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如此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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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姐,我看之前的新聞,顏夏是不是要在生日那天發布全新mini專輯《本色》?」陸然急急的問。

  「是,不過現在看來要延期了。」何穗回答。

  「專輯裡面的同名歌曲《本色》是主打歌嗎?」

  「對,還沒上線。」

  「mv拍了嗎?」

  「沒有,顏夏一直以來的推歌方式是先曝光新歌,然後隔一段時間才拍mv。」

  「可不可以先拍mv,再曝光新歌?」

  何穗想了想回答,「也不是不可以,日本歌壇就是一直用這種模式,第一時間的推歌就是在各種電視節目播放mv的精華,有很多日本偶像歌手,更把mv和mv製作花絮製成dvd出售。」

  「那就這樣做……」陸然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何穗聽,何穗聽完,沉吟良久,「行,雖然有些冒險,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就這樣做!但是,因為時間比較敢,我手頭上一些資源一時調度不開,mv的錄製過程中需要你的幫忙。」

  何穗自那次聽陸然彈了古箏後,就一直很熱衷於把她的彈奏加入到顏夏的mv中,陸然答應了,但不是彈古箏,而是大提琴,試了好幾台都不順手,陸然想到了周靖安送給她的大提琴,在望海山莊那間面向大海的臥室放著。

  晚上十一點,陸然回到家,一眼看到擰眉坐在吧檯前工作的周靖安,手邊放著半杯紅酒,見到她,淡眸一瞥,「還知道回來?」

  陸然這才後知後覺,近幾日,她白天上班,晚上跑去顏夏那裡,回來就呼呼大睡,冷落了他。

  陸然笑著走過去,把他剩下的半杯紅酒一股腦給喝了,小嘴吧咂了一下,「這是什麼紅酒?很好喝呢。」

  周靖安慵懶的說了個酒名,陸然對紅酒沒什麼研究,他說了她也不懂,就是想用這個跟他搭訕來著。

  推了個高腳凳過來,跟他並排而坐,瞧了會兒他戴眼鏡工作的樣子,她探頭過去瞧了瞧他正在簽字的文件,又問了句廢話,「最近很忙嗎?」

  她細膩微甜的呼吸噴到了他手背上,周靖安喉結上下滑動,「沒你忙。」

  陸然的注意力被他的喉結吸引了過去,她探手過去摸了摸,沒想到周靖安的反應很大,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嗓音微啞的輕叱她,「別鬧。」

  不讓她鬧,捏著她的手卻不放鬆,掠過小臂往上,掐著她的腋下,猛地施力往上一抬,陸然坐在了吧檯上。這樣的高度讓她輕叫一聲,彎下腰抱住了他的脖子,周靖安拉開她的腿,置身其中,在她小巧的下巴上,用力含了口,「還敢不敢鬧我,嗯?」

  陸然被他弄得很癢,咯咯的笑著,仰起臉來躲開他的唇,「不敢了,唔,你先別,我有正事要說……」

  周靖安埋頭在她身上,深呼吸了一口,「說。」

  難得,陸然比他高,俯視著他,雙手情不自禁的觸上了他稜角完美的臉,他俊美的五官,掌心輕輕摸索著那膚色略深的皮膚。很光滑,胡茬粗糙,摸上去有些微微的刺癢感,陸然輕嘆一口氣,這樣優秀的男人,此刻,被她捧在手裡,終於看清了他的臉,卻,看不進去他的心,他的心,她可以妄想嗎?陸然想也不想的否定了!

  陸然,不要覬覦不屬於你的東西!

  陸然閉上眼甩了甩頭,把不該有的想法甩出腦外,她把發生在顏夏身上的事情跟他說了,「我知道你能幹,可我不能事事依靠你,就像我的工作,我要靠自己來完成,顏夏如今的困境是我造成的,她仗義。我也不能袖手旁觀,能幫的,我會竭力去幫,在mv上演奏大提琴,出個場,只是個一閃而過的背影,露出裙角即可,手指在大提琴上鏡頭會比較多,但是我保證,不會露出臉來,好嗎?」

  周靖安靜靜的聽她說完,臉上帶著深諳的神色,緩緩道,「上次的古箏事件,我大概是沒跟你說清楚,陸然,我無意限制你的自由,你若是在娛樂圈,露臉沒事,但是你現在的工作,連音樂的邊兒都不擦。外界過多的關注會擾了你的工作和生活。」

  陸然點頭,「嗯,我知道。」

  周靖安把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掉,空氣里的涼意讓陸然瑟縮了一下,周靖安拿起遙控器,按下中央空調的開關,「我小叔那邊,我不會再讓他出來礙事,你母親和小姨,還有陸惜,只有她們三個折騰不出什麼風浪,在我看來,顏夏走到今天這步也有她自己一部分原因,你大概也看出來了,她這個人過於正直,如果不是何姐保駕護航她早被踢出娛樂圈了,來自舊敵的一些積怨爆發,圈內的表面朋友落井下石,所以,她打你小姨,只是個導火索,你無須太自責,小太太。」

  吻,落在她圓潤的肩頭,她雪白的手臂……

  陸然倒吸口冷氣,痙攣的十指抓著他的頭髮,頭髮太短,根本抓不住,她嗚咽著,「去床上……」

  他我行我素,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她抱下來,放在高腳凳上,這樣的高度,正好。

  周靖安閉上眼,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聲,嘴上說的話,跟他狂野的動作沒半點關聯,「還有,這事我大哥多半是不知情的,天極娛樂只是大哥眾多產業中的一項附屬產業,他不大經手,而陸惜,更像是單方面隨著他,我大哥對她的感情,很淡,跟男女之情關係不大。那天,雷總組的局上,謝正東說的那句話很對,男人若是對女人沒有肖想,誰會正兒八經的幫你?嗯?」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陸然溢出一聲哀叫,「痛!」

  陸然腦子裡煙花絢爛,不知道怎麼說著顏夏的事,就跑到了那天莊昊幫她喝酒那事兒上,跑題有點嚴重……

  清晨,周靖安需要早走,在陸然沒起床之前就離開了。

  陸然睜開眼睛習慣性的往窗邊沙發上看去,周靖安的位置,豎著一台大提琴,陸然把手插入發中梳到腦後,嘴角溢出一絲笑意。

  昨晚兩人還在外面做的時候,他就打電話吩咐人,把大提琴送了過來。

  臥室里,第二次剛結束,大提琴就送過來了。

  他就著興致,讓她拉了一曲……

  餐桌上,陸然喝了一口粥,皺了一下細眉,「裡面放了什麼東西嗎?」

  玉蘭嬸連忙搖頭,「沒有!怎麼可能?」

  聲音大得讓陸然嚇了一跳,狐疑的看向她,玉蘭嬸不自在的輕咳一聲,這時才發現,陸然指的是粥,她看了看旁邊只喝去一半的牛奶,眼裡划過一絲不悅,「粥里加了點薏米,除煩安神的,是少爺特別囑咐我給夫人準備的。夫人,牛奶您還沒喝完……」

  陸然搖了搖頭,「喝不下了。」

  她抓起包,拿了大提琴出門。

  阿鎖提著一袋子垃圾從臥室里走出來,裡面是一團團的紙巾和濕巾,小姑娘臉兒紅紅的……

  玉蘭嬸盯著那半杯牛奶,咬了咬牙,看來,下次要把分量加重了……

  j.k金融公司,b樓,資料庫所在的樓層,平時見不到人,最近,唐芊芊和李韻成了這裡的常客。

  以前,同在市場部,李韻是上司,唐芊芊是下屬。

  除了工作,兩人私下無交集。

  現在,因為對陸然的厭惡,兩人聯繫頻繁,外面約見過幾次,算是熟了,彼此,說話開門見山。

  唐芊芊面帶擔憂的說,「那個丁冬雲,一直被高以翔暗地監控著。都這麼久了,還不肯罷休。」

  「你怕什麼?丁冬雲是個嘴巴嚴的,不會亂說。」

  「你對她有恩情在,她當然不會說你半句不好,可是我就不一樣了,她恨我,要不是她老公,她肯定把我供出來了!」

  「誰讓她老公惦記上了你,她不恨你恨誰?」李韻紅唇勾著,有些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再說了,案子的事兒跟我可沒關係,我只是把丁冬雲這個人介紹你用,她一開始幫你,是看我面子,後來幫你,是她老公脅迫的,她老公為誰,還不是為你?」

  「你少拿那個男人噁心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男人死絕了我也不可能看得上他!」

  什麼玩意兒!

  她唐芊芊要嫁的男人,是莊昊和周靖安那種家世好,事業有成,身處上流社會的優雅男人,而不是身無長物,樣貌平平的尋常老百姓!

  「你上次不是說,有個安排,讓我等你通知?」唐芊芊斜睨著李韻,不滿的問,「怎麼過去這麼久了你還沒籌劃好?」

  李韻失落道,「我突然生病了,很嚴重,不然我不會請假。」知道她日思夜想的arman就是周靖安,這讓她難以接受!竟然,病了!

  「什麼病?不會是相思病吧?」唐芊芊開玩笑,捂著嘴笑,李韻臉色一一陣青白變幻,唐芊芊一愣,化著眼妝的眸子裡泛過重重的疑惑,她知道,李韻很仰慕arman,仰慕到愛慕,緊差一個字,但意義大不同。陸然還沒去,就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唐芊芊攥了攥手心,恨不得手裡攥著所有對周靖安別有用心的女人們!

  陸然和高以翔見了一面,高以翔給她看了這段時間監控丁冬雲過程中收集到的有用資料。

  丁冬雲,女,35歲,白天在j.k金融做保潔,晚上靠擺夜市小攤賺錢家用,丈夫40歲,無正經職業,遊手好閒,有一個兒子,15歲,今年初三,品學兼優,很孝順母親,跟父親關係不好。

  陸然看完,把那天丁冬雲骨折的事情告訴他,嘆口氣道,「你監控她,還不如監控她老公,想讓她那種人做壞事,很難,除非有人逼著她……」

  陸然說到這裡,猛地頓住,眼裡放出熠熠光彩,高以翔連忙問,「怎麼?您想到了什麼?」

  「沒錯,就是逼她,她生活圈子很小,公司和家,公司里,李韻對她有恩,但她也不傻,她做的那些事明顯超過了報恩的範疇,不是公司,就是家裡的人,除了她丈夫,我想不到還有第二人,她身上那些陳年舊傷,她那天骨折,被扇腫的臉……一定是她丈夫!但是,她丈夫為什麼要這樣逼她?」

  高以翔的眼底同樣閃過一抹疑慮,他道,「那我安排下去,調查他的丈夫。」

  「好。」

  紐約競標成功,公司要慶祝,聚餐活動定在了聖誕節前夕。

  競標的成功,給公司帶來了新的業務,業績報表又增加了好幾個百分點。

  每日的工作,還是安排得緊鑼密。

  陸然下班後,立即驅車趕到了《本色》mv的拍攝地。

  這次,她穿的是紅色裙子和紅色鞋子,裙子紅得像血,襯著她的肌膚白得像雪。

  頭髮盤在頭上是一個鬆散花苞頭,露出細白端莊的天鵝頸。

  白皙的小腿,中間夾著漆紅色的大提琴,一柔一剛,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坐在大提琴椅上,陸然優雅得像來自異域的沒人,沒有正面鏡頭。卻營造了神秘惑人的氣氛。

  站在陸然身後一步的顏夏,穿著白衣,化著烈焰紅唇,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顏夏被負面消息纏身,將會陷入永久沉寂之時,周日零點,顏夏在社交網站公布一張自己在錄音室的照片,引發了廣大粉絲的種種猜測。照片中的顏夏,素著顏,紅潤的臉龐和滿臉自信的笑意格外引人矚目。

  不少粉絲猜測,顏夏正在錄製個人新曲《本色》,紛紛表示了對新曲的期待。

  而顏夏即將被天極娛樂拋棄的消息不攻自破。

  周一,同樣是零點,顏夏發布一組九宮格,是《本色》mv拍攝中的畫面,顏夏的照片有八張,最後一張是顏夏低頭唱歌,背後,是陸然背對著鏡頭而坐的模糊畫面,大提琴在她身前若隱若現。

  有了上次轟動一時的古箏女神,這次,大提琴女神和顏夏毫無懸念的上了頭條。

  女神,打了雙引號,有待評判之意。

  顏夏的mv,未發布,就已賺夠了吃瓜群眾的眼球和媒體的廣泛關注。

  不只是顏夏的粉絲,因為這次的負面新聞讓許多人認識了顏夏,這次頭條,也讓他們更進一步認識了顏夏,對她的歌,也有了期待。

  周二,照例是零點,顏夏發布全新mini專輯《本色》中《本色》的正式版mv。

  陸然的古典唯美,顏夏的火熱奔放,一個是背面,一個是正面,一個靜如處子,一個動如脫兔,加上多重場景的切換,很好的暗示了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的心路變化,這,是顏夏的本色!

  周三,依然是零點,mv製作花絮被發布,花絮中,顏夏的一句『我不在乎』,之前遭受的攻擊,在她眼裡,似乎成了一場笑話。

  新歌還未發布,只是mv,造勢不可謂不轟動,顏夏不僅收穫了一批新的粉絲,徹底的讓藏在暗處的對手和惡意攻擊者成為手下敗將。

  顏夏和大提琴女神霸占了熱搜一個周的時間。

  顏夏的新聞發布會上,記者們先是恭喜她打了如此漂亮的一仗,然後問的最多的問題,就是新歌發布的日期和大提琴女神,有人問,和古箏女神是不是一個人,顏夏笑著反問,「你們見過誰,既會彈古箏,又能把大提琴拉得如此動人?」

  肯定是有人,只是這種人極少。顏夏的真正意思,就是否定了這個問題。

  記者們也紛紛覺得,不太可能。

  慶功會,陸然被邀請了。

  下午,下班前,陸然跟周靖安打電話說了這個消息,周靖安在周氏,讓她過去。

  陸然現在的時間比較自由,謝正東知道她對工作的熱情,根本不會去約束她,她遲到,或者不上班,根本不用請假,但陸然還是會乖乖的跟謝正東報備一下,提前下班,謝正東自然允了。

  這是陸然自那次寫報告查資料,再一次來到周氏。

  「總裁夫人,您好!」前台秘書見到陸然,就殷勤的跑上來,給她帶路。

  陸然紅著臉說了句謝謝。

  秘書把她引領到專用電梯裡,親自給她按下樓層。笑意盈盈的說了句,「總裁夫人,稍後見。」

  陸然到了頂層,又是被秘書們一頓好請,『總裁夫人』塞滿了腦子,耳朵也嗡嗡響,心裡既甜蜜又覺得不真實,周靖安這是要幹什麼啊?

  秦遠替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笑著退下。

  陸然吸口氣,走了進去。

  周靖安坐在辦公桌前,手肘支著椅子扶手,慵懶的撐著身體,正面無表情的盯著她,陸然愣了愣,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怎麼了?」陸然往後靠在了門上,周靖安朝她招了招手,「過來,站那麼遠幹什麼?」

  陸然走過去,走到周靖安身邊,周靖安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他腿上,陸然掙扎著往下跳,「周靖安,這裡是辦公室……」

  眼睛,看到了電腦屏幕,表情就怔住了!

  那是顏夏的mv,不,不是,是完整的沒有剪輯過的,那上面能夠清晰的看到陸然的正面,陸然揮了揮手,「一定是弄錯了,真的,顏夏發布的正式版mv上看不出我是誰,我臉沒露出來,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急什麼,這是何穗另外發給我的,算她識相,我輕易不幫人……」

  陸然,「……」拜託,幫人的是我好不好!

  周靖安瞧了她一眼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老婆可以如此性感……」如此的明艷照人,奪人眼球!

  周靖安雖然不插手這件事,但是他時刻關注著陸然的一舉一動,她給何穗出的主意,幫顏夏贏得很漂亮。

  網上的評論他也看了,看得火大!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忍受自己的女人被人評頭論足,盛譽和讚美,也是一種覬覦。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陸然以為他是誇獎,自鳴得意的嘿嘿笑了兩聲。

  周靖安臉黑得能夠滴下水來了,「的確,你,我還有待發掘!」

  看著他邪惡勾起的唇角,和摩挲著她大腿的手指,陸然有種危險將至的感覺,連忙推他,「不跟你說了,慶功會快開始了,顏夏等著我呢。」

  周靖安放開了她,「晚禮服準備好了嗎?」

  「顏夏幫我準備的。」

  「不是紅的吧?」

  「……不是,是銀色的。」紅的,跟mv里一樣的顏色。他大概是不喜。

  「我送你過去。」

  「那怎麼好意思,你那麼忙,你忙吧,我自己……」正說著,人已經被他拉著走向了門口……

  從辦公室到外面車旁的這一路上,陸然又承受了一回總裁夫人的待遇,她看向周靖安,總覺得,這個男人隱隱的在不安著什麼……

  他一直緊緊的握著她的手,陸然有些痛,想抗議時側臉看到他繃緊的面容,又咽回了腹中。

  周靖安開車送她到會場入口,「快結束時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陸然點頭,「好。」

  她下車時,何姐派的人熱情的走過來迎接她,「陸小姐,您終於來了,何姐和顏夏等您好久了,生怕您不來,我正打算過去接您呢……」

  殷勤討好的聲音透過打開的車窗傳進周靖安的耳朵。他蹙起眉頭,看著他的小女人笑意嫣然的跟那人說著什麼……

  鄒凱在前面幽幽開口,「謝正東說得沒錯,夫人是一塊璞玉。」

  周靖安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把煙霧對著陸然的背影吐了出去,「鄒哥,你覺得她有幾分喜歡我?」

  鄒凱一愣,回了三個字,「看不出。」

  看不出她喜歡他,還是看不出她喜歡他,有幾分?

  「我懷疑,陸然瞞著我的那件事情,跟蕭煒明有關。」這件事,周靖安思考很久了,他想讓陸然配合治療,一方面是為她的健康,二方面是想要在治療中窺視她的內心,心理療法中有催眠這一項,蕭煒明的下落,也許。會從她記憶深處撈出來!

  「她怕的,難道是蕭煒明?」

  「應該不是,秦遠之前的調查中,他們父女關係很不錯。」周靖安眸子眯緊,聲音里透露著顯而易見的危險和憤怒,「讓她怕的,應該是另有其人。」

  「苗青的猜測大約是對的,夫人實在不簡單。」鄒凱沉思片刻開口說

  周靖安不無意外道,「你也覺得,她知道我在找蕭煒明,所以防著我?」

  鄒凱不置可否,也許只是他多心了,也許是夫人表面功夫做得好……

  「無論她知不知道,靖安,她都是無辜的。」鄒凱最後這樣說了句,周靖安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和擔憂,「我會努力把對她的傷害降到最低。」

  他從來都沒想過讓她知道太多,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熱鬧的會場,慶功宴是自助餐的模式進行的。

  來的人很多,各行各業。之前顏夏落魄,無人問津,這會兒反敗為勝,競相來慶祝。

  顏夏應付完他們,來找陸然,陸然正拿著小碟子裝點心,兩腮吃得的,顏夏不由得失笑,她也是看陸然單純直爽,才有了結交之心,沒想到,反倒是無意插柳柳成蔭,眾叛親離之時,是陸然出謀劃策救了她!這份恩情,顏夏記下了!

  「這位小姐有些面生,請問……」

  一個男人瞄向了陸然,過來搭訕。

  顏夏狡黠一笑,指著陸然介紹道,「陸然,有夫之婦。」

  那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句,「抱歉,還真沒看出來。」

  一般人都看不出來,因為陸然,實在是太年輕了,二十來歲,手裡拿的包不是奢侈品,卻也不便宜,多半是公司白領,公司白領奮鬥的是事業,奮鬥完事業也差不多二十七八了,有了車,有了房,也有了資本,是個該結婚安定下來的年紀。

  而陸然,離二十七八還好幾年,怎麼就……結婚了?

  不多會兒,顏夏舉著酒杯去笑臉迎人了,陸然獨身逛到了樓下的花園,想著坐會兒就可以走了。

  李韻和唐芊芊從一旁走出來,從台階上往下面的花園看了眼,彼此眼裡都有一抹瞭然的笑意。

  李韻來這裡,拿的是蔣夢晚的邀請函。蔣夢晚跟顏夏不和,不來。

  唐芊芊,是唐家二女兒,姓唐,自然有自己的邀請函,但是,認識她的人很少,人群里穿梭良久,主動與她攀談的,不過是那麼幾個在江北市名聲不那麼好的貴公子哥,她不由得氣道,怎麼淨招些不三不四的人!

  李韻和唐芊芊走到了剛才對陸然說話的男人旁邊,「郭公子……」

  陸然在花園裡走了會兒,找到了一處藤蔓下的椅子,用紙巾擦了擦,剛坐下,就聽到有一道年輕戲謔的男聲在她頭頂道,「陸小姐。」

  陸然一看,是剛才那個男人,喝了幾杯,臉比剛才有些紅,但眼睛還是清醒的,陸然禮貌的點了下頭。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差點被顏夏擺了一道,原來陸小姐根本沒結婚。」

  陸然皺眉,「我確實已婚。」

  男人繼續笑,且朝她走過來,本來就離得近,兩三步,他走了一步,腿差點碰到她的膝蓋,他竟然假裝趔趄了一下,朝陸然摔了過來,陸然根本沒料到這男人會如此不要臉,她坐在這裡,躲都沒地方躲,直接被他壓在了身下,陸然大叫了一聲,「你幹什麼!走開!給我走開!」

  男人滿臉釋放著真誠的歉意,忙不迭道,「對不起對不起,剛才喝了兩杯。有些暈,手腳使不上力,陸小姐,你快點扶我起來!」

  他一邊說著,兩隻手在她身上摸了起來,帶著酒氣的唇近在咫尺!

  翻天覆地的噁心感襲來!

  陸然捂著嘴,用另一隻手推他,雙腳毫不留情的踹向男人的下面,男人發出一聲慘叫!

  但不是捂著下面倒在地上,而是被人揪著頭髮站起來,腦袋被迫往後仰去,仰到不能再仰的時候,那人猛一施力,男人砰地摔在了地上,一隻穿著皮鞋的腳重重地踩在了他胸口,男人痛得當場吐出一口血來!

  陸然不可思議的望著那人,白先生?!

  楚白轉臉看向她,「沒事吧?」

  他即使在揍人,臉上也是面無表情著,只是眼裡射出的光像一把匕首,讓人看一眼便不寒而慄!

  那男人被他踩著。動彈不得,躺在地上哼哼著。

  陸然看他嘴角滴著血,忍住了上前補一腳的衝動,對楚白說道,「白先生,謝謝你。」

  楚白笑了一下,「請叫我騎士,我的公主。」

  陸然前一刻還氣得想殺人,此刻,卻被他逗笑了,似乎,他們之間,總是在重複上演著公主和騎士的戲碼……

  二樓,站在陽台一角望著樓下的李韻和唐芊芊恨恨的望著那個突然出現壞了事的男人,李韻問唐芊芊,「他是誰?」

  「沒見過。」唐芊芊擰眉,她披著唐家二小姐的身份,出來交際之前,怕給父親丟人,讓他失望,她的功課早就做足了。江北市上流圈子裡的男男女女,但凡有點身份和地位的,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就為了備不時之需!可是,這個男人,她竟然沒見過!

  他到底是誰?

  「那不是楚白嗎?」身後,有個女人突然叫道。

  李韻和唐芊芊俱是一愣,側耳細聽。

  另一個女人疑惑的問,「楚白是誰?」

  「你連楚白是誰都不知道?」

  「快說快說。」

  「楚氏的老闆。」

  「那個在美國赫赫有名的楚氏跨國集團?」

  「沒錯,江北市的楚天建築公司和天極娛樂都是他的。」

  不僅那女人,連李韻和唐芊芊都倒吸了口冷氣!這個陸然的運氣,怎麼就那麼好?

  看著楚白禮貌的動作虛虛的扶著陸然的肩膀走進會場,那女人不無艷羨的問,「那個其貌不揚的女人是誰呀?」

  「不認識,好像是顏夏的朋友,不過人家不叫其貌不揚好不好,瞧那皮膚,那身材……」

  「哼……」

  楚白帶陸然進入休息室,對她說,「你等會兒,我讓人送一套禮服過來。」

  陸然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禮服領口被撕破了一個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來,陸然紅著臉扯了扯。

  楚白溫柔的眼神笑看著她。

  衣服送進來,楚白走出休息室,等陸然換完,何姐和顏夏慌慌張張的走進來,何姐嚇出了一頭冷汗,「你沒事吧?」

  陸然搖頭,「沒事了。」

  顏夏拍拍胸口,「你今天要是出事了,我和何姐的項上人頭就保不住了!周靖安這輩子都跟我沒完!」

  陸然笑,周靖安哪兒有那麼兇殘?

  陸然給周靖安打電話,周靖安很快開車過來接人了,顏夏把她送出來,幾乎是寸步不離,嘴裡還在不停的叫罵,「媽的,那個姓郭的真該死!早知道剛才不把他送到醫院去了……」

  看到周靖安的悍馬,顏夏摸了摸涼颼颼的脖子,「嘿嘿,替我向周靖安問好。再見!」

  竄得比兔子還快!

  陸然知道她怕周靖安怪她,陸然自己,也在考慮要不要跟周靖安說,萬一說了,她以後出來玩就不大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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