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撒嬌扮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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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顏夏助理送走,陸然沒等到周靖安,打他手機占線,陸然跟崔輕輕說了再見,走出天羅馬,便看到周靖安的車子停在路邊綠化帶旁,秦遠正在跟扎西和昆圖交代什麼,而周靖安在兩三米開外,拿著手機表情嚴肅的與人講話。

  他頎長身姿背對著她靠在車上,一隻手的手肘上掛著色西裝,剪裁得當的色襯衫,下擺束在筆挺的西裝褲下,寬肩窄腰,挺拔俊逸。

  陸然笑看著他,他渾身氣質清冷,宛如峻岭山巔上不化的冰雪,她愛他,在愛人的眼裡,他便是料峭早春里一朵綻開的花,仿佛天地間的秀雅與高曠同時匯聚於他一人身上。

  她悄悄走上前,想要從後面嚇他一跳,卻聽到他森冷宛若地獄中發出的聲音,「莊輝地產在籌劃一個大的項目,所以急著回攏資金,一期都沒捂盤,全開出來了,估計二期工期很急,所以裝修價會給的比較高,你們派一個好的設計師,弄出一份像樣的設計構思出來,一定要競標得到,合約讓秦遠過目鑽個合法的空子,會給你們多半年的時間,這樣你們在能力範圍內完成了工期,還不用支付違約金,更能拿到高額的裝修價,何樂而不為?」

  「沒錯,我的目標是他的大項目,介時我會與莊輝合作,你只需要讓他的資金沒辦法在規定的時間內回攏,我就有理由把莊輝集團踢出局,即使不能讓他們從此在江北市消失,但也讓它元氣大傷,銀行那邊你到時候在貸款方面催得緊一點,我讓他嘗嘗腹背受敵。釜底抽薪的滋味。」

  「莊連地不是喜歡女人嗎?去找小四,他那邊會所多的各色美女,給他找個功夫好的,老少皆宜的女人,對,勾完兒子勾父親,不是很好?」

  陸然怔怔的望著周靖安,一開始心裡詫異,後來明白,他是想給莊連地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可是,扯上他父親,和莊輝集團,這懲罰,會不會太重了點?

  周靖安掐了線轉過身,眸中還閃動著可怕的寒光。那冰霜般令人心驚的寒意,仿佛能夠冰凍人類的骨髓。

  陸然身體一震,全身都僵硬了起來。

  周靖安抬頭看到她,那冷意瞬間收斂,他大步走過來,握住陸然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嚇到你了,嗯?別怕,我永遠不會那樣對你!」周靖安輕輕的抵了抵她的額頭,帶著親呢與寵溺,眼裡滿滿都是愧意,安慰,和小別重逢的情緒。

  陸然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你那樣做,會不會分心?老爺子那邊牽扯你的精力。你還要對付霍啟雲……」

  她不會因為他對付莊連地便覺得他可怕,他是為她大開殺戒,她擔心的只有他,莊連地是罪有應得。

  周靖安含笑看她,「哦?你怎麼知道我要對付霍啟雲?」

  陸然一怔,她把蕭煒明的名字脫口而出成了霍啟雲……

  也大概是她這陣子一直在想,霍門跟周靖安合作,她真怕霍啟雲坑了周靖安,周靖安不知道霍啟雲就是蕭煒明!

  而她又不能告訴周靖安,因為除了那塊手錶,蕭煒明極有可能還安排有其他渠道和方式從她和周靖安這裡得到消息,而蕭煒明特意警告過陸然,讓她不要告訴周靖安他是霍啟雲的身份。

  她如果告訴了,萬一被霍啟雲知道,那個男嬰就危險了……

  陸然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沉不語。

  周靖安看她這樣,本來只是玩笑的一問,這會兒意識到,她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他收起含笑表情,嘴唇湊到她耳邊問,「怎麼了?」

  陸然同樣小聲問他,「蕭煒明會不會在你的團隊裡安插他的人?」

  周靖安毫不猶豫的回答,「有可能。」

  陸然擰眉,「那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如果不確定團隊裡有沒有他內奸,最好秘而不宣,自己心裡明白就好。」

  「這件事真的很重要!」陸然認真的補充了句。

  周靖安看她,又看了眼走過來的秦遠和扎西兄弟,借著吻她耳垂的動作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家再說。」

  陸然紅著臉低頭。

  周靖安打開車門,護她上車。

  秦遠沒有立即拉開駕駛位,趴在後面落下的車窗上,臉色有些難看的看著周靖安道,「周總,有卡西和昆圖跟著,要不,我就不去了?」

  周靖安的語氣不容置喙,「你的曼文阿姨可不認識我,別墨跡了,be-a-brave-man!」

  陸然笑了下,「怎麼了你?要去的地方有洪水猛獸?我一個女人都要去,那你更要去了!」

  秦遠扯了下嘴角,擠出一抹牽強的笑,「洪水猛獸我倒是不怕……」

  周靖安不耐地嘖了一聲,「上車!」

  秦遠直起身,壯士扼腕一般整理了一下身上西裝,又深呼吸幾口氣,拉開車門,上車。

  陸然覺得好笑,「到底要去哪裡啊?越來越好奇了。」

  周靖安伸手颳了下她皺起的鼻頭,「秦遠跟你說了,那個藍佳的事情。」

  陸然點頭,「不詳細,就說把藍佳送到了藍夫人那裡。」

  周靖安淡聲道,「大概是蕭煒明,把藍佳的消息間接知會了藍存遇,藍存遇去學校找蕭蕭,我接到消息便讓秦遠把藍佳轉移到了她母親那裡,同時我親自去找藍存遇,主要是怕他對蕭蕭不利,還好他沒找到住在四合院那裡的蕭蕭,無功而返,我告訴藍存遇,藍佳在他的夫人那裡,如果他想要解釋,去找藍夫人。」

  「你把爛攤子甩給藍夫人?你怎麼這麼缺德!」

  「怎麼,你也覺得藍夫人一定會幫我?」

  周靖安眯眸看她,眼裡似乎有一種不一樣的東西,陸然沒看懂,她道,「我覺得她會。當然,需要前提。如果單純的,藍佳遇到危險,藍夫人一定會施救,如果,牽扯到藍存遇,藍存遇幫藍佳說情,那麼,藍夫人一定會選擇拋棄藍佳。」

  周靖安一臉疑惑,「為什麼這麼說?你覺得,藍存遇對藍佳好,會讓藍夫人吃醋,該幫的女兒卻故意不幫?」

  陸然篤定搖頭,「不是吃醋,是藍夫人本來就不滿藍佳,幫或者不幫,對她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如果藍存遇牽扯其中。那藍夫人極有可能反其道行之,因為她本來就不滿意丈夫教育女兒的方式。」

  周靖安聽她說得有理,可是,他當時送藍佳去藍夫人那裡的出發點卻不是這樣。

  「我把她送到藍夫人那裡,是借著你的名頭送的。」他道。

  陸然忍不住笑了,「啊,秦遠說夫人對我不錯,你也覺得我在藍夫人那裡很有面子?」

  周靖安也笑,「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陸然一怔,莞爾,「是嗎?」

  詫異歸詫異,被她那樣特立獨行的女人喜歡,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周靖安的眼神,落在陸然臉上,專注的看著,仔細比較著她和藍存遇的五官,竟沒有看出半點相似之處來。

  那天他懷疑藍存遇提到蕭煒明的養女時他奇怪的態度變化,然後讓傅臣調查。

  傅臣竟然沒有查出半點蛛絲馬跡。

  傅臣的本領有多大周靖安深知,所以,連他都沒查出什麼來,那差不多可以說明,陸然跟藍存遇,沒有什麼聯繫。

  但是藍夫人對她陸然的好感,就來得有點莫名其妙了,周靖安今天送陸然過去見藍夫人,也是想要過去看看,這個藍夫人為何對陸然刮目相看。

  秦遠在前面開口道,「夫人那天說,找個宴會場合製造一場自然的偶遇,但是藍夫人從來不參加私人性質的宴會,除非讓藍市長需要她以夫人身份出席的官方宴會,她才會露面,才難等了。」

  周靖安頷首表示贊同,「正好,曼文阿姨熱情邀請他帶你前往。也算是個好機會。」

  陸然不由得嘆氣,「你倒是會利用你老婆,把我當作禮物送給她,但是你都沒想過嗎?你稀罕你老婆,別人不見得會待見,你太自負了。」

  「是不是我自負,你到了就知道。」周靖安自信的笑說。

  陸然沒他那麼有信心,但她想儘自己力所能及的幫周靖安。

  車子開到一處冷清的別墅外,陸然倒吸口氣,「怎麼約了這裡?」

  秦遠靠在路邊停車,隨口道,「藍夫人住這裡。」

  周靖安卻聽出了陸然的言外之意,「你知道這裡?」

  「嗯,小時候來過一次。」陸然看了眼別墅四周的景物,對,來過這裡。因為這裡格外荒涼,她當時印象特別深。

  「小時候?」她的回答,讓周靖安才壓下去的狐疑念頭又給挑了起來,陸然跟藍存遇,難道,真的有關係?

  陸然看他疑惑,慢慢道來,「我上五年級那一年寒假,我坐公交車回家,路上睡著了,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那別墅對面的石頭椅上……」

  周靖安嘴角抽了抽。

  陸然就知道他不信,她下車,扒開草叢,找到了埋在草堆里裂了縫的是石板,石腿斷了,「對,我沒記錯,是這裡,你看。」

  周靖安怔愣不已,秦遠也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你從公車上夢遊來的?」

  「對!」陸然重重點頭,「很詭異是吧,我也覺得奇怪來著,後來我媽跑到這兒找到了我,她那天哭得眼睛都腫了。事後我問她,她說她看了交通部門提供的路況視頻錄像,確定我確實在夢遊,但是後來我就沒再夢遊過了。」

  秦遠和周靖安面面相覷,他們確定,陸惠子在撒謊。

  周靖安看她,「你信?」

  「我當時信了。」陸然抿了抿唇,「現在想來,也還是信的,雖然白天夜遊確實很不正常,但是,也沒有別的合理的解釋,不是嗎?」

  確實沒有。

  而且,那時的視頻這麼多年後早就沒了。

  去找陸惠子,百分百問不出來事情真相。

  但是周靖安心裡,對陸然和藍存遇存在關係的懷疑,有些確定了。

  「曼文阿姨!」

  秦遠一聲喊,讓周靖安和陸然同時回頭,看向別墅門口,不知何時,緊閉的破敗大門打開了。

  一個稱得上虎背熊腰年近六十的女人站在門內,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陸然。

  看到陸然回頭,看清了陸然的臉,曼文眼裡那抹深深的懷疑和激動頓時散去,她連忙上前來問,「這位就是周夫人吧?」

  聲音里,有抹失望,還有一股似有若無的希望。

  很矛盾。

  陸然和周靖安相視一看,周靖安率先開口,「對,這是我的夫人。」

  曼文輕飄飄看他一眼,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她直接道,「我們夫人身體不方便,就不招待你們了,周夫人一人進去吧。」

  她說著走過來,動作自然的伸手,圈住了陸然的胳膊,對陸然的態度倒是好得很,不是盛情,而是親切,「怪不得我們夫人喜歡你,我見你第一面也是莫名其妙的喜歡上了,走吧,我們夫人見到你肯定開心。」

  陸然另外半邊身體還在周靖安懷裡依偎著,大手握著小手,被曼文輕輕往對面一扯,兩人纏在一起的手就散開了。

  周靖安有心進去看一看,但是曼文的態度很堅決,周靖安自然不會硬闖。

  而秦遠,長舒一口氣,不進去就好。

  「真的有藏獒?」卡西和昆圖從另外一輛車上下來,酷似的面孔上閃過相似的興味,他們家鄉多的是藏獒,所以很想進去目睹。

  「對,四頭,站起來能跟我一樣高,四肢著地到我這兒。」秦遠驚恐的眼神比了比自己的腰,「身上毛很長。眼睛紅紅的,瞪人的時候像是要撲上來咬一口,而且訓練有素,齊刷刷的站著,那陣仗,跟士兵打仗似的。」

  陸然被曼文阿姨拉著,走到門口,聽到這話,身體縮了一下,曼文道,「不怕不怕,他們可溫順了,我家夫人當枕頭躺來著,舒服著呢!你一會兒也試試!只要夫人喜歡你,埃及豔后百分百也喜歡你!」

  陸然進去,看到四隻威武的藏獒,才知道,埃及豔后是它們的名字,小埃,小及,小艷,小後,很懶省事的一種起名方式。

  再次見到藍夫人,陸然吃驚不小,她瘦了許多,眼皮耷拉著,看到陸然進來,眼睛裡才閃過一抹淡淡的光彩,「你來了。」

  「您怎麼了?」陸然目含擔憂,快步走到她身邊,看著她,又看了看寂寥的房間。

  她從來沒見過,有誰家的客廳空蕩成這樣子。

  雖然外面破爛不堪,但是她走進來時注意到了,裡面的裝修還是很高檔的,無論牆紙和地面的木質地板,都是很昂貴的材料,可是,卻沒有一件家具。

  藍煙坐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歪在又軟又大的靠枕上看書,聞言,淺色的唇角輕勾出一抹不明顯的弧度,「我沒事啊,過來坐。」

  陸然腦子裡,突然蹦出了一句不合時宜的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不是好話,但是,情境很是相似。

  藍煙對她,以前是愛理不理那種,偶爾多說一句,像是施捨人一般。

  但是現在,語氣雖然依舊淡薄,卻收斂了所有鋒芒,收起了冰冷的外殼,她像是對待老朋友,對待陸然。

  曼文阿姨竟然激動的抹了一把淚,「快去坐吧,坐她身邊,好好跟她說說話啊乖女孩兒,阿姨謝謝你了。」

  陸然坐在地毯上。與她隔了一人距離,不算近但也不遠,既滿足了曼文阿姨的要求,又不會讓性子冷清的藍煙產生反感情緒。

  藍煙似乎很滿意,看著她道,「你很聰明。」

  陸然淡然一笑,「我沒想到,我們有一天會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的面對彼此。」

  藍煙不以為然,「我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矛盾,不是嗎?」

  「雖然您這樣說,但藍佳法律關係上畢竟是您女兒,我還是要跟您道歉。」陸然坐著的姿勢,對她輕頷了一下首。「也謝謝您不計前嫌的幫我和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今天也特意趕來了,現在外面,並不知道您不方便見客,差點唐突了您。」

  陸然話音一落,藍煙就笑了。

  「法律關係上?呵,你這是在質疑我和女兒的血緣關係?還有你老公,你想讓我允許他進來?」藍煙笑看著陸然,「你這樣說話,一般人會很討厭。」

  陸然俏皮的眨了眨眼,「您又不是一般人。」

  曼文端了兩杯牛奶,兩人一人遞了一杯,她笑說,「這丫頭還真討人喜歡,怪不得你喜歡她。」

  喜歡嗎?

  陸然不確定。但是她總覺得,藍煙不是這樣的性子,太淡了,淡得一切都不在乎不看重,一顆心總是浮於塵世之上,像是要成了仙。

  待她跟待別人不一樣,稍微一點不一樣,就是喜歡?!

  而且,她精神不好,人也過於清減,讓陸然不得不懷疑,她有心病。

  「我以前,患過心理疾病,」陸然說起自己,目光充滿善意的望著她,「但我在我丈夫鼓勵下勇敢面對,現在也就沒事了。」

  曼文意外的瞧著陸然,又看向藍煙。

  藍煙把手裡的書擱在一旁,淡看著窗外,同樣荒涼的花園,乾枯的花草,乾裂的地面。

  曼文嘆口氣道,「你看看,人小姑娘都這麼說了,你就勇敢面對一次嘛,好不好,小姐?」

  小姐?

  陸然為這稱呼分了一下神,曼文阿姨是傭人,藍煙已經結婚了,還叫她小姐。那麼,應該是從小跟在藍煙身邊伺候的。

  結婚之後也不改口,一方面是習慣了,另一方面,是她沒有真心的接受她家小姐的姑爺,藍存遇。

  陸然猜,應該是第二個。

  「曼文,送客。」過了會兒,藍煙輕聲說了句。

  曼文一愣,看了眼同樣怔愣了一下的陸然,又看藍煙,試圖勸說,「小姐……」

  藍煙撿起了擱下的書本,不再看陸然,也不再理會她。

  陸然知道,她這是戳中了她心裡最脆弱的那處。

  陸然也沒有知曉的欲望,人家讓她走,她自然不會多停留,起身後,恭敬的鞠了一躬,「謝謝您,再見。」

  曼文有些不想讓她走。

  陸然走到門口,曼文見藍煙沒有出口阻止,就嘆口氣,低落道,「我還是去送送她吧,唉,多好的小姑娘啊,心善人美又聰明,哪兒哪兒都挺符合你的標準。你怎麼能狠心的把人家推到門外呢?唉唉唉……」

  故意唉聲嘆氣,藍煙卻無動於衷,直到曼文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她才從書本上抬頭,側過臉,看了眼門口方向,陸然正笑著跟曼文說著什麼,臉上絲毫沒有半點被冷遇的憤怒,表情恬淡自然,脊背挺得筆直……

  她的背影,讓藍煙看到的第一眼,一顆死寂的人,瞬間復活。

  可是她的臉,那般陌生,在她復活的心上切下一條致命的口子。血流不止。

  藍煙怔怔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良久,轉頭,看到曼文跪在她身旁,雙手合十,「小姐,你也該放下了,小小姐在天之靈,看到您這樣,得多心疼啊!」

  藍煙的目光,驀地變得犀利,聲音也含滿了怒意,「你也覺得她死了是不是?」

  曼文見她這樣,揮手賞了自己一嘴巴,「沒。沒死,小小姐福大命大,不會死的!一定會有善良的人家替我們愛她,保護她,給她遮風擋雨,讓她衣食無憂。」

  「會嗎?」藍煙說著,眼裡的淚水,紛紛揚揚落下。

  這時候的她,卸去了偽裝,只是一個脆弱的女人,可憐,無助。

  陸然走到門外,使勁呼出一口氣,用力拍了下胸口,周靖安握住她的手。輕聲憐惜道,「別拍,拍扁了影響我福利。」

  陸然本來心情挺鬱結的,聽他這樣一本正經的說,臉刷地紅了。

  晚餐是在家裡吃的,典媽看到他們倆一起回來,高興得不行,又是灑符水,又是讓人吃咸豆腐的,折騰了好一通。

  餐後,陸然到得臥室門口之前,猛地想到了那塊手錶,她低聲問周靖安,「手錶里的監控厲害嗎?多少範圍內?我們這樣說話會不會被聽到?」

  周靖安看她湊頭嘀咕的樣子,大眼睛bulingbuling的轉動。可愛逗趣,壓在心頭連續多天的鬱結,盡數散開,他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陸然很難得看到他笑成這樣,覺得新鮮,心裡一動,撒嬌扮嗔是她之前在陸惠子跟前的常態,在蕭煒明面前她則是放縱任性,現今,這兩種情緒被她壓抑多時,在周靖安這裡,不自覺的展現……

  知道他喜歡這樣,也想要哄他開懷,陸然眨著眼睛噘著嘴巴更加往他懷裡鑽去,細白手腕掛在他脖子上,嬌軟的身體在他身上扭動,「幹嘛笑我?」

  周靖安倒吸口氣,狠狠地要了她的唇一口,「真是要命的小東西。」

  「哎呦我的媽!」突然,有人叫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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