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單純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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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前是對我很好,但是有一次,我聽到他和我媽媽吵架,他情緒激動時說漏了嘴,我不太相信,所以去做了鑑定,沒想到是真的。」

  周靖安問,「後來呢?」

  「後來……」陸然的目光下意識閃躲,周靖安心裡掠過一陣忐忑,他語氣有些焦急的問,「後來,他知道你去做鑑定了嗎?」

  這個問題很重要。

  如果是親生父親,那他對她虐待不過是暴力對待,如果不是,那,周靖安不敢往下想。

  陸然心裡那塊鬱結所在,如果是單純暴力,該不會這麼嚴重……

  陸然再次化身鴕鳥,把頭深深埋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們不要提他好不好?」

  「行,不提他。」周靖安壓下心裡翻騰的和深沉的目光,輕聲道,「跟我說說,怎麼就把車子開出了馬路?你平時開車還算小心的這我知道,車禍就更沒了,我剛才電話問過小三,他說那一帶沒有發生交通事故。」

  他讓王池御查那一帶的監控,可惜,臨近周家老宅那裡因為涉及周家隱私,怕遭人窺視,早年就被老爺子給摘了,是監控盲區。

  陸然心思千轉百回,想說,又不敢,她想了想道,「我跟我媽吵架了,情緒不穩,所以開岔了……」

  周靖安沒有說話,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陸然一動未動,昏昏欲睡時,周靖安桌上的鈴聲驀地把她拉到了清醒的狀態,周靖安看她身體一僵,就知道她是被嚇了一跳,他擰眉,怎麼這麼容易受到驚嚇?還有她今天莫名其妙的提起蕭煒明……

  難道……

  周靖安深邃的眸子微閃,他拿起接起,「嗯,陸然不太舒服,還是別送過來了,她不會吃的,我也沒胃口,那掛了。」

  陸然眨了眨眼,小腦袋抵著他胸口,睫毛泛過他的肌膚,他渾身掠過一陣戰慄,低頭,深沉性感的眸盯著陸然。「柳圓阿姨打來的,說是親手做了你睡前吃的燕窩羹,想給你送過來,還有安眠香,家裡的用完了,她專門跑到香港那邊帶來的,我讓她不用過來,明天,再見面吧。」

  陸然無所謂道,「見面地點不要是桃源居就好,我不想遇見玉蘭嬸。」

  周靖安撫了下她柔軟的頭髮,「好。」

  第二日。

  臘月二十八是個重要的日子,各家各戶開始準備主食,貼年畫、貼春聯和貼窗花,是新年前奏。

  家裡有典媽阿鎖在張羅著,周靖安不吃隔夜東西,所以吃食上倒是不用準備,什麼時候吃什麼時候做,典媽在教阿鎖剪窗花,自家用。樓上樓下的她也打成一片了,老頭老太知道她手巧,比外面買的還要好看,都會上門來討要,送點乾貨意思一下。

  主臥的窗花是一對龍鳳寶寶,胖乎乎的煞是可愛,陸然伸手摸了摸那栩栩如生的兩個小人兒,慢慢地,意識到了典媽的意思,臉一下羞紅了。

  周靖安從書房進來臥室找東西,看到陸然站在推拉門那裡貼著一片紅色的東西,他下意識走過去,側頭看了眼,勾唇笑了。

  「也想要個龍鳳胎?」

  男人磁性的嗓音讓陸然嚇得連忙想去擋住,擋住之後才覺得很傻,她看他一眼,被他嘴角邪氣的微笑給刺激得一張臉登時如火燒,她訥訥道,「你別誤會,不是我貼的。也不是我剪的,是典媽!」

  周靖安看她解釋,笑,一直沒停,溫柔的笑意,充滿了包容,讓陸然昨晚繃緊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有他在,她根本不用害怕,他會保護她!

  陸然很主動走過去,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周靖安,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周靖安一手按著她的腰,用力往他身上壓,陸然不敢抬頭看他,周靖安抬起她的下顎,修長手指曖昧的在她唇上點了下,「一起做點更快樂的事?」

  陸然沒說不行,但她不想在白天做這種事。因為典媽和阿鎖都在,看到周靖安不在書房,用腳趾頭想都能明白,他們倆在一起做什麼事兒。

  周靖安看她低頭嬌羞的樣子就明白了,於他來說,只要她留了餘地,他絕對會強勢插入,不容她反悔。

  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給剝光了。

  這時,典媽在外面敲門,「夫人,你在裡面嗎?」

  「在……唔……」陸然張口應了聲,嘴裡抑制不住的呻吟出來。

  周靖安咬牙切,「還有心思理人,嗯?」

  典媽平時挺機靈的,這會兒不知道遇到了什麼事,沒有多想,聽到陸然應聲,就道,「夫人,不得了呀,你快點出來看看吧!都怪我,只顧著剪紙,忘記看那些人送的禮物了,天啊,這可怎麼辦?惹了大禍了!」

  說到最後都帶了哭腔,陸然推了下身後的周靖安,「等會兒好不好?」

  「不好!」

  典媽在外面嚶嚶哭了起來,周靖安好幾次想沖她吼讓滾開,卻被陸然捂住了嘴,「別這樣,讓她知道我們大白天……」

  周靖安正是激情時刻,容不得她離開,但是也實在被吵得分心了,匆匆了事。

  陸然穿衣服的時候很想笑,這次,算是他最短的一次?

  周靖安沒有去洗澡,直接套上了襯衫和西褲,不悅的看她一眼,「晚上饒不了你。」

  陸然開門走出去,典媽哭得眼睛都腫了,陸然問,「怎麼了?」

  典媽拉著她來到客廳,茶几上是窗花和剪刀之類的,還堆了很多禮物,是鄰居們送的謝禮,陸然打趣典媽,「你發財了。」

  典媽連連揮手,「我可不要發這種財!你看,嚇死我了……」

  她指了指阿鎖手上的一個紙袋,裡面,是一疊疊的現金,陸然一愣,典媽,「夫人,這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送來的,也不吭一聲,這是行賄啊!」

  典媽最近在看一步很火的電視劇國家的名義,一個人貪了五十萬,就被判處十年。

  「行賄的對象是國家工作人員,典媽你可真逗。」

  「這肯定不是送我的,是送我們家先生的!有人要行賄我們家先生啊!你說,他操的什麼心!大過年的,這不是咒人嗎?太過分了!」

  陸然一愣,周靖安是商人,做的就是跟人打交道的行當,肯定給人送過禮,別人也給他送,可是,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實在是讓人反感,陸然幫忙把那些禮物整理了出來,發現裡面竟然還有三張銀行卡,密碼就在背面寫著,清清楚楚的,典媽這會兒也不哭了,畢竟,大過年的哭哭不吉利,但是看到這麼多銀行卡,她眼皮猛跳,嚇得腿都軟了。

  陸然安慰她,「別怕,沒事的,我去跟周靖安說一聲。」

  陸然走到書房,周靖安正在開視頻會議,看到她,點了點對面的位置,讓她坐那兒等一下。

  視頻會議不是太重要,他慵懶的坐在那兒,稍微長了一些的頭髮垂在額前,不似往日那般凌厲,很性感,陸然看他大長腿擱在桌上,態度有些隨便,估計那會議也不是太正式的那種。

  陸然把銀行卡和那錢排列在桌上,指了指對應的禮品袋,用口型表示,「鄰居們混著禮物送進來的。」

  周靖安皺眉,沒看懂,陸然便用最近學來的手語給他又說了一遍,周靖安眉頭擰得更緊了。

  會議很快結束。

  周靖安探手拿來銀行卡看了眼。眉頭微挑,「你手語挺熟練的嘛?什麼意思?」

  「你不懂手語?」

  「……我又沒學過。」

  「每天傍晚回家,典媽表演時你沒看到?」

  「看到了。」

  「那你沒學會啊?」

  周靖安嘴角抽了抽,「……你就是跟著她學會的?」

  陸然嘻嘻一笑,請了老師來教典媽,本來想著一起學的,可每次都因為回家太晚沒趕得上,典媽學了幾天開始得意了,裝模作樣的在陸然跟前擺弄手勢炫耀,陸然便記住了,她課程結束了,把前面的學來的也忘得也差不多了,而陸然卻學會了手語,典媽就再也得意不起來了。

  陸然以為,周靖安那麼聰明的男人會跟她一樣,沒成想,他竟然不會!看也看不懂!哈哈!

  「你可真笨!」陸然得意的翹起了嘴角。

  周靖安抿唇看她,第一次反思自己的智商。

  陸然拍了拍他的肩頭,「老兄,你不笨的,大概是記憶力沒我好了,從心理學角度來講,記憶力是生物存儲、保持和再現信息及經驗的能力,25歲左右,人的記憶力首次開始下降,你都30多了,記憶力衰退是正常的。」

  說完,看著周靖安黑掉的臉色,她猛地意識到自己似乎觸及到了他的敏感之處,她一邊後退一邊說,卻還是被他大手一撈,狼狽地跌到了他身上,剛才沒有獲得滿足,這會兒他又要捲土重來,陸然大叫著,「啊,真不是故意的……周靖安,你別……我錯了錯了,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

  漸入佳境時,陸然躺在辦公桌上,後背被冰冷的卡硌著,她問他,「那卡怎麼辦?」

  「送回去。」周靖安喘著粗氣說道,陸然一愣,「怎麼送?」

  她也想著送還,所以每張卡對應的袋子都做了標記。

  她問太多,周靖安就嫌棄她不夠專心了,但還是耐心性子說道,「忘了?客廳有攝像頭。」

  「啊,對啊,我忘了呢。」陸然明顯鬆了一口氣,下一刻,又猛地繃緊了身體,「這裡也有攝像頭,你快停下來!」

  周靖安被她弄得差點繳槍,俯身,抬頭,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傍晚,兩人出發去訂好的西餐廳。

  路上,陸然問周靖安,「我們鄰居給你送禮,是幾個意思?」

  周靖安搖頭,「不是他們,他們只是被別人鑽了空子,利用一下。不然,那些東西沒有由頭送進來,我收了,還不回去,就得辦事。」

  「那些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你樓上樓下鄰居都打聽清楚了。」

  「不奇怪,我也經常調查別人。」周靖安掃了她一眼,陸然瞠目,「你也調查過我?」

  周靖安一噎,笑了,「……身體敏感,心也敏感。」

  陸然,「……」臭流氓。

  整個接下來的路程,陸然都在逼問他,到底有沒有調查過她,周靖安總是有本事把話題扯開,氣得陸然恨不得咬他一口,他竟然還有心情調戲她。

  車子一路慢悠悠的晃啊晃,一個小時後,到了西餐廳,選這家餐廳是顧慮到了柳圓阿姨她們的口味。

  周靖安和陸然相攜出現在包廂,柳圓阿姨已經在了。

  陸然終於見到了這個女人,母親的情敵,比母親歲數大,具體陸然猜不出來,但五十歲肯定有,老實說,相貌上,比母親差遠了,只是,眉眼之間跟母親有種說不出的相似感覺,就連聲音,也有些相像,都是那種微微沙啞的低音,說話語速很慢。聽著讓人耳朵很舒服。

  看得出,周靖安跟她關係很好,他嘴角一直含著笑,很禮貌的問候她。

  相比之下,陸然在旁邊,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跟你媽一樣漂亮。」柳圓笑著對陸然說。

  「謝謝阿姨誇獎。」陸然笑得甜甜的,可心裡就不是這麼回事兒了,幾十年的情敵,夸對方漂亮,違心的吧?絕對是!而且,她絕對沒有她媽漂亮!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

  「經常聽夢晚提起,住在你們隔壁,嫂子對她這裡好那裡好的,我是她媽,她從小到大就沒說過我對她哪裡好,你看,這就是人格差別。改日,你一定要教教阿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話說的,陸然還真不信。

  不是她多疑,也不是覺得夢晚對她有意見,而是,夢晚和她,關係還真沒她說的那麼好,夢晚這個人,是被寵著長大的,驕縱,傲慢,不服人,尤其是跟她年紀相仿的女孩子,讓她誇別人,做夢!但陸然不否認,夢晚是個好女孩,性格,不是她媽說的那種罷了。

  陸然覺得這就沒意思了,周靖安把她當母親那般敬愛,他們兩個問好的話很實在,跟她陸然呢,就來這些虛的。

  你不想說就不要說是不是?犯不著這樣,說給誰聽呢?把誰當傻瓜呢?

  陸然眉眼彎彎,語氣軟綿綿的,沒什麼攻擊力,「那是夢晚和我投緣,她人心地好,看別人怎麼都是好的,不夸您,是不好意思,越是偉大的愛,母愛,父愛,也沒誰天天掛在嘴邊不是?」

  最後這話,就帶了刺兒。

  柳圓也是個聰明的,臉色,一下子就晴轉多雲了,但就那麼一瞬間而已,又恢復如常,只是臉上虛假的笑,收斂了一些。

  見面之後,她終於正眼瞧了陸然一眼,陸然朝她微微一笑,看似毫無心機,可是,柳圓看出來了,這個丫頭,聰明著呢!

  柳圓明白了,她看向周靖安,他在看,也不知道聽到了沒,柳圓笑得別有意味,「以前,跟你介紹過那麼多女孩子,你都看不入眼,今日我才算知道,原來你喜歡伶牙俐的。」

  周靖安皺眉,盯著看得正認真。

  柳圓阿姨對牛彈琴了……陸然不厚道的笑了。

  「阿姨還給她介紹過女孩子啊?相親?」陸然接過了話題。

  「是啊,你知道的,做長輩的,總是愛為小輩婚事操心,靖安從小跟我那兒長大的。我當他親兒子,自然是要比旁人更為費心一些,他呀,卻不理解我,總覺得我太心急,我不心急能行嗎?他要是聽我的,孩子都老大了!」

  陸然,「……」所以,這是嫌棄她年齡太小了?

  「你說是不是啊靖安?」柳圓終於忍不住,叫了聲全神貫注在上的男人。

  周靖安轉臉看她,一臉的迷茫,「抱歉,一些公事需要處理,沒聽到你們在說什麼。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周靖安一臉真誠的歉意。顯然,他剛才並沒有把她們的對話聽進去。說完,繼續看。

  柳圓有些氣結。

  陸然也挺詫異的,周靖安是誰啊,他可是能夠一心兩用的人,怎麼可能沒聽到?

  她悄悄的瞄了眼他的屏幕,屏幕上是今天在書房做那事兒的視頻,陸然的心臟加速跳動,砰砰砰砰的震動著胸腔。

  她在桌下,狠狠的用皮鞋踹了周靖安一腳。

  周靖安嘶地倒吸口冷氣,竟然還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腿,一手摸著,另一隻手在上寫字,寫完了手指挪到她大腿上輕輕一捏,陸然瞪過來的時候他給她看,「她跟玉蘭嬸是閨蜜,自然對你不滿,你也不用客氣,以牙還牙,繼續保持。」後面還有個『掌』的表情。

  陸然,「……」

  他又在演戲!跟自己阿姨都演戲!這人沒救了!

  不過陸然也清楚,他一個大男人,夾在兩個女人中間,也實在是不好做,明面上偏袒哪一方都不行。

  陸然也不指望他幫她,這是女人之間的戰爭。

  「夢晚呢?她沒過來?」點菜時,陸然問了句。

  柳圓臉色不自然了一下,「哦,她隔壁呢。」

  陸然一愣,柳圓笑著解釋,「她要陪著她玉蘭嬸。」

  原來如此……

  陸然明知故問,「啊?她們為什麼不過來?是不是玉蘭嬸心裡記恨我了?」

  想讓她過去請人?沒門!

  玉蘭嬸過來道歉,她還不一定會接受,她直接不過來了,那她真的不用顧忌周靖安的面子而選擇原諒她了,倒省了她的事!

  「不是記恨你,是怕你記恨她,人老了,格外的愛惜那張老臉,比你們年輕人還愛面子。」

  「是嗎?」陸然輕哼一聲,「早知今日,她何必當初?」

  柳圓訥訥,「她也是後悔得不得了,差點自殺呢。」

  陸然只當沒聽見,自顧自得搖頭嘆氣,「可憐我和周靖安這麼信任她。她卻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您剛才提到孩子,若是沒有玉蘭嬸這麼破壞一下,我們的孩子早在肚子裡落根了,柳圓阿姨你說,那可是一條人命啊,她殺人不眨眼的!」

  大過年的,柳圓提『自殺』,陸然提『殺人』,不忌諱是吧,她當然也不在乎了!

  反正,我就是拿話堵死你!周靖安都鼓勵她了,她還在乎什麼?

  柳圓的臉色已經接近崩潰邊緣,菜上來的時候,她驀地起了身,「我去看看她們倆,你們先吃。」

  她看向周靖安,周靖安依然在擺弄,裝作很忙的樣子。

  她便開口問,「靖安。你不一起過去?」

  「啊,去哪裡?」周靖安抬頭問,陸然在柳圓阿姨開口之前,很快的做了回答,「隔壁,阿姨想讓你把玉蘭嬸勸過來吃飯,她還在記恨著我呢。」

  柳圓無語看她,「不是啊靖安……」

  周靖安很激動,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她還有資格記恨陸然?呵……」

  陸然撫著胸口嗔他,「哎呀,你嚇我一跳。」她就是不讓柳圓阿姨說一句話。

  周靖安連忙湊近她,大手,也從她腿上盤旋而過,臉上卻是正經得不能再正經了,禁慾嚴肅,「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嚇到了?瞧你這個膽兒,平時還敢跟我對著幹,這會兒膽小如了?嗯?」

  陸然知道他趁機奚落她。她也不氣,主要是沒空生氣,眼看他的手……

  陸然蹭地站了起來,單腳,他怕她摔倒,連忙撒了手。

  柳圓有些驚喜的看著陸然,陸然笑了下,「我去洗手間。」

  柳圓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又把視線移向周靖安,周靖安立即站起來,眉頭皺著,過來扶陸然,「是不是肚子又痛了?」

  陸然一愣,周靖安回頭,一臉沉痛的對柳圓阿姨說道,「那次之後,她肚子時不時的抽痛,醫生說,這是後遺症,吃太多避孕藥了實在是。」

  這下。柳圓阿姨再也說不出口了。

  五分鐘後,三個人終於坐下來一起用餐了,吃到中途,蔣夢晚過了來,沒理周靖安,不僅沒理,還狠狠瞪了一眼。

  她笑著跟陸然說道,「嫂子,我年後準備回國內發展了,我聽說你也會服裝設計,真巧,以後我一定要向你討教。」

  陸然佯裝生氣,「我業餘,你專業,你還向我討教?笑話我是不是?」

  蔣夢晚抿嘴笑,服裝設計上,她是頗有自信的,一般人,也比不了她。

  陸然也看過蔣夢晚的設計,的確,很棒!國際上拿獎,也是實至名歸!

  吃飯的時候,蔣夢晚纏著陸然一直講話,陸然知道,蔣夢晚這是還在生周靖安的氣,所以用冷落的方式表達心中不滿。

  孩子氣,純真,這就是蔣夢晚的標籤吧,陸然笑。

  周靖安給陸然夾菜,剝蝦殼,拆蟹,一絲不苟的伺候著陸然,陸然也不忍心看他被孤立,跟蔣夢晚說話的間隙,也跟周靖安說兩句。

  柳圓在旁邊看著周靖安那雙不停忙碌的手,心裡頗不是滋味。

  為人父母者,看著自己寵大的孩子這麼伺候別人,心裡都要有個接受的過程吧,尤其是男孩。

  周靖安到底年紀大,根本不會跟蔣夢晚計較。臨走,給她發了壓歲錢,一個的大紅包。

  蔣夢晚努著嘴,沒接,還等著周靖安哄她呢。

  「這孩子,從小就這樣,知道靖安寵著她,可勁兒造次。」柳圓看著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女兒,到底不忍說什麼重話。

  陸然看時間不早了,也不知道夢晚這脾氣得拗到什麼時候,就從周靖安手裡接了過來,放在蔣夢晚面前的桌上。

  也不知道蔣夢晚是怎麼了,一下子就發作了,「我才不要!」

  把紅包給扔了竟然!

  陸然這就有些尷尬了,有些後悔自己自作主張了,看向周靖安,周靖安沒事人一樣,跟柳圓阿姨說了再見,扯著陸然的手走了出去。

  門還沒關上,蔣夢晚就在裡面發飆了,踢凳子罵人,「混蛋,混蛋,他還想我怎麼樣,我都這麼低聲下氣了,讓她去跟玉蘭嬸說一句好話都不肯,他現在怎麼變成這樣無情的人了……」

  罵她哥,可陸然怎麼聽都覺得,像是在罵她,罵她影響了周靖安,把他變成了無情的人。

  陸然好冤。

  今晚的這個插曲,兩人都沒太在意,畢竟,夢晚秉性如此,倒是柳圓,陸然對她有些失望,其實也不能說是太失望,去之前,有想到這個可能性,畢竟。她跟玉蘭嬸是好友,之所以有些失望,是看她在周靖安心目中有位置,想要跟她搞好關係,沒想到,搞不好。

  那她也不會勉強就是了。

  「我以為,今天是個機會,她應該會過來跟你道歉,沒想到,還在跟我玩心眼。」周靖安看著前面的道路,開口道,「看來,是我高估了她。」

  周靖安對玉蘭嬸亦是如此,失望透頂。

  「這不是還有時間嘛。」陸然轉臉看他,笑道,「你信不信,她在跟我們熬定力,看你會不會顧念舊情原諒她,若是她們回澳洲之前,我們還沒有主動去找她。她會過來找我們的。她不想失去你這個半子。」

  周靖安一手掌握方向盤,騰出一隻來握住她的手,戲謔道,「你這張嘴,我以前沒發現,還是一把刀子呢。」

  他心中的女孩,總是千變萬化,他以為看透了,出其不意的,又讓他看到新的一面,他索性,當這是驚喜吧。

  回到公寓。

  樓下,馬濤一身西服站在陸然的寶馬車旁,畢恭畢敬的,把車鑰匙交給陸然,「小鹿小姐,車子我已經全面檢查並維修過,這是我的號碼,您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我一定竭誠為您服務!」

  陸然噗嗤一笑。

  周靖安蹙成一團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陸然也不好太放肆,連聲說著謝謝。

  馬濤臨走時,也給陸然封了個紅包,「這是白先生給您的壓歲錢,祝小姐新的一年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周靖安炯炯注視下,馬濤摸了摸涼颼颼的脖子繼續道,「家庭和睦,早生貴子。」

  周靖安的臉色在這句話後緩和了許多,他扭頭對陸然道,「你先上去。」

  陸然點頭,拽了一下他的衣袖,在他耳邊小聲嘀咕,「別為難人家,他也只是辦事的。」

  周靖安冷哼,「我要是有心為難,他還能好好的站在這兒,替自己主子討好你?」

  「這不是討好,這……」

  他深幽的黑眸微微一眯,「是不是欠調教了?」

  得。陸然不說了。

  再說,今晚別想安分了,白天兩場情事,他快把她折騰得現在還發酸發脹……

  要不然,今晚跟長輩吃完飯,肯定要帶著出去商場逛一逛,無奈,體力不支。

  陸然進入大門,就看到大廳里典媽正拉著一個鄰居老太在說話,「可不帶這樣害人的啊,您這是行賄,我要是接了就是受賄,咱老姐們不能知法犯法啊,會坐牢的,您知道這麼多錢我會判幾年嗎?至少十年呢,您看國家的名義了吧,老火的一部電視劇,您要是沒看就回去看看,咱老百姓真不能幹這事兒,快點拿回去。別說這不是您送的,我們先生太太都是聰明人,家裡每個角落都有攝像頭,高清的,都給您拍下來了……」

  她大著嗓門,一棟樓幾乎都能聽到。

  陸然捂著臉從旁經過,典媽也很識趣,朝她擠眉弄眼了一下,又開始新一輪勸說。

  這裡的鄰居,也就是認識典媽和阿鎖,陸然和周靖安每天早出晚歸,並不認得。

  陸然走到電梯旁,就看到阿鎖正在按人門鈴,手裡也提著一袋要還的禮物。

  小姑娘食指都按紅了,人家也沒來開門。

  陸然走過去,從包里掏出一卷膠帶,把門鈴壓下,膠帶粘上去,這樣就解放了阿鎖的手指,門鈴還會一直響個不停,阿鎖瞠目結舌的看她,比了個手勢,「夫人您也太缺德了點。」

  陸然聳聳肩,進入電梯,上樓,有些不放心周靖安這個霸道的男人欺負人,走到窗邊往樓下看,樓下空無一人,身後,男人的聲音冷冷地響起,「看什麼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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