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霍啟雲就是蕭煒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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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然聽得是典媽的聲音,頭一低推開臥室的門跑了進去。

  周靖安嘴角挑起寵溺的笑容,看她紅著臉羞怯逃走。

  典媽抿著嘴兒走過來道,「先生,這是給夫人的中藥,涼好了,可以喝了。」

  「給我吧。」周靖安伸手接過去,典媽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周靖安問,「什麼事?」

  典媽問,「先生身上的傷好全了嗎?」

  周靖安點頭,典媽放下心來,「患難見真情,夫妻本該就是共患難的,您受了傷,夫人不能陪在您身邊,她的心得多難受啊。」

  周靖安望著半闔的門板,若有所思。

  典媽繼續道,「這幾天,夫人每天都打好幾回電話給我,問你有沒有回家,問你晚上回不回家。這個家,你不回,她回來也沒意思,索性也不回了。她悶在心裡不說,我也明白,她從小嚮往親情,注重家庭觀念,您給了她一個家,她很珍惜,同時又害怕失去。先生,以後您可別讓她失去安全感了,這麼好的小姑娘,我看她悶悶不樂都心疼得不行,我勸她沒用,關鍵還是您,她心裡,始終您最重。」

  周靖安喉嚨頭被一團棉花堵著,很是難受,他微微點頭,看著眼前的臥室,他突然失去了進入的勇氣。

  他把湯藥遞還給典媽,「給她端進去。」

  「好嘞。」典媽重新接回來,堆著滿面笑容走進臥室。

  周靖安在外面站了會兒。聽著陸然和典媽聊天,氣氛其樂融融,他聽了會兒,轉身走進書房。

  身上的手機響起,周靖安低頭看了眼,接起放在耳邊,「老三。」

  聲音嘶啞,王池御欲開口隨即頓住,「二哥,你怎麼了?」

  「沒事。」周靖安站在窗邊,眼睛盯著窗外影影綽綽的夜色,左手按著太陽穴道,「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今天沒心情。」

  「嫂子出了什麼事?」

  「沒有,她很好。」周靖安沉片刻。想著今晚被藍煙拒之門外,他有意查探她對陸然格外不同的原因,但是見不到藍煙,很多事情他即使有點頭緒也無法得到證實,他道,「池御,有一件事可能需要你幫忙,我在讓傅臣查陸然的身世,有一些地方他不進去,你方便的時候,登陸公安系統幫我查一下,她出生時的檔案,出生地,陸惠子和蕭煒明身邊認識的人,他們有沒有在同一時期出生的孩子。或者領養的孩子……」

  說到這事,王池御的語氣陡然嚴峻起來,「傅臣那小子竟然查到了藍市長頭上,藍市長這邊可不止他們一家人,他們背後的藍家可不是好惹的,藍家那邊的檔案都是機密,他一進入系統就被發現了,藍家那邊的人跟我打過招呼了,讓我警告一下傅臣,如果傅臣再這麼查下去,藍家遲早會出手,那他處境就危險了,傅臣是大哥的人,說不定還會連累到大哥。二哥你知道的,藍家跟大哥之前的恩怨。才消停這麼幾年,一觸即發……」

  周靖安當年在國外,對藍家和大哥之間淵源背景了解不多,他擰眉問道,「藍市長不是脫離藍家了?」

  「真正脫離的是藍煙,被藍家從族譜劃掉,她本來就是藍家養女,劃不劃掉也沒什麼影響,藍存遇就不一樣了,他是藍家嫡系子孫,即便感情上跟家人不再親近,血緣卻改變不了,再說,他今時今日的地位,與藍家相為庇護,誰也離不開誰。查藍煙沒問題,查到藍市長頭上,事情就複雜了。藍家人護短是出了名的。得罪一個人,就是得罪一個家族,二哥,謹慎。」

  「好,我知道了。」

  「不過,我這邊還是可以查一下,但能查出來的東西,往往價值不高。那些被掩藏的,除非藍家人主動暴露,否則,我們沒辦法得知。」

  說到底,還是要從藍煙本人那裡入手。

  周靖安思慮半晌,「這樣,你那邊儘量查,藍煙跟你嫂子關係不錯,兩人有機會多聊聊,也許能探知一些消息來。」

  王池御說『好』,問他,「明兒個去絕品聚一聚?」

  周靖安應了下來。

  陸然帶著藥膏進來,他身上傷口還沒完全長好,很癢,車上時秦遠告訴了她,並把藥膏給了陸然。

  藥膏沒拆封,可見,周靖安一直忍著。

  如果是以前,這種事都是苗青的工作,現在喬秘書代了苗青的工作,周靖安有意跟女秘書保持距離。

  陸然都知道,心裡甜蜜,卻也心疼這個男人。

  敲了門,周靖安拿著手機過來開門,「你們別玩得太過,收斂點,我晚點會帶你嫂子過去。」

  陸然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朝他盈盈一笑,周靖安拉住她的手走進去,不知道手機對面的人說了什麼,他瀟灑一笑,「好,明晚見。」

  兩人到了書桌旁,周靖安雙臂把陸然圍攏,手機順手落在她身後桌上,他低眸看她,一隻手隔著衣服撫了下她的臀。

  真空。

  「不像話。」他輕叱了句。

  陸然也為自己的大膽臉紅心跳,小聲咕噥著,「典媽他們都去了小樓。」

  陸然的領口是系帶的,帶子一解,領口像盛開的花朵一樣散開,衣服順著光滑的肌膚落下。

  「那就應該這樣。」周靖安揚唇笑道。

  陸然趕緊用手摟住。

  周靖安伸手把她的雙手拿開……

  一個小時後,陸然趴在冰冷的窗戶玻璃上,喘息勻定,被身後的周靖安伸手轉了過去,深邃的眼裡帶著濃濃的愛意,聲音磁性沙啞,「抱你回臥室?」

  陸然輕『唔』了一聲,想到剛才的瘋狂頭也不敢抬,極其小聲道,「等下。我,我還沒給你抹藥。」

  周靖安彎腰,穿過膝蓋把她抱起,「不用。」

  「用。」陸然拍他的肩頭。

  周靖安把她放在桌子上,她拿過藥膏,打開瓶蓋,讓他背過身,她用手指尖從矮瓶中挑了一些暗綠凝膏出來,抬眼看到他寬厚結實的背,上面赫然一道道被指甲抓紅的印記,陸然一下子咬緊了唇,顫抖著手給他新傷舊疤上面均勻的塗抹了一遍,塗完才猛地想起,「哎呀,忘了還要洗澡呢,你怎麼不提醒我!」

  周靖安笑著轉身,拿著她的手,意味深深的眼神掃了眼她的指甲,看她臉紅得快要滴血,他識相的一句話都沒說,轉移了話題,「對了,之前要跟我說什麼事來著?」

  陸然知道他的書房重地必定安全,她還是湊到他耳邊道,「霍啟雲就是蕭煒明。」

  周靖安神情一怔,「確定?」

  陸然小臉繃得緊緊的點頭,問他,「你跟他見過面,就沒有發現一點點可疑地方?」

  周靖安凝眸,撿起地上的睡衣,給陸然套上,慢吞吞的系上帶子,兩三分鐘後,他才緩緩開口道,「跟他見面,倒是一點沒發現,不過,後來跟霍門的合作伊始就遇了瓶頸,我對霍門多有防備,但也只是生意上的。」

  「是霍門故意破壞合作?」

  「倒也不是。」周靖安蹙眉,搖頭道,「雙方合作本就是互相適應和磋磨的過程,一開始肯定存在矛盾和各種不和,不光是霍門那邊,我這邊也會給對方使絆子,各種問題在合作發生前就浮於表面,更好的讓對方了解彼此,生意上即是如此,很正常。」

  雙方的合作,只要是在法律文件規定下的合法合作,周靖安都有把握,讓霍門占不到他半點便宜。

  霍啟雲是不是蕭煒明,生意上,都別想拿捏他。

  但是,超越法律之外,周靖安就被束了手腳,蕭煒明是個不怕死的,敢於挑戰法律。

  所以,這合作,到後來發展到哪一步,周靖安冒的風險,都很大。

  明智的辦法,就是此刻抽身。

  但是,他一抽身,蕭煒明那邊肯定得到消息,也能猜到,身份已被他知曉。

  況且,合作還是周氏這邊提出來的。

  怎能擅自結束?

  左右為難。

  陸然也想到這一層,而且,「陸惠子的兒子,還在他手裡,那是他對付我們的籌碼。」

  別說她,就是周靖安,也不可能讓自己小叔的兒子受到傷害。

  所以合作,一定要繼續。

  與虎謀皮。重在戰略。

  陸然問他,「你當時怎麼重傷的蕭煒明?」

  「車禍。鄒哥圍堵了他,他不要命的寧願撞車也不願被俘。車子相撞,鄒哥手下被撞死燒死兩個人,蕭煒明開著著火的車撞開牆上護欄,沖入了河裡,我當即派人下河打撈,兩天一夜,除了沉落水底的車子,沒有他的蹤影,我知道他逃了。」

  「鄒哥是那時候入獄的?」

  周靖安面色一凜,俊臉上浮現一抹哀色,「嗯,老爺子當時抓住這個把柄,去找王池御的父親,鄒哥沒有通知警方擅自行動,背了兩條人命,王叔那邊迫於老爺子施壓,沒辦法只能把鄒哥扣下……是我欠了鄒哥的……」

  陸然搖頭,「當時是情勢所逼,鄒哥不會怪你,你也別太自責了。」

  遇上蕭煒明這樣的對手,又有幾人能夠倖免?

  「他應該是被燒傷了,很嚴重,不然也不會一躺就是三年。」陸然也挺佩服老爺子的,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把他藏匿在自己羽翼下,「他整了容,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是發現不了的。」

  熟悉的人……

  這句話刺激了周靖安,他扶著陸然的手臂,咬牙道,「我有多痛恨他披著羊皮覬覦你十幾年,陸然,我有時真想殺了他……」

  「你不能!」陸然的手臂被他握得有點疼,她推開他,捧住他的臉一字一句道,「你不要再像鄒哥那樣,千萬不能衝動,跟池御那邊及時溝通,有什麼事情不要自己扛,要交給警察,你若是留了把柄給老爺子,照你們現在的交惡程度,他肯定毫不猶豫的把你送到獄中,你若是進去了,周氏就落入了他的手裡,你那些部下全靠你指揮,沒了你,就是一盤散沙,還有我,沒有你的保護,蕭煒明肯定會把我弄走,讓我成為他的禁臠,我一輩子就完了,你要這樣嗎周靖安?」

  周靖安眼神陡然清明,大手捂住她的手,「不!」

  陸然說了一通,嚇到了他,也把自己嚇得不輕。她撲到他懷裡,周靖安把她摟住,發誓一般道,「你是我的!我不會容許他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清晨,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整個天空都像蒙上一層金色的光芒,沉寂了一個晚上的江北市慢慢地甦醒。

  陸然醒來,看到西裝革履坐在窗邊的男人,莞爾一笑。

  幸福,就是這麼簡單,睜開眼睛看到愛人在身邊。

  周靖安送陸然到天羅馬,自己再回公司。

  開業在即,莊昊忙得不可開交,他帶來了好消息,顏夏劇組答應給一次機會,但是要拿出服裝樣品來,陸然已經設計了幾套,莊昊拿去篩選和修改。

  中午,叫的外賣,莊昊和陸然一邊討論一邊吃飯,莊昊的手機響了好幾次,被他掛了,「怎麼不接?」

  陸然看到是陸惠子的來電。

  「沒什麼好說的。」莊昊臉上帶著一絲沉重。

  陸然想到自己的身世,是不可能從陸惠子口中得知,但是,莊昊不一樣,陸惠子在以前,就待他很好,他如果幫忙問,陸惠子也許會鬆口。

  想及此,陸然問道,「你有沒有問過她,怎麼會把你弄丟?」

  而且,他的年齡,比她大好幾歲,陸惠子一開始怎麼會搞錯?

  「她說她失憶過。」莊昊對這個話題,不熱衷,不願提及。

  陸然便也不再試圖往她的身世上說。

  只是淡淡道,「她對你真的很好,你以前不是也很喜歡她嗎?老實說,身為一個母親,她比姜玉夢更合適。」

  「我媽有很多缺點,但是,她很愛我,尤其是小時候……」莊昊口裡的『媽』是姜玉夢。「只是在我長大後,在莊連地和他母親出現後,她就一門心思想要我出人頭地,沒辦法靠父親,只能考女方,她太急功近利,急於求成,做了很多錯事。都是為了我,我又怎能怪她?」

  他看著陸然,「即使她拆散了我們,我也不怪她,我怪自己,是我自己沒有守護好你……」

  陸然低頭,專心吃飯。

  莊昊苦澀一笑,「別多想。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挽回你,就是有感而發,對了,周靖安在對付莊連地是吧?」

  陸然驚道,「你怎麼知道?」哪裡走漏風聲了?

  「猜的。」莊昊道,「他如果不出手,我便出手,莊連地這個人,打一次不長記性。」

  陸然猜到,是崔輕輕告訴他的。

  「你別輕舉妄動,你現在哪有能力對抗他?」陸然擔憂看他。

  莊昊輕聲道,「莊家,有我的人。」

  陸然一怔,「崔輕輕的父親?」

  莊昊沒有回答,「你回去告訴周靖安。哪裡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對莊輝集團的了解比他多,可以在關鍵時刻跟他裡應外合。」

  陸然心下思量,如果周靖安和他聯手把莊輝集團徹底搞垮,那還好,如果不能,莊昊安置在莊輝集團的人,就會被暴露出來,那相當於,他這麼多年的經營,就白白浪費了,以後,莊輝集團,也不可能落入他手裡分毫。

  那樣。陸然覺得太可惜。

  莊昊為莊輝集團立下汗馬功勞,為了贏得父親的認同,任勞任怨,到最後,卻被莊輝當狗一樣攆走。

  就算只是養子,也不能那麼沒有人性對人家。

  陸然希望莊昊,把莊輝集團奪回來。

  夜晚,絕品。

  周靖安來接陸然的時候,已是晚上八點。

  車上,陸然把莊昊的意思跟周靖安提了,周靖安不置可否。

  陸然再問,周靖安就用唇封住了她的嘴,「我會考慮,你不用操心這個。」

  如果是別人,周靖安何樂而不為?

  但是莊昊,周靖安要過心裡那道坎。

  陸然不催他,被吻得氣喘吁吁時道,「我就是跟你提一下,合不合作在你,反正,他插不插手,你都能做成。」

  這話,周靖安很受用,但依然意難平,「這小子跟你真是有緣得很,竟然成了陸惠子的親兒子,跟你,也算是兄妹一場。」

  陸然聽出了他懷裡的酸味兒,笑得合不攏嘴,卻又不敢太忘形。笑了一會兒就捂住了嘴,趴在周靖安耳邊道,「我的哥哥,只有你。」

  秦遠在前面開車,笑意吟吟的,陸然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但是看他笑得這麼風騷,就想刺一刺他,「我約了楊影,她肯定早到了。」

  果然,秦遠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

  周靖安睨她一眼,陸然挑眉,周靖安笑了下,給了個『你隨意』眼神。

  陸然往前探了探身,「你是不是要迴避?」

  秦遠嘴角一抽,他是有這麼個意思。

  陸然裝作沒看到,繼續道,「我店裡面有一個男同事,長得還挺帥,我準備給楊影介紹一下,你如果在,不太方便,嘿嘿。」

  「為何不方便?」周靖安替秦遠問道。

  「當然不方便了。」陸然眨著眼睛一臉認真道,「當著一夜情對象的面兒,女人再怎麼豪放,都會不自在吧?」

  秦遠正在找地方停車,聽她這麼一說,差點拿油門當剎車使。

  周靖安把她探出去的身子拉了回來,沒好氣道。「你知道的可真多。」

  秦遠,「……」

  怎麼聽這話都像是誇讚。

  秀恩愛什麼的最可惡了!

  等他們三人進去,裡面,楊影果然到了,她正在跟傅臣聊天。

  聊得還挺投入,陸然進去,拍了楊影,楊影抬頭,看到秦遠,臉色僵了下,「怎麼來這麼晚啊?」不自然的對著陸然說了句廢話。

  陸然解釋了句,「周靖安加班。」

  周靖安看了眼王池御,走進了旁邊的隔間。

  王池御起身走過去,傅臣也拿著電腦進入。

  過了會兒,秦遠和鄒哥也進了去。

  於是。只剩下兩個女人,面面相覷,楊影道,「這是幹什麼?搞孤立啊?」

  「你管那麼多幹嘛?小心老得快!」在家時,陸然經常看周靖安在書房和手下聊事情,都習慣了他們的做派。

  「呸,我才沒想要管呢,就是隨口一問。」

  「問?你想問誰?」陸然好笑看她,楊影伸手打住,「別提他。」

  「反應這麼大,怎麼了這是?吵了?」

  「沒有,我只是不想喜歡他了,累。」

  楊影拿過桌上的洋酒,一杯接一杯的灌了起來,陸然看著這架勢。趕緊按住酒杯說了句,「你喝醉了怎麼辦?我可不送你。」

  楊影瞪她,「還是不是朋友啊!」

  「是朋友,但我重色輕友你不是第一天知道。」

  楊影氣得無語。

  陸然用肩膀推搡了她一下,「得了吧,才說不想喜歡人家,又變著法子讓人家送你?你是幾個意思?欲拒還迎?」

  「我沒有!」楊影被她說得臊得慌,大聲反駁,「我就是心裡難受,想喝酒。」

  陸然夾了一筷子菜塞她嘴裡,「難受有屁用!你活到這把年紀,都成大齡剩女了,做事怎麼還不計後果?你這么喝,鐵定喝醉,我想送你。周靖安不會讓,那些男人中只有秦遠跟你熟,你讓秦遠怎麼想?肯定認為你在耍不入流的手段想賴上他,除非你想跟他再來一炮抿恩仇,否則,你就給我清醒著!他不喜歡你你還非他不可了嗎?」

  楊影嘴裡被食物填滿了,慢慢嚼著,嚼完了,似笑非笑的看她,不無譏諷道,「你這激將法真有用,我他媽被你說的好像成了一個沒人要的老女人,心裡哇涼哇涼的,真想把你這個損友一巴掌拍沒了。」

  陸然嘿嘿一笑,「吃菜吃菜。」

  楊影吃了會兒。傅臣出了來,他有事要走,楊影正好也要走,陸然扶她起來,「你能行嗎?」

  她一開始喝的那幾杯這會兒上了頭,臉很紅,走路有點不穩,但是人卻是清醒的,還用手機軟體給自己叫了一輛快車,「我沒事。」

  陸然陪她走到電梯,看她還行,陸然就對傅臣交代了一聲,「你幫我看著她坐進車裡再走啊。」

  傅臣欣然答應。

  陸然還不放心,走回包廂,站在落地窗前面往下看,樓層不高,看得很清楚。

  楊影坐進了車裡,傅臣正趴那兒跟司機交代什麼,楊影突然衝出車子,抱著路邊一棵樹吐了起來。

  後來,司機下車,看楊影那樣搖了搖頭,對傅臣說了句什麼,傅臣考慮了一會兒,攙著楊影,一起坐進了車裡。

  「在看什麼?」周靖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陸然隨口道,「楊影喝多了,傅臣送她回家。」

  陸然說完,回頭一看,周靖安旁邊的秦遠臉色變得有點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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