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小臉粉嫩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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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凜往裡看了眼,「醒了?」

  兩人各問各的。

  誰也沒理誰。

  藍煙和曼文提著水果從電梯裡出來,看到站在病房前面的藍凜一行,跟周靖安對峙著。

  藍煙唯恐起了衝突,擾了陸然休息,連忙走過去。

  看兩個男人還算冷靜,她沒有多說什麼,她知道藍凜會再次過來,不達不目的不罷休。

  「五哥,測試結果是什麼?」她問。

  藍凜滴水不漏,「結果是什麼不重要,也不能說明什麼,小妹,你知道的,藍家的人,都相信眼見為實,取樣的過程,需要在我眼皮子底下進行。」

  藍煙看向周靖安,「他不會傷害然然的。」

  「老公。」陸然在裡面,喊了周靖安一聲。

  她都聽到了,她跟藍煙的想法是一樣的,這件事避免不了,也不算太為難人,沒必要引起兩方的矛盾。

  陸然當著人面叫老公,是為安撫周靖安。

  周靖安回頭看她一眼,深沉的目光里泛過溺斃人的柔和。

  他退開一步,讓藍凜和他身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進入病房。

  藍凜眉頭微挑,有些意外於陸然對周靖安的影響力……

  無論年齡,性格都不是太搭配的兩個人,竟然能夠相處得這麼融洽。

  取了一根頭髮,又要抽血,藍煙心疼了,「然然失血很多,還是以後再抽吧。」

  「不多,五毫升。」藍凜的語氣,清淡卻不容拒絕,低眸看向靜靜躺在床上,毫無存在感的小姑娘,桃花眼眨了一下,「可以嗎?」

  長得不錯的人,笑起來也好看,就是,刺眼了一點。

  周靖安正要說什麼,陸然慵懶的開了口,「你隨便啊。」

  說得痛快,卻不難聽出語氣里的嫌厭。

  藍凜失笑。

  陸然手背上扎著靜脈留置針,抽了一管血,不會痛,五毫升的量對她沒什麼不好的影響。

  藍凜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枚藍色的玫瑰,是琉璃的,表面似乎渡了一層流光,很特別,也很漂亮。

  陸然眼底閃過一抹驚艷。

  藍煙見她喜歡,笑著道,「二十年前,五哥的手藝便是我們中最好的,現在作坊里的師傅應該都比不過你了。」

  藍凜微微一笑。遞到陸然面前,「祝你早日康復。」

  陸然說了聲謝謝,接到手裡,湊到翼下聞了聞,「竟然有香味。」

  她轉手遞向周靖安,周靖安也低頭嗅了下,「沉香?」

  「是,安眠效果不錯。」藍凜說完,笑著離開。

  周靖安原本看它礙眼,聽說有安眠成分,便勉為其難的放在了陸然桌子上。

  他想要她睡得好。

  藍煙看出了周靖安對藍凜的敵意,為了陸然的將來,她有心緩和,便對陸然說,「藍家的這項家傳工藝,只有歷代家主能得到真傳,而且做好的成品絕對不會送給外人,在dna測試結果出來之前,他送你是為了表達歉意。身為藍家人,不得不按藍家的規矩行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如果她真的是藍家人,藍凜,就是她……五叔。有這麼一個五叔,陸然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個男人亦正亦邪,給人飄忽不定的感覺,捉摸不透他下一刻要做什麼事情說什麼話,有些危險又有些神秘,跟她印象中那些端著姿態動輒訓人的長輩不一樣,總之,她不算太排斥他。

  但陸然很快皺起了眉頭,擔憂的望著周靖安,「我若是藍家人,對你有沒有什麼壞處?」

  周靖安低低的笑了,彎腰給她掖了下被子,順便低語道,「唯一的壞處就是,多了一群人跟我爭一個你。也夠討厭的。」

  後面幾個字,帶著一絲懊惱,吹進了她耳朵里。

  陸然摸了摸通紅的耳垂,小臉粉嫩嫩的。

  藍煙看兩人感情這麼好,喜憂參半,她沒有盡到一個母親該盡的責任義務,也不指望女兒跟她多麼親近,卻止不住內心想要靠近的想法。

  什麼時候,她和然然的關係能往前走一步?

  不像現在這般客氣疏離。

  「周總。」

  病房門沒關,秦遠提著水果花籃站在外面,朝陸然微點頭致意,「夫人安好。」

  陸然笑看著他走進來,「謝謝了,花籃很漂亮,看著像是楊影的手筆。」

  她和楊影一起去上過插花課程,那傢伙臭美,整一個水果籃,也不忘秀一秀。

  「夫人好眼力。」秦遠微笑點頭。

  曼文自發的接過水果籃,放在電視機前的桌子上。

  曼文跟秦遠有過一面之緣。秦遠因著埃及豔后那四隻藏獒,對曼文也是記憶深刻,避之唯恐不及。

  曼文有意幫自家小姐和小小姐打開尷尬局面,凡是陸然的朋友,她笑臉相待,熱情得不得了,給秦遠搬椅子,倒茶,削水果,照顧得體貼入微,對其他人亦是,卻絲毫不顯得喧賓奪主,周靖安這麼挑剔的人,也對她有了幾分好感。

  「遠啊,再吃一個橙?哎,別沾手,我來就好,曼姨別的不會,剝橙的技術那是槓槓的,你就瞧好了,哈哈,靖安也來一個吧,照顧然然一天了,也沒見你坐下來休息一下,嘴唇都幹了……」

  曼文這麼說,陸然看了看,還真是的,她對曼文道,「他不愛吃水果,榨個汁兒吧。」

  「好嘞,現在年輕人都不愛吃甜了,不加糖,加一點蜂蜜如何?」

  「行。」

  曼文欣然提著水果進了裡面小廚房。

  藍煙以前也是個健談的人,過了幾年離群生活,尤其是面對著然然,喜悅,感動,充斥在心中,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曼文一離開,她更覺緊張,指著裡面道,「我去幫她。」

  望著她匆匆略帶踉蹌的身影,陸然心裡並不好受,如果是以前,藍煙高冷淡漠那會兒,兩人聊天還算隨意,不是無所不談,但比現在要自在許多。

  知道她有可能是自己的親生母親,陸然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順其自然。」大手輕輕拍了下她的頭。

  陸然朝男人笑了下,拿過他的手指放在手心裡把玩,問秦遠,「楊影怎麼樣了?」

  「她很好。」秦遠笑容溫和,「等您身體允許,她就可以過來看您了。」

  陸然才脫離危險,最主要還是休息靜養,謝絕外客來訪。

  周靖安照顧陸然走不開,秦遠找他,只能來醫院。

  陸然知道他們有公事要談,等藍煙和曼文端了幾杯果汁出來後,看著周靖安喝完,陸然道,「你們去忙吧。」

  「有事打我電話。」周靖安臨走,看著藍煙說了句。

  「好。」藍煙鄭重點頭。

  「味道還行嗎?」曼文給陸然的是一杯蘋果汁,看陸然抿了一口,曼文雙眼熱切的望著她。

  「挺好的。」陸然喝了半杯,轉身想放下,曼文忙不迭接過放在桌上,「然然,躺這麼久肯定不舒服了,我給你按按吧?我這幾天盯著護士做的那一套都學會了!在小姐身上試了試,小姐說還蠻舒服,你也試試?」

  見陸然猶豫,藍煙趕緊說,「你還不熟練,然然現在身體虛弱,你下手沒輕沒重別傷到了她,還是等以後吧!」

  陸然笑了笑,「我沒那麼矜貴的,試試吧。」

  「好好好。」曼文開心不已,「你閉上眼歇著,能睡著就睡一覺,睡覺了好長傷口。」

  陸然昨晚做了一晚上的夢,現在還真的是困了,藍煙把琉璃玫瑰放在了她枕頭下,讓她睡得更安穩一點。

  坐在椅子上,看著女兒的睡顏,這幅畫面藍煙想了盼了二十年,終於實現了,內心又是酸楚又是喜悅,無法用言語表達。

  曼文跟她的心情差不多,手下按著陸然細緻羸弱的骨架子,她都不敢太用力,眼眶熱熱的,小小姐真瘦啊,小臂上還有幾道陳年舊疤……

  小時候過得很不好!

  藍存遇又被藍家叫過去一趟。後來又處理工作,開會,外出巡視,忙完天色已晚,飯都是在車上吃的,還沒吃完,就到了醫院,匆匆跑下車,直奔女兒病房,剛從電梯裡出來,助手把手機遞給他,「藍凜。」

  藍存遇抬手按了按快要爆炸的頭,接過來,走到一邊接聽,「五哥。」

  「恭喜。」藍凜冷靜自持的聲音,帶著一抹淡淡笑意。

  藍存遇反應了好大一會兒才明白他什麼意思,他並沒有過于震驚,因為,他和藍煙早知道了。

  陸然,就是他們的女兒。

  「等她康復,帶她回來見奶奶,老人時日不多了。」藍凜語氣略微沉重。

  「好。」

  「她過往的資料,你要不要看一下?」

  「要!你發給我。」

  「想看就回來看,我不會發給你。」

  「為什麼?」藍存遇下意識問,問完,突然間明白了,「我一個小時後到家。」

  他心頭惴惴不安,走到病房門口,緩緩把門推開,他的女兒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他的妻子流著淚貪戀的看著她……

  腳步,沉重得再也邁不出去一步。

  藍煙驀地抬頭,看到是他,瞬間收斂了敵意,擦了擦眼淚走過去。

  藍存遇把藍煙拉到外面,藍煙觀察他的表情,帶著一絲隱約的興奮,她笑著問,「陸然是我們的女兒,是不是?」

  「是。」藍存遇伸手將她攬在懷裡,下顎抵著她的頭髮,「她是,她就是。」

  真正得知,真正確認,心裡又是一番感動和不可思議。

  兩個從來都是堅強的人,二十年裡,互相愛戀,互相折磨,恨到了極致,痛到了極致。

  而今,終於解脫。

  「我回去一趟,拿然然的資料。」情緒穩定後,藍存遇開口道。

  「你回來她可能就醒了,正好跟她說會兒話。」

  「嗯,周靖安呢?」

  「去忙了,還沒回。」

  藍存遇眉宇間充斥一絲戾氣,他大概知道周靖安在忙什麼,如果是以前他可能還會阻止,但是現在,誰跟她女兒過不去,就是跟他為敵!

  他就算毀了前程,也不會讓那些人好過!

  看他要走,藍煙把他拉住,「然然以前,可能過得不好。」

  「我猜到了。」不然,五哥不會讓他親自回去一趟拿那些資料。

  「有什麼事,我們兩個一起分擔,你不要硬扛。」

  「不,是我們一家三口!」

  「對,我們一家三口!」

  兩人相視一笑,過往那些不快,因為女兒而起,現在,又因為女兒而煙消雲散。

  海上私人遊艇。

  周靖安和秦遠穿著厚重的風衣站在甲板上,周圍是茫茫夜色,耳邊是獵獵風聲,夾雜著哀嚎聲。

  一輛摩托遊艇衝浪回來,後面拖著的繩子上,捆著一個失去知覺的男人。

  男人被兩人分別抬著頭和腳,貨物一般甩在甲板上。

  男人的手重重磕了一下,醒了,趴在甲板上嘔出腹腔里的水。

  秦遠上去踢了他一腳,男人抬頭,朝他咧嘴一笑,喘氣如牛,「老子還是那句話,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什麼都不會說,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諒你們也不敢,哈哈哈,周靖安你個孬種,哈哈哈……」

  周靖安面無表情的從他面前走過,「弄進來。」

  寬敞的住艙里,穿著黑衣帶著墨鏡的黑人保鏢個個一米九多。其中一個最壯的有兩米多,像一頭黑熊佇立在門口。

  男人那天開著貨卡,遭到秦遠帶人圍追堵截,出了車禍,撞了一身的傷,後來又遭受非人折磨,這麼多天,沒死也差不多了。

  剛才又在海里衝浪,這會兒像一根麵條一樣,架著他的人一走,他就癱在了地上。

  周靖安站在窗邊,長指捏著酒杯,紅色液體在酒杯里晃蕩出優雅的弧度,映著微弱的燈光,一起一落。

  周靖安垂眸,杯子微揚,就著杯沿,他輕抿了一口,轉眸,紅色的唇上還沾著兩三滴,像是吸血鬼,黑色瞳孔盯著他,眼底射出寒芒。

  男人冷不丁打了個戰慄,逞著一口氣,男人瞪著周靖安,「有什麼手段全部使出來,別盡像個娘們一樣搞這些花架子,想嚇我,你不夠格!」

  「煉獄幫,還是霍門?」周靖安語氣冷冽,「給你最後一次開口的機會。」

  「想知道?好啊,過來。」男人爬起來,啪啪拍了拍自己的腿,「跪下來,舔老子的腳趾頭!」

  周靖安勾唇,「喜歡被人舔?被人伺候?」

  男人一愣,周靖安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睨著他,酒杯傾倒,裡面的液體全部澆在了他身上,「恩准你。」

  男人眼仁一晃,臉上還殘存著笑意,心底卻湧起不好的預感。

  身高兩米的黑熊走過來,皮鞋踩在地上發出嘭嘭嘭的重響,西裝褪下,襯衫下面遒勁的肌肉一塊塊的起,炸裂,爆發!

  他徑直走到男人面前,周靖安慢條斯理的開口,「伺候他。」

  男人臉上的笑徹底僵硬,龜裂,一片片落下。

  脖子咔咔咔的轉動,仰臉,看著停在他面前的黑人,黑得只剩下亮晶晶的雙眼,貪婪的盯著他……腿間。

  男人菊花一緊,臉上終於有了恐懼,「你你你,你想幹什麼!」

  開玩笑!

  他喜歡的是女人!

  他長得五大三粗的,還留著鬍子,男人味十足,可是,在這個足有三百多斤的黑人面前,他顯得膚色白皙,尤其是在水裡泡過,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他自己都覺得,在這個黑熊面前,他分明就是個娘炮!而且,沒有一點還手之力!

  黑熊伸出毛茸茸的手,放在男人手上,男人毛骨悚然一把將他拍開……

  沒,沒拍開!

  黑色大手反扣住他白白的手腕,輕輕一推,男人倒在了地上……

  這力量!

  這身高!

  這比他大了一倍的體型!

  男人像個女人一樣尖著嗓子大叫,「不要。不要啊,不要……周靖安,你讓他滾開,我說,我說,我全說……」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漠如冰,沒有一絲人類感情的男音,「晚了。」

  「周靖安,我艹你媽……」

  秦遠打開門,周靖安走出去,兩人來到二層,傅臣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毀三觀的畫面,震驚得張大了嘴巴,「你真的讓他……」

  「是誰?」周靖安嗜血的眼神盯著他問。

  傅臣立刻回神,電腦定格在男人臉上,周靖安問男人是『煉獄般還是霍門』那刻,傅臣分析了男人的表情,「是煉獄幫。」

  「謝了。」周靖安轉身走向門口,對秦遠道,「送他回去。」

  周靖安乘坐小型遊艇離開。

  傅臣隔著門都能聽到下面傳來撕心裂肺的求救聲,他第一次覺得,周靖安這個男人太狠了。

  以前遇過那麼多事,都是走的合法途徑,交給王池御解決。

  可是這次……

  「陸然那條腿差點沒了。」秦遠看他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周總有多寵著夫人,你是知道的,他沒把人砍了算是不錯的了。」

  「可這個男人充其量就是個跑腿辦事的,你們怎麼能讓他被……」男人的雄風沒了,活著有什麼意思?

  這還不如把人活活打死呢!

  秦遠鄙視他,「跟了楚爺那麼久,你什麼場面沒見過?這個算什麼!」

  「那不一樣啊。」傅臣擰眉,「楚爺狠是狠,可不像周靖安這樣出陰招,這人太可怕了!」

  「行了,要不然就不等他們完事了,我先送你走?」

  「還等個毛線啊!趕緊走!聽著這聲音我回去准做噩夢!我跟你說,我那東西能不能用還不好說!」

  「那我順便給你找個女的試試有沒有功能障礙?」

  「別,容我緩緩,我現在還真的有了心理障礙!」

  傅臣嘴裡念念有詞,整個人都不好了,下來一樓時,那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的公鴨,也不知道是難受還是興奮的……

  他腦子裡控制不住想起剛才電腦上直播的畫面,陡然打了個激靈,不要想不要想……

  把傅臣送回家,秦遠坐在車裡,望著手機上未接來電:楊影。

  他正要撥過去,屏幕上蹦出一串號碼,秦遠滑鍵接聽,「喬秘書。」

  「他們行動了。」

  「別緊張,演得像一點。」

  「我儘量。」

  「我現在過去。」

  「不急,就是跟你說一聲。」

  掛了電話,秦遠立即通知周靖安。

  周靖安冷道。「正好,帶他們去遊艇上看一看。」

  「這……」秦遠知道他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可是,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

  忖度一番,秦遠委婉道,「估計也快結束了。」

  「你結束得這麼快?」周靖安揶揄。

  秦遠一噎,想到他和楊影那場,是持續了一整夜的。

  可是男人和女人,跟男人和男人,不一樣吧。

  周靖安在氣頭上,秦遠也不敢多勸,摸摸子妥協,「那我讓他們繼續,我就是擔心那人不經玩,給弄死了。」

  周靖安笑了,笑得殘忍無情,聲音像是地底發出來的一樣,隔著電磁波。都能感覺到入骨的寒冷,「你別看blake粗魯得像一頭熊,他可是專門搞這個的,有的是技巧,別說一晚上,三天三夜都不帶重樣的,讓人痛不欲生,卻也求死不能!」

  秦遠趕到時,喬默和扎西崑圖剛把打暈的兩個男人拖進車子後備廂。

  「不要緊吧?」秦遠看了眼喬默。

  喬默下巴被揍了一拳,腫得很厲害,她伸手摸了下,呲牙,「沒事。」

  「昆圖,送她去醫院看一下。」

  「好。」

  喬秘書擺手,「不用,我自己就行。」

  秦遠搖頭,「唐芊芊可沒那麼容易對付,還是小心為上。」

  「倒也是。」她一個女人對付一個男人還行,兩個就很吃力了。

  喬秘書沒想到。這個唐芊芊竟然如此小氣記仇,女人之間鬥嘴,也能發展到武力相對!

  雖然是專門給唐芊芊設計的圈套,但喬秘書還是蠻吃驚的。

  這個唐芊芊,不把她徹底打垮她是不會安分下來了!

  秦遠和扎西,把兩個昏迷的人帶到了遊艇上。

  鑑於扎西歲數比他小,秦遠覺得不能帶壞小孩,而且,扎西是跟著夫人辦事的,萬一讓夫人知道,對周總影響不太好。

  所以,秦遠讓人丟了繩子下來,把兩人綁了上去,他便把扎西打發走了。

  兩個男人也就二十多歲,很不經嚇,不多功夫就把孔占招了出來。

  秦遠也覺得這太容易了點,怕他們不長記性,就讓他們免費觀賞了一晚上……

  藍存遇的手機關機,整整一個晚上都是關機。這不正常。

  藍煙擔心他,又不願離開女兒半步,等到中午,藍存遇才過來。

  面色無異。

  但藍煙了解他,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不然,昨天說好了過來看女兒竟然沒來

  「工作很忙?」藍煙問。

  藍存遇點頭,「然然睡了嗎?」

  藍煙笑著說,「五哥拿的那個琉璃玫瑰很有用,她踏踏實實的睡了一晚上,白天睡不著了,精神還不錯,對了,尚度和那些醫護人員回來了。」

  「他們是楚白的員工,藍家不會亂來的,只要他們不把然然的事情說出去,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兩人說著一起走進病房。

  周靖安和楚白在小臥室里關著門談事情,陸然正在和曼文,典媽說笑。

  曼文和典媽都是白白胖胖的,顯得他們的女兒尤其的瘦,好在臉上有了血色,笑起來眸內彎彎的樣子,天真可愛。

  藍存遇看著她,腦子裡卻是五哥交給她的那些資料,一年前周靖安把陸然一部分資料給刪了,即使是藍家,找到的資料少之又少。

  但是,對於藍存遇來說,就這麼一點資料,就代表了女兒的過去。

  別看她現在被周靖安寵得像個公主,她以前生活得很不好。

  「來了。」他直直的望著陸然,陸然再怎麼忽視,也沒辦法做到無動於衷,主動開口打了招呼。

  沒有叫人,不知道該怎麼叫。

  即使是乾巴巴兩個字,已足夠了!

  藍存遇笑著『嗯』了聲,大步朝她走過來,走到床前往身上一摸。助手在門外提醒他,「市長,在這兒呢。」

  沒有藍存遇的允許,助手都不敢進門。

  藍存遇也沒讓他進去的打算,走回接過他手裡的小箱子,抱著重新來到病床前,小心翼翼,帶著討好的看著陸然,說道,「聽說你喜歡玉石,我給你買了一些,你看看喜不喜歡,喜歡的挑走,不喜歡的我讓人拿開。」

  陸然,「……」

  這是把她當小孩子來哄了?

  藍煙覺得藍存遇有點病急亂投醫,但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跟然然相處,至少,藍存遇有跟那三個女兒相處的經驗,應該會討得然然歡心吧?

  藍存遇把箱子打開,裡面是一塊塊未經打磨的翡翠,各種顏色都有,最小的也有雞蛋那麼大……

  很重不說,這得多少錢啊!

  不知道的,肯定以為這是一大堆顏色鮮亮的普通石頭!

  陸然驚訝不已,迎著他充滿希冀的眼神,她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吐不出口。

  這個男人是高高在上的市長,現在,卻恨不得把一顆心捧出來給她。

  陸然怎會不感動?

  但是,東西,她不敢收。

  「然然不喜歡?」藍存遇只是失望了一下,很快就恢復如常,殷勤的問,「那你喜歡什麼,跟爸爸說,爸爸都給你!」

  他一不小心把『爸爸』兩個字說了出來。說完自己愣住了,一陣懊悔,藍煙在一旁也是心驚肉跳,沒好氣瞪他一眼,怪他太心急!

  咔!

  周靖安在裡面看不下去走出來,從一堆石頭裡撿了一塊粉色的給陸然,看陸然拿在手裡品玩,藍存遇挺滿足的,讓助手把箱子拿走。

  屋子裡沒外人,周靖安問得直接,「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然然是我們的女兒。」藍存遇看著陸然說道。

  「她雖然是你們的女兒,但她嫁人了,現在是我的妻子。」周靖安坐在床上,陸然歪在他身上,眼睛盯著那粉色寶石,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藍存遇說。「自然,藍家那邊不會跟你搶人,我們更不會,我們只要然然過得好,就行了,只是,然然要認祖歸宗,要入了藍家族譜,必要的儀式少不了,而且,家裡老人不久於人世,需要她回去見上一面。」

  楚白蹙了一下眉,「奶奶病了?」

  「沒有,到極限了,近幾日都在昏睡,隨時會過去。」自然死亡,壽終正寢,身為子孫的,不會大傷大悲。但畢竟天人兩隔,心裡還是很難受。

  楚白喃喃,「好多年沒見她了……」

  自從那件事之後,他跟藍家的人,勢如水火。

  陸然眼皮動了下,楚白都叫奶奶的人,肯定很老了吧,白大哥敬重的人,該不會是壞人,對藍家,陸然也沒那麼牴觸了。

  「藍家,有沒有人會排斥陸然的加入?」周靖安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楚白,問藍存遇。

  藍存遇回答,「有,但他們掀不起浪來,有五哥在,沒人敢說什麼。」

  周靖安嗤笑,笑他把話說得太滿,「藍凜。他還沒有掌權吧?」

  「是沒有,但也不遠了。」

  「老太太過世前後,他若是還沒有掌權,那他就危險了。你有沒有想過,他一旦錯失良機,失了勢,陸然怎麼辦?」藍家換做另外的人掌權,就是藍凜的敵人,也會把陸然視作敵人,外來分子,不是看著長大的孩子,就算藍家再護短,自家人也有親疏一說。

  藍存遇神情嚴肅,語氣堅定,「如果然然答應回去,冠了藍姓,我會助我五哥一臂之力,保然然在藍家平安,絕對不會有人敢欺負她!」

  周靖安不客氣道。「你現在還算是藍家人嗎?聽說你早與藍家脫離關係了。」

  「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只是與藍家某些人有矛盾,並不是整個藍家,我至今還姓藍,一輩子都不會變。」

  對藍家的內部矛盾,周靖安沒興趣,他只是想要確定,陸然進入藍家,是否安全,是否會遇到未知的危險。

  藍存遇和藍煙對陸然的心,誰都看得明白,沒什麼好懷疑的,周靖安對他們相認沒任何一件,但是牽扯到藍家,他就猶豫了。

  鄒凱敲門進來時,裡面靜悄悄的,幾個人,都沒有說話。

  鄒凱把一份從檢驗所取出來的資料遞給周靖安。

  跟藍凜一樣,周靖安不信任何人,他自己也做了dna檢測。

  周靖安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從頭到尾一字未落,停在最後一項檢測結果後面幾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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