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高一級壓死人
葉知秋跟上來，也看到了那個小視頻的內容，不由一陣汗顏，心說老天爺作證，當時的情況緊急，我只想著去醫院查看陳香的情況，真不是故意要辦你難堪啊。
「渾蛋！」
蘇寒雪關掉小視頻，回頭怒瞪葉知秋一眼，咬牙切齒。
葉知秋把臉扭向一邊，假裝沒看見。
「你們兩個，先把他帶到審訊室去，我很快回來。」蘇寒雪朝押著葉知秋的兩名男警吩咐一聲，然後直接去了樓上的局長辦公室。
蘇寒雪前腳剛走，剛來的那名男警就拍了拍葉知秋的肩膀，挑起大拇指給葉知秋點了個贊，笑道：「小子你行啊，老虎的屁.股都敢摸，放眼整個公安局，沒人能比得上你。」
葉知秋懶得理他。
「走吧。」
押著葉知秋的兩名男警是蘇寒雪的手下，出了這樣的事，他們臉上也有些掛不住，自然不想聽到別人的冷嘲熱諷，於是趕緊帶著葉知秋去了審訊室……
……
局長辦公室。
蘇寒雪剛來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辦公室里傳出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吳市長放心，我一定儘快把事情查清楚，給你一個交待，也給清平市的百姓一個交待，爭取把這件事造成的不良影響降到最低……」
正是局長柳傳雄！
耳根子一動，蘇寒雪心底跟著咯噔一響，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猜到了自己當街出醜的畫面被路人拍下來會有不良後果，卻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居然發酵的這麼快，後果居然這麼嚴重，就連吳市長都知道了，而且親自給柳傳雄打來電話。
「渾蛋，這次被你害慘了！」
蘇寒雪默默的在心裡把葉知秋拉出來罵了一遍又一遍，然後深吸口氣，硬著頭皮伸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準備迎接來自柳傳雄的怒火。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進來。」
柳傳雄掛掉電話以後，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朝門口喊道。
蘇寒雪推開門，低著頭走到辦公桌前：「柳局長。」小心翼翼的樣子，猶如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和她平時辦案時風風火火的氣質判若兩人。
「回來了？」
「嗯。」
「你還知道回來？」
「我……」
柳傳雄怒視著蘇寒雪，蘇寒雪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尷尬道：「柳局，這次是我辦事不力，大意輕敵，丟了警隊的臉，不過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不管有什麼處罰，我都一個人擔著，絕無怨言。」
「你一個人擔著？你擔的起嗎？」柳傳雄騰的一下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辦公桌上，聲音驟然間提高了好幾倍，怒道：「三個人！三個人啊，居然讓一個已經戴了手銬的犯罪嫌疑人從你們眼皮子底下跑了？跑就跑了，居然還被犯罪嫌疑人奪走手銬，反過來把你銬在了大街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在警校里學的那身本事呢？都拿去餵狗了嗎？」
柳傳雄越想越是氣惱，越罵越是兇狠，如果蘇寒雪是個男人，他都想衝過去一腳把蘇寒雪踹倒在地上了，捅了這麼大的簍子，警局的臉都被丟盡了，哪是那麼容易撿回來的！
蘇寒雪苦著臉道：「柳局，犯罪嫌疑人的功夫真的……真的很不錯，我……我們三個不是他的對手。」
「哦？是嗎？」柳傳雄哼道：「據我所知，犯罪嫌疑人是你大姐的未婚夫，也就是你未來的姐夫吧？就憑你們這層關係，你現在告訴我，他能逃跑是因為他的功夫好？我信你，你以為上面的領導會信嗎？清平市的百姓會信嗎？網上那些煽風點火的自媒體會信你嗎？」
蘇寒雪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
柳傳雄罵了將近十分鐘，心中的怒火才稍微平息，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犯罪嫌疑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
蘇寒雪點頭，隨後把葉知秋逃跑以後去市醫院看望陳香、突然昏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柳傳雄。
柳傳雄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
抓到葉知秋，至少對領導也好，對公眾也罷，還能有個交待，如果丟了臉還沒抓到人，那就真的難辦了。
想了想，柳傳雄沉聲道：「這樣，先把犯罪嫌疑人關進看守所，然後聯繫媒體，兩個小時以後在樓下的會議室召開一個案情發布會，你也參加，到時候當眾向媒體說明情況，儘量消除不良影響，防止事情進一步擴散，不給那些煽風點火的造謠者可乘之機……」
「看守所？」蘇寒雪愣道：「我剛把犯罪嫌疑人帶回來，還沒有進行審訊，直接把他送進看守所，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柳傳雄反問道：「你剛才不是說，市醫院已經出具了病人的屍檢報告？」
「沒錯。」
「那我問你，屍檢報告是不是寫的很清楚，病人是被金針之類的銳器扎死的？」
「是。」
「從病人車禍住院開始，到現在為止，是不是只有犯罪嫌疑人對病人施過針？」
「應該是，可……」
「是就夠了！」柳傳雄打斷蘇寒雪，根本不給蘇寒雪插嘴的機會，哼道：「人證物證都有，送進看守所里關著沒什麼毛病，當務之急，是向社會大眾說明情況，控制好輿.論，挽回局裡被你丟掉的顏面，你懂不懂？」
蘇寒雪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道：「柳局的意思我明白，可我還是覺得應該先審訊，後發布，馬上召開案情發布會確實可以有效的控制社會輿.論，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發布會以後出現新的證據，查出殺害陳香的兇手另有其人，恐怕丟掉的不僅是警局的顏面，還有公信力。」
「閉嘴！」柳傳雄眼睛一瞪，怒道：「你是局長，還是我是局長？」
「你是。」
蘇寒雪無奈，官高一級壓死人啊。
柳傳雄哼道：「服從命令！至於接下來的審訊工作，礙於你和犯罪嫌疑人的特殊關係，再加上這次工作失誤導致的惡劣影響，已經不適合繼續調查這個案子了，所以，我會儘快找人接替你，發布會結束以後，從明天開始，你給我停職反省三天。」
「柳局，我不服。」
蘇寒雪也是個倔脾氣，犯了錯，她甘願受罰，可停職反省是個什麼鬼？
「不服給我憋著，就憑你現在這種沒大沒小的樣子，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調離重案組，去大街上做反扒工作？」柳傳雄畢竟是局長，氣勢要比蘇寒雪強的多，說話的語氣更是不容質疑。
「我……」
「出去！」
蘇寒雪本來還想爭辯幾句，可是迎上柳傳雄憤怒的眼神，她把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胳膊扭不過大腿，這種時候和柳傳雄硬剛，後果只會更加糟糕。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領導呢？
蘇寒雪咬咬牙，忍了，氣乎乎的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此時，葉知秋還在審訊室里等著接受審問。
蘇寒雪來到審訊室門口，那兩名男警立刻迎了上去，問道：「蘇隊，什麼時候開始？」
「開始個屁。」蘇寒雪氣道：「把他送到看守所去。」
「啊？」
兩名男警對視一眼，都是一怔。
「還有。」蘇寒雪不等兩名男警開口詢問，就接著說道：「我被停職反省三天，這個案子已經交給別人接手了，下午五點半召開案情發布會，我去道歉。」
「這……柳局的意思？」兩名男警大驚失色。
「少廢話，服從命令！」
蘇寒雪懶得解釋，心說不就是官高一級嘛，我大小也是個隊長，我也有手下，我也會，壓死你，壓死你……
傻子都看的出來，蘇寒雪現在心情很鬱悶，兩名男警自然不敢去觸她的霉頭，於是乖乖把葉知秋帶出了審訊室，送往附近的看守所。
和蘇寒雪擦肩而過時，葉知秋尷尬道：「今天下午的事，怪我一時衝動，害你被停職，不過你放心，我沒有對不起你姐，香香也不是我害死的，我問心無愧。」
「滾！」
蘇寒雪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王八蛋，都怪你都怪你，碰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欺負了小鳳，坑了大姐，害死了紅雨醫院的病人，還讓我成了「網紅」，被停職反省，我們蘇家上下，一天之內真是被你搞得雞犬不寧啊。
葉知秋暗嘆一聲，我也是受害者好嗎？
兩名男警押著葉知秋剛剛離開，蘇寒雪就接到了孫冰蘭的電話：「寒雪，怎麼回事？那個王八羔子禍害完你大姐和小鳳，又去禍害你了？」
顯然，孫冰蘭也看到了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那段小視頻。
「我沒事。」蘇寒雪搖頭道。
孫冰蘭急道：「怎麼可能沒事？網上都傳瘋了，說你胸大無腦，不配當個警察，還說那個王八羔子是你姐夫，你故意把他放走了，就連小區里那些鄰居都在議論紛紛，媽現在門都不敢出！」
孫冰蘭的脾氣本來就不好，碰上這種事，更是猶如被點著的火藥桶一般，整個人都炸毛了，在電話里罵罵咧咧的像個潑.婦，隔著手機蘇寒雪都能感受到她滿嘴的唾沫星子。
蘇寒雪翻白眼道：「媽，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對，處理！一定要把那個王八羔子處理了！狠狠處理，至少關他個十年八年，能直接槍斃了最好！」孫冰蘭兇巴巴的說道。
蘇寒雪無奈道：「我在忙，沒有別的事就先掛了。」
「別，別掛。」孫冰蘭攔道：「剛才我已經給小輝打電話了，讓他今天晚上到咱們家來一趟，你也早點回來，陳家有不少媒體方面的人脈，和你們柳局長關係也不錯，到時候讓小輝幫幫忙，說不定能把這件事情壓下去。」
「……」
蘇寒雪沒有應聲，直接掛了線，她對陳輝一直沒什麼好感，雖然討厭葉知秋，卻也不屑於去求陳輝，通過暗箱操作來解決眼前的麻煩。
兩個小時的時間轉眼即逝。
陸續有新聞記者聞訊來到公安局，被帶進會議室，準備接下來的案情發布會，蘇寒雪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生了兩個小時的悶氣，一想到待會兒要在那些記者面前、在攝像機面前做檢討，就忍不住一陣頭大。
而且之前在醫院裡，葉知秋對陳香的關心歷歷在目，明明有機會逃跑，葉知秋卻完全沒有要逃跑的意思，根據蘇寒雪這些年的斷案經驗，總覺得事情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蘇隊，差不多了，柳局讓你去會議室。」突然，門外傳來一名男警的聲音。
「知道了。」
蘇寒雪應了一聲，該來的，還是來了，她苦著一張臉站起身，正要離開，偏巧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起，她愣了一下，隨手拿起手機瞧了一眼。
這一瞧不打緊，蘇寒雪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愣在那裡，呆若木雞。
「這是……」
蘇寒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她收到的，赫然又是一段小視頻，而小視頻的主角不是她，也不是葉知秋，居然是陳輝……
「渾蛋！」
蘇寒雪關掉小視頻，回頭怒瞪葉知秋一眼，咬牙切齒。
葉知秋把臉扭向一邊，假裝沒看見。
「你們兩個，先把他帶到審訊室去，我很快回來。」蘇寒雪朝押著葉知秋的兩名男警吩咐一聲，然後直接去了樓上的局長辦公室。
蘇寒雪前腳剛走，剛來的那名男警就拍了拍葉知秋的肩膀，挑起大拇指給葉知秋點了個贊，笑道：「小子你行啊，老虎的屁.股都敢摸，放眼整個公安局，沒人能比得上你。」
葉知秋懶得理他。
「走吧。」
押著葉知秋的兩名男警是蘇寒雪的手下，出了這樣的事，他們臉上也有些掛不住，自然不想聽到別人的冷嘲熱諷，於是趕緊帶著葉知秋去了審訊室……
……
局長辦公室。
蘇寒雪剛來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辦公室里傳出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吳市長放心，我一定儘快把事情查清楚，給你一個交待，也給清平市的百姓一個交待，爭取把這件事造成的不良影響降到最低……」
正是局長柳傳雄！
耳根子一動，蘇寒雪心底跟著咯噔一響，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猜到了自己當街出醜的畫面被路人拍下來會有不良後果，卻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居然發酵的這麼快，後果居然這麼嚴重，就連吳市長都知道了，而且親自給柳傳雄打來電話。
「渾蛋，這次被你害慘了！」
蘇寒雪默默的在心裡把葉知秋拉出來罵了一遍又一遍，然後深吸口氣，硬著頭皮伸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準備迎接來自柳傳雄的怒火。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進來。」
柳傳雄掛掉電話以後，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朝門口喊道。
蘇寒雪推開門，低著頭走到辦公桌前：「柳局長。」小心翼翼的樣子，猶如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和她平時辦案時風風火火的氣質判若兩人。
「回來了？」
「嗯。」
「你還知道回來？」
「我……」
柳傳雄怒視著蘇寒雪，蘇寒雪抬頭和他對視了一眼，尷尬道：「柳局，這次是我辦事不力，大意輕敵，丟了警隊的臉，不過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不管有什麼處罰，我都一個人擔著，絕無怨言。」
「你一個人擔著？你擔的起嗎？」柳傳雄騰的一下站起身，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辦公桌上，聲音驟然間提高了好幾倍，怒道：「三個人！三個人啊，居然讓一個已經戴了手銬的犯罪嫌疑人從你們眼皮子底下跑了？跑就跑了，居然還被犯罪嫌疑人奪走手銬，反過來把你銬在了大街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在警校里學的那身本事呢？都拿去餵狗了嗎？」
柳傳雄越想越是氣惱，越罵越是兇狠，如果蘇寒雪是個男人，他都想衝過去一腳把蘇寒雪踹倒在地上了，捅了這麼大的簍子，警局的臉都被丟盡了，哪是那麼容易撿回來的！
蘇寒雪苦著臉道：「柳局，犯罪嫌疑人的功夫真的……真的很不錯，我……我們三個不是他的對手。」
「哦？是嗎？」柳傳雄哼道：「據我所知，犯罪嫌疑人是你大姐的未婚夫，也就是你未來的姐夫吧？就憑你們這層關係，你現在告訴我，他能逃跑是因為他的功夫好？我信你，你以為上面的領導會信嗎？清平市的百姓會信嗎？網上那些煽風點火的自媒體會信你嗎？」
蘇寒雪張了張嘴，卻無言以對。
柳傳雄罵了將近十分鐘，心中的怒火才稍微平息，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犯罪嫌疑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
蘇寒雪點頭，隨後把葉知秋逃跑以後去市醫院看望陳香、突然昏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柳傳雄。
柳傳雄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
抓到葉知秋，至少對領導也好，對公眾也罷，還能有個交待，如果丟了臉還沒抓到人，那就真的難辦了。
想了想，柳傳雄沉聲道：「這樣，先把犯罪嫌疑人關進看守所，然後聯繫媒體，兩個小時以後在樓下的會議室召開一個案情發布會，你也參加，到時候當眾向媒體說明情況，儘量消除不良影響，防止事情進一步擴散，不給那些煽風點火的造謠者可乘之機……」
「看守所？」蘇寒雪愣道：「我剛把犯罪嫌疑人帶回來，還沒有進行審訊，直接把他送進看守所，這……不太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柳傳雄反問道：「你剛才不是說，市醫院已經出具了病人的屍檢報告？」
「沒錯。」
「那我問你，屍檢報告是不是寫的很清楚，病人是被金針之類的銳器扎死的？」
「是。」
「從病人車禍住院開始，到現在為止，是不是只有犯罪嫌疑人對病人施過針？」
「應該是，可……」
「是就夠了！」柳傳雄打斷蘇寒雪，根本不給蘇寒雪插嘴的機會，哼道：「人證物證都有，送進看守所里關著沒什麼毛病，當務之急，是向社會大眾說明情況，控制好輿.論，挽回局裡被你丟掉的顏面，你懂不懂？」
蘇寒雪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道：「柳局的意思我明白，可我還是覺得應該先審訊，後發布，馬上召開案情發布會確實可以有效的控制社會輿.論，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發布會以後出現新的證據，查出殺害陳香的兇手另有其人，恐怕丟掉的不僅是警局的顏面，還有公信力。」
「閉嘴！」柳傳雄眼睛一瞪，怒道：「你是局長，還是我是局長？」
「你是。」
蘇寒雪無奈，官高一級壓死人啊。
柳傳雄哼道：「服從命令！至於接下來的審訊工作，礙於你和犯罪嫌疑人的特殊關係，再加上這次工作失誤導致的惡劣影響，已經不適合繼續調查這個案子了，所以，我會儘快找人接替你，發布會結束以後，從明天開始，你給我停職反省三天。」
「柳局，我不服。」
蘇寒雪也是個倔脾氣，犯了錯，她甘願受罰，可停職反省是個什麼鬼？
「不服給我憋著，就憑你現在這種沒大沒小的樣子，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調離重案組，去大街上做反扒工作？」柳傳雄畢竟是局長，氣勢要比蘇寒雪強的多，說話的語氣更是不容質疑。
「我……」
「出去！」
蘇寒雪本來還想爭辯幾句，可是迎上柳傳雄憤怒的眼神，她把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胳膊扭不過大腿，這種時候和柳傳雄硬剛，後果只會更加糟糕。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領導呢？
蘇寒雪咬咬牙，忍了，氣乎乎的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此時，葉知秋還在審訊室里等著接受審問。
蘇寒雪來到審訊室門口，那兩名男警立刻迎了上去，問道：「蘇隊，什麼時候開始？」
「開始個屁。」蘇寒雪氣道：「把他送到看守所去。」
「啊？」
兩名男警對視一眼，都是一怔。
「還有。」蘇寒雪不等兩名男警開口詢問，就接著說道：「我被停職反省三天，這個案子已經交給別人接手了，下午五點半召開案情發布會，我去道歉。」
「這……柳局的意思？」兩名男警大驚失色。
「少廢話，服從命令！」
蘇寒雪懶得解釋，心說不就是官高一級嘛，我大小也是個隊長，我也有手下，我也會，壓死你，壓死你……
傻子都看的出來，蘇寒雪現在心情很鬱悶，兩名男警自然不敢去觸她的霉頭，於是乖乖把葉知秋帶出了審訊室，送往附近的看守所。
和蘇寒雪擦肩而過時，葉知秋尷尬道：「今天下午的事，怪我一時衝動，害你被停職，不過你放心，我沒有對不起你姐，香香也不是我害死的，我問心無愧。」
「滾！」
蘇寒雪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王八蛋，都怪你都怪你，碰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欺負了小鳳，坑了大姐，害死了紅雨醫院的病人，還讓我成了「網紅」，被停職反省，我們蘇家上下，一天之內真是被你搞得雞犬不寧啊。
葉知秋暗嘆一聲，我也是受害者好嗎？
兩名男警押著葉知秋剛剛離開，蘇寒雪就接到了孫冰蘭的電話：「寒雪，怎麼回事？那個王八羔子禍害完你大姐和小鳳，又去禍害你了？」
顯然，孫冰蘭也看到了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那段小視頻。
「我沒事。」蘇寒雪搖頭道。
孫冰蘭急道：「怎麼可能沒事？網上都傳瘋了，說你胸大無腦，不配當個警察，還說那個王八羔子是你姐夫，你故意把他放走了，就連小區里那些鄰居都在議論紛紛，媽現在門都不敢出！」
孫冰蘭的脾氣本來就不好，碰上這種事，更是猶如被點著的火藥桶一般，整個人都炸毛了，在電話里罵罵咧咧的像個潑.婦，隔著手機蘇寒雪都能感受到她滿嘴的唾沫星子。
蘇寒雪翻白眼道：「媽，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對，處理！一定要把那個王八羔子處理了！狠狠處理，至少關他個十年八年，能直接槍斃了最好！」孫冰蘭兇巴巴的說道。
蘇寒雪無奈道：「我在忙，沒有別的事就先掛了。」
「別，別掛。」孫冰蘭攔道：「剛才我已經給小輝打電話了，讓他今天晚上到咱們家來一趟，你也早點回來，陳家有不少媒體方面的人脈，和你們柳局長關係也不錯，到時候讓小輝幫幫忙，說不定能把這件事情壓下去。」
「……」
蘇寒雪沒有應聲，直接掛了線，她對陳輝一直沒什麼好感，雖然討厭葉知秋，卻也不屑於去求陳輝，通過暗箱操作來解決眼前的麻煩。
兩個小時的時間轉眼即逝。
陸續有新聞記者聞訊來到公安局，被帶進會議室，準備接下來的案情發布會，蘇寒雪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生了兩個小時的悶氣，一想到待會兒要在那些記者面前、在攝像機面前做檢討，就忍不住一陣頭大。
而且之前在醫院裡，葉知秋對陳香的關心歷歷在目，明明有機會逃跑，葉知秋卻完全沒有要逃跑的意思，根據蘇寒雪這些年的斷案經驗，總覺得事情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蘇隊，差不多了，柳局讓你去會議室。」突然，門外傳來一名男警的聲音。
「知道了。」
蘇寒雪應了一聲，該來的，還是來了，她苦著一張臉站起身，正要離開，偏巧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起，她愣了一下，隨手拿起手機瞧了一眼。
這一瞧不打緊，蘇寒雪的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愣在那裡，呆若木雞。
「這是……」
蘇寒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她收到的，赫然又是一段小視頻，而小視頻的主角不是她，也不是葉知秋，居然是陳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