應對?接下來長安城內會因為此事變成什麼樣?

  劉文靜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上官瑞鶴的臉色也十分的不好看,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上官瑞鶴快步上前,蹲下身子試了試韓勵和周鑫的體溫。

  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將周鑫的身子擺正,仔細的看著這個刺客的面貌。

  當周鑫跪倒在梁俊面前的時候,上官瑞鶴心裡就有不詳的預感。

  當周鑫衝著梁俊磕頭的時候,上官瑞鶴恨不得上前將他一腳踢開。

  誣陷,這是有人要陷害太子!

  諸葛夕!

  上官瑞鶴咬著牙,這種手段他太熟悉了。

  豢養死士,然後挑選一個恰當的時機,讓死士刺殺某些人,從而達到陷害與這些人政敵的目的。

  這完全就是自己那個師兄會使出的手段。

  在上官瑞鶴的心裡,已經認定了這個刺殺程經又弄死韓勵的刺客就是諸葛夕派來的。

  一旦有了這個念頭,一場針對東宮的陰謀就被上官瑞鶴腦補出來。

  自己的師兄當真是心狠手辣,為了陷害太子,居然能夠犧牲掉程經。

  如果說諸葛夕不在長安城,也不是皇帝的帝師。

  那麼上官瑞鶴無論如何也不會認為,有人會犧牲一個戶部尚書,僅僅是為了陷害太子,讓太子有疑似殺害戶部尚書的嫌疑。

  可一旦牽扯到諸葛夕,上官瑞鶴就不得不往這方面想了。

  畢竟自己那個師兄,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連自己都能犧牲的人。

  「來人!」

  上官瑞鶴的腦子飛速的思考著破局的辦法,忽而高聲叫了起來。

  眾人被他這一嗓子驚醒,梁定昌快步走上前沉聲道:「上官先生!」

  「將這個刺殺兩位尚書的兇手梟首,處以凌遲極刑!」

  梁定昌一愣,沒有反應過來。

  這刺客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可見到上官瑞鶴一臉的嚴肅,也不敢遲疑,帶著身後的親衛上前一步就要把周鑫的屍首拉起來。

  「且慢!」

  梁羽的聲音忽而響起,梁定昌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不知如何是好的看著上官瑞鶴。

  「糟糕,秦王這是想要借刀殺人了!」

  面對這種局面,上官瑞鶴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先處理掉周鑫的屍首。

  他人雖然死了,可東宮身為東道主,有人在宴會之上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東宮梟其首、毀其屍,以表明這刺客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態度,總是要好過什麼也不做。

  雖然並不能讓人打消東宮蓄意刺殺程經和韓勵的嫌疑。

  但最起碼算是給眾人一個交代。

  上官瑞鶴原本想趁著這會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趕緊把周鑫的屍首拉下去。

  可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有人反應了過來,並且打算趁著這件事擴大影響,從而對東宮造成第一波實質的打擊。

  「不知秦王殿下有何吩咐?」

  上官瑞鶴面色如常,一臉微笑的看著梁羽。

  梁羽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走到上官瑞鶴面前,看著周鑫的屍首道:「此賊連殺兩位朝廷命官,如今身份不明,上官先生便要毀其屍,是否有些欲蓋彌彰呢?」

  上官瑞鶴微微一笑,道:「若殿下當真在意兩位尚書,難道不應該先讓人將兩位尚書的屍首收斂麼?」

  「兩位尚書的屍首自然要好好收斂,可弄清楚這刺客的身份才是當務之急。」

  梁羽說完不再理會上官瑞鶴,反而轉過頭來看向梁俊道:「敢問太子,這刺客若是只殺程尚書,按照太子所說,尚且可稱之為好漢。可如今去又殺了韓尚書,還當得好漢之稱麼?」

  梁俊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程經的死,整個長安城裡受損失的只有皇帝。

  對於東宮也好,軍機處也罷,全都是一件大好事。

  程經乃是皇帝陣營下核心成員,手中又握著珍寶齋。

  這些日子以來珍寶齋和珍寶坊打商戰,足以證明在商業運營這一塊,程經的能力遠超沈雲。

  之前沈雲當珍寶齋的掌柜時,雖然隔三差五出新東西,但一些銷售經營的騷操作很好。

  珍寶齋雖然賺錢,卻在到達一個頂峰之後慢慢的下滑。

  程經接受珍寶齋之後,短短的時間就扭轉了因為沈雲的死帶給珍寶齋的影響。

  同時還能在沒有新品上市的情況下,壓得不斷有新品問市的珍寶坊抬不起來。

  程經一死,讓珍寶坊的少了很大的壓力。

  而對於軍機處等人來說,憑空多出來一個位置,也就代表著他們的權勢又增大一些。

  最重要的是,沒有了程經,珍寶齋必定會走下坡路,天策府的山寨店鋪就能堂而皇之的開張。

  因此在梁俊給殺死程經的刺客正名時,梁羽等人並沒有反對。

  在梁俊給程經潑髒水時,軍機處的人更是持默認的態度。

  畢竟程經原本就是軍機處的棄子不說,眾人想要在程經死後從他身上獲得最大的利益,最好的方法就是將程經打在恥辱柱上。

  只有這樣,取代程經的阻力才會降到最低。

  但是韓勵也接著死了,這事的意義瞬間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直以來,韓勵就是軍機處最活躍的。

  更是軍機處里實力比較強的,炎朝的軍隊之中不少高級將領都是韓勵的心腹。

  同為六部尚書,程經充其量只不過是皇帝在軍機處的代言人。

  而韓勵則是有實打實兵權的人物。

  這個時候如果處理不好他被殺的事情,韓勵手下的那些將軍是不是會趁機造反,誰也說不準。

  一旦這幫將軍們造反,對於現在的炎朝來說,必然會帶來難以估量的打擊。

  再者來說,韓勵再怎麼樣,那也是軍機處這個團體的人。

  刺客殺了程經也就殺了,反正皇帝會來收拾他。

  可這個刺客當著軍機處這麼多人的面殺了韓勵,無疑是打軍機處的臉。

  剛剛程經被人刺殺的時候,梁羽等人故意拖著時間不去審問刺客的身份,其實心裡都認為這個刺客乃是太子所派。

  畢竟程經之前策划過刺殺梁俊的計劃,最後雖然沒有成功,反而弄了自己一身騷。

  梁俊在這場煙花宴會上派人殺了程經,也算是符合規矩。

  皇帝就算知道程經死了,再怎麼憤怒也不會打破現有的格局。

  畢竟三家爭鬥這麼長時間,形成了不少潛規則。

  你能派人暗殺我,我自然也能派人暗殺你。

  我殺不了你,那說明我本事不夠。

  你把我的人殺了,我也認栽。

  諸多原因交匯在一起,軍機處這幫人也都願意無視刺客的存在。

  反正過了今晚,刺客落在東宮的手裡,誰也沒有辦法知道這刺客究竟是什麼身份。

  可東宮的刺客又把韓勵殺了,這就實在是沒辦法交代了。

  如果不給韓勵一個說法,那麼東宮是不是就敢得寸進尺,認為軍機處軟弱可欺,明日就能將其他人殺了?

  梁羽見梁俊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又開口問道:「太子殿下,兩位尚書身死,原本就是天大的事情。又是死在太子所設的煙花宴會之上,此事好說不好聽。而且這刺客臨死之前的舉動也很難讓人理解,太子剛剛要讓韓尚書證明一下他與程尚書不是同夥,那麼太子是否該給在座的諸位解釋一下,這刺客臨死之前的舉動。」

  梁俊目不轉睛的看著梁羽,等他說完話不屑道:「秦王殿下的意思,這刺客乃是本王所派?今日之宴乃是鴻門宴,專為殺兩位尚書所準備的?」

  梁羽笑而不語,梁俊接著道:「想要誣陷本王就直接明說,沒必要遮遮掩掩。」

  說著坐下了下來,看著被驍騎衛架著的周鑫道:「這位好漢是誰所派,本王並不知情,他臨死之前為什麼要衝著本王下跪,本王也不知情。」

  梁俊並不在意其他人誤解自己,反正東宮早就與軍機處、皇帝的關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愛怎麼說怎麼說。

  難道我承認這倆人都是東宮殺的,你們軍機處和皇帝就會放過東宮一馬麼?

  「好一個不知情,太子倒是會推脫。如果這刺客不是東宮之人,為何要在臨時之前衝著殿下磕頭?」

  剛剛還和梁俊一起主動懟韓勵的二皇子梁昭一聽這話,馬上冷笑道。

  梁俊早就習慣了長安城中這種見風使舵,切實貫徹沒有永遠的朋友,更沒有永遠敵人這句話的皇子大臣們。

  對於梁昭的話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冷笑道:「這位好漢又不是東宮的人,更不是本王所派,何來推脫之說?」

  「老二,你在雷州是不是被雷劈過啊?如果這刺客是本王指使的,我讓他臨死之前在你面前磕個頭,按照你的說法,那豈不就是你是殺害程經、韓勵的真兇了?」

  「你!」梁昭頓時啞口無言,一想梁俊確實說的有道理啊。

  如果這刺客當真是東宮的人,那他沒必要在臨死之前給太子下跪啊。

  這不就是落實了太子就是殺害倆尚書的真兇麼?

  這和脫褲子放屁有什麼區別呢?

  與其這樣,為啥不讓文淵光明正大,一上來就把他倆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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