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鄒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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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對不起,我……」鄒朗終於敢把目光看向地上的男人身上,那是他的朋友,他選來幫他的人,是信任他才出現在藍家,可是現在,他卻要親手結束了這條鮮活的生命,他於心何忍?

  可是,他如果不忍心,自此以後……

  鄒朗再次看向陸然,她面容傾城,卻不帶一絲感情,就像天上懸掛的月亮,清冷,高遠,不近人情。

  他心頭一顫,似乎這時才明白,父輩開創的這一片山河,不是唾手可得,每個人,都付出了常人無法比擬的努力和辛苦。

  表面的風光,暗地的付出和經營,沒有手段怎麼可能站在華夏之巔?

  而他呢,仗著自身天資,仗著父輩的基業,揮霍浪費,吊兒郎當,從來都是自命不凡,對這個世界充滿了輕視。

  何其幼稚!

  選擇放棄,再繼續以前的生活嗎?

  這簡直是給父親蒙恥,父親所有手下,都會看不起他。

  鄒朗望著昔日和藹的扎西,昆圖,丁嬌,丁卯,他沒心沒肺的喊著叔叔阿姨,他在他們面前,總是受寵孩子的角色。

  可是現在,他們看他的眼神,都有著深深的失望。

  他們也要放棄他了嗎?

  不!不要!他不要!鄒朗咬牙,眼神變得堅定起來,身體也不再發抖……

  他站起身,輕輕拿開陸然的手,獨自一人握緊了槍枝,對準了地上人的後腦勺。

  陸然又開口,「睜大眼睛,看著他的臉。」

  鄒朗只是僵了一下,伸手把他扳過來,讓他平躺。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的額頭。

  鄒朗下意識閉上眼睛,卻在下一刻想起陸然的提醒,他霍地把眼睛睜開,眼裡的殺伐之氣頃刻間泄出。

  食指,扣動扳機。

  咔嗒!

  他狠狠怔住!

  槍下的腦袋還是完整的,沒有一點血漬。

  槍里沒有子彈。

  但是,鄒朗的表情卻在開槍的那一刻定格,很久很久,才回過神似的,站了起來。

  他轉身,看著陸然,充滿感激的說道,「阿姨,謝謝你。」

  終究,還是有些慶幸,慶幸陸然給他一次機會。

  陸然伸手拿過他的槍枝,把彈匣卸下來,讓他看清楚,「裡面不是沒子彈,而是隔一個嵌一個,你運氣好,開了一把空槍。」

  鄒朗狠狠一僵,那句『謝謝』成了對他剛才僥倖和感恩心理的最大諷刺。

  他,還是太天真!

  陸然拍了拍他的肩,「阿朗,回去好好想想,要不要走這條路,想這樣走下去,以後這樣面臨抉擇的時刻還很多,你要心理準備,當然了,想放棄那就更簡單了,你張口,一句話給我,我會替你安排你以後的路,一個新的學校,一個新的開始,自此以後,你就好好念書,考大學,選一門自己喜歡的專業,畢業後,找一個能安身立命的工作,談女朋友,娶妻,生子,這才是一個人該走的正經路子,也是你父親想要你走的路,雖然沒有大波大瀾,但是安穩一世,這是多少人都在渴求的一種生活,其實挺好的。」

  鄒朗看著彈匣里幾個明晃晃的子彈,又看陸然泛著溫情的眸,嘴角哆嗦著說道,「阿姨,給我幾天時間吧。」

  「不要太久,三天。」

  「好。」

  鄒朗把槍遞給陸然,陸然沒有接,「拿著這把槍,好好回想一下今天的事情。」

  鄒朗把槍別在了自己腰間,用外套遮住。

  他走離房間時,整個後背都是濕答答的。

  丁卯想要跟上去,卻被丁嬌按住了,「讓他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我開車送他回家,他身上半毛錢都沒。」

  丁嬌看陸然,陸然道,「想回家的方法也多的是,不用你操心。」

  丁卯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藍凜從外面進來,瞧了眼地上的人,「他為什麼還活著?」

  「他不能死。」

  「你說不死他就能活著嗎?」

  藍凜一招手,外面的護衛進來,抬手就要把人拉出去。

  扎西和昆圖也不甘示弱,將人護在了中間。

  陸然笑著看藍凜染了怒色的臉,「五叔,您別生氣,藍佳是該死,可這個男孩不該啊,他在踏入宗祠那一刻,被我安排的人給打暈了。」

  「你……」

  「你想拉個陪葬的,恐怕辦不到了。」

  「他是什麼身份,讓你這兒大費周折?」

  「他不是我什麼人,但是,他是我們家鄒朗的朋友,我們鄒朗呢,終究還是個孩子,還是需要長輩呵護的,他若是眼睜睜看著自己朋友殞命,他幼小的心靈可受不住,照顧老弱病殘不是華夏民族的優良傳統嗎?五叔,咱們就別跟小孩子過不去了。」

  「他們是孩子,藍佳就不是嗎?她還是你妹妹呢!你還不是狠心如狼?」

  陸然嘖了一聲,「二十四五歲了,就比我小那麼幾年,還是孩子?」

  人已經死了,藍凜爭的,不過這一口氣,心裡不順暢,他就想讓陸然也不好受,「你走吧,但是這個人,要留下。」

  「五叔,你身上的毒,我會給你找到解藥。」陸然也不急,緩緩說道,「怎麼樣,這個交易可划算?」

  「我就算殺了他,你也得給我找。」

  「話是這麼說沒錯,誰讓你是我親愛的五叔呢?還是我爸和我媽最敬重的兄弟。但是你要長遠計,我兒子在這裡學習呢,你別得罪我太狠,你總有老的一天,我兒子才十多歲,呵呵呵,總有壓過你的一天,你要這樣嗎?」陸然笑嘻嘻的說,「且不說我兒子,我男人也不是吃素的,我想保一個人,他二話不說就過來支持我,周藍兩家,本就是姻親之好,可別因為一個死掉的人,鬧了不和,其他三個家族,不就有了可乘之機?」

  藍凜冷哼一聲,怒目瞪她,「你這張嘴太可惡了!」

  陸然笑著走到他面前,捏著他衣袖晃了晃,「五叔,要不您打我一下解解氣?」

  「你現在可金貴著呢,我哪兒敢啊?」

  這話一出,房間裡的氣氛,陡然間輕鬆不少,兩方對峙的人,也不再橫眉冷對。

  陸然看扎西一眼,「你們先走,我今晚留宿在這裡了。」

  「夫人,這不妥吧?」丁嬌掃了眼藍凜,陸然笑了,「他是我親五叔,你想什麼呢!」

  「還沒跟周總說。」

  「你回去說一聲就是了,去吧。」

  扎西把地上的人拉起來,扛在肩上,「夫人,我和丁卯在藍家門外候著,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陸然知道,他們不可能全部都離開,總要有一兩個守著她,以防萬一。

  他們走後,陸然就扶住了藍凜的胳膊,大半重量都加諸在他身上,藍凜到底是心疼這個侄女的,伸手攬住了她,「哪裡不適?」

  「我困了,想睡覺。」怕自己半路會暈在車上,她不想讓周靖安太擔心,所以乾脆在這裡歇息一晚。

  「都這樣了還跑出來幹嘛?」

  「不是怕你失了家主之位嗎?這個藍佳留在世上一日,你心裡就愧疚一日,我不放心。當初祖奶奶想必就是擔心這個後患,所以才提出讓我幫忙。」

  藍凜從臉部到下巴的線條都是緊繃的,望著陸然的眼底,卻有著真心的疼惜。

  什麼也沒再說,把她打橫抱起來,走了出去。

  陸然虛弱的趴在他肩頭,「五叔,你一直都做得很好,現在唯一的軟肋也除了,你恨我,總比你被禍害了好,藍家現在,除了你,也無人可當重任,你就懷著對我的恨,好好的領導藍家,我,死而無憾了。」

  「我不愛你,又談何恨你?都這熊樣兒了,我恨你有個屁用!閉嘴吧,我叫老何過來給你看看。」

  「他老人家只怕是走不動了,讓小何先生過來就行,反正就是老毛病,他心裡有數,別為難人家……」

  陸然的聲音低了下去,藍凜抱她回了她原先住過的房間,小何先生隨後就趕到了,診斷之後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麼,身體虧空得這麼迅速,我和閣老原本以為,好好的養著興許會多撐一段時間,沒想到還是不可遏制的衰弱了下來。」

  藍凜的神情凝重,聲音透著顫意,「她還有多久?」

  「隨時都有可能。」

  剛才,親手要了藍佳的命,他都沒有這麼難以接受。

  藍凜只覺得胸口悶得他想大吼一聲,低頭看著床上虛弱得風一吹就能飄走的人兒,他心頭痛得無法呼吸。

  小何先生走後,藍凜坐在床邊,握著陸然細瘦的胳膊,看著她掌心的紋路,視線,卻逐漸的被霧氣模糊。

  不知何時,陸然睜開了眼睛,她喃喃道,「隨時啊?」

  「你聽到了?」

  「做夢一樣,聽得不真切。」

  陸然伸手,費力的從外套里掏出手機,「五叔,幫我聯繫一下楚白,我想見他。」

  「他不能進入藍家。」

  「我倒是忘了。」

  藍凜還是把手機接了過去,給她掖好被子,「你先歇著吧。」

  陸然再次醒來時,天色已有些暗淡了,一個頎長孤獨的身影,站在窗邊,陸然啟唇,「白大哥。」

  楚白走到她身邊,坐下,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瘦了不少。」

  陸然有了些力氣,坐起來,楚白摟著她,讓她靠在他胸口,他低頭看著她白得透明的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小片陰影。

  「找我什麼事?」他輕聲問。

  「那個雕像,還是不行嗎?」

  「不行,靖安的身體無法融入進去。」

  「那還能怎麼辦?」

  「你都決定香消玉損了,還管他幹嘛?」

  陸然一愣,聽出了他語氣里的抱怨,她抬頭,「白大哥,我只是怕,我走了,他會跟來,我不想他為了我,拋棄了三個孩子,三個孩子還需要他守護著成長,他有了神體,就不能那樣肆意妄為了。」

  「你也有你的神體,你完全不用經歷轉世之苦,小鹿,你就為了擺脫我們三個,非要這樣對自己嗎?」

  「白大哥,我已經考慮好了,別再逼我,你知道我也捨不得三個孩子。」

  「捨不得他們,捨得靖安,捨得我?」

  陸然怔怔的望著他。

  楚白猛地抱緊了她,低下頭,對著她嫣紅的唇,深深吻下去。

  陸然推他,艱難的發出聲音,「白大哥,別……」

  楚白稍稍抬頭,「上次,就該狠狠心,要了你,你就不會旁生出這麼多枝節心思。」

  他的聲音低柔,卻帶著一點粗啞,那是求而不得的無奈。

  溫柔的大手,解開她的衣扣,陸然真的嚇到了,「你放開我,你不理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知道,我在吻你,我還要更多……」楚白強悍得根本不是她能夠抵禦的,一隻手,就將她兩隻手扣在一起,放在她頭頂,另一隻手固定著她亂扭的身體,「小鹿,你躲也沒用,我不會再袖手旁觀,你早該知道的,我們三個,都不會放你離開的!」

  「白大哥……」

  「叫我小白,你以前喜歡這麼叫我。」

  他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眼底的幽暗,讓陸然心旌。

  隨著她的安靜,他的眼神又柔和些許,他緩緩開口,「這麼不願?」

  陸然的呼吸急促,在他眼皮子底下,一起一伏,她雪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白大哥,你先放開我。」

  「小白,或者大哥,選一個,再叫白大哥,我會生氣……」

  「大哥,你也看到了,我身體很虛弱,我,我承受不了你的,你放過我吧,而且,讓靖安知道,你們連兄弟都沒得做。」

  「我來,靖安是知道的。」

  「……什麼?」

  楚白深情的凝視著她,陸然反應過來,連忙推拒,「不行,不能這樣,他可以我不可以……唔……混蛋,你們都是混蛋……」

  如果說,周靖安是出籠猛虎,剛猛,勁烈。

  楚白,就是山間潺潺流水,源源不斷,層出不窮。

  一波波溫柔的水浪,循序漸進,沖刷著陸然的身體。

  正好,適合身體虛弱的她。

  陸然都沒有力氣掙扎,感受著陌生的細水長流的節奏,慢慢的閉上眼睛,恨不得就這樣,一直到地老天荒。

  楚白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後,「喜歡嗎?」

  陸然的臉埋在枕頭裡,抿唇不語。

  他下床時她知道,他穿衣服的細微聲響她也有捕捉到,他離開房間,走到門口,打開門,久久的,她沒有聽到關門的聲響。

  一分鐘後,腳步聲再次響起,依然是他,沉穩的步子邁得有點重,他重新走回來,伸手拂開她散亂的頭髮,將遮住的臉扳過來,掌心摩挲著她細膩的下巴,粗糙的手指按了按她的唇,「我剛才聽到你喊疼了。」

  陸然緊閉的睫毛顫了顫。

  楚白輕笑了下,「別忘了,我是怎麼讓你疼的。」

  他這次是真的走了。

  淚水,從陸然臉頰滑落,浸濕了枕頭。

  無聲無息的哭了會兒,她把床單扯下來,披在身上,剛邁出一步,就跌倒。

  她咬著唇,忍受著腿部不適,走到外面的溫泉,讓身體浸入水裡。

  周靖安心情複雜的進來時,看到平靜的水面,水面下躺著的一動不動的人,嚇得,整顆心都停止了跳動!

  他衣服也來不及脫,直接跳進池子裡,撐住她的後頸,把她的頭扶出水面。

  他正要把她抱出來,卻看到,下一刻,她睜開了眼睛。

  眼底紅紅的。

  「你混蛋!」陸然抬手,在周靖安臉上打了一下,他沒有躲避,那麼響,陸然心疼得不行,「你傻啊!」

  她捧住他的臉看著,周靖安摟住她,「好了,沒事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所以把我丟掉了,那也好,我也不要你了,什麼雕像,什麼神體,統統滾蛋好了……」

  「陸然,冷靜。」

  「你讓我怎麼冷靜?你竟然讓白大哥……」

  周靖安封住了她的唇……

  身體在水裡起起落落……

  陸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他們都瘋了……

  而她,也很快沉迷在他的氣息中……

  羸弱的身體,經歷了兩重的折磨,陸然以為自己會暈過去,卻沒有如她所願。

  她十分清醒的感受著周靖安……

  最後還是人事不省了,平時一個周靖安已經夠折磨她了,如今……

  沒死,真是命大。

  三天之約未滿,第二天晚上鄒朗就過來找陸然了,眼裡還有血絲,但精神熠熠,「陸阿姨,我做好了決定,我還是要跟著藍天。」

  陸然已經臥床兩天了,今兒個,被周靖安那晚弄傷的地方才算好,她招手讓鄒朗過來,指了指床邊椅子。

  鄒朗坐下,臉上,不帶是整天掛著的吊兒郎當的笑容,多了一絲慎重和顧慮,陸然拉過他的手,輕拍了下,「恨我嗎?」

  「不恨。」鄒朗回答,「一點都不恨。」

  陸然笑了笑,「你若是恨我,我是能理解的,我們都能理解。」

  「我真的不恨。」鄒朗的臉繃得極其認真,「陸阿姨用心良苦,我要是恨你,就是不知好歹,我這兩天真的想通了。」

  陸然伸手摸了下他還嫌稚氣的臉,一顆心還是軟了,「那子彈,是你扎西叔叔控制好的,你開槍,百分百打不出子彈來,所以,你那個朋友,是絕對安全的,阿姨就是嚇你呢,逼你做出決定。」

  鄒朗的淚水一下子從眼眶裡落了下來,一把抱住了陸然,趴在她肩頭,哭得才真的像一個孩子,「阿姨,對不起,我說謊了,我來之前,心裡是有些彆扭的,但不是恨,就是認清了自己的位置,我老是叫你陸媽媽,我是真的把你當媽媽看待,你對我那麼好,比我爸對我還好,忽然之間那麼嚴厲的對待我,我一下子接受不了,陸媽媽,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說謊了!」

  「你終究還是年齡小。」陸然欣慰的笑著,拍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阿姨把你看得跟藍天他們一樣重要,我對你和藍月格外嚴厲一些,是因為你們的性格讓我不放心,如今來看,第一次考核,第一次任務,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阿姨為你驕傲。」

  「可我還是犯錯了。」

  「誰都會犯錯,你爸爸和你叔叔他們都會,有些錯誤,不能挽回,有些,卻是你努力一下就可以避免的,阿姨給你上了這麼殘酷的一課,就是想讓你牢牢的記住,一些可以避免的錯誤,就一定要避免!不然,這次是禍害到你最好的朋友,下次是誰呢?這個朋友我給你挽回了,以後我就不能幫你了,好了,不哭了,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啊。」

  鄒朗抽噎著,坐直了身體,陸然用紙巾給他擦眼淚,「行了,都是大小孩了,在陸媽媽面前哭一哭我不笑你,讓別人看你,小心笑話你!」

  鄒朗咧嘴笑了,「別人面前我才不會哭!我老子面前我都是流血不流淚的。」

  陸然看了眼門口,噗嗤笑了出來。

  鄒朗愣愣回頭,看到鄒凱立在門外,鄒朗的臉騰地炸紅,他嗖地奪過陸然手裡的紙巾,扔到一邊,站起來,若無其事的喊了一聲,「爸爸。」

  「哭夠了?時間到了,要走了。」

  「我沒哭!」

  鄒凱哼了一聲。

  陸然看他,「現在就要走?藍天那裡?」

  「是的,已經安排好了,機票都訂好了。」

  「機票?你們不送他過去?那麼遠。」家裡,是有私人飛機的。

  「他自己過去就行,藍天那兒有人接他。」

  陸然有些措手不及,「還什麼東西都沒給他準備呢!」

  「不需要了夫人,藍天那裡什麼都有。」

  「那也太匆忙了點。」

  陸然四處看了看,突然想起了什麼,手指繞到頸間,把玉墜取下來,鄒凱大驚,「夫人,萬萬不能!」

  鄒凱知道那是她保命的東西,有很神奇的作用。

  陸然示意鄒朗低下身,「沒事的,我戴它時間夠長了,我之前也試過,取下來也不會出事,倒是我們阿朗,出門在外,是一定要有東西防身的。」

  鄒朗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編制的棕繩,「阿姨,我也有。」

  「我知道,那是你爸的,你還給他吧,阿姨這個更好。」

  鄒凱嚴令,「鄒朗,不行!」

  「你別吼他,我說可以,就可以。」陸然難得強硬一次,揪住鄒朗的耳朵,讓他不得不把頭伸過來,玩笑的哄他,「阿姨給你繫上,就不能摘下來,明白嗎?不然魔法就不靈驗了。」

  鄒凱看陸然沒事,也就皺著眉,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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