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陪我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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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然坐起身,縮在床角,神情戒備的盯著他手中托盤,是一些沒有文字標識的瓶瓶罐罐。

  蕭煒明睨過來一眼,無視了她手裡的蓮蓬頭,「躺好,給你臉上抹點藥。」

  他的聲音不大,卻威脅意味十足。

  陸然半邊臉腫得厲害,咬破的舌頭也一陣陣痙攣的痛,但她怕他那藥里有迷藥什麼的,趁她昏迷他做些無恥的事情,她得不償失。

  「我想做什麼,你攔得住?」蕭煒明一句話挑破她的心思。

  是實話,但是這露骨的意思還是讓陸然抹不開,她嫌惡道,「蕭煒明,請你做一個長輩該做的事情,別有不該有的心思,那只會讓人噁心!」

  啪!蕭煒明把托盤重重摔在床頭柜上,單手就把想要跳下床的陸然給擒住了,大手貼著她白皙細膩的腳脖,攥著,輕輕往外一拉,陸然尖叫一聲,身體不可控的躺倒,他驟而俯身,深邃含怒的面容與她的臉相差不遠,他的呼吸噴在陸然臉上,唇與唇不足一厘米的距離,見到陸然想往旁邊逃去的動作,他突然出手,直接用胳膊撐在了陸然的耳邊。

  男人粗重喘息,身體勃發的力度,危險,四溢,仿佛隔著衣料都能傳給陸然。

  陸然的心,跳得快要脫了節奏,下意識呼喚出聲,「周靖安,周靖安救我……唔!」

  火熱大掌,捂住了她的嘴。

  陸然驚恐的眨了眨眼睛,眼底泛著大滴的淚水,委屈,害怕。

  男人無聲嘆息,手下是她柔軟如花的唇瓣兒。他捨不得移開,低吼聲里夾著不掩飾的嫉妒和惱恨,「你再叫一聲他的名字,我就不客氣了。」

  他掃了眼她起伏不定的胸部,不用偽裝,眼裡自帶貪戀的神情。

  陸然驟然閉緊了嘴巴。

  他緩緩把手拿開,但眼睛還是緊落在她臉上和身上,只要她有一點想要逃跑的動作,他就能真的付諸行動。

  陸然僵硬的一動不動。

  蕭煒明滿意的收回眼神,把倒在盤子裡的瓶瓶罐罐扶起,捻起其中兩瓶,混合了一些在手上,紫色膏狀體帶著奇異的花香飄散在空氣里,瞧她一眼,他漫不經心道。「你喜歡的薰衣草味道,含有藥性溫和的中藥,對瘀傷很有效,自己抹,還是我來?」

  陸然心下詫異了一秒,毫不猶豫的做了選擇,「我自己來。」

  蕭煒明眼裡閃過一抹怒意,下一刻瞬即收斂,起身走到梳妝櫃前面,拿走了上面的鏡子,回身過來時陸然已經起身,接過鏡子,從他手上勾了一些藥膏過去,在那些有些發紫的指印上抹了一層,她順便看了眼自己此刻浮腫的樣子。想他對著這鬼樣子該是沒什麼興趣的,逐漸的撤下心防,扯了濕紙巾淨了手,他挑起另外一瓶遞她,「喝下一口,含在口腔里十分鐘再吐出來。」

  陸然仰頭,把瓶子舉高,避免接觸唇部,倒了一口,像是花生油的味道,舌頭上的傷口一下子就不那麼痛了。

  時間差不多了,陸然起身去洗手間,蕭煒明長手一伸就把她攔腰抱起,陸然掙扎時他警告她,「你的腿是骨折。不能輕易走動,萬一磕到碰到,你還真的可能就成小瘸腿兒了明白?」

  陸然等把嘴裡的藥吐乾淨了,才瞪著他說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把我綁到這裡來?我腿要是瘸了,你就是罪魁禍首!」

  「果然是個沒良心的。」蕭煒明沒好氣地拍了下她的額,「你忘了是我救了你?」

  陸然捂著額頭怒視他,「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如果真是為我好,就不會由著那些人把我帶出醫院!更不會把我帶到你的地盤上來!你不是救我,你就是想要霸占我,我不是無知的小女孩,所以別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給你骯髒的私心找藉口!聽了只會讓人噁心!」

  「陸然!」蕭煒明近乎咆哮的怒吼,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很少直呼她全名,從小到大有很多暱稱,陸然以前還會覺得這是父親對愛女的寵溺,現在聽來,只會讓她毛骨悚然,還是陸然比較順耳。

  「我還什麼都沒做你就噁心了?」蕭煒明有些失去理智,不顧她的傷勢,一把撕開她的領口,「我倒要看看,我要是做全套了你該怎麼個噁心法,你若是敢死,我就敢陪你,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我也依然纏著你,你休想擺脫我……」

  陸然知道他不會放過自己,與其受困,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他總歸不不會捨得殺了她!

  陸然握著蓮蓬頭敲他,不鏽鋼砸在身上也是很痛的,嘭嘭嘭,一聲聲砸在骨頭上,陸然耳朵都震得發疼,可他似乎感覺不到痛,專注於撕她的衣服,陸然也不躲,由著他撕,他也不阻止她,由著她打,兩人都瘋了,到最後,還是陸然體力上落了下風,穿著內衣內褲無力的仰躺在床上,淚水從眼角滑下滴落在潔白剔透的耳廓上,蕭煒明傾身,吻著她的淚水,薄唇含住了她緊閉的雙唇……

  下一刻,陸然的唇慢慢開啟。

  唇里溢出的香甜味道,讓身上的男人一怔,以為是錯覺。

  他稍稍拉開距離,想要看一下她,而陸然,驀地伸手,纖長手臂纏繞上他的脖頸,抬起頭來追隨他的唇。

  蕭煒明激動萬分,微弓起身體擁住她的腰身,「寶寶,我的寶寶……」

  大手掀開她的背心式內衣,終於,粗糲大手握住了他嚮往已久的……

  他被幸福沖昏了頭腦,「寶寶,這輩子,這一刻,我是最開心的。」

  恨不得把他的喜悅向全世界宣布。

  關鍵時刻,陸然冷冷開口,「你若是想要這具身體,我給你,全給你……」

  蕭煒明身上的熱情猛然凝結,他從她胸前抬頭,額上的青筋昭示著他的隱忍已經到了極限,需要衝鋒陷陣來平復,卻。被她一句話給生生阻斷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寶寶,你說什麼?」

  陸然臉上眼裡沒有半點情慾,冷靜得可怕,她說,「我累了,我不想再被你當作獵物搶來搶去,你想要做什麼,你儘管拿去,你想做儘管做吧,算我欠你的,一次性還清,以後,你我再無關係!」

  激情,冷卻!

  蕭煒明看著躺在他身下死氣沉沉的女孩,她的身體如花一般在他面前綻放,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離她這麼近,他只要往前進一步,就能全部擁有她。

  可是,他卻僵在了那裡,一動不敢動。

  他猶如困獸,紅著眼睛伏在她頸間怒吼,「寶寶,你在逼我放手,可我對你一片痴心,你為什麼不給我一次機會?你小時候明明說過,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男人,你想和我永遠在一起,你忘了嗎?」

  他的唇濕潤發紅,眼中的震動和控訴,讓陸然愣神片刻,她淡道,「你也說了是小時候,那時候我又傻又天真,不知道你對我的心思。」

  「可我當真了!」

  陸然呼吸一窒,她無力又煩躁,寸步不讓,「你有過那麼多女人,你想找一個像我這麼年輕的還不容易嗎?你……」

  「我沒有!」蕭煒明唯恐她誤解似的,急急解釋,「那個苗青,我根本沒碰她一下,我只是對她進行催眠,讓她產生了幻覺,偶爾會讓手下替我……」

  陸然瞠目結舌的望著他,催眠?

  這種事情還能通過催眠完成?

  不過稍微一想她就釋然了,她身上的本領都是他交的,他會的,遠遠超過她的想像!

  「我的女人,只會有你一個。」他脈脈含笑,語氣認真,真誠,像是某種宣誓。

  陸然心頭劇震,全身僵硬,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四十多歲了,還沒有……

  她心底升騰起某種異樣的情緒……

  蕭煒明將她的反應看得分明,眸中升起淡淡的笑意。

  緩緩的,他從她身上起來,動作溫柔的拿起被子蓋上她光潔如玉的身體,低頭,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折騰一天了,睡吧。」

  他離開後,陸然跳腳過去想把門反鎖。

  門外,蕭煒明聽到聲音,深眸里攪起一片漩渦,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他走到隔壁房間,房間裡沒有開燈,一望無際的漆黑將人包圍,他動作悠然的走到沙發旁邊,身體陷在柔軟里,他微仰著頭,閉上眼睛。手支著頭,回味般的抿了抿唇,唇上,都是她香甜的味道……

  他無聲笑了。

  一道纖細的身影走過來,席地而坐,彎腰趴在他膝蓋上,男人俯頭,望著黑暗裡白皙清淡的面孔,嘴裡喃喃,「寶寶……」

  他伸手撈起她,吻住了她的唇,女人熱情的迎接,他如入無人之境。

  男人身軀微滯,他闔上眸,再無半點興趣,把她從身上推開。

  女人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您要了我吧,要了我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女人仰起的淚臉,跟陸然一模一樣的五官面容。

  男人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貪戀的看著,眼裡卻沒有什麼柔情,「你不該……」

  「我只是不願看您愛而不得,想讓您開心。」

  「你不懂……」

  男人的手從她臉上拿開,喟嘆一聲。

  陸然,是他心尖上唯一的少女。

  就算擁有一模一樣的外表,靈魂,卻是不同的。

  女人伏在他腳邊,陪著他,在黑暗裡坐了一整夜。

  深夜,驟起狂風,暴雨重重拍打著窗欞。

  清晨,大雨方歇。

  「教父……」

  輕微的女聲在門口試探的叫了聲。

  門沒有關。

  側頭,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蕭煒明按了按眼周,「什麼事?」

  「鄒凱把御景苑的房子搬空了。」

  「東西拿到手了嗎?」

  「屬下失職,還沒!」

  「廢物!」

  「屬下會盡力彌補!請教父再給我一次機會!」

  蜷在男人腳邊的女人這時開口,「你去忙別的,這事我接手了。」

  「是!」

  陸然早就醒了,聽到細微的腳步聲,她把門打開一條縫,眯眸看著從前面經過的身影,明明是個女聲,卻是男人的裝扮。

  為了驗證心中猜想,她突然喊了一聲,「阿鎖!」

  那人的身體微不可見的停頓,頭也不回,徑直走向樓梯口,不一會兒便消失在陸然視線里。

  蕭煒明從隔壁走出來,瞧了眼陸然,扭頭吩咐屋內的人,「拿一副單拐過來。」

  一個穿著單薄睡衣的女人從他身後步出,她的臉,讓陸然久久無法回神!

  擦肩而過時,女人側頭睨了陸然一眼,那眼神,帶著深深的敵意。

  「她,她是?」陸然驚詫得舌頭都打結了。

  蕭煒明回,「整的。」

  陸然蹙眉,「簡直變態!」

  蕭煒明輕叱,「陸然。不許這麼刻薄!」

  陸然愣了下,沒想到他會因為別的女人,罵她。

  她更加憤怒,「你們全都是變態!」

  蕭煒明朝她走近一步,揚手……

  陸然以為他要打她,往門後縮了一下,蕭煒明一手攬著她的肩,另一隻手穿過他腿彎把她抱起來,朝樓下走去,低沉的聲音沙啞磁性,「罵我可以,別人又沒招你惹你,犯得著嗎?」

  單獨的餐廳,面積很大,光是餐桌,容得下二十多個人並排而坐那麼長,餐桌主位上,蕭煒明把她放下。

  傭人紛紛走過來,舉著托盤,分列在陸然身邊,掀開食物蓋子,是各色各樣的點心。

  蕭煒明看著滿臉迷茫的陸然道,「吃哪個,自己說,我去洗個澡,一會兒帶你出去。」

  陸然心中一動,出去?

  他要送她離開這鬼地方嗎?

  陸然掩飾住心底的興奮,指了幾樣食物,傭人切了小塊放在她面前的盤子裡,供她實用。

  細緻周到的服務讓陸然略不自在,很快吃完,可遲遲等不到蕭煒明。

  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走過來,手裡拿著單拐把玩著,到了陸然跟前,她笑著把單拐遞過來,陸然說了聲謝謝,正要接過來,單拐掠過她的手指尖落在地上,女人聳肩,毫無誠意的道歉,「不好意思啊。」

  轉身走出時,還故意用鞋子把單拐踢到牆邊。

  陸然心裡竄出一股怒火,但是,人在屋檐下,她不得不低頭。

  旁邊的傭人見她用完。收拾了餐盤離開,陸然叫住最後一個女傭,「可以幫我撿一下嗎?」

  女傭看了眼站在門外盯著這邊的女人,又看了看陸然,最終,聽而不聞。

  站在門外的女人滿意勾唇,蹦蹦跳跳的離開。

  陸然深呼吸,單腳推著一把椅子過去,到跟前,坐在椅子上,彎腰撿起,她一條腿不能彎曲,姿勢有些滑稽。

  抬頭,蕭煒明一身灰色休閒裝,身姿挺拔瘦削。手插褲袋靠在門邊,眸光戲謔的望著她。

  陸然問,「阿鎖是你的人?」

  「是。」

  「一直都是?」

  「不是。」

  陸然想了想,又問,「玉蘭嬸是你殺死的?」

  「是。」

  「為什麼?」

  「明知故問。」

  陸然噎了下,「她欺負我,我會用自己的方式報復回去,根本不需要你幫忙,殺人是犯法的你懂嗎?」

  「懂。」蕭煒明蔑視一笑,「但是誰又能拿我怎麼樣?」

  陸然咬牙,「柳圓阿姨呢?也是你害的?」

  「是。」

  「為什麼?」

  「你也懂的。」

  「挑撥我和周靖安的關係?」陸然失笑,「抱歉讓你失望了,我和周靖安的感情牢固得很,情投意合,死生契闊。至死不渝!」

  她故意氣他,過了一夜,他似乎淡定了許多,不再動輒發怒。

  「不止。」蕭煒明搖頭淡道,「我跟她,還有過往的一些私人恩怨。」

  這個,陸然不敢興趣,她繼續問,「阿鎖去御景苑找什麼?」

  「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

  陸然惱羞成怒,「你耍我!」

  蕭煒明臉上沒有半點笑意,他走過來,站在陸然面前。

  陸然望著他近在眼前的長腿,尷尬的撐著單拐站起來。

  錯開他,走向客廳,朝二樓台階走去。

  蕭煒明不緊不慢的從後面跟來。睨著她的背影,「不出去了?」

  陸然回頭,「去!」

  蕭煒明嘴角勾了下,轉身走向門口,「跟上。」

  繞過噴泉池來到車旁,陸然打開後車門正要上去,他伸手進去取出一塊腕錶,給自己戴上。

  轉身走向那條通向外界的道路,可惜,是逆行。

  陸然掃了眼還沒有拔出的車鑰匙,又看了眼蕭煒明,他頭也不抬的走著。

  猶豫了一下,手指握住了駕駛位的門把。

  「小姐,快上車吧。」

  管家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陸然心中狂喜,蕭煒明真的要放她離開!

  她說了聲謝謝,鑽進了車裡。

  可是,很快,她的希望就破滅了。

  車子竟是電動車,車速最高二十,還設定了目的地,導航鎖定,需要密碼解開。

  根本不用陸然開,車子直接帶她來到了目的地。

  是一處湖泊,湖泊四周是茂密的森林,湛藍色的湖水掩映在重重的翠綠之中,水面上波平如鏡,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翡翠。

  因為昨夜裡下雨,湖面上晨霧初散,一派朦朧。宛若仙境。

  「你不是說想要一座童話故事裡的城堡,臨山靠水,這就是了,喜歡嗎?」蕭煒明笑看著她問。

  陸然根本無心欣賞,「我已經有桃源居了,這裡人跡罕至,像鬼宅,我可不喜歡。」

  蕭煒明笑容僵在了臉上,龜裂,伴隨著心碎的聲音,撲簌簌落在地上。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微彎著背,在霧氣中整個人顯得蒼白而黯淡。

  相識十幾年,陸然還是了解他的,但現在不是從前,他悲他的傷,都是他自找的,關她何事!

  等了會兒,他不動,也不說話。

  陸然不想把時間耗在這裡,她要儘快回去,爸爸媽媽,周靖安,白大哥,都在等著她……

  「蕭煒明,你要麼送我回去,要麼我自己走回去。」陸然開口。

  蕭煒明依然沉默。

  陸然轉身,剛邁開一步,細腰就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

  陸然後仰。他寸步不讓,推他,他也紋絲不動。

  陸然臉色鐵青,「蕭煒明!」

  蕭煒明長眉微挑,「陪我三年。」

  陸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說什麼?」

  「陪我三年,三年後,如果周靖安還要你,我就徹底放手,讓你回到他身邊。」

  陸然一口拒絕,「不!不可能!」

  三年的時間,誰知道會發生多少事情,她根本無法預料,也猜不到,世界在變。人也在變!

  蕭煒明看著她難看的臉色,笑問,「怎麼,你怕周靖安嫌棄你,不要你?是誰說的,你們至死不渝!正好,我給你一個檢驗真愛的機會!」

  陸然咬唇,剛才,下意識里,這個念頭,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她承認,她是怕。

  這不是人之常情嗎?如果是周靖安和她的情敵相處三年,消失三年,她還會像三年前一樣要他愛他,且心無芥蒂嗎?

  陸然自己都不敢保證。怎麼要求周靖安?

  「你放心,這三年,我不會動你。」

  陸然一怔,她當然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可是,即使如此。

  她也不敢嘗試。

  「別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陸然心頭紛亂如麻。

  蕭煒明的手,從她腰上移開,陸然單條腿用力,已經很累了,他收手,她的身體慣性倒向他的懷抱。

  陸然握緊單拐正要站直,蕭煒明一句話讓她定住。

  「玉蘭嬸死的時候,詛咒我,讓我想起了被遺忘很久的事情……」

  「什麼樣的詛咒?」

  陸然仰頭看著他。

  蕭煒明不動聲色的摟住她的肩,「整整一千年。我終於找到你了,太好了,你們給我等著,我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這句話時,緊盯著陸然的表情,陸然的臉色陡然一變,瞬間失去血色,一千年!

  凌路說,她在墓地等了哥哥一千年!

  巧合?

  蕭煒明一眼洞悉了她內心的驚駭,「你在那墓地里發現了什麼?」

  陸然迷惑看他,「衡建國是你的人?」

  「不是。」

  「那你怎麼知道的?」

  「道聽途說。」

  陸然嗤之以,「哪條道?黑道?」

  蕭煒明笑了,「我在煉獄幫里安排了人,打聽到一些,但是真正重要的消息。只有煉獄幫中心掌權者和其親信知道詳情,這是幫內機密。」

  陸然覺得他不像是說假。

  心裡七上八下,玉蘭嬸,她到底是亂說,還是真的知曉什麼?

  她問,「你怎麼會把玉蘭嬸的話跟墓地聯繫到一起?你遺忘很久的事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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