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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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平府。

  城西,馮家小院。

  「夫人,楚家又派人來了……」

  丫環匆匆跑進後院,衝著辛十四娘稟報。

  「把他們打發走!」

  辛十四娘冷著臉吩咐道。

  「可是……」

  「哈哈哈,馮夫人脾氣可不小。」

  隨著一陣狂笑聲,兩個男子大搖大擺闖進了後院。

  這二人正是楚銀台身邊的狗,綽號大狗,二狗。

  楚銀台自己不敢來,怕辛十四娘藉機收拾他,所以每次都是派下人前來談判。

  儘管辛十四娘態度很堅決,但楚銀台卻不肯善罷甘休,正應了一句老話,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得到。

  楚銀台現在就是這樣,滿腦子都是辛十四娘的倩影,無論如何他也要想辦法得到這個美人兒。

  目前,馮生的性命就是他手中掌握的王牌,想藉此逼迫辛十四娘低頭。

  「滾!」

  辛十四娘衝著大狗二狗怒喝了一聲。

  「馮夫人息怒,我二人只是來傳個話,我家公子說了,你家相公的命運就握在你的手中。

  你要是不管不顧,這一開春,你家相公可就人頭落地了。

  難不成,你就一點也不顧及往昔的夫妻之情?」

  二狗接口道:「沒錯,只要你肯答應楚公子的條件,那麼楚公子一定會放過你家相公。

  那時候,你也算仁至義盡,今後跟著我家公子享受榮華富貴……」

  「滾回去告訴姓楚的,別做白日夢。」

  「馮夫人……喂,你別走啊,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只是,辛十四娘卻懶的答理這兩個傢伙,逕自走進房中。

  大狗二狗腦子一熱想要跟進去,沒料剛到門口,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湧來,二人仿佛被人當胸砸了一拳,痛得一頭冷汗。

  「好,你狠,走著瞧!」

  大狗二狗深知鬥不過辛十四娘,只能丟下一句狠話,灰溜溜而去。

  屋裡,辛九娘衝著妹妹哼了一聲:「你就是太仁慈了,換作是我,早就打得這些傢伙滿地找牙。」

  剛才,其實並不是辛十四娘動的手,而是辛九娘。

  「九姐,非是小妹仁慈,而是不想破壞人間法則。我要是肯動用法術,又何苦費這麼多周折,直接將相公救出來便是。」

  「小妹,我知道你一向守規矩,不願輕易動用法術。但,這也要分情況,並非一概而論的。

  顧公子曾經說過,一把刀,它可以是兇器,但也可以用來救人。因此,你的能力也是一樣,只要你不是用來害人,又有什麼好顧忌的?」

  「嗯,九姐教訓的是……」

  「小妹,九姐知道你一心想要修成正果,因此不願輕易動手以免沾染因果,從而影響日後的修煉。

  但,人世間就是這樣,人情冷暖,人心難測……」

  辛十四娘靜靜地聽著。

  雖說她在一眾姐妹們是最有靈性的,最為聰慧的,但閱歷方面還是差了一點,所以,九姐所說的一番話,對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觸動。

  ……

  且說大狗二狗回去之後,加油添醋控訴了一通,說辛十四娘如何如何囂張,還用妖術對付他倆。

  「反了她了!」

  楚銀台氣得猛拍桌子,眼中閃著一絲凶光。

  「公子,要小的說,得讓這妖女吃點苦頭才行,不然她不會低頭。」

  「對對對,不如讓艾布大師將她抓回來,到時候……嘿嘿,公子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就你倆聰明?」楚銀台沒好氣道:「憑艾布大師的法力,想抓那妖女輕而易舉。

  但是,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本公子想要的是讓她乖乖低頭,讓她自己來求本公子……

  到時候再把那姓馮的放出來,讓他親眼看著本公子摟著十四娘……」

  一想到這樣的美妙場景,楚銀台的眼神變得格外的晶亮,一臉莫名的激動狀,心跳加速,血液沸騰……

  簡單來說,這傢伙的心理有些變態。

  他做這樣的事不是一次兩次了,正所謂家花沒有野花香,明目張胆搶別人的更香。

  「對對對,公子英明!」

  「到時,保證氣得那姓馮的吐血……」

  楚銀台得意地笑了笑:「這十四娘越來越對本公子的胃口,越是難對付,本公子就越有征服感。」

  「不過公子,要是那妖女不管馮生的死活,一走了之怎麼辦?」

  「應該不會,根據種種跡象分析,她之所以嫁給馮生並不是真的喜歡馮生,而是入世應劫。

  要不然的話,她完全可以用妖術進入大牢將馮生救出來。

  但是那樣做乃是逆天而行,對她的道行必有極大影響。因此,她只能通過正當的途徑為馮生翻案。

  可惜,想要翻案,就得過本公子這一關。

  所以到最後,她為了保馮生一命,就不得不向本公子屈服。

  當然,假如到了最後關頭她依然不屈服的話,那就只能讓艾布大師直接動手了……」

  這時,一個下人匆匆走了過來,衝著楚銀台小聲說了幾句。

  「哦?錢秀才來了?讓他進來。」

  「是!」

  下人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大門外,一個身著破舊長衫,身體削瘦、滿面苦楚的秀才不安地來回踱著,一看就知滿腹心事。

  此人名叫錢曉峰,家境一般,不過卻娶了一個美貌嬌妻,讓不少人為之羨慕。

  成親數年,小日子雖然過的清貧,但夫妻二人卻一直恩恩愛愛。

  但卻夫妻倆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有那麼一天,災難突然降臨……

  錢曉峰有個哥哥,十幾年前便離家出走,自此杳無音訊。

  那時候錢曉峰才幾歲,對哥哥幾乎沒有什麼印象。十幾年過去,更是將之遺忘……

  哪知有一天,官府突然上門將錢曉峰給抓了。

  起因是他的哥哥並沒有死在外面,而是成了一個四處流竄作案的大盜。

  官府經過一番查證,終於查實了其身份,抓不到本人,便將錢曉峰當作同謀給抓了起來,以便向上頭交差。

  對於錢曉峰來說,這簡直就是天降橫禍,比逗鵝還冤。

  可惜,任他如何叫屈也沒用,畢竟血緣關係他無法否認。

  不是有句俗話叫「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麼?

  抓不到主犯,那就搞連坐。

  丈夫被抓,其妻于氏急的不行,變賣了自己的陪嫁首飾想要打點一番救出丈夫。

  可惜,銀子太少,壓根兒救不出人。

  後來有人給她出主意,讓她去找楚銀台,說楚銀台與錢曉峰曾經是同窗,或許會看在同窗之誼上幫著說幾句好話。

  也不知此人是真心想幫于氏,還是想讓她故意落入虎口……

  總之,于氏這一去,簡直就是把自己送入虎口。

  她本就長得水靈靈的,成親數年,更是多了幾許成熟的風韻。

  楚銀台一見面,當下里便動了歪心思……

  這小子本就是個色坯,再加上好那麼一口,因此,于氏主動上門相求,正合了他的心意。

  不過,楚銀台不喜歡玩硬的,他喜歡軟著來,喜歡享受那種征服的過程。

  於是乎,便假惺惺說了一通有情有義的話,並于氏先回去,說他先去衙門裡打探一番情況,讓于氏明日再來。

  于氏感激不盡,再三道謝而去。

  第二天,于氏如約而來。

  一見面,楚銀台便唉聲嘆氣,說錢曉峰的哥哥乃是朝廷欽犯,罪行滔天,就算不誅連九族,恐怕也要牽連三族。

  一聽此話,于氏嚇得趕緊跪下來苦苦哀求……

  這真要誅連三族的話,別說丈夫,他們一家子都得受牽連。

  其實,楚銀台這是故意嚇于氏的,錢曉峰的哥哥的確是個大盜,但距離朝廷欽犯的程度還差的遠。

  眼見于氏嚇得花容失色,楚銀台暗自得意,同時也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他故作一副親切的樣子上前將于氏扶起來,假惺惺勸著。

  一開始于氏因為腦子混亂沒回過神,後來方才發現,楚銀台竟然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心裡不由一驚,趕緊往回收手。

  楚銀台倒也不急,並手鬆開,並道:「想救你的丈夫也不是不可以,假如你能湊到一萬兩銀子,我或許有辦法救他。」

  「一……萬兩?」

  于氏差點暈倒過去。

  別說一萬兩,現在她連十兩銀子都湊不出來。

  之前將自己的陪嫁首飾全都當了,好不容易湊了幾十兩銀子,結果也只是讓她見了丈夫一面。

  「沒錯,而且要儘快,此案最多三五日就要定案,一旦定了案,上報到朝廷,別說本公子,就算知府大人也救不了你家相公了。」

  「撲通……」

  于氏腿一軟,又一次跪到地上。

  「公子,求求你想想別的法子,奴家實在是湊不到這麼多銀子,就算把家業全部賣了,恐怕也湊不足一百兩……」

  一聽此話,楚銀台不由沉下臉來:「小娘子,你當本公子是朝廷大官?

  本公子剛才已經講的很清楚了,這案子乃是朝廷大案,就算你真的湊足一萬兩銀子,本公子也要冒很大的風險,搞不好到時把本公子也牽連進去。」

  一聽這話,于氏更加沒了主張,癱軟到地上喃喃道:「那該怎麼辦?那該怎麼辦?」

  眼見于氏的精神差不多接近崩潰,楚銀台又裝起了好人:「唉,也罷,說起來本公子與你家相公也算同窗一場,我再想想別的法子……」

  于氏終於又燃起了一絲希望,當即流著淚磕頭:「楚公子,只要你能救出我家相公,奴家就算為奴為婢,也要報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楚銀台等的就是這句話。

  「小娘子,這可是你說的啊,本公子可沒有逼你。」

  此話一出,于氏不由心裡一沉……

  「本公子為人一向很公道,這樣吧,我答應救你的丈夫,也不收你一兩銀子。

  但,你需要留在楚府一個月,盡心侍奉本公子。」

  「楚……楚公子,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于氏顫聲問。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楚銀台話中有話。

  如果真是讓她留在楚府當下下人,她不會有一絲怨言,別說一個月,一年、兩年也無所謂,只要能救出丈夫。

  楚銀台也懶的裝斯文了,彎下腰,輕佻地勾起于氏的下巴笑道:「小娘子,本公子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如果你聽不懂,那本公子再說的直白一些,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就是本公子的女人。

  要是不把本公子哄高興了,那麼,你不僅救不了你丈夫,說不定連你也要一起被收押。」

  「不,不要……」于氏淚如雨下:「如果是這樣,你還不如殺了奴家!」

  「行,既然你不願意,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不過本公子要提醒你一點,到時候連累了你們一大家子,可別怪本公子心狠手辣。」

  這麼一說,于氏頓時天旋地轉……

  她一個弱女子又怎麼斗得過這樣的無賴?

  為了一家老小的命,最終……她只能選擇屈服。

  楚銀台倒也說話算話,得償所願之後,便通過父親的關係將錢秀才放了出來。

  不過,這小子留了一手,雖然放了錢秀才,但案子卻沒有了結,也就是說,隨時都可以再次將錢秀才抓回去。

  如此,他才能更好的享受過程,滿足他扭曲的心理。

  ……

  「錢秀才,我家公子讓你進去。」

  下人跑出去衝著錢曉峰喝了一句。

  「多謝!」

  錢曉峰拱了拱手,隨著下人往後院走去。

  一到後院,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那一刻,錢曉峰的心依然像被人突然捅了一刀,痛徹心扉。

  他終於見到了嬌妻。

  但是,他的嬌妻……竟然當著他的面依偎在別的男人懷裡,而且還在餵那個男人吃水果。

  「相公?」

  于氏感覺不對,下意識側目一看,發現來人竟然是相公,當場失聲驚呼。

  楚銀台這是故意的。

  他並沒有告訴于氏實情,只是讓她在院中相陪。

  說白了,楚銀台就是要享受這種感覺,當著別的男人的面,摟著對方的女人……

  還有什麼事比這個更讓人享受的呢?

  「楚銀台,你這個畜牲,我跟你拼了!」

  但凡是個男人,普天之下有幾人能容忍如此的屈辱?

  因此這一刻,一向文弱的錢曉峰仿佛瘋了一般,不顧一切沖向楚銀台。

  只不過,他顯得越瘋狂,楚銀台就越享受。

  「相公……」

  于氏泣血般叫了一聲,拼盡全力的力氣想要掙開。

  「砰!」

  沒等錢曉峰衝到楚銀台面前,已經有家丁提前一步沖了過來,一腳將錢曉峰踹翻在地。

  「相公……你放開我,放開……」

  于氏哭喊著,拼命地掙扎著。

  楚銀台壞壞一笑,伸手扳過于氏的臉,附到耳邊輕聲道:「小娘子,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協定。

  要是你現在敢過去扶他,那就別怪本公子翻臉無情……」

  這麼一說,于氏不由打了個寒顫。

  儘管心如刀絞,無比的羞辱,但,卻不敢再行掙扎。

  因為她知道,楚銀台是個瘋子,什麼事都做的出來。萬一當著丈夫的面逼她……

  她不敢想像後果。

  為了救丈夫,她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如果現在沉不氣,那麼,她所付出的一切都將成為泡影。

  說不定,楚銀台一怒之下,又將丈夫送進大牢……

  所以,她只能忍!

  只能忍!

  「楚銀台,你這個畜牲,你放開我妻子,放開她……」

  錢曉峰挨了一腳,又被那壯實的家丁踩到腳下,掙不開,只能無助地怒罵,哭喊……

  對於妻子,他沒有一絲懷疑。

  他相信妻子是被迫的,為了救他,不得不屈服於楚銀台的威迫,不得不強顏歡笑陪在這個畜牲身旁。

  他能看出妻子眼中的絕望、屈辱以及哀求。

  他痛恨自己身為男兒身,卻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嬌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別的男人強行摟到懷中。

  「錢秀才……不對,忘了你已經被剝奪功名,現在只是個普通百姓。

  錢曉峰,你別不識抬舉,要不是看在同窗一場的份上,你以為你能離開大牢?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斬首。

  你能活著離開大牢,全都是本公子的功勞。

  所以,你要懂得感恩。

  本公子也不能白幫忙對不對?這次為了救你,本公子上上下下打點,可是花了不少銀子。

  放心吧,本公子不會霸占你的妻子,等哪天本公子心情高興了,就放她回家讓你們夫妻團聚。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當然,你想留下來看好戲也可以……」

  說到這裡,楚銀台壞壞地一笑,拉過于氏就往房裡走。

  「不要,放開我,楚公子,求你了……」

  于氏自然知道這傢伙想幹什麼,哭著哀求著。

  「楚銀台,你個畜牲,你不得好死……」

  錢曉峰更是氣得吐血,聲嘶力竭地喝罵著。

  「反了你了,敢罵本公子……給本公子狠狠教訓一頓,然後扔出去。」

  「是!」

  「楚公子,求你了,不要打我相公,求你了……」

  「那你就給本公子乖乖聽話,哄得本公子高興了就放他一馬,哈哈哈!」

  院中,迴蕩著楚銀台得意的笑聲。

  「噗~」

  錢曉峰又羞又急又氣又怒,一口血噴出口來,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等他醒來之際,卻發現自己躺在大街上,身邊圍著不少人指指點點。

  不管這些路人是否知道內情,對錢曉峰來說,都是一樁無地自容的事,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

  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明知自己的妻子就在楚府,明知她正在經歷什麼,他作為一個男人,卻束手無策……

  這是天大的羞辱。

  一時間,錢曉峰感覺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他沒臉活下去了。

  整個人像行屍走肉一般,呆呆痴痴在大街上走著……仿佛,世間只剩下他一個人。

  大街上,兩個男子旁若無人,嘻嘻哈哈邊走邊聊著不可描述的話題。

  這兩個傢伙乃是附近一帶出了名的混混,姑且稱他倆為路人甲,路人乙。

  認識他倆的百姓一見二人就會躲的遠遠的,生怕招惹晦氣。

  說起來,錢曉峰也認識這兩個混混,曾經還被二人揍過一頓。

  換作平日裡,錢曉峰一見這兩個傢伙早就躲開了。

  不過今日卻完全無視,不僅沒有避讓,反倒還直直撞了上去。

  他倒不是有意去撞的,因為他現在幾乎就處於一種無意識的狀態。

  「好你個錢秀才,沒長眼睛是不?」

  「瞎了你的狗眼!」

  路人甲,路人乙今日裡還算心情好,本想罵上一句就算了,哪知,錢曉峰一聲不吭,繼續往前走。

  這下,那兩個混混頓時不高興了。

  他倆覺得被人無視了,這種感覺很不爽,相當不爽。

  「喂,錢秀才,給老子站住。」

  「你小子皮癢了是不?」

  四周的百姓紛紛退開,同情地看著錢秀才。

  「唉,這錢秀才也是可憐,這剛被放出來,又惹上了這兩個煞星。」

  「看樣子,又要挨上一頓了……」

  讓人目瞪眼呆的是,錢曉峰竟然一反常態轉過身來,衝著二人冷冷道:「滾,少來惹我。」

  此話一出,頓如捅了馬蜂窩一般。

  「說啥?」

  「你敢叫老子們滾?」

  「啪!」

  路人甲一邊喝罵著,一邊一個耳光扇了下來。

  要說這兩個混混之所以如此蠻橫,多少還是有點背景的,不然早就被抓了,又豈能混到現在?

  這一耳光,徹底讓錢曉峰找到了發泄口。

  他都不想活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王八蛋,我和你們拼了!」

  錢曉峰瞪著血紅的雙眼,猛地撲了上去……

  以他的體力根本不可能是路人甲二人的對手,但是,他瘋了,完全沒有章法,有多大勁就使多大勁。

  手腳不夠用,就用牙齒咬。

  如此瘋狂的一反撲,反倒把路人甲二人嚇到了。

  「不好,這小子瘋了……」

  「王八蛋,我咬死你們……」

  畫風詭異地變了一個樣。

  竟然變成了錢曉峰追打二人……

  正應了一句老話: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錢曉峰現在連命都不要,還怕什麼混混?

  反倒是,路人甲二人怕了他……

  「救命啊,錢秀才瘋了……」

  大街上,出現了解氣而又可笑,同時又令人呆若木雞的一幕。

  「天啊,太不可思議了,錢秀才不會真的瘋了吧?」

  「唉,怕是真的瘋了……」

  「聽說他妻子為了救他,自願去了楚府……」

  「難怪……姓楚的那小子就好這一口,看來,錢秀才受了不小的刺激……」

  這時候,顧鳴正好路過此地,正好看到了這一幕,聽到了一眾百姓的議論。

  於是,迅速走上前去攔下了錢曉峰的去路,同時施展出口成章喝了一句:「這位兄台,清醒一點。」

  短短几個字,卻如醍醐灌頂一般,終於讓錢曉峰恢復了神智。

  「你……你是誰?」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你家裡說。」

  錢曉峰愣了片刻,最終,默默地帶著顧鳴往家裡方向走。

  一來,是顧鳴的出口成章對他產生了不小的影響,二來,顧鳴一身儒衫,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錢曉峰的家位於一條小巷子中,一個小小的天井,三間瓦房,一間茅屋。

  進了院子,顧鳴將院門掩上,下意識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隨之瞟向錢曉峰道:「之前,我在街上聽到了一些議論,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過看你一副生無可戀的神態,想必是真的……」

  「敢問兄台是誰?為何要打聽我的事?」

  「我是誰你先不要管,總之,我能幫你。」

  「幫我?」錢曉峰淒冽地笑了笑:「兄台,想必你不是一般人。但,聽你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

  你幫不了我的,而且……你看我家裡這個樣子,也拿不出錢給你。」

  「你覺得我像缺你那點錢的人?」

  「兄台不要誤會,小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沒等錢曉峰說完,顧鳴便打斷道:「你是覺得我對付不了楚銀台?」

  「呃?兄台認識楚銀台?」

  顧鳴搖了搖頭:「不認識,但我知道他是廣平府通判的兒子,而且聽那些百姓議論,貌似……你妻子在他手裡。」

  一提這事,錢曉峰竟然像個孩子般蹲到地上痛哭起來。

  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哭的天也昏,地也暗……

  顧鳴暗自嘆息了一聲。

  他倒沒有瞧不起錢曉峰的意思,因為他也在底層掙扎過,深知混在底層的百姓,是多麼的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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