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馬不停蹄
這幾年華國和東瀛還處在蜜月期，前幾年松下幸之助接受一位偉人誠懇的請求，還許諾過一定要給華國提供力所能及的足夠幫助。
生產法蘭盤需要的數控車床並不複雜，卻能讓產量呈現質的飛躍，
在小村健夫的設想中，他可以用東瀛已經落後的設備和很少的一部分資金調動華國廉價而吃苦耐勞的勞動力，
等產量鋪開，小村甚至可以關閉國內所有的法蘭盤生產廠，大幅降低成本用於市場開發，他們的競爭力將進一步提升。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壯飛再裝神弄鬼就有點說不出過去了。
他立刻伸出手，道：
「非常榮幸和小村先生合作。
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您說。」
「我們牟鋼的目標是做國際一流的企業，而且國企的性質……」
「您不明白，」小村健夫露出狡黠的笑容，「那我在說的清楚一點，我是想跟您個人合作，我相信您一定有辦法。
從剛見面的時候，我就明白您是一個商場的老手，我們東瀛人喜歡和強者做生意。」
他站起身來，緩緩一鞠躬，微笑道：
「拜託了。」
王壯飛沉默片刻，心中卻著實狂喜非常。
這個年代不止牟鋼處在迷茫期，周圍的不少國企都在迷茫中艱難前行。
牟鋼吸引來大量的外資，上面肯定會要求他發揚風格，少則吸收周圍破產國企的職工就業，多則直接把那幾個國企並進來一起聯營。
不管怎麼搞，對他未來的大計都是非常不利，
就算他能當上機械廠的廠長甚至牟鋼的指揮都沒法解決這個問題，最多只能溫飽，想要做大要等到新世紀了。
他可不願意等這麼久的時間。
小村健夫願意投資，王壯飛的思路一下便大幅開闊，他認真地道：
「既然如此，我保證您是我們在東瀛的唯一合伙人。」
小村健夫仔細品了品王壯飛的話，更是連連點頭。
「王先生果然是個很有想法的人。
這樣，我先以我個人的名義投資……先投一百萬人民幣吧，我暫時就這點閒錢。」
一百萬對一個廠子來說不算太多，但小規模生產法蘭盤是綽綽有餘。
小村健夫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他要求去牟鋼實地考察，只要確認牟鋼確實有生產能力，並且王壯飛確實有調動生產的本事，後續資金就會源源不斷的輸送過去。
這很公平。
這次談判的成果已經遠遠好過了王壯飛的預期，他招待小村健夫跟他一起去頂樓的旋轉餐廳享受美食。
兩人共同舉杯，都對未來的合作充滿了信心。
只是王壯飛心裡清楚，小村健夫不過是想扶持一個在華國的配套加工廠，為王壯飛卻想以此為跳板，為自己重生之後的人生開一個好頭。
「王先生真的不打算去東瀛了？
恕我直言，如果去東瀛，您對有不一樣的認知，開拓眼界，說不定能成為未來的創造者之一。」
王壯飛抿了一口杯中的無酒精飲料，微笑道：
「等我們的合作順利，我自然會去一趟，又何必急在一時。」
小村健夫微微有些失望，來到華國之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對出國不感興趣的人。
這個王壯飛真有意思，希望他背後的牟鋼也不會讓我失望。
「不知道小村先生認為未來會是什麼模樣？」
「未來嘛……呵呵，我可是機器貓的忠實讀者，
說到這個，王先生認為未來是什麼樣子？」
別人對未來都只是猜測，王壯飛可是從那個知識大爆炸的神奇時代回來。
他盯著外面的長街，緩緩地道：
「未來購物都會在雲端，我們可以通過網際網路很快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足不出戶就可以購買到大量的商品，享受服務。」
「每個人都可以在網際網路上分享自己的知識，而通過一些方法，可以很輕鬆收集整理這些知識，並修正自己的認識。」
「未來的工業也將在這種框架下受益良多，用不了二十年，我們腳下這片土地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時候……」
說到這，王壯飛嚯地抬起頭，自信地道：
「現在也許感覺不到，但我們真是在創造這個美妙的時代。」
小村健夫沒想到王壯飛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這個年代大多數華國人都不知道網際網路的概念，就算偶然聽說，也絕不會有人將這個新興事物放在如此高度。
甚至把網際網路擺在未來驅動者的高度。
雖然不太相信王壯飛的判斷，但王壯飛如親見一般描述對未來的構想，還仔細描繪網際網路對工業發展的巨大推動作用，這讓小村健夫更加對王壯飛刮目相看。
「多謝王先生的款待，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該早點回去和董事會聯繫一下了。」
「我等待小村先生的好消息，也會給小村先生展示我們的合作誠意。」
達成口頭協議，王壯飛和小村健夫朗笑著把臂出門，接待員小妹見小村健夫走遠，才低聲認真地道：
「王先生，您今天順利嗎？」
王壯飛笑道：
「當然順利，從沒有比今天還順利，以後會更加順利。」
看著接待員小妹一臉莫名興奮，王壯飛壓低聲音，道：
「你今天的表現非常出色，為了回饋你的貢獻，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抓緊去買房，二十年後你會感謝我的建議。」
·
說起買房，王壯飛捏了捏自己的存摺，突然感覺有點肉疼。
目前上京的豪華商品房也就是兩千多元一平米——
當然，這個年代平均工資200左右，2000元的房價也算是天文數字，六萬元還真買不到什麼像樣的房子。
王壯飛自嘲的笑了笑，心道都重生了居然還跟前世一樣對房子有這麼大的執念，當真是丟人。
從小村健夫的身上薅到了這麼多的羊毛，王壯飛覺得今天的運程不錯，
既然如此，他決定趁熱打鐵，抓緊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畢竟他兩次忽悠小村健夫都說，自己有個來自五道口大學的高參，話都說出口了，總得圓起來。
未來自己要創業建廠，只憑藉小山溝里那些人是不行的，
碰巧，他前世還真的認識一個。
他走到前台，再次撥通了理工大的電話。
對面的接線員看見這個號碼有點全身發毛，響了幾聲才萬般不樂意地接起來，遲疑地道：
「王先生？今天小村先生一早就出去了……」
「哦，我不找小村先生，我找五道口大學的魏銳如……」
對面的接線員心道欺負人也不能這麼欺負，嘟囔道：
「王先生，我們這是理工大。」
「我當然知道——魏銳如先生現在就在小村先生的日語班學習，還請您幫忙確認一下，
如果他在，請幫忙詢問一下他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去拜會他一番。」
真的假的……
秀才不出門全知天下事，三十二人計劃的日語學習班剛剛支起來不久，來來回回的人特別多，連他們自己人都沒搞清楚都有誰，王壯飛是怎麼知道的。
接線員滿腹疑惑，還是叫人去尋找，沒想到這一找還真找到一個剛剛從五道口畢業，叫魏銳如的年輕學生。
「你認識一個叫王壯飛的？」接線員疑惑地問。
被手忙腳亂拖來的魏銳如一臉懵逼，搖頭道：
「不認識啊。」
見接線員一臉懵逼，魏銳如疑惑地問道：
「出什麼事了？」
「呃，一個叫王壯飛的人說如果您方便，他想來拜訪您。」
「拜訪我？我有什麼好拜訪的？」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他是小村先生的朋友，可小村先生也是親自上門去拜訪他……」
「小村先生親自去拜訪他？」魏銳如頓時有了興趣，「好，煩您告訴他，我今天就有空。」
生產法蘭盤需要的數控車床並不複雜，卻能讓產量呈現質的飛躍，
在小村健夫的設想中，他可以用東瀛已經落後的設備和很少的一部分資金調動華國廉價而吃苦耐勞的勞動力，
等產量鋪開，小村甚至可以關閉國內所有的法蘭盤生產廠，大幅降低成本用於市場開發，他們的競爭力將進一步提升。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壯飛再裝神弄鬼就有點說不出過去了。
他立刻伸出手，道：
「非常榮幸和小村先生合作。
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您說。」
「我們牟鋼的目標是做國際一流的企業，而且國企的性質……」
「您不明白，」小村健夫露出狡黠的笑容，「那我在說的清楚一點，我是想跟您個人合作，我相信您一定有辦法。
從剛見面的時候，我就明白您是一個商場的老手，我們東瀛人喜歡和強者做生意。」
他站起身來，緩緩一鞠躬，微笑道：
「拜託了。」
王壯飛沉默片刻，心中卻著實狂喜非常。
這個年代不止牟鋼處在迷茫期，周圍的不少國企都在迷茫中艱難前行。
牟鋼吸引來大量的外資，上面肯定會要求他發揚風格，少則吸收周圍破產國企的職工就業，多則直接把那幾個國企並進來一起聯營。
不管怎麼搞，對他未來的大計都是非常不利，
就算他能當上機械廠的廠長甚至牟鋼的指揮都沒法解決這個問題，最多只能溫飽，想要做大要等到新世紀了。
他可不願意等這麼久的時間。
小村健夫願意投資，王壯飛的思路一下便大幅開闊，他認真地道：
「既然如此，我保證您是我們在東瀛的唯一合伙人。」
小村健夫仔細品了品王壯飛的話，更是連連點頭。
「王先生果然是個很有想法的人。
這樣，我先以我個人的名義投資……先投一百萬人民幣吧，我暫時就這點閒錢。」
一百萬對一個廠子來說不算太多，但小規模生產法蘭盤是綽綽有餘。
小村健夫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他要求去牟鋼實地考察，只要確認牟鋼確實有生產能力，並且王壯飛確實有調動生產的本事，後續資金就會源源不斷的輸送過去。
這很公平。
這次談判的成果已經遠遠好過了王壯飛的預期，他招待小村健夫跟他一起去頂樓的旋轉餐廳享受美食。
兩人共同舉杯，都對未來的合作充滿了信心。
只是王壯飛心裡清楚，小村健夫不過是想扶持一個在華國的配套加工廠，為王壯飛卻想以此為跳板，為自己重生之後的人生開一個好頭。
「王先生真的不打算去東瀛了？
恕我直言，如果去東瀛，您對有不一樣的認知，開拓眼界，說不定能成為未來的創造者之一。」
王壯飛抿了一口杯中的無酒精飲料，微笑道：
「等我們的合作順利，我自然會去一趟，又何必急在一時。」
小村健夫微微有些失望，來到華國之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對出國不感興趣的人。
這個王壯飛真有意思，希望他背後的牟鋼也不會讓我失望。
「不知道小村先生認為未來會是什麼模樣？」
「未來嘛……呵呵，我可是機器貓的忠實讀者，
說到這個，王先生認為未來是什麼樣子？」
別人對未來都只是猜測，王壯飛可是從那個知識大爆炸的神奇時代回來。
他盯著外面的長街，緩緩地道：
「未來購物都會在雲端，我們可以通過網際網路很快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足不出戶就可以購買到大量的商品，享受服務。」
「每個人都可以在網際網路上分享自己的知識，而通過一些方法，可以很輕鬆收集整理這些知識，並修正自己的認識。」
「未來的工業也將在這種框架下受益良多，用不了二十年，我們腳下這片土地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時候……」
說到這，王壯飛嚯地抬起頭，自信地道：
「現在也許感覺不到，但我們真是在創造這個美妙的時代。」
小村健夫沒想到王壯飛會給出這樣的答案。
這個年代大多數華國人都不知道網際網路的概念，就算偶然聽說，也絕不會有人將這個新興事物放在如此高度。
甚至把網際網路擺在未來驅動者的高度。
雖然不太相信王壯飛的判斷，但王壯飛如親見一般描述對未來的構想，還仔細描繪網際網路對工業發展的巨大推動作用，這讓小村健夫更加對王壯飛刮目相看。
「多謝王先生的款待，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該早點回去和董事會聯繫一下了。」
「我等待小村先生的好消息，也會給小村先生展示我們的合作誠意。」
達成口頭協議，王壯飛和小村健夫朗笑著把臂出門，接待員小妹見小村健夫走遠，才低聲認真地道：
「王先生，您今天順利嗎？」
王壯飛笑道：
「當然順利，從沒有比今天還順利，以後會更加順利。」
看著接待員小妹一臉莫名興奮，王壯飛壓低聲音，道：
「你今天的表現非常出色，為了回饋你的貢獻，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抓緊去買房，二十年後你會感謝我的建議。」
·
說起買房，王壯飛捏了捏自己的存摺，突然感覺有點肉疼。
目前上京的豪華商品房也就是兩千多元一平米——
當然，這個年代平均工資200左右，2000元的房價也算是天文數字，六萬元還真買不到什麼像樣的房子。
王壯飛自嘲的笑了笑，心道都重生了居然還跟前世一樣對房子有這麼大的執念，當真是丟人。
從小村健夫的身上薅到了這麼多的羊毛，王壯飛覺得今天的運程不錯，
既然如此，他決定趁熱打鐵，抓緊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畢竟他兩次忽悠小村健夫都說，自己有個來自五道口大學的高參，話都說出口了，總得圓起來。
未來自己要創業建廠，只憑藉小山溝里那些人是不行的，
碰巧，他前世還真的認識一個。
他走到前台，再次撥通了理工大的電話。
對面的接線員看見這個號碼有點全身發毛，響了幾聲才萬般不樂意地接起來，遲疑地道：
「王先生？今天小村先生一早就出去了……」
「哦，我不找小村先生，我找五道口大學的魏銳如……」
對面的接線員心道欺負人也不能這麼欺負，嘟囔道：
「王先生，我們這是理工大。」
「我當然知道——魏銳如先生現在就在小村先生的日語班學習，還請您幫忙確認一下，
如果他在，請幫忙詢問一下他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去拜會他一番。」
真的假的……
秀才不出門全知天下事，三十二人計劃的日語學習班剛剛支起來不久，來來回回的人特別多，連他們自己人都沒搞清楚都有誰，王壯飛是怎麼知道的。
接線員滿腹疑惑，還是叫人去尋找，沒想到這一找還真找到一個剛剛從五道口畢業，叫魏銳如的年輕學生。
「你認識一個叫王壯飛的？」接線員疑惑地問。
被手忙腳亂拖來的魏銳如一臉懵逼，搖頭道：
「不認識啊。」
見接線員一臉懵逼，魏銳如疑惑地問道：
「出什麼事了？」
「呃，一個叫王壯飛的人說如果您方便，他想來拜訪您。」
「拜訪我？我有什麼好拜訪的？」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他是小村先生的朋友，可小村先生也是親自上門去拜訪他……」
「小村先生親自去拜訪他？」魏銳如頓時有了興趣，「好，煩您告訴他，我今天就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